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
沈昭华瞳孔一缩, 还在颤动的手臂倏地摁住她,嗓音紧绷起来:“等等,你……什么经验?” 洛娇脸上突然露出点儿心虚:“捅、捅刀的经验呀。” 她话音未落, 沈昭华忽然剧烈咳了一声,唇角的鲜血溢满手心, 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像是被她气到吐血。 洛娇:“……” 这、这么严重的吗?! “你别怕,我来给你检查一下!千万不要丧失生存的希望!!” 洛娇紧张的说完, 趁人之危一把薅开了他的衣服, 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只见那往日平坦的皮肤下,鼓起一道道长条状的凸起, 仿佛有什么活物在下方蠕动,透着淡淡的黑气。 洛娇紧扒着人家的胸口观察,眼见那黑气要往下方游走,眼疾手快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啪”地堵住它下面的路! 黑气:“……?” 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皮肤上的凸起诡异停顿了下,旋即调了个头, 要往回走。 洛娇:“……呵。” 想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越狱? 她立刻换手, “啪”的再一次堵死路口! 黑气:“???”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洛娇啪啪啪一通乱摁, 拍蚊子似的围堵黑气,从沈昭华胸上一路摸到腹肌,甚至还有要往下的趋势。 沈昭华身体僵硬的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喉咙里猛然喘息了声, 忽然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沙哑开口道:“没用的,是……系统惩罚。” 洛娇顿时愣了。 系统惩罚?! 等等,你的系统惩罚,怎么跟我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系统这小鳖孙也欺软怕硬的吗?! 不怕! 让娇娇这个猛男为你搞定!! 洛娇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开口:“我知道了!来,我们换个姿势再试一次!这次肯定能行!!” 话一脱口,沈昭华猛然呛了下:“等……” 话未说完,洛娇已经麻利的帮他翻了个身,手上一用力,他身上白衬衫呲啦一声,凄惨地挂在了肩头。 沈昭华身体一僵,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绷起来。 一个血红色的眼睛纹身,正位于他肩胛骨处,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 看见洛娇的一瞬,它猛然顿住,眼珠死死地盯在她身上,露出浓浓的贪婪和恶意。 洛娇不屑一顾:“呵,狗比系统。” 血眼珠:“……” 阴森森地瞪着她。 洛娇白嫩嫩的小腿一跨,骑在沈昭华的腰上,他腰上肌肉受惊般的猛然一跳,顿时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指尖倏然攥紧。 洛娇十分阴险,偷偷伸出一根手指,一指头捅向那血红色眼珠! 看娇娇的一指禅!! 老子捅死你! 那血眼珠被猝不及防一捅,顿时发出“桀”的一声无形尖叫,眼角都气歪了。 它眼眶周围,忽然长出一圈细密的尖牙图案,竟然化作了一张嘴,凶狠的朝她呲牙。 洛娇乐了。 哎哟你这小瘪孙。 花样还挺多,你再变一个看看?! 她顺手从桌上顺来两根木筷子,偷摸地往下一戳,那张血红色大嘴“咔擦咔擦”一顿猛啃,木屑飞溅,杀伤力惊人。 洛娇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灵机一动,将脖子上的金铃铛凑近—— “嘎嘣!” 只听一声脆响,是牙被硌碎的声音。 血眼珠猛然僵住。 洛娇放声嘲笑:“哈哈哈哈哈小傻逼!” 血眼珠恼羞成怒,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最后竟怒不可遏的闭上了,变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沈昭华皮肤下诡异蠕动的黑气,竟一齐消停下来,同时消失了。 ??? 跑了?! 娇娇还没玩儿够呢! 洛娇遗憾地咂了咂嘴,伸手拍了拍沈昭华的肩膀,示意他已经完事儿了。 床上的人沉默了半晌。 空气中,这才响起一个微紧的声音:“等一下。” 