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
房间里的温度几近降至冰点。 沈熙站在敞开的窗前,月光洒落,仿佛在那肌肤上镀了一层冷白的釉色,泛着寒凉又危险的味道,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比我好看吗?” 洛娇莫名打了个冷颤。 她鼻头皱了皱,突然捂着嘴“阿嚏”一声。 旋即,她奇怪的看了沈熙一眼,忽然骄傲挺胸:“呵,你在说什么鬼话?怎么可能有人比娇娇更好看!” 娇娇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这个小浪蹄子连娇娇的一根小脚趾都比不上! 竟然还来自取其辱,难道以为娇娇会夸你好看吗? 呵,愚蠢的女人。 简直在想屁吃! “……”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莫名怪异。 沈熙似乎被她噎住了,杵在窗边的阴影中,神色诡异不明的站了半晌。 沉默良久,沈熙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唇色红的像是吸了血,音调温柔极了:“……是,姐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完美的、天然的、纯粹的。 没有一丝瑕疵的艺术品。 洛娇没注意到沈熙的神色,只觉得窗边的风“呜呜”往里刮。 她搓着胳膊赶紧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好,这才警惕的望向对方:“大半夜的,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沈熙:“听到些动静,担心姐姐的安全。” 洛娇冷冷一笑。 呵,你要不在我房间外面蹲着,你怎么听见的? 你有隔墙耳啊! 洛娇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揉着红彤彤的鼻尖,心情越发不美,拖长了声音道:“担心我?” 她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脸上突然露出个熟悉的恶劣笑容,脸颊的小酒窝盛满了天真,甜甜道:“好啊,去,给我打盆洗脚水来。” 沈熙身形微顿,突然沉默了片刻。 很快,在洛娇的瞪视中,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房门,不一会儿,就端着个木盆回来。 洛娇在被窝里折腾了一下,很快探出两条白白细细的小脚丫,试探着轻点了下水面,旋即欢快的蹦入水中,像是两条活泼的鱼儿。 她瞥了对方一眼,突然又心生一计! 洛娇唇角翘起,脸颊边的小梨涡变得更深了,拖长声音道:“既然……你说担心我,那我就成全你,赏你给本小姐洗脚!” 沈熙鸦羽似的眼睫猛地一颤,慢慢抬眸望向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似乎染上了一层水汽,我见犹怜。 好似下一秒就要委屈的哭出来。 洛娇得意洋洋:“没听见吗?过来!” 沈熙顿了顿,脚步极缓的走过来。 洛娇挑眉,指尖挑起对方精致的下颌,语气里满是挑衅:“怎么样,赏你给我洗脚,不高兴啊?” 沈熙嘴唇轻抿,眼睫剧烈颤抖着,苍白小脸上染上抹无比羞耻的红潮,似乎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娇顿时感觉身后的尾巴要翘上天了! 淦! 娇娇好爽哦!! 昔日的仇敌只能跪在你脚边,满脸羞耻不甘的给你洗脚,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绝对没有! 洛娇满意的松开手,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啊我爽了”的餍足气息,懒洋洋的团在被子里,小脚丫拍了拍水面,示意对方赶紧动手。 沈熙顿了顿,伸出一只修长如竹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脚上。 那手骨节分明,一手便能包住整个白嫩嫩的小脚丫,水花四溅,指尖有意无意的蹭过她的脚背,往上走,挨个儿在可爱的小脚趾上流连。 就在两人身后,微掩的房门外,陈巧儿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本来半夜睡不着,打算去厨房溜达一圈蹭点儿宵夜,经过楼梯口时却发现房间有动静,好奇之下悄悄过来一看—— 天啊! 熙小姐怎么会帮洛娇洗脚?! 她那高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陈巧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室里,沈熙背对着门口,那双平日只在珍贵画布上涂绘的手,托着一双细嫩的小脚,细致的抚过每一寸肌肤。 除了“哗啦啦”的清脆水声,空气里,似乎还隐约溢出一声轻笑。 陈巧儿扒在门边偷看,表情如遭雷劈。 不不不。 她肯定是被迫的! 熙小姐真是太可怜了!惨绝人寰灰姑娘!! 洛娇这个恶毒的女人! 陈巧儿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扭头悄悄沿着走廊离开。 …… 而屋内,洛娇洗着洗着,却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那只如寒玉般的手,轻轻抵住她的脚尖,指腹轻柔的蹭过,最后悄悄停留在粉嫩嫩的脚心,若有若无的揉按着,打着圈儿。 洛娇:“……!” 差点儿魂飞魄散。 日啊! 怎、怎么会这么痒?! 但她刚刚才放过狠话,现在不洗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生命诚可贵,面子价更高! 不行,忍着! 