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6)
到自己透露了心里话,连忙转移话题:“镜子既然到了你的手里,就拿着。说不定,其他几件儿自己就找上门来了呢?” 叶钦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将想要远离凡尘,一个人安静宅着的愿望表达得明明白白。 钟晁忍不住笑。 “你不想吃美食了?”钟晁诱惑她,“附近最近开了家蛋糕店。” 打住! 一听到“蛋糕”两个字,叶钦就反射性地想吐。 最近宜静在她身边,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她补充了大量的煞气,味觉倒是短暂恢复了,可这味道嘛…… 叶钦真诚地问:“你知道连续吃一周草莓蛋糕的滋味吗?” 等宜静终于被从镜中世界里放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叶钦一脸嫌弃的表情。她心头一酸,忍不住“汪”地一声哭了。 “大渣女,没良心。只馋我身子,没有一点真感情!” 钟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忽然觉得,将这个镜子留在钦钦身边,似乎不是个好主意。 与此同时,在家的韩静,也遇到了困扰自己一生的世纪难题。 明明门关着,窗户也好好的,小柳等人也说没见过钦钦出门,那她人呢? 一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性,韩静整个人都不好了。 门外。 韩静对来人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钦钦好像出去了。” 陪同的马道长师徒来的叶老爷秘书微微皱眉,想不通他明明提前打了电话与大夫人预约,怎么临到头,还被放鸽子? 不愧是靠不住的大房。 秘书正想阴阳怪气两句,却见贵客马道长连忙摆手:“不忙不忙,您不必着急。” 说罢,虚心地请教:“我之前在纪家见过您,您是前辈的……” 韩静说:“我是她母亲。” 马道长更恭敬了,行了个礼:“老祖宗,给您请安。” 韩静:? 秘书:????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 感谢在2020-04-22 09:08:57~2020-04-23 09:5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桂月十七 28瓶;沈清初、陌生人4785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离家 唐尧是叶老爷子身边的总秘书, 俗称大秘,除了负责叶老爷子的饮食起居外, 在工作上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他跟了叶老爷子数十年, 做事认真, 为人严肃, 叶家小辈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这一次叶老爷子将陪同的任务交给他, 也是从另外一个层面表现出对马道长及背后白云观的看重。 可这大房,怎么就不懂事呢? “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从那句“老祖宗”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唐尧趁着马道长四处参观的档口, 招手叫来韩静询问。 韩静也懵着:“好像钦钦的养父是他们圈内的前辈,钦钦跟着受益。” 只是没想到, 她一介凡人, 竟然也能鸡犬升天。她不是没看出唐秘书对马道长的重视,被这样身份贵重的人叫祖宗,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想到这里, 韩静害羞地同唐尧说:“唐秘书, 您能不能让马道长不要那样叫我啊,怪不好意思。” 唐尧看着眼前捏捏扭扭的韩静, 一时间无比头疼。 他发现了, 大房之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废物,是因为他们总是抓不住重点。 “……我问你这个了吗?”唐尧无奈地将话挑明,“马道长要见钦小姐,她人呢?” 韩静无奈:“我也不知道啊。” 儿大不由娘, 偷偷和野男人出去约会,她能有什么办法。 唐尧暴躁:“那还不快去找?!” 面对大房的烂泥扶不上墙,唐尧已经无奈了。先前轻语小姐还受宠的时候,就靠着她一枝独秀,一神带三坑,成功在叶家内部刷出些存在感。 现在呢?轻语小姐也不对劲了,要与纪家公子退婚。老爷前两天还发了火,威胁说要收回大房的别墅,好不容易被马道长的一通电话来稳住了,到头来大房自己又不争气。 韩静唯唯应诺。 唐尧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瞬间换了个面孔。见马道长背着手在院内转圈,唐尧带着笑脸迎上去:“马真人,劳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马道长寒暄两句,眼睛却始终不离这宅子,嘴上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唐尧心念一动,又立刻压了下去。 自从钟家挖了老宅,重新看过风水之后,运势就以不可抵挡之势好了起来。叶老爷子听了眼热,也想请个大师来看看。 但老爷子这人呢,一是要求高,二是好面子。水平一般的先生不屑找,就想请一位有真本事的能人。 几番相看,最终定了这位白云观的马道长。没想到动作慢了,被苏家抢了先。 老爷子前晚上还在书房里生气说苏家不地道,第二天就得到了苏家人被马道长骂回去的传闻,瞬间开怀大笑。 笑完了,却也知道马道长这条路走不通。 可是此刻…… 唐尧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问:“马道长,您看这宅子有什么问题?” 马道长下意识说:“布置合理,气流畅通,阴阳调和,能有什么问题?” 唐尧心头一喜。 马道长愿意回答他问题,想必是说明对此不排斥他们叶家。之前痛骂苏家,现在却愿意为叶家大房看风水,想来是受了叶家的香火情。 面对大房都如此,对于本家的请求,马道长八成会同意。 “可是这房子有些小,加上这院里的枇杷树……” 唐尧原本想问枇杷树在风水学里有没有什么忌讳,却见马道长转过头,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骂人。” 唐尧:? 警告过唐秘书后,马道长才耐心回答他这些业余提问:“房子的风水好不好,不在于面积大小。只要房子的主人不作死,非要怼着忌讳来,一般不会有大问题。” “至于枇杷树呢,它除了出现在古代文学中,用来表达对亡妻的思念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含义。” 马道长看了树梢一眼,枇杷树叶片深绿,枝蔓葱茏,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树随人兴,宅随人旺,叶家大房的成员将自己的生活处所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机盎然,显然并不是其他人口中的废物点心。 唐尧没听出马道长话语里的嫌弃,还当是对方服务态度好,腆着脸道:“既然大房的宅子没有问题,能不能麻烦马道长拨冗,帮我们本家也看看。” 马道长干脆地拒绝:“我不是风水先生。” 唐秘书茫然。 