他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半晌没动,墨色的长发凌乱在床边铺开,肤色苍白,漆黑的眼睛低垂着,竟有种蛊惑的妖冶感。 洛娇:“……” 你好骚啊。 竟然喜欢这个姿势?! 沈昭华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默默从旁边拉过被子盖上自己,遮住半·裸的肌肤,仿佛被渣男无情抛弃的可怜人。 洛娇尴尬的咳了一声,眼神偏了偏,望着他肩膀上的红色细痕,思维忍不住发散起来。 原来他不是因为中毒,而是系统惩罚? 身为狩猎者竟然也会受到惩罚吗?还是这么严重的惩罚……因为任务进度迟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昭华心甘情愿被她捅刀,还亲自进记忆里把她救出来,还怎么看都不像是车祸失忆的样子。 难道是……他有什么苦衷? 因为系统的惩罚和监视,所以无法说出来?! 空气里安静极了,谁没也没说话。 洛娇纠结了好一会儿,趁着现在系统关闭监视,忍不住悄悄凑过去,对他疯狂暗示:“唉,那谁,你要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的,就赶紧说哦!” 她幽幽道:“时不可待,机不可失哦!娇娇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哦!” 床上那人悄无声息。 一声不吭,活像是哑巴了。 洛娇狐疑:“喂!沈昭华?沈昭华你听见了吗?!” “沈昭华你别装死!快说话!” “昭华大人?沈昭华?……姓沈的你听见了没?!” 洛娇暴躁一声吼,凶巴巴地往前一蹦跶,刚要伸手把他揪起来,却发现沈昭华双眸紧闭,静静的侧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你她娘的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 洛娇:“……” 妈的活该你单身。 洛娇暴躁老汉上身,愤怒一甩头,骂骂咧咧的走了。 空气中安静下来,只剩无形浮动的尘埃。 沈昭华漆黑的眼睛颤了颤,忽然睁开眼,望着她的背影远去,静静看了许久。 屋外天光明亮,日头高挂。 洛娇转过两三个回廊,刚走到紫藤花游廊下,便见前面吵吵嚷嚷,围了一大圈人,隐约还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雷哥,雷哥你帮帮我!” 洛娇好奇地挤进去一看,发现竟是个熟人。 周芸浑身凄惨地摔倒在地,头发散乱,一手正紧紧攥住雷队长的衣角,面色凄婉道:“我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的,我不想被赶出庄园!我不能离开这里!!” 旁边有几个攻略者窃窃私语:“她怎么了?” “听说是犯了大错,不仅被昭华大人剥夺了天赋,还要被赶出庄园呢!” “什么?天赋竟然还能被剥夺?!” 旁边围观的杨队长忽然哼了一声,嘲笑道:“周芸那算什么天赋,只是系统赐予的奖励罢了,当然能被收回。” 有人目露艳羡:“昭华大人能剥夺天赋,自然也是系统赋予的权利,毕竟是狩猎者啊!” 杨队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沉:“权力越大,限制越大。这也不是一件好事……” 人群中的闹剧还在继续。 周芸的哭嚎声尖利刺耳,雷吼皱着眉头,不客气地一拽衣角,不耐道:“你带人偷袭洛娇,昭华大人只把你逐出庄园,惩罚已经很轻了。” 周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窟:“雷哥你不信我吗?!没有,我没有!分明是她先背叛——” “行了,你自己跟昭华大人说去!” 雷吼被众人幸灾乐祸的视线看的心烦,拔脚就走,一会儿便没了人影。 众人纷纷散开:“哎呀,都走走!”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下午还要出任务呢!” 周芸摔倒在地上,不断哭嚎着不走,却被两个冷面无情的攻略者拉出去了,没了天赋,她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形,毫无还手之力。 洛娇目不斜视的转身离开,熟门熟路地摸去后厨,提前享用了刚出锅的糯米鸡。 她吃饱喝足后,原路返回,却撞见白风从沈朝华屋里出来。 白风蹙着眉,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卷册,似乎有些困惑,一抬头看见她时,温和的笑了笑:“你醒了?昭华大人果然把你带出来了。” 