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叶钦退出“游戏”, 来到白云观时,道士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她想了想, 对宜静勾勾手指。 三分钟后, 工人们中间响起一声:“你碰我干什么?“ 另外人疑惑:“谁碰你了?” 相同的事件连续发生三起, 闹腾的工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眼睛里生出几分疑虑:既然没有人拍他们肩膀,那这个感觉是…… 马道长收到了叶钦的短讯, 机灵地说:“不是我不让诸位进去,是最近真的有点邪。” 夜色中,道士们背后的安坟岗散发着安静的气息, 工人们一时间判别不出马道长说得是对是错,一时间颇为踌躇。 “是真的, 你们听过白云观的传说么?” 工人们有本地人, 又是刚刚被不知名的东西拍了肩膀,此时吓得脸色煞白,打起了退堂鼓:“两千块钱好挣, 但命更重要, 我先走了。” 说着,竟然就拿着手电筒, 头也不回地离开队伍。 “砰!”远处一块重物落地。 马道长下意识警觉道:“谁?” 风刮过, 黄纸飘落。 工人们见状,哪里还顾得上经理的催促,一溜烟头也不回地离开。那速度,仿佛背后真的有鬼在追。 黑暗中, 叶钦走出来,手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符纸,见人都跑了,这才施施然将纸装回去。 “叶道长。”宁明真人汗颜。 方才神经紧绷,只顾着埋头找东西,又担心外面人闯进来,就和无头苍蝇一样。现在想来,可不正是脑子转不过弯么? 只要装神弄鬼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面对面对峙? 叶钦幽幽地说:“……我觉得真正需要上网课的人是你们。” 无情地吐槽宁明真人时,放才帮忙装神弄鬼的宜静激动地奔向马道长手中的小盒子。 明月匣被挖出来后,在弟子的擦拭下,重新显现出原有的模样,檀木质地的匣身就算埋在地中也未腐朽,银色的钩环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是我的家!” 宜静迫不及待地想躺进去。 “等下!”叶钦阻止。 下一秒,宜静捂着眼睛冲出来,大叫道:“流氓!” 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反倒是臊得匣内的老头子们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想办法拼凑出一套完整的衣服,老道士飘出来: “是我们失礼了。” 为了放生魂回躯壳,明月匣中的能量消耗得一干二净,老鬼们维持自己的形态尚且困难,更别说幻化成衣服,穿着体面。 淡淡的月光下,老道士转头看向四周,车、路灯、几公里外的高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他正想叹气,就和宁明真人含泪的眼睛对上了。 老道士愣了愣,然后真诚地说:“你好丑。” 没被先辈嫌弃道观管理的不好,却被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鬼人身攻击,宁明真人的心情一瞬间无比复杂。 在另一旁,叶钦已经准备好了香烛和裱纸,她答应了老道士们要送他们一程,自然说到做到。 香能通天,蜡烛引路,裱纸则是与鬼神说明来意,叶钦之前跟着师父在普陀村参加过葬礼,当时清静真人便是这样摆的盘。 与正式科仪相比,看上去格外的不体面。 马道长想要帮忙,都被叶钦拒绝,他蹲在一旁,看到了小祖宗在裱纸上写的内容:“今有道士数十人盘旋不去,请城隍派人接引。” ……这么,直接吗? 马道长想起了自己写的东西,纸是最好的松木纸,内容一定要符合规范:顶格写称呼,第一段先自报家门,第二段阐述原因,最后一段疯狂吹彩虹屁。 要足够浮夸,才会有人响应。 像小祖宗这样的写出来,先不说能不能用,起码第一关都得被师长骂。 马道长正想说什么,却听他的祖师爷也凑了过来,鼓掌夸道:“写得真好!简明扼要,切中主题!” “……” 叶钦看了老道士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章子来,盖在了裱纸的最后。 竟然是龙门派的掌门章。 宁明真人此时也不淡定了,控诉的眼神望向祖师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传说中他们龙门的掌门章遗失在了战场上。 空觉道长目光游移。 宁明真人恨不得现在就在他师父的坟前去哭——祖师爷他欺负人,掌门印宁愿给外人使,也不考虑他这个正经的观主! 叶钦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东西,然后点燃香烛。 众人开始惴惴不安地等待。 末法时代,仪式能不能召唤来城隍庙的神灵,还真是一个未知数。就马道长自身来说,他从业二十年,只有一次有幸跟着师父远远地见过一次阴官。 只不过那位阴官的脾气不好,只一个眼风,就扫得他脊背冰凉。 “是否有天师在召唤?” “哟,好久没干活了。” “有什么事?” 黑暗中,三盏灯笼隐隐约约靠近,在灯笼背后,是隐隐约约浮现的城隍庙。 ……平日里不见踪影的大佬们,一下来了三个! “请大人们明察。”叶钦淡定道。