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节
道：“遵命，神尊。” 九天玄女回头看向空明真人，含笑道：“真人，墨羽要与您分别了。” 九天玄女行了一礼，乃师徒之礼。 空明真人不明所以，只感觉有点憨的少女周身气质彻底变了，看起来高不可攀，有点像他那冰块成精的师弟。 九天玄女知道，她和神尊归位，这些凡人的记忆也会被更改，她感念空明真人的教导，上前，一指点在空明真人眉心：“若是真人有造化，来日可在九天之上重逢，再会。” 言闭，九天玄女身上散发出夺目的金光，孤女墨羽平凡的面容也瞬间化为高贵的神女模样，神女眉心金色纹路高贵玄奥，她缓步没入自九天落下的金光中。 金光中，早已有一人，玄女恭敬地对那人行礼，那人金色的双目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天陵门众人，点点头，拂袖而去。 金光消失。 原本怔怔的众人，在金光消失后，脑中记忆就被大道之力抽取，他们莫名的感觉到有些落寞，与此同时，却发现自身修为凝实了不少，对于大道的感悟也更上一层。 尤其是空明真人，更是原地突破了！ “怎么回事？” 原地突破的空明真人懵了。 “恭喜师兄！” “恭贺师兄更进一步！” “大道可期啊！” 几位师兄弟也都惊喜万分，他们不同程度上都有所进益，贺喜之时，寻思是不是空明真人斩杀魔族太过凶狠，所以才会这么快突破？ 看来，他们剑修，还是得斩妖除魔，多多历练，才能更快地突破啊。 九天之上，归位的顾陵川起身，按了按眉心。 他下凡的躯壳属于神力幻化，在归位之时，神力回归，两具躯壳合二为一，与此同时，原身属于神尊的记忆也全部苏醒。 神尊数万年的记忆，真不是好吸收的，顾陵川被大量记忆冲击到头晕目眩，起身时身形一晃。 “恭贺神尊归位！” 就在神尊神魂动荡之际，白逸风几人已经快速赶来，语气奇异道。 顾陵川抬眸看向打头的白虎神君。 白逸风真实的样貌，比在凡间时更为出色，面如白玉，星眸含笑，长身玉立的模样，的确配得上第一男配的身份。 神仙当真没有一个长得难看的，修为直接体现在外貌上，修为越高的，长相越出色，而身为神尊的原身，在一众外貌出色的神仙中间，也依旧鹤立鸡群。 顾陵川看向白逸风。 白逸风来者不善，看着顾陵川褪去金色的黑眸，行了一礼，看似恭敬实则强硬道：“恭贺神尊归位，只是，神尊在人间胡作非为，是否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顾陵川起身，气势内敛，仿佛站在众位神仙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返璞归真，正是彻底契合大道的表现。 青龙神君和玄武神君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后一步，和白逸风拉开了距离。 他们先前以为，神尊在凡间和魔尊相争，甚至斩杀魔族，自断香火供奉，实力会很大的受损，现在看来，分明不是。 青龙神君和玄武神君看得清楚，白逸风却没发现不对。 神尊下凡是要历情劫，结果在凡间，神尊转世不仅没有情劫波动的迹象，还和魔尊搅和在了一起，在白逸风看来，神尊分明是道心不稳，被魔尊引诱，有堕魔的迹象。 神尊堕魔，修为不稳，可不就是趁机将他落下神尊至高之位的好时机？ 只要神尊不再是神尊，前尘旧怨，自是不会影响到白逸风。 “交代？” 顾陵川挑眉，神色不动，环视在场的神君和天君们，问道。 “是，你堂堂神尊，却和魔尊有了苟且，我们有理由怀疑神君和魔界的出现有干系！” 一个天君出列，愤怒道。 白逸风将神尊下凡历情劫的种种告知了众天君，天君们原来还畏惧神尊，但如今眼看神尊气息如同一个凡人，愤怒的天君自然不欲隐忍，直接指责道。 被指责的顾陵川嘴唇勾起。 自从回归后，无情无欲的神尊就变了，他从冷酷无情，变成了一个有情绪波动的正常神仙。 这一点所有的神君和天君们都发现了，只是，他们对这一点变化所持的观点，也是截然不同的。 白逸风等人，只觉神尊堕落了，无情道道心已经破碎。察觉什么苗头的，却看出神尊这是返璞归真，对大道感悟更进一步。 前者咄咄逼人，后者藏起心思，静观其变。 顾陵川抬手，一道玄妙的花纹直接落到白逸风身上。 “既然诸位要一个交代，本尊且给你们一个交代！” “白虎神君白逸风，私自勾结狐仙，试图趁着本尊历劫之时，破本尊道心，其心可诛。” “本尊，破其杀戮道，以同修杀戮道的九天玄女，替补白虎神君之位！” 话音落，蕴含大道的法力落到白逸风身上，从白逸风神魂里直接攫取出了什么的东西。 白逸风身躯一僵，彻底化为巨大的白虎，他不敢相信神尊当真这么做了，怒极，呼啸一声，想攻击顾陵川。 顾陵川一袖子将白逸风抽飞，不掩轻蔑道：“不知足的畜生！” 白逸风倒飞出去，巨大的妖身冲破了九琼华殿，肉身崩裂，血液洒了一地。 在场的众位神仙，本体是妖族的齐齐一抖——神尊实力果然精进了！ 而且神尊手段更加严酷，白逸风受此重击，神魂溃散，瞬间就奄奄一息。 顾陵川扫了那些神君一眼，冷笑。 接收了原身的全部记忆，顾陵川就发现，看似至高无上的原身，实则正在被这些妖族出身的神仙一步步架空。 当年神族强势崛起，却没能把作乱的妖族全部斩杀，大部分妖族看情况不对，赶忙投降，成为了神族的座驾。 斗转星移，那些臣服在神族之下的妖族，暗中凝聚拧成一根绳，他们获得神族认可，也有了实力，慢慢的，一个个就成了神族能光明正大受香火供奉的天君，乃至神君。 不知不觉，四大神君已经全部由上古妖兽担任——如今，他们自称是上古神兽。 但是，这些被收服的上古妖族，真的能忘记历史，心甘情愿的屈服于神族之下么？ 当然不是。 若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出现妖狐下凡诱惑历劫的神尊，而各位神君和天君在背后推波助澜，给妖狐诸多便利，最后成功破了神尊的道心，而后还祸及苍生。 这一切事情的背后，都有妖族的影子。 若不是顾陵川以雷霆之势将天煌和凤九歌奴役，白逸风当然不会现在就跳出来指责顾陵川不堪为神尊——计划已经稳步进行，至高无上的神尊还被蒙在鼓里，他们暗度陈仓将神族统治慢慢颠覆，岂不是更美？ 可惜，顾陵川打乱了妖族的计划。 凡间的妖族被全部镇压，天上的妖族也不再是顾陵川的对手，白逸风这才不得不跳出来，想趁着事情没有彻底败露，逼退顾陵川。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神尊与魔尊（完） “神尊, 婢子失职, 没有提前发现涂山渊居心不良，请神尊责罚！” 在一众胆战心惊的神君中间, 一个女声悔恨道。 回归本体后, 玄女记起发生的种种，恼恨自己识人不明, 被涂山渊蒙蔽, 差点铸成大错。 “不是你的错, 玄女不必自责, 自今日起，玄女, 你就是九天之上的战神，四方神君之一, 当事事小心，切勿再有错失。” 顾陵川让玄女起身。 说到底，感情这回事，旁人本就不能掺和，玄女发现涂山渊的意图，能暗中叮嘱涂山渊, 已经是因为忠心护主之下所为。 按照原身不近人情的性子, 玄女直言进谏, 怕是会被原身视作胡言乱语，加上涂山渊那人心机深，玄女自然落不得好。 “谢神尊！婢子遵命！” 玄女感激叩拜。 顾陵川废了白逸风, 任命了玄女后，还有几位天君神色愤恨，那几人对视一眼，直接祭出法宝，向顾陵川攻来。 “神尊小心！” 玄女大惊，调动法力抵抗。 “不知死活。” 顾陵川冷哼一声，也祭出妖族重宝东皇钟，将扑过来的几人全部纳入了东皇钟内。 要说什么法宝对妖族最好用，当然是当年号令万妖的妖皇所持东皇钟。 东皇钟，对妖族有天然震慑力，能最快的炼化神魂力量不强的妖族，神魂越弱，炼化越快。 神尊的翻天印，还真不如东皇钟来得好用。 “看来，你们妖族是对我神族积怨已久，也罢，是该好好清算一下这些旧事了。” 顾陵川用东皇钟收起那些妖族出身的天君，神色越来越冷，他看向没作声的青龙、玄武、朱雀，低沉的笑起来。 “青龙，天煌是你座下，本尊猜测，他当年，是被你放到凡间，为寻找盘古真灵而去。” 青龙神君面色大变，想做辩解，但神尊的目光已经掠过他，落到朱雀身上。 “朱雀，凤九歌是你的玄孙，是也不是？可惜了，你辛辛苦苦找到的东皇钟，放到凤九歌手里，却没发挥大用处。” 顾陵川炼化东皇钟时，发现了一丝朱雀神尊的本源神力。 朱雀瞬间跪倒在地：“神尊饶命！属下知错了！” “玄武……呵，倒是麻烦你找到涂山渊这般妲己血脉纯粹的妖族，费劲心力放到了本尊身边，还借机让涂山渊俘获了白逸风，将白逸风当枪使，玄武啊玄武，你这脑子，真是好用的很。” 看起来事不关己的玄武，闻言脸色变得煞白，他咬紧牙关，学着朱雀的模样，跪倒在地：“神尊饶命！” “饶命？” 