☆、新院
婉婉这是彻底嫌弃他了?生个气怎么要这么久? 而这边郭麽麽也是唉声叹气的,“汗,这样下去,万一王爷真的不来了……” 谢婉心中也是难受。 照理,这六王爷不来,应该正合她意。可是,如今她却是提心吊胆的,心里说不出的慌张。 越是这样,她越是怕见到王爷,自己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 谢婉咬牙又看了一眼铜镜,不过一眼,忙避开了。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右边脸上,又多了一颗疹子! 谢婉闭眼转过头,离开铜镜,重新将那纱巾遮在脸上。 谢婉觉得自己真是个悲惨的命运,才过几天好日子,这下子又没有盼头了。 不对,她什么时候过了好日子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明明是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是……谢婉倚靠在那窗栏边抹了一滴清泪。 那长安城她还没有逛够呢,好多铺子她还没有去呢,譬如那最最出了名的奇玩铺,那神乎其神的琉璃她也没见过呢。 她觉得跟王爷在那长安街上牵个手,也不算得什么。 王爷跟她一起撒的菜种还没有长成呢,王爷……还说了要陪她下厨。嗯,给她建小厨房的事,也不知道王爷还记不记得。 正想到那心酸处,郭麼麽进来道,“婉娘子,那大夫来复诊了,快来给大夫瞧瞧。” 话还没有说话,就见男人闯了进来,声音低哑中带着急切,“为什么请大夫?生病了?” 谢婉心中一惊,杏眼瞪的溜圆,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已经进了屋子,慌慌张张的转了头怂在那窗口,假装看窗外。 “婉婉?”谢婉不应声,卫宴担心她生病了,暗道自己也是大意了,“生病怎么不告之阿福去请太医?” 卫宴连忙问那进来的大夫,“怎么回事?” 大夫自将那情况说了,卫宴走至谢婉身边。 男人眉头深锁,低垂着头将背对着他的谢婉转了过来,谢婉的脑袋恨不得埋到脖子间,将手捂着那纱巾不肯抬头。 卫宴将那脑袋往上抬了抬,“让我看看。” 谢婉将纱巾捂的更紧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等卫宴将手移到那纱巾,那露在纱巾外的杏眼里,泪珠子就滑了下来浸湿了那纱巾,谢婉终于哽咽着嗓子开了口,“丑~”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音,似乎一腔委屈都等着向眼前的人诉说。 那调调中的腻歪味,就如谢婉那名字一样,婉婉转转,有着声音主人都没有发现的不寻常。 卫宴压着嗓音,尽量轻柔的按抚,“不怕,没事的。” 大手掌轻轻捏了捏那捂着脸的小手,似有说不尽的温柔。谢婉却是更不愿意,摇着身子,“不要~会,被嫌弃的~” 声音软糯黏腻,走着主人自己没有发现的撒娇气,让卫宴想起了初见时掀开红帕子时的样子。 婉婉好像在渐渐向他靠近呢…… 男人心中微热,哑着声音再三保证,“不会的,保证不会。” “真的?” “嗯,我保证。” 等好不容易,连哄带骗,趁着谢婉分神,卫宴将那纱巾掀了下来。 女人明丽的小脸上有几处范红,还有两个甚至已经结了白色颗粒,在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倒是俏皮的很。 卫宴细细的瞧了一番,绷紧了两日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见谢婉紧张的闭着眼缩成一团,薄唇轻扯,轻笑一声,“呵呵,长痘痘了!” “哇!” 这男人笑话她!太气人了! 谢婉直接哇的哭了出来,要把那纱巾蒙回去。 卫宴连忙阻止,将那小手直接握进了掌心,“不能遮,大夫没说,越遮会越严重吗?” 谢婉都要急得跳脚了,由于太过紧张,都忘了遮掩性子,“你定是嫌弃我了,我丑的很,你走!” “呵呵,没有,真的。” “还笑!” 等气完,谢婉愣住,自己这是对着王爷撒娇?来不及深想,只能急急忙忙收敛性子。 那被晾在一旁完全被忽略的老大夫,简直没法看下去了。 哎哟喂,这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这六王爷如何虐待那府上的小妾,说这小妾是如何的不得宠! 最近还闹出了那六王府小妾上青楼抓王爷的大笑话,连丞相府都断绝了关系,整个长安城都在传,这小妾怕是要被六王爷直接扫地出门了。 结果呢? 这前一刻还如阎王的六王爷,这会都快柔的出水了。 那样子哟,他行医看病这么多年,进了那么多深门大院,也没见哪个男人能在外人面前对个女人这么温柔小意的。 一看就是在乎的紧。 真是传闻误人! 等卫宴领着谢婉给看大夫检查了一番,卫宴仔细询问过后,大夫重新开了方子,便离去了。 卫宴琢磨了下这方子,按大夫所说,无非是调理身子,放宽了心,能好自然能好。 古人怕疱疹,因为很多有传染性,因为这东西难治的很。 没有则矣,有了就让人头疼的很。 