洛娇使劲儿咬唇,脸都憋红了,氤氲飘散的水雾中,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含了一池春水,来回荡漾。 娇娇能行。 娇娇忍住。 娇娇可以的! 又过了一会儿。 娇娇好难受。 娇娇忍不住了。 呜哇!娇娇不忍了!!! 洛娇差点泪奔,心想全他妈是套路,说好的屈辱不甘呢?这小浪蹄子专门在这儿等着娇娇出丑! 这个心机的女人!! 她愤而坐起,想将脚丫子拔回来,却没料到脚上那双手握的死紧—— 拔! 没拔动。 再拔! 还是没拔动。 洛娇:??? 她震惊的看了一眼,沈熙正专注的望着掌心,那手腕脆弱的好像一折就能断了。 竟然还不肯松手?! 洛娇怒从心头起,顺势一脚踹出去,怒道:“你放手!不准洗了!” 那只嫩生生的小脚丫踹在沈熙胸口上,顺着惯力往下落,蹭过对方下腹处的某块衣角。 那五个樱粉似得指甲盖,似乎受到冷风瑟缩了下,揉皱了那处的衣服。 沈熙指尖猛地一紧,那原本雾蒙蒙的眼睛,骤然暗沉下来。 洛娇:“???” 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有点硬。 还有点热。 似乎还有点儿…… 不等她咂摸出来什么,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攥紧了她的脚! 洛娇:“……” 洛娇:“!” 洛娇懵了,心虚的瞪起眼:“你、你干什么?!” 沈熙眼眸深沉,仿佛即将风暴来临的海面,一手捏住她的脚放在腿上,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道:“姐姐,还没洗完。” 洛娇顿时感到莫名心虚,色厉内荏道:“我不洗了!你给我松——” “哈、唔……松手!” 沈熙充耳不闻,手上慢条斯理的动作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洛娇脸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两颊染上淡淡的桃粉色,小嘴瘪起来,气得直咬牙,琥珀色的眸子里泪眼汪汪。 她脚心痒得不行,仿佛有一根小刷子在轻轻的挠。 挠的人心肝胆颤,连脚趾都受不住的蜷缩起来,最后只得“呜咽”一声,一头扎进了枕头里。 沈熙微微勾起唇角,纤长的眼睫下,掩满了无声的愉悦。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松开她的脚。 洛娇瞬间原地复活!!! 她“嗖”的把脚缩回被窝里,连同人一起缩进去,床上顿时鼓起一个小小的土坡。 沈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嗓音透着莫名的意味深长:“姐姐,晚安。” 洛娇猛地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鼻尖红彤彤的,还带着些许软糯的鼻音,凶巴巴的吼:“滚、滚出去!” 顿了顿,又恶狠狠补充:“以后再也不准进我的房间!” 沈熙微微一笑,优雅的转身离开,临走前,还轻轻把房门掩好。 刚出房门,沈熙的脸色瞬间冷淡下来。 那双眼眸沉的像是猝了冰,垂眸看了脚边的黑猫一眼,嗓音里带了股嗜血的意味:“去,把那只东躲西藏的小老鼠找出来。” 黑猫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内烨烨生辉,反射出幽幽的暗芒。 “喵呜。” 它低低的叫了一声,转身没入身后的阴影中。 夜色深了,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沈熙往走廊深处走去,路过楼梯口时,身侧的拐道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熙儿。” 沈熙脚步一顿。 拐道口里渐渐走出来一个人影,身着碧翠色开叉旗袍裙,身姿丰腴有致。 沈熙垂下眼睫,淡淡道:“母亲。” 沈瑶吸了口手里的烟,斜靠在墙上,眼神锐利的打量沈熙,问道:“你刚从洛娇的房里出来?” “恩。” 沈瑶嘲讽似的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她关系这么好?” 沈熙唇角只是微微勾了勾,并未说话。 沈瑶顿时冷哼一声,站直身体,突然往前走了两步,视线瞥向他:“你可别忘记你的身份……即便装的再像,你也是个男人。” 沈熙:“母亲,我比你记得。” 沈瑶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手不自觉的抚上手腕间的碧玉镯子,轻轻转了转:“毕竟你的病……你难道真以为有人会喜欢你?” “别做梦了,要是她知道了……你说她会怎么看你?其他人会怎么看你?” 她说完,脸上又露出些许怜悯,有意无意的提醒道:“你和他们不一样,装的再像,永远也不一样。” 沈熙只是微微敛住眼睑,在眼底打出一片扇子般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沈瑶又瞥了他一眼,露出慈母般的微笑,安慰道;“熙儿,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 沈熙目光淡然:“母亲,我明白。” 沈瑶露出满意的神色,含笑夸了句“乖孩子”,扭头沿着楼梯离开了。 漆黑寂静的走廊里,沈熙静静站在原地良久,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却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透出冰凉又疯狂的味道。 半晌,他轻轻嗤了一声。 转身离开。 而就在一墙相隔的走廊边。 陈巧儿躲在黑暗中,眼神震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QAQ! 今天流的泪,都是昨天脑子进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