顾陵川怒极反笑，他双目彻底变为纯金色，玄妙的大道花纹悬浮在眼中，周身气势暴涨：“尔等妖族，贪心不足，今日，当诛！” 抬手，蕴含着大道威力的神力灌注到三位神君头上，直接将三位神君打回原型。 然后，金色剑刃出现在顾陵川手中，一剑斩下。 被大道之力束缚住的三位神君当即魂飞魄散，剑气纵横，远处重伤的白逸风也没逃过，被斩杀当场。 金色剑刃消失，顾陵川眼中的金色也熄灭。 九天玄女看着自己的新同僚血溅当场，彻底懵了。 哈姆雷特也懵了。 “宿宿宿……主，发生了什么？” 它一直都和宿主在一起，也一起看了原文，为什么现在根本跟不上剧情了？ 是它漏掉了什么关键剧情么？ “我也是刚琢磨透这关节。” 顾陵川没任何情绪波动道。 他在之前就对这个剧情很纳闷，满天庭的神仙，就这么任由涂山渊下凡勾引神尊，却毫无动静？ 甚至，九天玄女实力远在涂山渊之上，她是正统的战神嫡系，却被比自己弱很多的涂山渊重伤，而后落入凡间，更是没人理会。 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直到盘古真灵出现，天煌看起来明显知情，同时顾陵川探查到凤九歌神魂本源，就有了猜想。 如果，从头到尾，神尊历劫就是一个局，那就有解释了。 所谓神尊历劫，只是众神联合起来，想将原身弄到凡间。 为什么要让神尊落入凡间？很简单，这些上古妖族出身的神君，想借助妲己血脉的涂山渊，和魔尊的存在，破了原身的道，让原身实力倒退，再没有进益的可能。 而妖族趁机夺得盘古真灵，自然能强势崛起。 顾陵川有了猜想，而后在回归神界后，接收原身神尊的记忆后，就发现神尊之所以多年无法进益，是因为神魂有异，这异常并不是说他神魂被割裂，而是他中了一种秘法。 一种妖族秘法，能慢慢的屏障中术之人五感。 原身本来就无情无欲，所以五感渐渐迷失，他自己毫无察觉，五感消失，对大道的感悟也就蒙了一层雾，神尊自然无法突破瓶颈。 而这种秘法，只有上古妖族擅长，再看看神尊身边，四大神君，可都是上古妖族出身。 顾陵川原本以为下秘法的是白逸风，可是一袖子就将白逸风抽飞后，他就发现白逸风实力太弱，根本无法在神尊没察觉的情况下，成功施展秘法。 顾陵川出手重伤白逸风之时，再看其他几位神君的神情动作，慢慢的琢磨过味道来了。 凤九歌背后的人是朱雀，但朱雀没和其他人联合，天煌神魂之上，有另一道隐秘的印记，这印记和青龙神君神魂一致。 玄武看似无辜，但是，同僚都有小动作，他会毫无察觉么？ 顾陵川重点查探玄武，还从神尊记忆里，发现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比如，心思灵巧的涂山渊和其他几位神君都有交情，却隐隐的畏惧玄武神君，几乎连提及都不会，搁万人迷血统的主角受身上，可不就是异常么？ 顾陵川根据这点异常，猜到涂山渊能出现在神君身边的缘故——大抵就是玄武神君做了什么，将涂山渊送到了神君身边。 涂山渊血脉异常，再和玄武神君有旧，那能对神君下手的人，没猜错的话，应当就是玄武神君。 他出言点破，玄武当真承认了。 四个神君全都怀有异心，也都各施手段，顾陵川几乎给气笑了，这神尊当的，都被自己下属冲到面前质问了，还有什么威严？ 于是大怒之下，顾陵川直接动手，把四位神君斩杀在当场。 他可不是原身那无情无欲，看不透人心的性子，既然妖族如此不安分，那干脆就天上地下重新洗牌，让三界六道明白，谁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主人！ “玄女，传本尊令，妖族出身仙者，全属丢入天牢，废去仙根待审！若是有异议敢反抗的，当场打上奴印！” 顾陵川冷声道。 “遵命，神尊！” 玄女叩拜在地。 剩余几位天君瑟瑟发抖，也跪拜在地上：“遵神尊法旨！” 自九重天之上，神界大洗牌，无数妖族出身的神仙都被丢进了天牢。 妖族众仙遭了这无妄之灾，自是连连喊冤，待被告知四位神君竟然意图谋害神尊，被神尊当即斩杀，魂飞魄散后，顿时歇了心思。 神君们犯下的大错，要整个妖族买单，得神君们庇护的妖族们，再不甘心，也得认命。 顾陵川又提拔了三个实力高强的神族为神君，原本那些天君，大多被丢进了天牢，他嘱咐玄女和新晋神君自己选拔追随的天君，就闭关参悟大道。 “大道规则，原来是这样的。” 不久之后，一种明悟震彻顾陵川的神魂意识。 顾陵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