洛娇微愣,顿下脚步:“你这是……” 白风扬了扬手里的卷册,无奈道:“献祭阵法的图纸,有几处地方我始终没弄懂用意,几次向昭华大人讨教,但他似乎都没空……” 洛娇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此刻日头偏斜,沈昭华住的小院外,种着大片的火红玫瑰花,花海中隐约站着个黑色人影。 洛娇愣了愣,恍惚间,似乎与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重合了。 她站在外面看了片刻,忽然朝花园中跑去。 周身的玫瑰暗香浮动,花瓣飘飞,浮起一片如梦似幻的残红。 她离的近了,能看见沈昭华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铜制剪刀,眼睫低垂,苍白的手指扶着花枝,正在仔细修剪着。 洛娇:“……” 园艺达人爱好者。 她站在旁边,眼神古怪的瞧了半晌,忽然幽幽问道:“我第一天来这里时,那个天天潜入我房间、偷偷看我睡觉、还每天送玫瑰花的变态是不是你?” 沈昭华指尖忽然一颤,剪刀“咔擦”一声,差点把顶上的玫瑰花剪下来。 “……” 他沉默了半晌,嗓音轻的几不可闻:“……嗯。” 洛娇:“……” 破案了!!! 原来你早就觊觎娇娇的肉·体! 空气中沉默得有些尴尬,沈昭华回避她直勾勾的视线,垂眸盯着玫瑰花。 洛娇大胆提出要求:“你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沈昭华又“嗯”了一声。 洛娇立刻得寸进尺:“我想吃玫瑰花饼!想吃香煎小鹌鹑……还有红油酥!” 沈昭华微顿,墨色的眼眸望过来,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拿起一柄雕刻暗纹的合金匕首,寒光一凛,利落斩下枝头最顶端的那朵玫瑰花,转身递给她。 洛娇低头,瞅了瞅那朵稠艳的花。 碗口大的玫瑰花散发着浓郁的幽香,红的近乎深黑。 她还记得那个人说过的话。 这是路易十四玫瑰。 代表着,我只钟情你。 洛娇的脸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她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玫瑰花,实际上脸颊边的小酒窝都旋了出来。 好。 看在你如此上道的份上,娇娇就…… 紧接着,便见沈昭华伸出手,将那把匕首一同递给她。 洛娇:“……?” 黑人问号.jpg “这是你那天遗落的。”他道。 洛娇立刻就想起来了。 他说的应该是捅刀那天,她走得匆忙,匕首忘人家床上了。 洛娇脸上露出一点点的心虚。 沈昭华却伸手,亲自将匕首放进她掌心中,神色淡淡:“没关系。” 他垂下眼眸,脸颊被夕阳映照的光暗分明,静静道:“如果真的要选,我宁愿动手的是你。” 说这话时,他眸底闪过一丝看不清的微光,但很快又消失了,快的让人分辨不出是何情绪。 “走。”他淡淡道。 …… 今晚月光明亮,滚圆的挂在天上,给大地覆了一层轻薄的银色帷幕。 花园前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洛娇站在长长的木桌前,正咋咋呼呼地和面,小手重重往盆里一锤,雪白的糯米面“噗”的飘散在空中,落了她满头满脸。 洛娇“阿嚏”一声,小手慌张地抹了抹自己的花猫脸,扭头冲不远处的男人喊:“沈昭华沈昭华!你快看看这个怎么弄啊!” 沈昭华将装满玫瑰花瓣的沥篮放在一旁,抬眼看见她时,微微一顿。 半晌,他忽然轻笑了声。 洛娇:“……” 狗胆竟然敢嘲笑娇娇! 她抓起一把面粉,便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抬手直往他脸上抹! 他没躲,被洛娇撒了一脸的糯米面,一头墨发落满了霜,连漆黑的眼睫上都沾了淡淡的白。 洛娇:“哈哈哈哈哈沈昭华你变成老大爷了!头发都白了!” 沈昭华微微一动,身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雪。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将洛娇拎过来,指尖在她发间轻轻拂过,拿出一方银灰色的手帕,帮她擦掉脸上的面粉。 “你力气用的太大了,揉面的时候加点水,面粉就不会到处飘。” 洛娇点点小脑袋,刚要从旁边的水桶里舀水,一低头,忽然发现发间多了一朵艳红的玫瑰花。 那花又大又红又艳,衬得她……活像是个媒婆。 “沈昭华!” 洛娇“嗷”的叫出来,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刚要找他算账,一低头,却见沈昭华正用药杵捣着玫瑰花,里面放了红糖和蜂蜜,鲜红的花汁流出来,散发着阵阵甜蜜诱人的芬芳。 洛娇顿时馋得走不动路,直勾勾地盯着瞧。 