这道士不看风水,那现在是在……? “我在学习。” 唐秘书:? 马道长若有所指地说:“而且,在我们前辈面前,也轮不到我这小辈来指指点点。你们何必要舍近求远?” 唐秘书脑袋上打出一排问号,前辈?谁? 被马道长尊称为前辈,实际上叫“小祖宗”更为合适的叶钦此刻正在家外的小巷里自闭。 身边飞来飞去的宜静还在八卦地叨叨:“你快说啊,钟晁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疯了?” 宜静飞到叶钦眼前,差点要怼到她脸上:“你别骗人,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你俩还一起说了两个小时废话!” 以她的了解,叶钦根本就不是会和别人浪费口水的性格。 叶钦茫然地打出一个问号:“他一直在攻击我,我只是反击而已。” 宜静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好了,她明白了。她的主人·天才道士·顶级粗大腿,在谈恋爱上是个不折不扣小学鸡。还停留在别人揪了她辫子,她生气地瞪回去这种程度上。 “哎。”宜静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沉甸甸,“你心情很好,还在笑。” 叶钦脑海里刚冒出钟晁扮演小玉人的模样,闻言立刻压下唇角:“我没有。” “你有!” 宜静还要叨叨,却见叶钦作势要将它收回镜子中,瞬间怂成一团:“……家里有人。” 叶钦立刻也变成自闭状。 宜静飘起来看了一眼:“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道士,还有一个中老年人类男性,我不认识。” “我妈呢?” “正在找你。” 叶钦一听,整个人更不好了:“我这个月见的人数已经超标。” 作为一个不喜欢交际的社恐来说,处理完纪宜春的事情,还额外去了趟警局,都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她需要回家宅几天补充能量。 “……我们先等等。”叶钦找了棵树攀上去,打算在自闭到客人离开。 “等下。”宜静还没说完,叶钦便在树枝中撞见了老朋友—— 大白鹅原本在午睡,哪想突然飞上来一个人,吓得“嘎”地长叫一声,以一种僵硬地姿势摔落在地。 叶钦连忙甩锅:“是你碰瓷!” 话还未落,便见院内人闻声推门出来。 还没等韩静说话,便只见叶钦尴尬一笑:“好巧。” · 如果说叶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那么一千八百次想吃鹅肉,那么,在当下,叶钦的意愿值达到了满点。 “小祖宗——” 马道长以前追星归追星,但绝对不会自降身价,和其他粉丝一样去线下见爱豆,更不会理解粉丝们见到真人时的激动。 不过喜欢的是一个幻梦而已。 但现在,他明白了! 在看到叶钦的第一眼,马道长浑身散发出死忠粉的光芒。脑海中不断浮现叶钦在纪家以一人之力通关副本,还收服boss的壮举。 爱豆出身好,业务能力强,只要有资源加持,一飞冲天是必然的事。 作为一个死忠粉中的事业粉,马道长一瞬间都想好了等叶钦白日飞升时怎么发通稿。 “……”叶钦由里到外地表现出抗拒。 她不想营业。 在青石观时,她一个月只算三卦。来京城之后,不但要算卦,还要能打,现在连人际交往都加上了。 “你看那缸,有没有觉得又大又圆?”叶钦找话题准备开溜。 哪知道,这一句话全然点燃了马道长的热情—— “天啊!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多亏小祖宗提点! ”马道长双眼发光。 他就说嘛,刚刚左看右看觉得这房子的气的含量未免太高了些,原来是有精心布置! 被点醒后,马道长心中的那点疑惑全部都解决了,由于那水缸的存在,整个院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水缸正在是阵眼。 “绝了绝了!” 触类旁通,马道长觉得,研究很久却不得其门的阵法研究忽然间入了门,满脑子都是“原来还能这样”。 怪不得大家都爱追星。 追星真好! 在叶钦出现之后,唐秘书就瞬间没有了存在感。 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瞧着马道长发疯,听对方一会儿“祖宗”一会儿“您好厉害”,一大把年纪,感动流泪,活像个和偶像说上话的小伙计。 ……这道长莫不是个假的? 马道长才不管别人觉得他是真是假,在偶像前辈面前,哪有什么面子可言? 见小祖宗进了门,他也跟着进门。 小祖宗上楼,他也上楼。 等对方打开房门,他还仍然没有注意到不妥之处。直到宜静提醒他:“女孩子的房间不可以随便进哦。” “!!!”马道长看着眼前虚幻的、飘在空中巴掌大的小人,整个人直哆嗦:“煞、煞……” “我叫宜静。” “你、你……” 宜静这些年不是没有见识过正派道士们对异类的斩草除根,连忙做出防御姿态:“你想干什么?” 马道长羡慕地说:“你竟然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小祖宗!” 谁不想做偶像的助理呢?暴风羡慕。 宜静:“……” 这个人他疯了。 尽职尽责地吹完彩虹屁,马道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们还以为她消散了,原来是被您收养了。” 煞鬼之所以是煞鬼,只因为执念加身。如今纪氏夫妇受到全网声讨,更高级别的司法机关也提前进组指导,想来下场不会很好。 报完了仇,执念也就消了,煞鬼自然随风而逝。这位非但没离开,还一副精神清明的模样,显然是抱上了大腿! 宜静感受到了马道长的羡慕,高兴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儿。 按照那个叫钟晁的人类的说法,她之所以能活下去,是因为和明月镜本来就有很深的缘分,如今她甘愿成为镜灵,并且认叶钦为主,有了双重庇护,自然能大大方方在世间行走。 果然,现在正派道士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 马道长又就叶钦的新法宝发表了一番感叹,终于在小祖宗忍无可忍,要发威将他认出去之前,想起了此番的来意—— “下月初九是斗姆元君圣诞,再下月是丘祖飞升,观里打算设坛打醮,大办一次,师傅嘱咐我邀请您参加。” 他递上帖子:“这是给贵客的请帖。” 宜静好奇地凑上前来看。 叶钦却根本没有接的意思:“不去。” 马道长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 “庆祝丘祖飞升,和我们上清什么关系?” 丘祖指的是全真龙门的祖师丘处机,曾因劝说成吉思汗减少杀戮而闻名,号称“一言止杀”。但人家庆祝老祖宗的飞升,和她们别的门派有什么相干。 马道长欲言又止。 他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观里遇到了事,自己搞不定,想请大前辈帮忙却不好意思开口,专门想了个借口? “宜静,送客。” 自动代入电视剧里的管家角色,宜静喜滋滋地赶人:“快走快走。” 马道长出了门,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他的爱豆,脾气真的不太好啊……可他能怎么办呢?他也不能脱粉啊。 唐秘书在这期间内重新和下属确认过马道长的身份,此时正是一脸恍惚。与马道长对视一眼,发现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凄凄凉凉地离开。 