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些阴间的大人们。 片刻后,阴官们飘忽的声音传来:“事情我等已知晓,空觉等人,与我等离开。” 只说带人走,却未说如何处置,宁明真人忍不住出声问道:“不知按照戒律,我师祖他们……” 阴官说:“放心。” 叶钦亲自出马,还盖了龙门的章,还担心什么? 空觉等人与阴官走得轻松,半路还回头同叶钦招手:“丫头,记得约定!” 宁明真人酸道:“到底谁才是亲徒孙?” 叶钦无暇顾忌老头子的酸溜溜,将龙门派的大印塞给他,忍不住沉思:明明她没见过刚才的阴官,为什么对方看她很激动的样子? 另一侧。 一名阴官揭了面具,激动地和同事炫耀:“看见没,我女儿!” 另外两人无语道:“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女儿,嘚瑟什么?当心过不了实习期。” 对于同事的嘲讽,叶大禹统统视为嫉妒,开心地搓搓手,下了决定:“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快点回家!” · 白云观后续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马道长为了自家名声,不惜自爆身份,用字母站百万粉丝的大V号下场,与黑子们撕了个天翻地覆。 水军们编造的昏迷事件也随着相关人物的清醒而划上句号,倒是不知道谁开的头,在讨论符篆时,在一边倒怒骂白云观只为钱时,冒出几个弱弱的声音: 【其实,符篆挺有用的,我有个朋友……】 【我也有个朋友……】 【我没有朋友,但我有用过符篆的姥姥……】 网友们一合计,私底下拉了个群,发现这些功效卓绝的符,竟然都来自一个人。 在青石观公众号里等到枯萎的客户忍不住骂:垃圾叶道长,偷懒几个月了还不营业! 另一边,被人惦记的叶道长回家一觉醒来后,收到了一份奇特的礼物。 唐秘书将一份合同交给她,叶钦低头一看,合同内容竟然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某某公司将白云观旁边的地出让给她。 唐秘书搓手:“您说您怎么不早说呢,钟先生将这块地买下来,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白云观不愧是专业玄学机构,叶钦给了一个思路,他们在接下来就老老实实地贯彻到底,这一闹鬼,足足闹了小半个月。 这一下,叶家哪里还敢僵持?飞快在圈内找下家。 钟晁就是在这个时候接的盘。 原价收。 叶老爷子在家愁了小半个月的事情一朝解决,喜得多吃了几碗饭。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可等到最后签字的时候,却发现受让人不是某企业,更不是钟晁个人,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钦小姐,接下来这块地就由您说了算了。” 唐秘书的态度比起上次更殷勤了,弯着腰就像是要扎进地里,说话间看着叶钦手上的几张纸,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将近九位数啊,说送就送了。 叶钦皱了皱眉,客气地请唐秘书先出去。唐秘书哪能让她请?极有眼色地出门:“我没事,您先忙!老爷子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想组织一个家庭聚会。” 见唐秘书合上门,叶钦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反倒是认真地问宜静:“你说钟晁身上是不是中了蛊?” 喜欢给人花钱的蛊? 宜静躺在自己的小房间内,对新拿回来的镜匣爱不释手,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睡觉了。” 不想吃垃圾主人的狗粮。 还没琢磨明白钟晁在发什么疯,对方的电话倒先打来了:“礼物喜欢吗?” 叶钦反问:“合同能重新签吗?” 钟晁果断道:“不能。” 感受到叶钦的拒绝,钟晁可怜兮兮地说:“你又想拒绝我吗钦钦。” “……” 感受到对方的无语,钟晁软绵绵道:“这个世界上我就最信任你,钦钦,除了你我不知道把东西交给谁保管了。” 叶钦一听就懂了:“你家又闹幺蛾子了?” 钟晁“嗯”了一声,说:“买地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现在花出去,谁也不惦记。我写我自己的名字不方便,只能先挂在你名下。” 这倒是合情合理……个屁。 钟晁的助理听着自己老板鬼扯,满脸都是问号。 钟家人什么时候敢在老板面前放肆了?怕不是没被收拾够。何况,就算想把钱另做打算,何必去买这片无法开发的地? 做其他投资不好吗? 也就是骗骗小姑娘。 钟晁还在低声撒娇:“好不好嘛钦钦,这块地很不错,以后地铁线开通之后一定会飞涨。而且看在你的面子上,道士们也不会为难我。” 叶钦深吸一口气,摸着自己因对方奇奇怪怪声音而加速的心脏,不由得拒绝说:“你不要用这种声音说话。” “嘤。” 叶钦:“我要挂电话了。” 钟晁假哭。 叶钦对此毫无办法,只得先答应下来。 结束通话,钟晁对上了助理天崩地裂的目光,坦然道:“怎么?没见过猛男撒娇?” 一块地落在了叶钦头上,虽然她自认为是在帮钟晁暂时持有,但在外人看来,却是钟大佬豪掷千金只为哄女孩子开心。 听说这块地是她持有之后,宁明真人亲自打电话来道喜,还询问叶钦打算如何处理这片地。 