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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骁望着她, 缓缓皱起眉:“洛娇,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突然卡住, 空气中安静了半晌。 洛娇:“……?” 慕容骁的脸色忽然变化起来,红里透黄里透绿里透青里透紫, 仿若打翻了的调色盘,五颜六色分外精彩。 他脑袋里多出了些记忆。 不仅有失忆前的记忆, 还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慕容骁想起昨晚的告白, 摸着兜里没送出去的十克拉大钻戒,差点震惊的昏过去—— 他爱的明明是善良的沈熙! 怎么会是洛娇这个心机的女人?! 他想起自己对洛娇的殷勤谄媚, 以及这满屋子金灿灿的菊花,表情震惊中透着一丝羞耻,羞耻中还透着一丝不敢置信:“不、不可能……” 不,我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替身! 对!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慕容骁定了定神,扭头望向洛娇, 刀削般的脸上露出些许冷酷:“说,你要现金还是支票?反正, 爱, 我是给不了的!”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露出悲痛欲绝的神色。 不料,洛娇只微微愣了一下, 忽然目露激动,激动的好像当场就要喜极而泣:“慕容骁,你终于想通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白嫩嫩的小手迅速点开二维码, 嗓音兴奋:“转账?你扫我我扫你?” 慕容骁:??? 她为什么会如此高兴?! 慕容骁竟然感到有一丝丝诡异的心痛,但他立刻沉住脸转账过去,咬牙切齿的告诫自己—— 不!她只是个替身而已! 洛娇听着“叮叮”手机到账的声音,眉开眼笑,连看慕容骁都觉得顺眼起来,悄悄凑过去:“对了,你不是喜欢沈熙吗?我附送你一个绝密消息!” 病床旁,小曦忽然抬眸望过来。 洛娇丝毫未察,捂着嘴巴悄声道:“沈熙她最爱喝牛奶、喜欢玫瑰花,你可千万要记住了啊!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慕容骁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你……” 洛娇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出谋划策道:“对了,沈熙还喜欢在玫瑰园里做园艺。这样,你找个机会,制造一场浪漫的偶遇,月下花海,还怕人不动心?” 沈熙和慕容骁在一起了,那不就没空盯着她了嘛?! 洛娇正美滋滋想着,旁侧,小曦突然微微笑了,唇角的一抹弧度温柔至极,不经意道:“洛同学可真聪明啊。” 洛娇得意洋洋:“那可不。” 娇娇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生物!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眼看快上课了,连忙道:“慕容骁,你安心休息啊,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一踮一踮,蹦着脚走了。 慕容骁望着她的背影离开,忽然“唰”的扭过头,摸着自己“砰砰砰”狂跳的心脏,面目狰狞的想—— 该死的,这个女人给他下了什么**汤?竟然只用一个眼神他就心动了?! 不!她只是一个替身! 慕容骁在床上躺了半晌,又偷偷摸出手机打给管家:“知道洛娇吗?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撕拉”一道裂锦声。 慕容骁闻声扭头一看。 叶子曦正拿着一把冰冷的银色医用剪刀,背对着他,将白色绷带全部从中间拆开。 慕容骁疑惑:“你……你在做什么?” 叶子曦站起来,嗓音异常的平静,手里的剪刀泛着冷冰冰的寒光:“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完。” 对方走到近前,手里拿着白色绷带,一圈圈绑在他额头的伤口、脸颊和……脖颈上? 慕容骁:???她在做什么? 叶子曦手忽然一紧! 慕容骁顿时感觉喉咙呼吸一阵困难,“嗬嗬”的瞪大眼睛,拼命想叫出声:“……唔!呜呜!” 叶子曦面带微笑的望着他,眼眸漆黑,肤色苍白,面容似乎比罗刹鬼还恐怖,嗓音轻飘飘的:“你想怎么死?” 慕容骁:!!! 救、救命! …… 第二天,洛娇上课的时候,就听说慕容骁好像吃错了东西,食物中毒了。 但又有诡异的小道消息称,慕容骁半夜跟人玩捆绑play,玩的太嗨,不慎发生了意外。 她赶到校医院的时候,只看见慕容骁躺在担架上,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望着她颤抖半天没说出话,就立刻被人抬上了救护车。 洛娇想到这里,顿时感叹一句:“唉,他好惨哦。” 顿了顿,她又面色诡异道:“没想他竟然这么骚,半夜跟人玩游戏,这得多激烈啊?” 旁边的麻子脸赞同的点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两人一路走到班级门口,还没踏进门,便见教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王锵锵和周甜甜一南一北,一左一右,站在教室后面激情骂战,双方都恨不得撸袖子直接冲上去。 “王锵锵你还有脸装穷?!你好意思吗!” “你、你别血口喷人!” 洛娇默默扭头问麻子脸:“这是……?” 麻子脸“嗨”了一声,无奈道:“王锵锵以前打赌,输给周甜甜一辆炫酷豪车,说是生日那天给。结果到了那天,周甜甜收到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王锵锵哭诉他爸公司倒闭欠了一屁股债,这才蒙混过关。” 洛娇:“……” 麻子脸眼神诡异:“其实是王锵锵考试没考好,被他爸赶出家门吃糠咽菜,买自行车的钱还是找兄弟们借的呢。” 他欲言又止:“所以那天,王锵锵拍出房产证的时候,周甜甜才……” 洛娇立刻秒懂,本想进去劝劝,上课铃却忽然响起来,王锵锵和周甜甜互瞪了一眼,当即扭头回座位。 洛娇刚坐下来,周甜甜忽然凑到她身侧,冷不丁的丢出一个小盒子。 洛娇打开一看,差点被闪瞎了眼—— 一颗硕大无比的水滴形粉钻! 洛娇目光诡异的望向身侧。 周甜甜扭头并不看她,手指别别扭扭的揪着衣角,干巴巴道:“昨天搅黄了你的婚约,这是赔礼。” 