好在这种常见的死不了人,大多也能自愈,也就随它去了。 不就是几颗青春痘嘛! 婉婉芳华十六,正是长痘好年纪! 卫宴对痘痘可真是见惯不惯了,这古代山清水秀,空气干净,长了痘的女人是异类。 那现代的女人,包括男人,哪个没有过几颗痘?那严重的,整张脸就烂了。 尤其是到了末世,空气环境极度污染之下,尤其是适应情况不好的女性,更是起了各种病毒疹子。 不过,那时候,饭都吃不饱,也没有人顾的上这些了。 顾不上,可不代表不懂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况且,末世十年后,对于各种皮肤腐烂问题,早就有了各种良方,为了省材料,那都是化学合成剂。 而唯今这里,那到处是天材地宝。 卫宴没有让人去给按大夫的方子抓药,而是安抚谢婉,“不就是几颗疹子,我回头给你配个方子,保管没几天就消干净。” 谢婉,“……” 她本是垂着脑袋不愿意见人,这下子没忍住抬了下眼皮子,那样子,倒像是在嘲笑人,“王爷别开玩笑哄我了……这东西大夫都没有好法子的。” 卫宴摸了下谢婉那怂拉的脑袋,“不信,那等下你盯着我配?” 谢婉见卫宴那认真样, “来真的啊?” 卫宴轻笑,继续哄,“来真的,不过,先不急,你这两天肯定没有好好进食,先吃点东西。” 就见男人那惯然俊俏严肃的脸上,薄唇轻轻扯了扯,很小的幅度,谢婉却是见到了,如那丝丝阳光照进了黑暗的心房,温暖了她的心间。 那人还说,“走,我给你去做好吃的。” 说着,便牵起谢婉的手向房外走去。 “嘎?” 谢婉傻了,由着王爷牵着走了好一会,等出了门外,那几日未见的阳光照的人刺眼,才反应过来。 王爷说啥? 他做?好吃的? 瞎说什么话!男人远庖厨!她不信! 可是,王爷答应的事,怎么他好像都记得咧!譬如,那上青楼,她也以为他开玩笑的,结果呢?!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谢婉此刻复杂的心情,她的脑子里正有两个小人正在演绎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武打戏。 不过,是反叛单方面吊打正方! 路上,六王爷喊了那阿福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到,好像是说太子来了,王爷说赶出去。然后又吩咐了什么,等阿福离去,男人突然停了步子。 谢婉傻愣愣的撞了上去,才醒了神。 六王爷说,“你院里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小厨房也好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嘎?小厨房?” 她的小厨房?王爷给她建厨房了? “真的?” 她平常都不好意思问呢! “嗯。” 这下,谢婉雀跃极了,恨不得加快步伐往前跑。连那王爷下不下厨的事都顾不上了。 可恨谢婉那院子又偏又远,谢婉这体力,挪了好久才到了地。 等跨进了那许久未进的院子,谢婉整个傻眼了。 如梦似幻,尤如踩在了那云端仙境。 因为整个院子都大变样了! 那地上原本的青砖地早就没了!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呢,整块地面平滑的如镜面,上似乎是一颗颗的小石头拼凑打磨而成的,平滑的没有一丝缝隙。 更神奇的是,这石头还有其它颜色,以白色为底面,在那院子正中央用各种颜色拼凑了一个大圆形,圆形中间简易的线条下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鸟儿,周围还点缀着些许小图案。 整个地面平滑的无一丝瑕疵,在那阳光之下,有些地方还泛着白光。显得整个院子宽敞不少。 谢婉突然发现,她这院子,好像还挺大? 这是怎么做到的? 谢婉就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她也算是进过皇宫,在养心殿外乘过凉的人,可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地面。 “这……” 谢婉踩着鞋子,恍恍惚惚,在那地面上磨来磨去,看了又看。 她以为,这是她今日最大的冲击了。许久,身后那红珠的惊呼声才让她醒了神! 却说,郭麽麽红珠等人是一起跟着来这偏院的,跟着进了这院子,她们也都傻了,从来只见过在衣服上绣花的,怎么这地上也能纹花了? 一帮人全都傻了眼,还是红珠年龄小,耐不住性子,先抬了眼,然后便被眩晕住了。 “娘子,你快看那!” 谢婉跟着红珠手指的方向看去,院子东边,多了一个木架子。她刚才就注意了,但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因为地面太吸引人,没怎么注意细节。 “呀!” “呀!” “呀!” 几个丫鬟的声声惊呼传来,谢婉这才发现了这木架子的异样。走近了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