按照市政规划,地铁线距离完工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内,恐怕不方便进行商业改造。 叶钦转头看向明月匣,在她拿到“通关礼物”并打开时,匣内一盒零碎实在晃花了她的眼睛。 除了通过六门课所获得的奖励之外,其中还有别的小东西,某位道士的研究心得、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还有人干脆将身上的值钱玩意全扔进去了,满满当当全都是心意。 叶钦想了想说:“建个白云学堂。” “?”宁明真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在真实的土地上建一个真实的白云学堂,花费我来出。” 叶钦补充道:“这是他们的愿望。” 夸下海口要资助承包所有白云学堂的支出,叶钦挂完电话就后悔了。拿出手机看看银行卡内的余额,减去青石观维护的日常开销,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宜静躺在镜匣里,懒洋洋地不想说话。叶钦观察,在镜和匣合体之后,宜静沉睡的时间增长了,同时说话时也显得成熟起来,心智仿佛也有了增长。 见叶钦看自己,宜静翻了个身:“老道士说的‘海月镜天’是什么呀?” 她还记得钟晁的话,对方猜测她作为明月镜,是“海月镜天”中的一个部分。 “是一个地方。空觉道长说,这个传说在百年前就已经开始流行了。”叶钦分析道,“你和镜匣都诞生自那里,他猜测,许多无法解释的现象,它们的源头都在那里。” 或许之前空觉道长也不相信,后来经过这样一番奇特的经历,再加上回忆镜匣的来历,忽然就有了新的猜测。 宜静问:“那它在哪里?” 叶钦摇头:“还不确定,如果是一个具体的位置,钟晁翻了典籍,应该能找到位置线索,但似乎什么都没有。” “……哦。”宜静心态很好,“那没事,如果有缘的话,‘海月镜天’的线索都会来找你的。”なつめ獨 “毕竟你这么懒,只有它们自己主动过来才会有生存的空间。” 叶钦躺了一枪。 但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明月镜和明月匣,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宝物。 老道士最终拜托她,如果能够继续遇到相关线索,一定要多加留意,方便的话,去坟头告知他事实真相,让他泉下能够瞑目。 叶钦正在想琢磨着这件事的线索,忽然听见房间外响起吵闹声,一边是唐秘书,另一边竟然是……韩静? 韩静竟然和人吵架了? 叶钦打开门,韩静正在愤怒吵闹:“你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心?轻语重病住进医院,你们得到消息,不但不关心去轻语的身体,还趁机去道观里闹事。” “轻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叶家。现在她醒过来了,你又张口闭口挑拨姐妹两个人的关系?” 韩静进门的时候,唐秘书正在叶轻语面前讲述那张九位数的合同的故事,试探地问叶钦什么时候和钟家扯上了关系。 叶轻语与纪宜春之间婚约是否继续履行有未可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她,唐秘书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唐秘书哪里能体会到一个人寂寞地等在icu门口时候的绝望,还想这大夫人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和他叫板。 目光扫到叶钦,唐秘书心中瞬间懂了,冷哼一声:“大夫人,您别生气。您现在要说什么,我当然是不敢反驳的,谁让您有两个好女儿呢?” 说完,又转过头笑着和叶钦问好:“钦小姐,您忙完了?我之前说的家宴的事情,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前倨后恭,不过如此。 叶钦看了他一眼:“滚。” 唐秘书愣了一下:“钦小姐……” 这抱错的小姐,就算有钟家在背后撑腰,也太傲了些? 正想说什么,忽然见一只小花瓶飞过来,唐秘书连忙后撤,瓶子砸到他身后的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轻语小姐??” 动手的人,竟然是叶轻语。 “你再不走,我不保证下个东西会不会砸中你。”叶轻语说道。 唐秘书狼狈地离开。 叶轻语原本卧床修养,此刻掀被下床,朝叶钦鞠了一躬。 “?”韩静呆滞。 叶钦自然知道对方是在感谢她救了命,但她本意不为救人,更没有挟恩想要打脸的意图,便侧过身,没有受这一礼。 韩静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下午,传说中要取消的订婚的纪宜春上门,歉意地向韩静表示,之前是两人闹矛盾,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想通了,不会再干傻事。 与韩静道完歉后,纪宜春偶遇了叶钦,看着这个未婚妻的妹妹,之后可能是舅妈的女孩,纪宜春干脆行了礼,小声询问对方是否可以受自己为徒。 讨厌麻烦的叶道长当然拒绝。 纪宜春又问,自己在修行上如果遇到了问题,是否可以向叶钦请教,有偿。 听到“有偿”两个字,叶钦的脚步慢了下来。 