洛娇一边心想“婚约算个屁哪有钻石值钱”,一边惊讶道:“你哪来的钻石?” 周甜甜这才转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我家开珠宝公司的。” 洛娇瞅着她一头惨烈的芭比粉头发:“……” 这、这还真没猜到。 洛娇还想委婉的拒绝一下,没想到周甜甜扭头就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只好勉强的收下了钻石,正美滋滋的想着磨成项链好还是做成戒指,老师踏着上课铃进来了。往讲台上一站,宣布道: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的课,临时改成美术外出写生!” “欸?这次去哪儿?” “不会又是上次的小花园?” 学校注重培养学生的德智体美劳,类似的活动时不时就有一次,说是外出写生,大家其实都当成踏春旅游去的。 下午一点整,由老师带队,所有人前往学校附近的银湖公园。 银湖面积不大,但风景秀丽,湖中遍布着无数碧绿的莲叶,中央还有个小小的湖心岛。 洛娇头上盖着莲叶,手里还掐着几根新鲜的莲蓬,坐船到达湖心岛的时候,岛上已经有了不少人。 靠近小岛的水边,连云笙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校服,站在湖边柳絮般飘摇的芦苇荡里,眉目清冷的仿佛一幅画。 咦? 连云笙也来了?! 洛娇顿时一屁股站起来,拎着手上的莲蓬招了招,手虚握在嘴边大喊道:“喂,连云笙?!” 连云笙似乎遥遥朝她望了一眼,又似乎没有,脸上清冷的神色却化开了。 洛娇活蹦乱跳的下了船,拖着笨重的花架“蹬蹬蹬”往前走。 老师在身后拎着喇叭,大声宣布课题:“今天的主题是风景画,大家任意发挥,找出眼中最美的那片风景……” “连云笙,你画什么呢?”洛娇几步凑到对方身边,好奇的探头望去。 那是一幅水墨画。 洁白的画纸上,用黑白两色晕染出一汪波光粼粼的水面,无数荷花荷叶迎风招摇,风姿绰约,极有意境。 洛娇词汇贫瘠,挖空脑袋想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好、好看!!!” 她语言夸张,表情到位,嗓音透着股十足的谄媚。 洛娇左右望了望,一屁股坐过去,朝连云笙悄悄伸出手:“喏,给你。” 连云笙笔尖一顿,视线微微往下一瞥—— 那白嫩嫩的掌心里,放着五六颗白玉似的莲子。 连云笙眼眸微动,指尖刚要抬起,忽然便听洛娇笑嘻嘻道:“连云笙,看在莲子的份上,把小黄书还我呗?” 连云笙立刻放下手,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扭过头:“不行。” 洛娇:“……” 这个油盐不进的面瘫脸! 洛娇气呼呼的把莲子往画架上一拍,扭头走了,她脚伤还没完全好,走路的时候一蹦一蹦的,像是只小跳蛙。 连云笙眼眸动了动,望着那抹跃动的背影,忽然重新提起笔尖。 下午阳光温暖,空气里只剩下浮动的芦苇絮和风声,洛娇溜到旁边树荫下,碧绿的荷叶往脸上一盖,侧着身子正打算睡上一觉。 不料刚闭上眼,身后便传来隐约的怒骂声—— “王锵锵,你还有脸跟我提这茬?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别掀旧账!这事儿早就过去了!” 洛娇:??? 她扭头一看,那两人果然又吵起来了,老师不知道去哪儿了,周围站着好几圈人看热闹。 洛娇垫着脚往前蹦了蹦,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往里瞅。 王锵锵站在画架旁,一头黄毛格外醒目,梗着脖子喊:“赌约明明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逼你!” 周甜甜浑身的杀气简直要溢出来,一只手使劲扯着自己粉红色的头发,嗓音高亢的吼道:“你以为我喜欢这个颜色吗?!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傻逼,我才不会染!” 众人:!!! 卧槽好像有点故事啊! 这难道就是杀马特贵族的心路历程?! 王锵锵猛地愣住:“你……你说什么?” 周甜甜吼出那一句,自己似乎也惊呆了。 王锵锵却仿佛有些不能接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腾”的涨红脸:“就、就算你喜欢我,那又怎么样?!我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泼妇!” 话一脱口,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卧槽拒绝了!?” “哎呀,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好精彩的一场大戏!” 洛娇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吃瓜的心情越发高涨,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靠在了一片水边的芦苇荡旁。 听见最后一句话,周甜甜身体猛地就僵住了。 她一反常态,竟然半晌没说话,凌乱的粉色头发盖住脸颊,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花在闪。 王锵锵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对,蠕动了下唇角,呐呐道:“我……” 周甜甜却眨了眨眼,硬生生把眼里的泪花憋了回去,突然转身就走。 王锵锵下意识的喊:“哎,你——” 周甜甜猛地顿住脚,像是忍无可忍似得,突然拎起身侧的画架,扭头冲上去:“老娘锤爆你的狗头!!!” “卧槽!”王锵锵吓得转身就跑。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吓了一跳,你推我搡的纷纷往后挤,生怕被波及到。 洛娇正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八卦,猝不及防下,脚下一个没站稳,猛地往后一摔—— “哗啦!” 只听一阵巨大的水花声。 有人猛地惊叫起来:“有人落水啦!!” 洛娇满脸惊愕,下意识的闭上眼,落入水中的前一瞬还在想—— 万万没想到。 娇娇竟然是吃瓜吃死的?!! ……淦!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天出门刚刚才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