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
林杳杳双手环胸, 心头紧张地看向李卓洛:“你,你干什么…” 李卓洛神色不自然地将目光从她身上转开, 用手轻触了一下下巴咳了一声说:“我见你老是不出来,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 ”林杳杳脸红, “你出去,我这便出去。” “那疯僧的话, 你莫要信。”李卓洛也有点不好意思,“危言耸听,我从来不信那些的。” “嗯, ”林杳杳匆匆点头,“我不信…” 李卓洛却没等她说完, 就直接大步走了过来, 他拿起放在黄花梨木架上的绒毯,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就用绒毯裹着她从水里抱了出来,女子玉白无暇的身子上还残留着玫瑰花瓣, 两条雪白纤细的腿在外面露着, 透出一种欲说还休的诱惑来。 李卓洛骤然呼吸加重,薄毯没有裹紧, 从里面露出延绵不绝的缱绻玉色来, 他尽量目不斜视,脚下却因紧张,诚实地狠狠一滑,他恰好快走到了床榻旁, 这一滑登时将手里抱着的林杳杳甩了出去,林杳杳还没惊叫出来,就被李卓洛及时扭转了方向扔到了床榻上,她瞪大眼睛看向摔在地上狼狈爬起的李卓洛...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出这种糗事,揉了柔揉得生疼的胳膊觉得丢脸,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林杳杳身上...突然转不动了。 经过方才他那一摔,原本覆在她身上的薄毯摊了开来,露出里面□□雪白的玉肌,一片皑皑白雪上两颗红樱鲜艳欲滴,下面蜿蜒曲折,宛若秀峦,李卓洛眼睛顿时转不开了,以前他不是没见过,但那时心境不同,此时一见...突然觉得有些把持不住。 林杳杳后知后觉地护住自己的身子,神色有些羞恼地瞪向李卓洛:“你看什么呢!” 李卓洛却突然覆过身子,对准娇艳地红唇轻轻吻了上去,林杳杳猝不及防被他吻住,她身上还留着刚沐浴过后玫瑰花瓣的馥郁香气,这香气熏得她头脑发昏,昏头昏脑地被他攥住手腕一路吻了下去,她玉白的脚趾轻轻蜷缩起来,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身上来回流连,直到那处传来传来不同寻常的热气,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直起身子将他一把推开,而后快速用薄毯覆盖住自己的身体。 李卓洛被打断,一向冷峻的脸上泛起一种浅浅的晕红:“杳杳,我...” 林杳杳垂下头,不敢看他那双沾满□□的眼睛,咬住嘴唇摇摇头说:“你忘了那僧人说过的,咱们不可做亲密之事,不然...” “为什么要听他胡说八道!”李卓洛怒了,一把攥过她的手腕看向她,“难不成你真信?” “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林杳杳心里难过,“我的确命数凄苦,今年大限将至,我以为能改变命运,但是...” “我是天子,若是连你都护不住那这位置做的有何意义,杳杳,”他盯视着她的眼睛,“你不信我?”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林杳杳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不论你信不信,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得知了自己的命运,我一直在努力,但现在想想,既定之事,哪有这么容易改变了的?” “我说能改变了,那便能改变的了,”李卓洛看着她,“并非我狂妄,我也知生死有命,但跟你在一起的那日起,我就决定了用命来护你,所以,你绝不可能在我前面离开。” 林杳杳心乱如麻,看着少年坚定清澈的眼神,她心中却越来越难过,若命运真的无法改变,那她也不愿拖累他...他本该拥有最辉煌灿烂的人生,不能因她而出什么意外。 “我这一会思绪乱的很,我们还是先别做亲密之事了。”林杳杳低着头,“我累了,想休息。” 要搁在他以往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现在他只是穿好自己刚才扯落的衣衫,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洗漱歇下,宫灯被吹灭,林杳杳能感到身边的他有些不高兴,但她心乱如麻,也提不起什么心思去安慰他,看着窗外冰冷的月色独自想着自己的心思...想着想着,她就疲惫地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一支利箭朝她破空射来,她放大的瞳孔中倒映着利箭锋利的冷光,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冲出来猛地抱住她,利箭猛地捅穿了他的身体,她亲眼看着他胸口刺出来一截锋利的染血箭头。 那张脸冷峻熟悉,滑倒在她怀里却还在尽力对她笑,他染血的手捧起她玉白玲珑的小脸,扯开的唇角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不疼的,一点都不疼的,你不要哭...” “不要哭啊杳杳...” 他唇角溢血,看起来更为邪异俊美,她搂着他的身子泣不成声,周围乱军穿梭,那一声声喊叫厮杀将她重重包围,可她眼里只有他,他脸色渐渐苍白,却还在一声声地温柔安慰她。 “不疼啊杳杳...” 