马道长一步三回头,就当他以为再无转圜的余地时,忽然听见“嘎”地一声。 只见一只大白鹅脖子上挂着一个包袱,蹒跚着跟上了他的步伐,一副“凡人我就是要跟你走了”的神奇模样。 马道长被天降神宠跟随,受宠若惊,不由得扪心自问:“……难道我是传说中的鹅选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鹅鹅也在离家出走~ 晚安=3= ☆、送礼 然而叶钦就算拒绝了马道长的邀请, 用冷漠无情的姿态赶对方离开,仍然还是没有获得想要的安宁。 叶轻语回来了。 她上楼的时候脚步很重, 开门时也颇为用力, 关门时“砰”地一声, 整个房子里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宜静盘腿坐在ipad面前陪叶钦看最新综艺, 一人一灵都是乡巴佬,看到满屏幕的小姐姐, 不由得“哇哦”出声。 “……我觉得我的弟媳妇脾气有点大。”宜静啦着薯片,她吃不了实体,只能凑近闻闻香气。 叶钦倒是能吃得到食物, 可惜没有味觉。两人凑起来,正好是难姐难妹。 视频里, 女团的小姐姐们露完了面, 等待着导师出场。宜静也将弟媳忘在一旁,认认真真地看着屏幕—— “听说导师是知名小鲜肉哦。” 说着,一名高帅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朝镜头微微一笑。宜静被shock到了, 对着屏幕嗷嗷大叫:“太有了我可以!” 咔擦。 叶钦转过头看了宜静一眼,又转回去看屏幕上微笑讲话的男人, 然后像机器人一样继续朝薯片伸出罪恶之手。 宜静不满地问:“他不帅吗?” 叶钦犹豫着摇头。 宜静不满叉腰:“那你觉得谁帅?” 在此刻, 她脑海里盘点了一大堆当红鲜肉的黑料,就等着叶钦说出自己的爱豆,两方来一个世纪大对决。 帅? 叶钦盘点了一下自己认识的男性,从顺眼角度上来看:“……钟晁?” 宜静:“草。” 一种植物。 说完, 宜静也忍不住回忆钟晁的长相,再看看屏幕里习惯性露出营业微笑的明星,一时间竟然难以违心说出钟晁不如对方的话。 就在她左右纠结时,只听主持人以非一般的语速介绍本期最大的赞助商—— “钟氏集团?”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家族企业的起名方式,宜静正想嘲笑,忽然愣住了。 叶钦后知后觉:“……原来是这个节目也是钟晁家赞助的哦。” 宜静:“也?” “薯片也是。” 之前群南镇太远了,这家薯片铺货铺不到普陀村的超市,钟晁知道之后,就收购了这家食品厂,专门在群南镇建了一个生产基地。 宜静被迫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方式,钻进镜子里自闭去了。只不过,她很快又钻了出来,侧着耳朵听八卦—— “轻语,怎么喝成这样?我说你这孩子,不早点回家,在外鬼混什么。”韩静的抱怨声在一旁响起。 老房子隔音本就不好,加上韩静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叶钦在房间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吃饭了吗?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韩静没得到回应,仍然继续说。 “轻语?” 眼看声音小了下去,宜静干脆连通了自己的所在的明月镜和隔壁的镜子,通过镜中通道,对面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耳畔。 叶钦;“?” 宜静最新发现的能力不小心在听八卦时暴露,不由的尴尬一笑:“认主之后刚刚发现的,嘿嘿。” 叶钦还想拿过镜子来研究新开发出来的功能,哪知道“砰”地一声,镜子里传来硬物倒地的声音,接下来就是叶轻语淡淡的话语: “不用了,妈,你出去。” 宜静悄悄问叶钦:“刚才是什么声音啊?” 另一边房间内,叶轻语捡起坠地的全家福相框,“啪”地一声将它倒扣在桌子上。她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看上去却神志清醒,坐在桌旁不去看韩静的脸。 韩静踌躇了一下,主动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问:“轻语,你最近没事?” “……能有什么事?” 叶轻语站起身,在镜子面前解开头发,面无表情地回答。 韩静:“可是,我听说你和宜春……” 叶轻语和纪宜春之间最近的纠葛,韩静还是听唐秘书说的。在唐秘书的版本里,纪家小少爷不懂事,轻语没劝着,也不是个贤内助。 “妈!”叶轻语蓦地提高声音,“你能不能不问?” 说着,她将韩静推出门:“你去关心别人,行吗?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话落,房门“砰”地一声在韩静鼻尖前砰上。 韩静欲言又止,半晌,只得默默地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吃瓜小团伙听完全程,颇觉得一言难尽。尤其是作为小姑子的宜静,此时皱眉道:“这是什么态度!” 对长辈怎么能这样? 彼时,叶轻语在房间里同朋友打起了电话,镜子间的链接没有断开,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真的要分,不是因为他家的事情。” “他说看破红尘了,要去修道。我能怎么办?” “……我能求着他结婚?” 叶轻语打完电话,四周安静了下来。 就在叶钦以为再没有后续时,隔壁传来啜泣声:“你把家里的事情向外捅,家里现在要赶你出去,我认了。” “有钟舅舅在,你想干一番事业也行,现在呢?说要去修道。” “你见哪个有名有姓的年轻人去干这个的?” 宜静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侧眼瞧叶钦。哪个有名有姓的年轻人去干这个?眼前这不是一个吗。 还没来得及嘲笑自己的主人躺枪,就又听到隔壁人说—— “是不是叶钦影响了你?” 得了,这哪里是躺枪?明显是机关枪扫射。 叶钦伸手扯开了链接,声音瞬间从房间里消失,然后“啪”地一声关上灯:“睡觉。” 黑暗里。 宜静小声地说:“她为什么老是不开心啊。” 叶钦翻了个身,不想和小朋友讨论人生问题。 宜静不满地飞出来,插着腰在叶钦身上蹦啊蹦:“不许睡,陪人家玩!” 叶钦闭着眼把宜静塞进床头的镜子里,想了想说:“因为她一直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叶家大小姐,纪家未婚妻,却总没有自己的姓名。 周围慢慢安静了下来,宜静看着窗外枇杷树横斜的枝影,挣扎着从镜子里爬出来:“那你呢,你想干什么?” 叶钦被扰得睡不着,只好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的职业是道士。” 她的师父是道士,她也是道士。 “我知道,你想成为一名知名道长!” “我已经是了。” “……那你想干什么?” “写出一种让你不要说话的符篆。” 宜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嫌我吵,你这个大骗子!” · 专业道长叶钦第二天起了大早,勤奋地做完早课,而后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几分钟,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叶道长干脆顺其自然,准备原路打道回府。 