沈昭华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一根修长的指尖,轻轻蘸了一点玫瑰花酱,朝她伸出手:“尝尝看?” 洛娇被香味迷得找不着北,“啊呜”一口含住了他的指尖,香甜的玫瑰酱顿时在舌尖溢开,甜的醉人。 沈昭华慢慢收回手,指尖擦过她柔软的唇瓣,上面亮晶晶的裹着一层蜜汁,甚至在空中牵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丝。 洛娇:“……” 淦! 好羞耻哦!! 洛娇脸瞬间爆红,扭头又窜到角落里去了。 陈昭华继续拿药杵捣制玫瑰花酱,没一会儿,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又悄悄凑过来,不满的嘟囔着:“你做的那么好,我不是给你帮倒忙吗?” 沈昭华捣花的手微微一顿,眼睫微垂,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总归要自己学着做的。” 洛娇骄傲地昂起小脑袋:“我才不呢,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我就不吃玫瑰花饼了!” 沈昭华没说话,只是微抿着唇角,辨不清眼中的情绪。 等揉好面团,捣好玫瑰花酱,再包成精致的花饼。 大火烧开水,上锅蒸了快半小时,热腾腾的玫瑰花饼就出炉了。 洛娇迫不及待地捞起一块,被烫的嘶嘶喘凉气也不肯丢手,啊呜一口咬下去—— 妈呀太好吃了! 香甜软糯!是熟悉的味道!! 沈昭华在旁边将玫瑰花饼装盘。 洛娇顿了顿,忽然凑过来,扭捏问道:“对了,有件事要问你,为什么……你没中毒啊?” 沈昭华道:“我有一项天赋,可以食用任何种类的食物,不必担心毒素。” 洛娇:“……” 这是一个浑身长满了bug的男人。 她好奇地追问道:“任何种类?” 沈昭华垂下眼眸,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道:“泥土,石头,玻璃,钢铁……所有的东西都能吃,只有这样,才能在任何环境中活下来。” 那嗓音异常的平静,却隐隐透露出背后残酷的真相。 真是好惨一男的。 洛娇心虚了一下,默默把爪子里剩下的半块饼子递过去:“那……那你多吃一点。” 沈昭华望着她,忽然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唇角:“没关系,早就习惯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柳树旁坐下。 喝着青梅酒,吃着玫瑰花饼,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 洛娇喝的微醺,脸蛋染上丝丝的薄红,忽然伸出手,将什么东西递给他:“喏,答应你的。” 沈昭华低头望去。 那柔软掌心中,是一颗七彩糖衣包裹的粉色草莓糖。 洛娇小声念叨着:“我可没骗你哦,一颗糖嘛,娇娇没有那么小气!” 沈昭华凝视了许久,终于伸手拿起来:“谢谢。” 洛娇醉的眼神朦胧,身体晃了晃,一脑袋栽倒下来,被沈昭华眼疾手快地扶到肩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你要是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啊,大家一起想办法……” 那嗓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寂。 沈昭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她,半晌,忽然俯下身。 呼吸缠绵的拉近。 他轻轻贴近她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上去。 她唇间溢满了青梅酒的酸甜,甜得醉人,却又有一股淡淡的酸涩蔓延开来,风一样的袭上心头。 沈昭华站起身,将她扶靠在桌边,转身独自离开。 天边月如银盘。 阴晴圆缺,终有聚散。 …… 第二天清晨,洛娇在微冷的晨风中醒来。 枕了一夜的手臂被压得有些酸麻。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抬眸的瞬间,正好看见天边一线金芒跃出,红日升起。 洛娇惊喜的扭过头去:“沈昭华你快看——” 旁侧却空无一人。 她愣了愣,站起身转悠了一圈,却没找着人。 奇怪,人呢? 洛娇伸了个懒腰,走出小院,抬步往大厅走去,路过紫藤花游廊时,有两个女仆站在花架下。 她们的神色兴奋极了,正小声交谈着:“你听说了吗,他们好像找到……” 那声音飘飘摇摇地传过来,落娇脚步猝然一顿,“唰”的扭过头,神色凌厉的望向她们:“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