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个人就在小小又破旧的屋子里面住下了。 严洛州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将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个遍。 花琅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严洛州折腾, 等到他累得不行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 花琅站起身。 “陪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严洛州不解。 “买衣服。” 花琅现在身上穿的仍然是自己在杨婶家穿的那一身,洗了穿穿了洗,都已经有点泛白了。 严洛州费力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我陪你。” “不然呢?我一个人去等着再被别人拐卖吗?” 这两天频繁从花琅口中出现的“拐卖”两个字已经变得越来越刺耳, 今天毫无防备的再次听到,严洛州心中紧缩, 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不说那个词了?” “哪个?” 花琅慢悠悠的:“噢, 你是说拐卖?” “别说了!” “为什么不呢?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新奇的人生经历, 也是事实,为什么不说呢?” “我不可能为了你不说话, 但你实在不想听的话,可以把耳朵割掉啊。” 严洛州绝望的发现,现在的花琅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而且她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又不能打不能骂。 花琅跳下床走到严洛州身边, 踢了他一脚:“别磨蹭了, 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 又歪着头看着严洛州:“你连出个门都这么磨蹭, 难怪你找不到工作呢, 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这么没有上进心?” 花琅看着严洛州满脸的痛苦纠结, 掩饰一样的迅速转过头, 然后出了门。 【系统:……我可看见了,你唇角那恶魔的笑容……】 花琅和严洛州打听着来到商业街,这里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街边还有不少小吃的摊位。 花琅抬头问严洛州:“你饿不饿?” “还好,琅琅呢?” 花琅四处看了一下,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指了指:“我要一个。” 摊主大叔:“好咧。” 大叔用裁剪成小片的报纸将糖葫芦的杆子包起来后递给花琅。花琅从自己裤子的口袋摸出五张一元纸币,认真的数了一遍,然后递给大叔。 然后才接过大叔手中的糖葫芦,淡眉微微皱起,张开小口去咬山楂。 大叔有点被花琅萌到,开始和严洛州搭话。 “这是你……妹妹?” 严洛州颇为心虚的点了点头。 大叔乐呵呵的:“真可爱啊。” 严洛州迷茫的低头看向花琅。现在的花琅乖巧的像个小天使一样,就好像对自己的那些辱骂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花琅抬头,对上严洛州还未收回去的目光。 严洛州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却见到花琅带着浅笑:“吃不动了,好酸,剩下的给你吃。” 一边说,一遍把已经吃了一颗山楂的糖葫芦递给严洛州。 摊主大叔一笑:“你妹妹对你可真好!” 好吗…… 严洛州傻傻的接过来,心中因为这样的花琅和摊主大叔的话而涌上一抹暖意。 两人来到了服装店,花琅让严洛州坐在等待区,自己去挑选衣服,严洛州今天收拾屋子实在有些累,坐着坐着就有些困,头一歪一歪的,眼睛就闭上了。 正意识模糊的时候,他脚上一阵剧痛:“什……!” 他缩回脚,迷茫的睁开眼睛,花琅一脸淡定的收回了刚刚碾在严洛州鞋子上的脚:“我买完了。” 花琅现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利落的衣裤穿在花琅身上,显得人格外精神。她手中还拎着几个包装袋,是另外几件打包好的衣服。 “买完了?” “严洛州,你每天有说这些废话的时间不如先想想怎么赚钱。”花琅鄙视:“你当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所事事吗?” 花琅把手中的包装袋全都甩到严洛州的身上:“赶紧去找工作废狗!” 严洛州刚刚还有些放松的心情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回家后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严洛州给花琅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两人洗漱后准备入睡。照例是花琅睡床,严洛州睡沙发。 寂静的夜很快就没有了声音,严洛州的神经渐渐放松,终于陷入到这几天难得的深眠中。 还难得的做了个好梦。 梦中回到了两个月前,那时候的花琅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而他也还没有动什么歪心思,花琅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叫他哥哥。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飘过了一阵风,凉凉的吹过他,然后那风就像是有实体一样,像是围巾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等等……围巾……? 严洛州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正上方,正是花琅! 