今日京城的霾还是格外的浓,哪怕身体倍儿棒,叶钦也颇为担心自己的肺。但一想到回道观,她又忍不住发愁。 昨天许久不联系的小坤给她发来一个视频,是青石观门口的景象。 不少在公众号里排号几个月,眼看终于轮到自己的客户,在忽然得知叶道长暂时接客后,集体陷入暴走状态。 他们专门拉了个群,又定制了横幅,整整齐齐去青石观门口静坐示威。 为了让叶钦看得更仔细一些,小坤专门离远了几步,将横幅上的大字拍仔细了些—— “号外号外,叶道长带着她的小姨子跑了!” “万人血书叶道长恢复更新!” “叶道长离开的第二十三天,想她。” 叶钦:? 这些人是魔鬼吗? 还没从这白底黑字的震撼中清醒,就只见小坤发来贺电:“钦钦姐,好消息!这只视频在某音和字母站上火了!排行榜窜到了前列!” 还贴心发来链接。 叶钦手一抖,点了进去,只见标题是:【今日迷惑行为,叶道长,有人喊你回家吃饭!】 “……”她好累。 家也不能回,饭也吃不起。 想到这里,叶钦只觉得人生无望。偏偏她这幅咸鱼模样,被别人看在眼里,却理解成了另外的意味—— 叶轻语路过时,狠狠瞪了叶钦一眼。 “哼。” 叶钦:? 正想回击一句,却见韩静神情恍惚带着人搬着大量礼物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笑容的唐秘书。 叶轻语恍然想到,快中秋节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本家在逢年过节时,总会送下来一些礼物应景。以往大房不起眼,分到的东西总是很少,老爷子派人送来的东西也大部分点名给叶轻语的,却没想到今年这么多。 看来和宜春退婚的事,爷爷还是没有生她的气。 叶轻语感动地泪眼汪汪,正想上前接受自己的节礼,哪想到唐秘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笑容可掬地对叶钦说道: “钦小姐,给您问好。” “之前第一次见面,我没带见面礼给您,回去之后老爷知道了,严厉地批评了我,我知道错了。” “这不,刚好中秋节,我就提前把您的节礼送来了,请您不要怪罪。” 叶钦淡淡地看了唐秘书一眼。 前倨后恭,必有相求。 果然,唐秘书在唠叨完一大段废话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听说您和白云观的马道长很熟?” 昨天回去之后,唐秘书也仔细了解过。圈儿里都在传白云观来了个辈分奇高的长辈,是道教圈里的大能。 结合昨天马道长的只言片语,唐秘书虽然不敢确定是叶钦本人,但想必与收养她的老道士脱离不了干系。 “不熟。”叶钦实话实说。 唐秘书却当是小姑娘在怄气,毕竟回来了这些日子,还没得到老爷子的召见,马上安慰道:“您别气,我只是代我们老爷子问问。” “最近我们家想要和白云观合作一个项目,买了它周围一片地,想要建设一个主题公园。如果能成,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彼此的关系都会很亲近。” “就是,最近遇到一点问题……”唐秘书说话吞吞吐吐,还不住地朝着叶钦的方向去看,仿佛在期待对方能接他的话。 叶钦:? 三秒后,唐秘书绝望地自己接茬:“这地倒是拿下了,就是白云观的道士不让动工,您瞧,能不能借着您的关系,去帮忙说和说和?” 叶钦终于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疑惑地反问:“他们为什么不答应?” “不知道啊。”唐秘书苦恼道。 去年买地的时候都没有这一茬。 叶钦“哦”了一声,仍然拒绝道:“我和他们不熟。” · 唐秘书来时带着笑,离开的时候只剩下满心愤怒,他就想不通,这个叶钦怎么油盐不进。哪怕真说不上话,答应下来也好呀,为何连样子都不愿意做? 如果说得知唐秘书不是给自己送礼时,叶轻语气得恼羞成怒,那么在唐秘书气愤地离开时,叶轻语心中就只剩下畅快了。 “啧啧,我们叶道长真是架子大,就连唐秘书求帮忙,也不想帮哦。”她意有所指地说。 哪知道,还没等她开始下一句,叶钦的剑就搁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你干什么?” 叶钦说:“说话阴阳怪气容易被打。” 见叶轻语吓得瑟瑟发抖,她才慢吞吞将桃木剑收回来,转身离去。 叶轻语哪里是吓得?她明明是气的浑身颤抖。 看着叶钦离去的背影,一颗牙快咬碎。 叶钦回到卧室,准备日常做功课,忽然脑内灵光一闪—— 她的鹅呢?! 白云观。 大白鹅身上套着观主亲手缝制的大红毛衣,带领着一群观内本土禽类小弟巡视着自己的江山,走着走着,却觉得鹅生寂寥。 它对着东边寂寞地瞭望——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它的垃圾主人还没来接它!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出走的第一天,想她;出走的第二天,想她想她;出走的第三天,垃圾主人怎么还没来?! ☆、疑惑 叶钦包里揣着镜子, 出门巷子口打了辆车,报了白云观的名字后, 便见司机转头看了一眼:“你也是去围观网红大鹅的吗?” “?” 见叶钦一脸懵, 司机也纳闷了:“不是啊?我今天遇了两个姑娘, 都说去白云观撸鹅。我还当是什么招徕生意的玩意呢。” 叶钦心中觉得有些不妙, 主动问:“那是什么?” “就是一只会学猫叫的大白鹅呗!” 司机见叶钦不说话,还当她被震到了, 嘟嘟囔囔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你说这鹅会学猫叫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玩鸟的训练出的雀雀还会学人说话呢!现在这些道士啊,真是想着法儿的来蹭热点!” 叶钦没注意听司机的抱怨,打开了微信, 给小坤发了个问号过去。 没想到还没问出口,就见小坤的消息发了过来—— 小坤:【链接】 小坤:【撒花.gif】 小坤:【钦钦姐, 恭喜我们的青石观喜再次提字母站排行榜前列!一炮双响, 砰砰砰!】 叶钦冷静地深呼吸几下,才点开了视频。 拍这段视频的人明显是游客视角,镜头抖动, 缺少专业的bgm。就像是毫无目的记录自己的一次出游一般, po主随口说: “最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工作也遇到sb老板辞了, 运势实在不太好, 所以打算去白云观拜拜。” 镜头随着人物的移动而抖动。 po主拜完了财神,又找去元君殿。上完香出来,po主坐在花栏边,大约是回忆起了往事, 开始嘤嘤哭:“我女朋友之前说,元君是管生育的,她想和我结婚生孩子。” po主哭得伤心,弹幕却一片热闹。 【前方高能】 【它要出来了!】 【来了来了,我们的霸道鹅总出来了!】 只见po主的镜头中,忽然出现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白鹅。这鹅身上套着红色的毛衣,走起路上昂首挺胸,器宇轩昂。 在它莫名地跟着一群鸽子。 弹幕上刷了起来—— 【总裁好!】 【小弟给您请安了。】 【鹅总这个姿势是练过的2333,后面的小弟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 这奇奇怪怪,与道观画风完全不一致的大白鹅震惊了为自己深深哭泣的博主,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来,将镜头对准这奇怪的场景。 【up你这就对了,哭什么哭,工作还可以再找,女朋友找不到可以找男朋友。生活这么美好,不如我们看一看鹅鹅?】 镜头中的大白鹅似乎也习惯了被人注视,仍旧保持着自己的步伐,沉稳有力又看上去很有钱的向前巡视。 