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指证(入v三更)
来了, 重头戏总算来了,苏沁婉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文景帝面上一沉:“你说什么,尹常在, 怀孕了?” “千真万确, 嫔妾万万不可能欺瞒皇上, 若有一句假话, 愿遭天打雷劈!”何诗诗举起手发毒誓,泪眼婆娑, 好不可怜。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嫔妾,嫔妾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文景帝瞥了一眼,厌恶收回目光。 何诗诗迟迟没等到帝王发话,心思一转, 连爬带走的爬到一脸漠然的苏沁婉面前。 “姐姐,姐姐, 你一定要救救妹妹,嫔妾一向与世无争,不争不抢,能得皇上垂怜在这后宫有一席之地, 嫔妾就已经很满足了。” 呵, 与世无争,不争不抢,那之前推她下水的是鬼吗。 苏沁婉听得好笑,不着痕迹退后几步:“光听妹妹片面之词, 实在难以下决断, 不如派人去请尹常在过来,当面说清楚, 如何?” “既能还妹妹清白,又能厘清真相,一箭双鵰,你说本宫这方法好不好?” 苏沁婉弯着唇,无害俯瞰着何诗诗。 看价那双眸子闪过幸灾乐祸,何诗诗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德妃这方法甚好,就按德妃的话做。” 文景帝大手一挥,下了决断,李福全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哎,李公公稍慢,本宫还有一事要交代。” 苏沁婉眉眼微弯,一副好心情,望向案桌前的文景帝,文景帝是好气又好笑,只能点头。 等到帝王的首肯,苏沁婉缓声开口:“尹常在一向信任她身侧的大宫女文颖,李公公前去白露阁,可别忘了将文颖一并带上,省得待会要再多跑一趟。” “是,奴才即刻去办。” 何诗诗一脸惨白,伏在地上:“文颖,文颖……” 苏沁婉怎么会刻意开口让文颖过来,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胆颤心惊的冒着冷汗,打从入宫以来,她能猜透任何人的心思,文景帝也就罢了,毕竟是九五之尊,她一个小女子看不透很正常。 但苏沁婉只不过是位丞相之女,那隐藏的城府,她竟是连一成也看不出来。 她真的是宫外传的嚣张跋扈,无脑的苏沁婉吗? 李福全的效率极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人请到御书房。 白露阁的位置在最南方,与御书房整个反方向,平日快步走来都需用上半个时辰,如今却只要一刻钟。 尹怜怜搭着御赐轿撵,心中是激动又彷徨,激动是第一次搭乘御赐轿撵,这可得是多大的荣耀,放眼望去,后宫只有苏沁婉有这殊荣,如今自己成了第二人。 尹怜怜难掩兴奋,但想到先前与苏沁婉的计谋,再想到如今前往毓书房的所要面对的事,便开始忐忑不安。 “真能如她所说,全身而退吗……” 抱着忐忑的不安的心,踏入御书房,扑鼻而来的墨香,让她心生畏惧。 再看见坐在一侧的苏沁婉,和上首的文景帝,以及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怜的何诗诗。 身子一颤,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苏沁婉了。 “尹常在快进来,外头那般凉,小心染上风寒,汤药可是很苦的。” 苏沁婉苦着小脸,一副不愿想起汤药的滋味,文景帝觉得好笑:“也不知是谁每次都让人捧着一盘蜜饯伺候,若没蜜饯,就死活不喝药。” 无端被打枪的苏沁婉:“……” “皇上,这里还有其于人在,您也帮臣妾留点面子,好不好。” 苏沁婉拧着眉,剜向文景帝,只见文景帝笑了笑没说话,目光移向缓慢步入御书房的尹怜怜。 说来这女子,前世并未进宫,这世也只不过是自己想省点麻烦,才想着挑些没见过的,却不想依然一堆麻烦事,等着自己去处理。 “常在尹氏,据答应何氏指证,你告知她锦囊中参有天南星毒物,欲加害他人,甚至假孕争宠,是否属实。” 文景帝一句句指责,与先前苏沁婉与自己说的流程一样,但亲自面对不怒自威的气场,尹怜怜噗通一声跪下。 “请陛下明察,嫔妾是被冤望的,什么毒锦囊,嫔妾若是知晓,又何必天天放在床前和腰上,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嫔妾再怎么愚笨,也万万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 “哦,那为何答应会如何指责你,你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尹怜怜跪的笔挺,不卑不亢,从袖口拿出锦囊和胭脂:“嫔妾早有预料有今日,今日前来御书房前,便已备下证据,烦请公公替嫔妾呈给皇上。” 