卧室里。 叶轻语咬着唇,发消息给小红求和。在说了一大堆好话之后,小红终于答应再给个机会,看叶轻语之后的表现。 再找到那位恐怖主播,说明自己那十万块砸下去的原意。 谁知主播反倒安慰她:“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安排有问题,但是这个钱确实救了我妈妈,她的手术费靠这十万支付,保住了一条命。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叶轻语愕然,愣了半天过意不去,又给对方转了一笔钱。 做完这些,叶轻语看着自己手掌的纹路。她的手细嫩光滑,从来没有做过累活,在“游戏里”养了一个月猪,读了一个月的经书,浮躁的心思竟然沉淀了下来。 叶轻语叹了口气,拿起搁置已久的画笔。只不过这一回,她笔下总算不再只有“淡黄的长裙”了。 突兀出现的“白云学堂”没有教会她道,但是生死未卜的境遇,却逼着她成熟。 · 叶轻语不再掐尖要强,叶家大房的日子渐渐安静起来。被眼睛鬼附身过的大白鹅懒洋洋,蹲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很快,《青春创造营》正式开播了。 叶家大房瞬间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三房钱慧是第一波来的,带着不情不愿的叶时坤。这位阿姨脸皮之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就和失忆了一样,热情地同韩静打招呼,一点儿架子都无。 “哎哟,我的姐姐,你怎么有这么好一个女儿?”仿佛当日在酒店门口围追堵截叶钦的不是她一样。 韩静挥开她的手,冷笑道:“大概是说话少,不势利眼。” 钱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概没觉得韩静能这么刚,愣了几秒钟才说:“瞧你说的,现在轻语和小钦都有了男朋友,你该松口气了?” 韩静冷硬地说:“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钱慧无语。 但也觉得现在的韩静,比之前难对付多了。 钱慧之后,又有无数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上门,或是好奇,或是为了找钟家办事,韩静在这一周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得到了数不尽的恭维。 但她一点都不开心! 拖延很久,韩静总算点开视频,看了那期有叶钦参加的《青春创造营》。 一个小时候,她看到了网上所谓的名场面—— 钟晁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花,毫不犹豫地递给了身边的女孩。 “除了你,还会有谁?” 根据弹幕科普,微博上的舆论风向已经从“这是谁敢抢耿星河的男朋友”变成“她们到底谁才是第三者”,以及最终的“我也好想收到花”。 针对这件事,当事人之一的耿星河在回复粉丝评论时明确表示,她和钟晁是绝对的情敌关系。 经纪人终于抓住机会澄清,表示耿星河、钟晁和这位神秘的女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感情很深,都是青梅竹马们在开玩笑。 就在网友们对这位小姐姐的兴趣达到峰值,并且《青创》主策划喊话让叶钦参赛时,微博上出现一股神秘转发。 不少是各个行业有名有姓的人物。 “……失踪人口突然出现。” “叶道长,谈恋爱虽然好,但是什么时候营业啊?” “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不明观众打出一排问号。 月末,叶轻语和纪宜春正式去领了证,“游戏”里的相处让两人在困难中升华了感情。 领完证后,叶轻语专门去自己出生的那家医院探访,希望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一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亲生父母境遇不佳,也不会心态失衡。 哪里知道顺着医院里调查出来的线索,叶轻语一一想办法联系,谁知道相同时间段在同一家医院生产的家长们,没有一个人丢孩子。 叶轻语愣住了。 所有家长都确认孩子是自己亲生的,而叶钦是叶家夫妇的亲生孩子,那她呢?凭空多出来的吗? 就在叶轻语疑惑不解时,叶大禹总算解决完了手头的工作,从另外一个城市回了家。 “想死我了!”叶大禹不顾妻子的臭脸,想要给她一个巨大的拥抱。 韩静丑拒。 叶钦听到动静下楼,看叶大禹的第一眼,便想起了那位引渡道士们时见到的阴官。第二眼,就差点被叶大禹身上金灿灿的光芒闪瞎了眼。 这人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 感谢在2020-05-01 11:34:39~2020-05-02 11:5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飘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酱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