up像是着了迷一样跟上,一边走一边感慨:“它好自信啊!” 只是很快,镜头前后的人都共同见证了新旧网红之间的争夺—— 前白云观流量黑土是一只毛色纯正的大黑猫,以清凌凌的帝王绿眼睛闻名。自大白鹅不请自来之后,它身上的关注度降低了许多。 面对观内老牌势力的挑衅,鹅总原本不打算一般计较。奈何小白鸽们自行认主,跟着它身后赶不走,黄袍加身,它想低调也不再可能。 就在弹幕刷出一片“打起来”时,叶钦忍不住捂脸。 果然,就在黑猫凶狠地“喵”了一声后,大白鹅高高地仰起头,轻蔑地看了黑猫一眼—— “喵!” 仿佛在说:就你会? 黑土惊呆了,绿莹莹的眸子紧紧盯住大白鹅不放。 大白鹅还挑衅地“嘎”了一声,旁人很容易理解的它的意思:“你行你也嘎啊。” 弹幕早疯了。 在那声惟妙惟肖的猫叫声后,吃瓜群众们爆发出非同一般的热情—— 【绝了,真是“多掌握一门语言的重要性”】 【你们看到黑猫的表情了吗,和我一样懵逼!】 【这鹅怎么回事啊?主人都是怎么教的,太魔鬼了!】 叶钦无奈地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身影,随着黑猫的败走,它整个鹅更骄傲了。 周围围观群众见胜负已分,更加狂热地追逐着大鹅的脚步,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如潮水般向鹅涌去,就连po主都买了一袋花生贡献: “看到这鹅,我充分意识到自己专业技能掌握不够,我打算回家再学门语言,考个证。我作为一个人,总不能连鹅都不如?” 弹幕拆台:【别说,还真有可能。】 四周充斥着欢乐的气息。 叶钦关了视频,打算冷静一秒。 买票进门,无暇参观这有名的全真祖庭,叶钦进门便四处搜寻大白鹅的踪迹。值得庆幸的是,因为鹅的顶级热度,它的实时位置竟然有人专门播报。 “到邱祖阁了。” “现在在三清阁。” “听说刚刚有人窝风桥上看见过它。” 竟是全民寻鹅的场面。 摩肩擦踵间,叶钦整个人都不好了。宜静想要帮忙,又碍于在观内情况特殊不敢出来,只得在一旁看热闹。 “叶小钦寻鹅记第一集!”她笑嘻嘻地说。 叶钦面无表情:“是为民除害最后一集。” 被叶钦身上的杀气吓到,宜静默默在心中为同事点了一根蜡烛,然后更加幸灾乐祸起来。 少了鹅,钦钦身边不就只有她了么? 霸道鹅总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在主人眼中已经是只死鹅,仍旧还在享受着自己属于王者的荣耀。在打败黑土成为白云观之王后,它虽然享受着小弟的拥护和人类的崇拜,但位高权重,难免有些高不胜寒。 它开始想念起了自己无情的主人和平静的生活。 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怀念着过去,鹅寂寞地走在秋日的暖阳下,周围镜头对准它,却再拍不到它快乐的笑容。 直到围观它的群众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包!” 只见一个男人手中抓着包,从人群中夺路而逃。丢失财物的是个女孩,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去追。 人可忍,鹅不可忍。 大白鹅一声呼哨,身后的白鸽一齐飞起,卷起一阵气浪。在人们的惊叹中,鸽子们锁定位置,然后一齐向他扑去。 偷盗者被一股巨力撞到,手中的包飞了出去。 围观者们齐刷刷地跟上。 在霸道鹅总经过时,还专门贴心地让出一条过道。 “嘎嘎。”知错了吗。 偷盗者还在懵逼,他觉得自己怕不是流年不利。 “嘎嘎嘎!”不知道错,简直是欠收拾! 话落,小弟们齐齐疯狂啄偷盗者的脑壳。这惨状,看得一旁的吃瓜群众们脑袋生疼。 ……一共就那么点头发啊。 丢包的女孩追了上来,抱着自己的包,大喜之下,竟然对大白鹅鞠了一躬:“谢谢鹅总!” 将军“嘎”了一声,表示不用客气。 勇猛将军生擒盗贼,守护无辜少女钱财。周围的吃瓜群众们自发响起激烈的掌声。 鹅总一边自我陶醉,一边又觉得深深的寂寞。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垃圾主人还…… 忽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揪住了大白鹅的脖子。 “在外玩的还开心吗?”头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是熟悉的味道。 大白鹅忽然委屈地嘎嘎叫,在空中蹬着腿儿,想往叶钦的怀里蹭。 如果会说话,相信鹅总还会嘤嘤嘤地问:“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主仆相认的感动画面,在外人看来却是“一鲁莽女子竟徒手抓鹅”,连忙叫周围巡逻的道长来。 片刻后,马道长带着师父匆匆赶来。 原本这等层次的小事轮不到两位,但一听说那女子抓鹅功夫了得,便立刻联想到了叶钦。赶来一看,果真如此—— “小祖宗。”马道长恭恭敬敬地喊。喊完后,忍不住拿眼睛去看自己的师父。 论辈分,他是孙子,可他的师父在叶钦面前,不也是孙子吗? 观主白发长须,慈眉善目,思考片刻,便温和地道:“大妹子。” 马道长:“???”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想不到他师傅浓眉大眼,竟然就这样背叛了三清! · 叶钦抓了离家出走的鹅,拒绝了马道长殷勤地“进去喝杯茶”的邀请,干净利落地赶回了家。 就好像背后有什么在追她一样。 大白鹅累了,眯着眼睛打呼噜。宜静好奇地问:“你们道士之间不需要搞搞关系吗?” 宜静虽然没有社会工作经验,但也知道同行之间起码得认识认识,方便以后走动。叶钦虽然厉害,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人。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啊。 叶钦说:“再待下去,可能得惹麻烦。” “什么?” “白云观香火旺盛,按道理说应该气势煌煌,令人心安。但今天看来却有缕缕煞气弥漫,观主眼下青黑,想必是琐事烦身,睡不着觉。” 宜静回忆惊讶道:“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嘛,马道长见叶钦要离开,屡次欲言又止。就连上次来送请帖的模样,也显得过于殷勤。 “……那还是不要蹚浑水了。”宜静咸鱼道。 两条咸鱼达成共识,回家将大白鹅扔下,愉快地开始午睡。 生命不息,睡觉不止。 直到一声尖叫在院落里响起—— “叶钦,快把你的鹅带走!” 叶轻语穿着高跟鞋飞奔,大白鹅追着她不放,嘴上还嘎嘎嘎地叫。 叶钦起身站在窗户向外看。 大白鹅身上,竟然有一个文弱的、带着眼镜的男人附着在上,嘎嘎嘎也变成了嘿嘿直笑:“小美人,等等我。” 叶轻语跑不动了,跌倒在地。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冲过来的大白鹅没有啄她,而是一头冲进她的怀里—— “好软。” 叶钦:“……” 她把什么玩意儿带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play 将军一向高冷和傲娇, 很少亲近叶家人。此时待在叶轻语怀里一动不动,竟让叶轻语受宠若惊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大白鹅的毛, 这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轻语得到了反馈, 更加殷勤地帮大白鹅顺毛。 