李福全从尹怜怜手中接过,捧到文景帝面前,唤来事先请来的太医查看。 光风霁月的面貌一出现,尹怜怜的目光立刻转向他身上。 竟然又是他吗? “白仲先……” 一位太医为苏沁婉瞻前顾好,后头又有君王称腰,在后宫中岂可能不称霸,苏沁婉果真厉害。 不出手与世无争,一出手便一鸣惊人,直接一网打进。 还真是幸福阿,尹怜怜暗想着。 除了尹怜怜看见白仲先剎那有股惊艳。 白仲先依样画葫芦,将两样证物细细检查一遍,拱手道:“尹常在提供的两样证物,皆参有毒物,正是方才何答应所说的天南星。” “不过,陛下身上系的那个,只有安神作用,并无毒物。” “皇上皇上,虽然嫔妾方才误以为您身上锦囊参有毒物,但尹怜怜假孕争宠,却是事实,不信的话,您让太医帮她把脉就知道了。” 文景帝凤目一瞇,大手一挥,话尚未出口,便见尹怜怜爬到最前方,重重磕头。 一声声强劲有力的磕头声,苏沁婉拧着眉心看着那白皙的额上浮现的红晕。 “尹常在,你这是做什么”文景帝面色铁青。 “嫔妾并无怀孕,这一切通通都是为了引蛇入瓮,不需劳烦白太医了。” 眼见尹怜怜承认假孕,何诗诗连忙跳出来:“陛下您看,尹常在都亲口承认了,这下您相信嫔妾没说谎。” 看着何诗诗将错通通推在自个身上,尹怜怜本还抱着一丝的怜悯,通通化为乌有。 “是,你是没说谎,那你有没有和陛下说,这些锦囊和胭脂,通通是你让文颖递过来的?” “若不是要引你出来,我又怎会用上假孕这个办法,又怎会知晓你竟然让文颖在胭脂里放入麝香,想让我终生不孕。” “前几日,更是在安胎药里放入落胎药,好在嫔妾是假孕,否则腹中的胎儿将会这般无声无息没了。” 尹怜怜一个个指出,何诗诗所犯的错误,每说一句,何诗诗面上就更加惨白一分:“你这疯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那锦囊分明是你自己弄得,关本小主什么关系。” “文颖又是谁,本小主不认识。” 何诗诗嘴硬,坚持不认识文颖,苏沁婉总算站出来,说上几句:“不认识吗本宫先前前往白露阁,看见文颖从西偏殿出来,本宫还以为又是何答应送给别人的奴才呢。” 三言两语,便将何诗诗不认识文颖这件事给推翻。 “不,不是……” “德妃娘娘,你岂能凭借着这荒谬之词就诬蔑嫔妾,亏嫔妾将你视为姐妹,你竟是这般歹毒。” 苏沁婉冷笑,没说话,何诗诗跑到文景帝跟前哭诉:“陛下,您一定要替嫔妾做主阿,这样被人误会,嫔妾干脆死了算了。” “本宫记得新国若要拿到南蛮国之物都要一一列举登记,若真不是何答应所为,查一下便清楚,不如陛下先将何答应囚禁在白露阁几日,待真相水落石出,再来断定,如何?” 听见苏沁婉这番话,何诗诗整个丧失血色,文景帝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使者已水落石出。 正是他前世呵护在掌心的女子,何诗诗。 从一朵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变成如今这般蛇蝎女子,难不成前世那些后宫纷争,也都是她从中挑拨? 凤目逐渐深沉,前世那些过往已不能考究,现在怎么想也没用。 “爱妃,果然聪颖,和朕想到一块去,朕几日前便已让李福全去查南蛮国进出入的纪录,如今结果已在这案桌上,何答应不妨看看?” 语毕,抽出放在奏折底下的进出明细,扔至何诗诗面前。 早在文景帝说完,何诗诗便整人摊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证据摊在眼前,她再怎么辩驳,都无济于事。 “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吗?” 文景帝抽出被何诗诗抱住的小腿,拧着眉思索着,待会是要换一件,还是干脆去净身一趟。 “没有,嫔妾无话可辩解,但嫔妾有一句话想和陛下说。” 似是整个人豁出去,何诗诗也不再跪地,拍拍膝盖起身,抽出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擦净。 “恩,说。” “嫔妾怀疑,德妃娘娘并非本人,否则外传嚣张跋扈,动辄砍杀之人,岂可能南辕北辙,简直另一个人。” “陛下还是多留意,别被这虚伪的女人给骗了。” 莫名躺枪的苏沁婉,眨着眸子,没说话,她觉得也没差这么多,至少上次那番在伤口洒盐,一样有震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