借着微弱的月光,严洛州看到花琅双手中握着一条白色的丝巾,正在往他的脖子上缠绕,双眼如同古井一般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严洛州浑身的寒毛一根根的倒竖起来,他猛地推开花琅,然后翻身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 花琅被严洛州推的跌坐在了地板上,但是连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站起身,重回躺回到了她的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严洛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但是脖子上面窒息的感觉还在,他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花琅,又看着花琅掉落在地上,没有捡起来的丝巾,愣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日头跃起,晨光大亮。 花琅睁开眼睛,看着仍旧坐在角落里的严洛州:“你干什么呢?谁昨晚把你爆菊了还是怎么样?” 又嗤笑一声:“不对,没有人会那么没品位。” 严洛州摸着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花琅:“你昨晚……?” “什么都不记得了?” 花琅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该记得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忘。” 严洛州默然。 花琅皱眉。 严洛州看到花琅这幅样子,下意识的想要从她身边逃离,没等花琅开口训斥自己,十分上道的主动说道:“我今天在附近找工作,你自己在家里,不要乱走,我会把午饭给你做好,然后……” “你嘴里塞尿布了?每次听你说话都又臭又长的,就你这样谁是面试官谁也不能录取你。” 花琅一脸嫌弃,又撵狗一样摆了摆手:“算了,去,看到你就心烦!” 严洛舟逃一般的出了门,将自己的背靠在门口,这才十分大口的松了口气。 【系统:难道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男主好像就快被你玩坏了……】 花琅:“不会的,这才几天,还早的很呢。” 系统看着花琅胸有成竹的样子,深感敬佩之情。 同时也为严洛舟掬了一把同情泪,可恨的男主,自求多福。 严洛州脱离了花琅之后,顿感轻松无比,他在外面四处转了转,吃了个早餐,正巧看到这个早餐店有招人的贴纸,找来老板一问,竟然就这么成了。 老板让他明天就过来上班,一个月一千五,严洛州点头同意,虽然他一向认为自己不应该做这种活儿,而是应该做和自己专业有关的,赚钱更多的活儿。 他安慰自己:都已经是要饭了,就不要嫌弃饭是馊的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孩子要养。 严洛州找到了工作,但是却不愿意就这么回家,像是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面徘徊了很久,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的响起,声音频繁的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向他看过去,严洛州奇怪的拿出手机,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不断地在给他发着消息。 “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回家。” “我一直在等你。” “你什么时候肯回来?” “赶紧回来,你个废物!”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 严洛州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手揪住自己的领口,甚至无法呼吸。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是花琅发过来的。 房间内。 【系统:我这么发行吗?】 花琅挑眉:“你爹让你发的是偏执狂类型的,不是怨妇类型的……不过也行,就这样,说不定废物男主更喜欢你这款呢。” 系统:…… 它好难的哦。 花琅让系统发完那些信息就去睡了,等到严洛州回来的时候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狂风骤雨,这才放下心来。 半夜两点钟,花琅准时睁开了眼睛。 【系统:……你怎么又半夜醒了?】 花琅不答,打开房间里的衣柜,找出来一件衣服。 严洛州迷迷糊糊的听到有走动的声音,本来以为是花琅半夜上厕所或是什么,谁知道花琅一直没有停下走路的声音,还…… 严洛州强撑着睡意睁开眼睛。 然后险些魂都被吓飞了!! 花琅一身鲜红的衣裙,在黑夜中格外亮眼。 她手中一把亮闪闪的水果刀,正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走过来!! “花琅!!你干什么!” 花琅不答,一步步靠近严洛州,严洛州的汗水瞬间就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等到靠近严洛州,花琅猛地一伸手,尖利的刀锋瞬间就抵在了严洛州的脸颊,严洛州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赶快跑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花琅用水果刀的刃面划过严洛州的脸颊,一下下的,从侧颊到下巴……再到脖颈。 严洛州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琅琅……你在做什么……” 花琅垂眸:“你的胡子长了,我帮你刮一下。” 【系统:……】 【系统:神他妈刮胡子!!!】 【系统:哈哈哈哈哈嚯嚯嚯哈哈哈!!!】 ……上天作证,它真的不想笑。 【花琅:你丫能不能严肃点???】 【花琅:你爹说这个世界要走恐怖片路线,那就一定贯彻到底!】 严洛州干巴巴的吞了一下口水:“刮……刮胡子是要用刮胡刀、而不是水果刀的。” “是吗?” 冰凉的刀尖儿在严洛州喉结的地方打了个转,花琅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泽。 “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20 21:15:26~2020-03-21 17:5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破花 2个;和风扶月、长拂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欢 64瓶;元气气 12瓶;云玥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