眼镜鬼哪想到自己能有这待遇, 兴奋地眯眼:“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一只好好鹅变得怪模怪样, 想着法占叶轻语的便宜。叶钦虽然不喜欢叶轻语,但这家伙到底是自己带回来的, 换好衣服出门下楼。 院子里,大白鹅正缠着叶轻语给它洗澡。 之前叶轻语为了求叶钦帮忙,专门殷勤地想伺候大白鹅, 没想到被当场打了脸。再来一回,对方缠着自己求抚摸求抱抱, 这无疑让她产生了些许满足感。 “好啦, 你看你主人对你那么凶,不给你吃喝还揍你。相比之下,我是不是好很多?” 叶轻语一边干活, 一边嘟囔着。 “嘎嘎嘎。”是啊是啊。 眼睛鬼在这短短的时间, 就辨认出了叶轻语手上戴的表,再看对方的穿着打扮, 瞬间就确定了这是一个他生前根本高攀不起的白富美。 现在富美不但抱他, 轻言细语和他说话,还要给他洗澡。 他死的真的太值了! 叶轻语调好水温,示意大白鹅进盆,当她正打算浇水时, 手上的花洒忽然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 叶轻语转头看见来人,恼怒地问道。 叶钦近距离观察这个大白鹅身上的玩意儿,对方身上的煞气很淡,只有微弱的一点点,如果不出声,很难被人发现。 和宜静的幼态不同,这个东西应该保持的是去世之前的样子。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衣,是都市里最常见的码农形象。 “……又来一个妹子!” 洗澡被中途叫停,眼睛鬼原本有一丝丝生气。但看见来人,他瞬间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是完全不同的妹子类型! 如果说刚刚给洗澡的妹子是名媛风,那眼前这个新妹子就是高冷厌世风。据他聪明的脑袋判断,两个妹子之间应该有些间隙。 他要怎么选呢? 眼镜鬼活着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一个月见不着一个同龄的异性,更因为自身条件的缘故找不到女朋友。 哪里想到只不过是换了个种生存心态,桃花就忽然旺盛了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 他挥拳头喊,就和当年和兄弟一起看球时那样的兴奋——不,或许比那更加兴奋,现在可是两个女神级别的妹子在为他争风吃醋啊! 叶钦低头看了一眼小眼睛滴溜转的大白鹅,听见眼睛鬼这些“鹅言鹅语”,她心中冷哼一声,伸手就拽着脖子,将大白鹅提了起来。 然后转身就走。 “你!” 叶轻语手上空落落的,眼看着叶钦的背影,愤怒地想:“她傲什么?不就是修了个道么?” · 叶钦将大白鹅拎上了楼,然后摁在卧室里的地板上,伸手找了个绳子将其捆绑起来。 “这、这也太让人害羞了。” 两女争鹅的剧情没有如期上演,就被叶钦以一手老练的锁鹅脖法打断。眼镜鬼原本还有些失望,却没想到一进门,等待他的竟然是如此劲爆的捆绑play。 “下一步,难道要……” 他看见叶钦取出了鞭子。 “嘤嘤嘤。”想不到美人看上去高冷,但其实内心狂野。如果手上有手机,眼镜鬼真的想拍下来,然后起一个劲爆uc浏览体名字—— 《惊!一女子竟在卧室里对大白鹅做出那种事!》 《女子拿出蜡烛和皮鞭,竟然想……》 然后,一鞭子就抽了下来。 眼镜鬼当即抽疼地“嗷”了一声。 真实的痛感让他顾不得再胡思乱想,控制着大白鹅的身体左躲右藏,心中疑惑不已—— 自从变成鬼之后,他发现自己再不怕疼了,就算附着在他人身上,躯体受伤也不会伤及灵魂,谁想到在这里遭了灾。 叶钦面无表情地拎着鞭子。 自从那次在纪家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己缺少一个趁手的武器。幸好赶尸的谭先生乖觉,那日结束之后,专门登门送了一支特制的赶尸鞭。 这鞭子显然是为了女孩子设计,鞭柄不长,鞭绳柔软,用起来很是顺手。 这不,还没有多久,就派上了用场。 日常揍鬼的皮鞭声和大白鹅凄厉的叫声吵醒了在一旁午睡的宜静,它缓缓从镜子里爬出来,打了和哈欠道: “怎么了?” 还没等叶钦说话,便只见眼镜鬼发出了惊恐的叫声:“鬼啊!!!” 宜静;“?” 等眼睛鬼回过神,才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弱弱地问:“你们能看到我?” 宜静:“nice to meet you”。 眼镜鬼窒息地快晕过去。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 在叶钦尝试着将眼镜鬼从大白鹅身上搞下来时,另一边的叶轻语也在房间里自闭。 她之前和人说好的一个约会取消了。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说起来不过是一堆小姐妹在一起吃吃喝喝,相互吹彩虹屁的饭局。忽然取消,行程上空了一大块,这让她心里一时间无所适从。 躺在床上刷微信,日常热闹的“睡你男朋友又怎样”冷冷清清,想必是避讳着她心情不好拉小群嗨去了,再刷朋友圈,也都是些莺莺燕燕的自拍照。 好无聊啊。 叶轻语手上机器人似的刷着,脑子却到了另外的地方—— 纪宜春真的要和她分手么? 去修道是真的还是借口? 转念一想昨天唐秘书对待她的态度,叶轻语又忍不住难过起来。她很清楚,之前的依仗是纪家小少爷未婚的身份,还有爷爷的偏宠。 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关了朋友圈又打开,习惯性地下拉,叶轻语眼睛一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聚会不是取消了么?! 发朋友圈的人大概是忘记了屏蔽她,在朋友圈里发了一连九格,除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之外,是小姐妹们加了十道滤镜的自拍。 她点开图片仔细一数,好家伙,除了她之外,竟然都在。 她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直直戳开一个小姐妹的微信头像,发了一长串问号过去。 显然,对面也刚刚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把朋友圈删了,然后微信装死。 【我说,背着我聚会很爽哦?】叶轻语冷嘲热讽地问。 对面“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很长时间,最终才弱弱回过来一句:【轻语,你不要误会。我们担心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没叫你。】 她心情不好? 那现在就好了? 叶轻语从来没有这么咄咄逼人过,刚做完的指甲险些能将手机屏幕戳破:【那我得谢谢你的贴心了?】 对面显然也被吓到了。 过了好一阵子,才解释道:【今天的聚会,宜春说要来。】 【不好意思。】 叶轻语正打算继续辱骂的手指停住了,忽然反应过来。虽然说她平时和贵圈的小姐妹们吃吃喝喝,但,归根到底,她们都是纪宜春的朋友。 她是因为“纪宜春未婚妻”的身份被带进去的。 现在她和纪宜春掰了,为了面子,还是她主动放风声说要退婚,这样一来,纪宜春往日的朋友们肯定不愿意再和她玩。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叶轻语缓缓扔下手机倒下,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此时,叶轻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唐秘书的消息。 