她看见梦中的那个她穿着华丽的宫装,一张小脸虽然依旧柔滑细嫩,吹弹可破,可明显比现在大上了许多...眼前的宫殿渐渐消失,史官御笔,慢慢在书页上落下沉重的墨笔。 光熙五年,周景帝为了保护皇后林氏中箭身亡,享年二十七岁。 民间的话本子上也对此议论纷纷,先前周景帝为了林氏后宫虚设,就曾因不娶黄太傅的女儿得罪了黄太傅,闹得君臣心不和,而林氏又一连数年无所出,周景帝已被上奏劝谏数年之久,却因林氏善嫉一直不肯纳妃,而此时周景帝又因林氏而死。 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 林杳杳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两行冰凉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狭隘,这两行泪在她眼里蓄了好久,此时终于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下来。 身边立马传来一个喑哑的男音。 “怎么了?” 林杳杳静静转头,见李卓洛并没有睡,坐在床侧借着昏幽的月光看奏折,他雪白的中衣领敞开,看起来极其疲惫地倚靠在黄花梨桌案前,乌发软垂没了白日的威严冷肃,林杳杳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梦中那个血流不止的他,她后怕地坐起来,突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咳...” 李卓洛没想到她这么主动,一时心慌慌乱乱的宛若小鹿乱撞,她鲜少对自己主动,更别说他们才刚刚争吵过,她身上没穿衣裳,诱人的**就这么隔着一层软薄的布料诱惑着他,李卓洛揽住她光裸的玉背,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杳杳,你...”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林杳杳抬起头看向他,玉白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 “梦见你死了。” 李卓洛手中的御笔猛地掉在地上,他愣愣看着她,没有责怪她的忤逆不敬,就这么忘了反应地盯视着她,似乎在揣测她话里的意思。 “你之前恨我,恼我,是不是曾想将我囚禁,关进笼子里,穿透肩胛骨,再关进笼子里...”林杳杳闭上眼睛,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后来我们之前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但你原先这样想过对不对...” 她的梦是随着时间地变化改变着预测什么,先前李卓洛恨她想要折辱她,所以她梦见了她日后地下场...后来他们之间没能走到那一步,但她却又将新的死亡带给了他。 有的事情大概真的避无可避,无数人的命运因她而改变,是她来搅乱了这个时代,搅乱了无数人原本应有的命运,所以,她是祸根,注定了要遭受惩罚。 “我之前...之前是我太偏执了,杳杳,”他像小孩子一样低下头,“先前是我错了,我的确那样想过,但是...” “李卓洛,我害怕,”她轻轻依靠进他怀里,“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无助过,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逃得掉,我信你对我说过的话,你会一直尽力保护我,但我...受不起。” 他为她六宫虚设,为她挡住朝堂上沉重的压力,为她中箭而亡。 她却不能生孩子,不能为他分忧解难,甚至在他临死前还要他来安慰她。 她突然想到,他昨日在静谭寺对她说,若是他们能有一个孩子,一定很可爱。 她总觉得,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 她在刚跟李卓洛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过会跟他走到最后。 可现在,她从来没这么想过要跟他一起白头到老。 她爱他。 “李卓洛,我爱你。” 李卓洛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白,之前她连喜欢他的话都未曾说过,可她的第一次表白,竟如此炙热滚烫。 他的心在狂喜中重新颤栗起来,他紧紧抱住她,下巴小心地蹭着她的头顶声音轻轻的,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我也爱你。” “你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林杳杳闭上眼睛,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若我说,想跟你分开,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你同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分手季,猜猜能不能分手成功哈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陈爱宝宝、手心花已凋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