【轻语小姐,我今天回家和老爷汇报了钦小姐事情,他很不不开心。白云观这个项目对于叶家来说很重要,想请问轻语小姐,有没有办法劝说一下钦小姐?】 劝叶钦? 还不如杀了她。 ……等下。 叶轻语忽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指望叶钦?她把这件事解决了不就对了么? 她手上有人脉,有资源,有京圈儿的小伙伴,还比不过一个外行人不成? 想到这里,叶轻语在微信群里发:【小伙伴们,有人知道白云观旁边那块地是怎么回事吗?有消息告知我,有重谢哦,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宜静:how are you? 眼睛鬼:im fine,thank you. and you? 宜静:可是你看上去不太好耶~ (* ̄︶ ̄) 感谢在2020-04-24 10:15:04~2020-04-25 10:3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飘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兰、左初夏蕊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眼睛鬼 翌日清晨。 叶钦一大早锻炼结束, 来不及吃早饭,就准备带着虚弱的大白鹅出门。 韩静追出来问:“今天怎么又要出去?” 她记得叶钦的脾气, 往往是能宅在家就宅在家, 除了锻炼之外绝对不下楼。这两天可真是, 天天都在家留不住。 “你该不会又去见那个臭小子?”日常担心女儿被骗的韩静操碎了心。 眼镜鬼小声问:“那个臭小子是谁?你男朋友?” 叶钦低头看了它一眼, 它缓缓地缩了回去。 自从昨晚上宜静的出现,眼睛鬼就知道这位不是一般人。再加上被抽了一顿, 现在别说他闭嘴,就让他脱衣跳探戈,他也是可以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呀?”眼镜鬼不死心地问。 叶钦冷冷地回答他:“白云观。” “!” 眼镜鬼小心翼翼地说:“能不能不要去?” “你说呢?”叶钦反问。 眼镜鬼一时间更自闭了。 倒也不怪叶钦脾气不好, 实在是因为这个附着在将军身上的鬼太过顽强,就和胶水一样黏黏糊糊。 昨晚上, 叶钦本来想通过打尸鞭将其分离出来, 没想到几鞭下去,对方虽然痛的嗷嗷叫,却丝毫没有显型的苗头。 为了保证将军的安全, 她只好另外想法子。 可一晚上, 无论是她的符篆,还是宜静的明月镜, 竟然都拿这只鬼没办法。 “他好奇怪, 明明也是煞鬼,但是身上的煞气竟然只有一点点。”宜静之前当了十年的煞鬼,可谓是鬼中的专家。 煞气弱,存活力强, 就和小强一样,将煞气打散了,又很快凝聚起来。 “我是回头煞,那他是什么?” 叶钦想起眼睛鬼那些神奇的**、丝言论,冷笑一声:“孤寡煞?” 传说中有人天生注孤生的命,由于找不到伴侣,孤单一个人,又经常看见别人秀恩爱,长年累月下来,就变成了一种执念。 眼镜男虽然怕叶钦,但听到这里,仍然忍不住冒头,弱弱地解释:“不是我的问题,我们程序员就是这样的!” 由于学理科,高中时班上女孩子就不多。等到了大学,整个信息学院就没几个女生,稍稍好看的,一入学很快就被追走了,哪里轮得上他? 好不容易读完本硕,从学校里毕业参加工作,公司里的女同事就更少了,周围活动的都是和他一样团购格子衬衫的糙汉子。 “你不要甩锅。”叶钦说。 眼睛鬼拿出了debug的劲头来,结结巴巴和叶钦争辩: “我们公司一共就十二个单身女孩,人力资源部三个,财务部四个,行政和前台三个,还有两个都是老板的情人。而光我们组就有三十个单身狗,谈恋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他快急哭了。 说着说着,还越来越难过:“公司里找不到对象,我心想就相亲去。谁知道网恋谈了一个小姐姐,一见面是个抠脚大汉,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之后,相亲也不敢再去了,下班就留在公司写代码,写着写着,猝了个死。 变成鬼之后,本来想放飞自我,突破极限,哪想到美好生活刚刚拉开序幕,就被叶钦一顿抽打。 “我太难了!” 但显然,其他两位都不太能理解他的苦衷。宜静好奇地问:“你不是社恐吗?为什么知道公司所有未婚女性的具体情况?” 眼睛鬼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公司的OA系统是我写的。” 事实上,由于常年找不到女朋友自愿加班,他的业务水平在公司里数一数二。 “那你很厉害啊!”宜静由衷地感叹道。 一个文科学渣总会对理科学霸有一些超乎寻常的崇拜。 “……那有什么用呢。”眼睛鬼卑微地说。 还不是孤独到死。 大致搞清楚了眼镜鬼的来历,可还是弄不明白怎么将他和大白鹅分离出来。还好,解铃还须系铃人,白云观就在眼前。 昨天下午还急匆匆地走,今天就主动送上门。 这酸爽,简直比吃了老坛酸菜面还要带感。 叶钦心情复杂,眼睛鬼也没好到哪里去。看见“白云观”三个大字,就和傻鸟一样紧紧闭上了嘴。 “想起什么来了?”宜静问。 眼睛鬼摇头,小声道:“我现在是鬼,出入这种地方会不会出事啊?电视剧里都说鬼魂不能进宗教场所的。” 宜静心想这鬼想的还挺多,但看在对方是个技术大佬的份儿上,解释道:“你放心,跟着钦钦不会出事的。” 果然,眼镜鬼感觉到在进门时,有一种奇怪的能量挡了他一下,但叶钦手一挥,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大佬!” 眼镜鬼吹彩虹屁。 叶钦没理他,朝着观内的方向走。可哪里想到,竟然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小姐姐,你手拎着的是网红大鹅吗?你怎么这样抓它啊,它会难受吗?” “鹅好像受伤了,怎么不给它看看伤?” “woc这就是网上很红那只鹅,这女的谁啊,虐待小动物?” 眼镜鬼惊恐地蜷缩了起来。 好多人! 可是,感受到周围人或好奇或惊喜的目光,眼镜鬼也不得不承认,他作为一个人,竟然还没有一只鹅滋润。 “麻烦让让。”叶道长从业以来,遇到彩虹屁是常事,因为一只鹅被职责的,还是第一次。 让让是不可能让的。 吃瓜群众们默默掏出手机拍摄,想要将这个虐待鹅鹅的冷酷女子曝光在网络上。 叶钦眉头紧皱。 眼镜鬼害怕道:“大佬该不会动手?” 话落,却听叶钦心平气和道:“你们再拦,它得不到治疗,马上就会死了。” 眼睛鬼福至心灵,连忙配合地惨叫一声。 观众们谁也不想背这口飞来横锅,互相对望一眼,连忙让开一条道路。 谁知道叶钦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叫:“有人晕倒了,快点来人啊!” 叶钦抬头看了一眼白云观头顶阴沉的天空,犹豫片刻,还是朝出事的方向移动过去。 宜静好奇:“不是咱们不管闲事吗?” 叶钦说:“是人命。” 仙道贵生,人命关天。 在叶钦过去时,周围巡逻的弟子已经赶到了。其中一名弟子蹲下碰了一下昏迷者的鼻息,顿时愣在原地。 “没、没气了。” 四周围观群众一阵哗然。 好端端的道观,竟然死了人。 叶钦挤开人群,将大白鹅放在一边,让宜静照看。自己蹲下来,伸出手,在昏迷者的脸上拂过。 巡逻弟子哪想到忽然冒出来个陌生人对尸体动手动脚,嚷道:“你是谁啊?干嘛在这里捣乱?” “快,出去出去!” 说着,就要伸出手来推人。 叶钦抬头,无声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想让他死就继续喊。” 巡逻弟子被叶钦的眼神吓住了,愣了片刻,才说:“你是医生?” 下一秒,却见叶钦掏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贴在昏迷人的脖颈处。 巡逻弟子回过神了,他作为道士,当然知道这些符篆的真正含义——不过是信众们求回去当个心理安慰罢了,哪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你、你不是医生就不要耽误治疗啊!”这一次,说话的是昏迷者的同伴,他吓傻了,刚刚才反应过来。 “虽然这里是道观,但还是要相信科学!” 看着这个电影看多了,想要用特异能量改变世界的疯女人,巡逻弟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姐,耽误人治疗,要真死了人,你是要坐牢的!” 围观人群连连点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来发疯。” “不会是学道学傻了?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道家大能?” 只有少数几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探头探脑地说:“让人家小姑娘试试怎么了,这人不是本来就没气了吗?” 众生百态,在顷刻之间展现无遗。 叶钦却不管这些,她先用符篆将人的三魂六魄留在躯壳里,然后再灌注“气”,使其能够拥有重启生机的动力。 “快把这个疯女人赶走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少着急的围观群众实在是受不了了,妄图动手,将叶钦赶开,就连巡逻弟子也打算上手抢人。 负责观内庶务的马道长在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远远地听到人说“没气了”,心中便一个咯噔。 “让让,让让!” 弟子们在前方给马道长开路。 守在一旁暴跳如雷的巡逻弟子见到这位未来的掌门真人,整个人就像重新有了主心骨一样,大叫道:“师叔,您快来。这里需要您帮忙!” 在巡逻弟子的设想中,师叔带人赶来,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人手能够拉开疯女人,尽早带着昏迷的人前去就医。 可哪想到,马道长目光在这疯女人的身上停留片刻,就像受到了惊吓那样呆愣在原地,紧接着,眸子里爆发出骇人的惊喜。 “小、小祖宗,您怎么在这里!” 白云观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的马道长结结巴巴地对着疯女人说。 “您、您愿意出手,真的太好了……”马道长语无伦次。 巡逻弟子惊愕地失去了语言。 这到底是什么剧情? 与此同时,随着马道长话落,躺在地上刚刚被鉴定为没有呼吸的人,竟然手指动了动。 “他有动静了!”对方的同伴惊叫到。 巡逻弟子缓缓睁大了眼。 微风吹过,昏迷者脖颈上的符纸微微漂浮,仿佛在说:不好意思,虽然都是符,但是我们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诡异二维码 观里的管理人员到了, 再加上晕倒的人的确有了动静,围观群众在巡逻弟子的劝说下三三两两地散去。 一边走, 一边还有人讨论: “这什么情况啊?白云观组织的大型活动在线活动?那个女的是演员?” “别说, 那个人晕倒的时候还挺像的, 刚说他没呼吸的时候, 我还专门仔细看了,的确脸部发白。这年头演员真不容易, 憋气都这么拼。” “大概为了卖符?道观为了创收都不择手段了……” 没有人会真的相信,在刚刚的一瞬间里,一条生命的确处于即将离去的边缘。 在说话期间, 跟着马道长前来的弟子们找到了担架,将昏倒的人抬起来, 准备先送去道观专门的医务室里。 出事人的同伴松了口气, 跟在巡逻弟子身边,像是发泄紧张一样地碎碎念:“我就说没什么事的,他平时身体很好, 怎么可能突然就晕倒了呢?” 巡逻弟子被一道黄符碾碎的三观还未粘贴起来, 闻言呢喃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和巡逻弟子一起经历了最惊险的时刻, 同伴拉着他说话:“小道长, 感谢你刚刚站出来帮忙,你能告诉我,刚刚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大约是后来的马道长那句“小祖宗”太过惊人,同伴缓过神, 颇为好奇地问。 “她刚才的贴的黄纸是什么?我兄弟醒过来,的确和这个有关吗?”话是这样问,但同伴自己心里都不信。 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谁知道,想要从巡逻弟子这里得到共鸣的他注定要失望,只见刚刚还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小伙伴听了他的问题,竟然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小声一点。 “尊重一点,不要这样讨论我们的道教前辈。” 同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见马道长那般恭敬,巡逻弟子心中也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这会儿憋在心里正难受,听见有人八卦,最终还是忍不住放慢脚步,坠在队伍最后给人科普—— “你知道那是谁吗?你们运气真的太好了!” 同伴觉得这小伙伴真是奇奇怪怪,他又不是圈内人,怎么可能懂谁是谁?更何况,刚刚出事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小道长不是和自己一样骂疯女人吗? 怎么转了个身,就什么都变了。 难道小道长又两幅面孔不成? 没有一个给力的捧哏,巡逻弟子仍然要把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我给你说,京城最近刚来了一位圈里的大前辈,是有名的天才。你看过都市修真小说?里面总有些隐藏boss,这位就是我们圈里的超级大佬。” 小伙伴给了一个“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 还修真小说?怕不是看网文上瘾,需要去接受电击治疗。 “好,那这位大前辈有什么功能呢?”面前毕竟是救了自己朋友的小道长,对方想要编编故事,吹吹牛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谁知道巡逻弟子吹起牛逼来竟然不打算打草稿:“都说了是天才,前辈当然什么都会啊!相面、风水,这些都是雕虫小技,最重要的是那符篆……” “你知道大前辈一张符篆,现在已经炒到了十五万么?” 同伴捂住钱包,默默露出了一个“你别想骗钱”的警惕眼神:“你别告诉我,刚才那姑娘往我兄弟身上贴的符篆,是让他清醒的关键?” “当然!” 同伴:“接下来你是不是要给我描述你们大前辈符篆的功效。” “……是。” “然后忽悠我,说今天是什么三清生日,符篆只要998。” 巡逻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吃瓜的热情,竟然被人当成是在搞营销!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