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真正的委托人和意料外的再会
乔温：………… 乔温懂了。 “宗像先生说的‘占卜师’, 是指我吗？” “……是的。” 在简单直白的一问一答后，会客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温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眼神放空, 不知在想些什么。 宗像礼司则安然捧着茶杯，既没有喝茶，也没有出声催促, 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等待乔温的答复。 半晌之后，乔温停止了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 “事关王权者……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委托给我这样一个半吊子真的好吗？” 乔温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反而对宗像礼司提问。 青之王习惯性地抬手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而无可挑剔： “这是来自黄金之王的委托, 作为Scepter4的负责人，我也只是负责转达他委托的意愿而已。” “事实上, 介绍我与巴卫先生认识的, 也正是黄金之王本人。” 所以，乔温得到的，是来自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认可，而非来自他宗像礼司。 蓝发的王权者放下手中的茶杯, 与对面哪怕在听到黄金之王的名字时，情绪也未曾有过丝毫波动的黑发青年眸光相对： “既然乔温先生你对王权者有所了解, 应该知道黄金之王之名, 在这个国家代表着什么？” 乔温闻言微微挑眉。 虽然宗像礼司这样的发言有点像某种威胁，但乔温深知这绝非对方的行事风格——倒不是说青之王宗像礼司有多么光风霁月、不屑使用鬼蜮伎俩，要知道这个男人在某些非常时刻, 同样是不惮使用某些非常手段的。 只是乔温并不认为现在算是那些“非常时刻”之一，而宗像礼司若想威胁什么人，大概也不会借其他人——哪怕这个“其他人”是黄金之王——的名头。 他扬眉看向对方：“所以宗像先生的意思是……？” 宗像礼司垂下眼睑，语声温和： “Scepter4是在最近一年才开始接触与妖怪之类幻想侧存在相关的各种事件的。” 他说。 “在此之前，负责此类事宜的是黄金之王下属的、属于他的氏族势力‘非时院’。” “所以……”蓝发之王抬眼看向乔温，眼神中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深沉意味：“乔温先生若想通过我来获取可能与巴卫先生的‘失踪’有关的情报，恐怕要失望了，毕竟我对‘另一个世界’的了解，或许还比不上被巴卫先生亲自教导过的乔温先生你。” “但是，如果对象换成是黄金之王的‘非时院’的话……” 或许，很快乔温就会得知巴卫之所以选择离开御影神社的原因，甚至……直接被告知巴卫的下落…… 乔温动作一滞。 在宗像礼司提及这种可能之前，他的的确确忽略了黄金之王和非时院可能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他总是容易忘记这是一个各种世界观杂烩融合的复杂世界，原本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毫无交集的两方，会因为种种原因，产生他所不了解的交集，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作为在二战后一直从方方面面掌控着日本这个国家的名副其实的“地上之王”，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既然能够将巴卫介绍给宗像礼司认识，就说明对于妖怪们存在的“彼世”，他不但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甚至极可能也有着某种程度的“掌控”…… 如果是这样的黄金之王的话，或许真的能帮他找到巴卫。 心念电转，乔温几乎立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深深看了对面笑容八风不动的宗像礼司一眼。 青之王……的确是个可怕的家伙。 三言两语便找准了他的命脉，并且一击即中。 让他实在找不出拒绝对方的理由…… 乔温无奈一笑。 “这个委托，我接受了。” 如宗像礼司所料，他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不过这次与河内先生那一次委托内容完全不同，占卜的难度也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以。”宗像礼司几乎是立刻同意了乔温的要求，“需要准备多久？” 乔温想了想，回答：“至少不是今天。” 青王点头：“明白了。那么等你准备好，可以随时联络我，到时会有人来接你，到另外的地方进行占卜——方便么？” 乔温对占卜进行的地点没有特殊要求，又想到委托人既然是那位黄金之王，想来也不是随便哪个地方都能让对方亲自驾临的，所以最后的地点大概会选在对方，或者说对方的氏族，非时院的兔子们认为最为“稳妥”的地方…… 这么一想，乔温就更无所谓了。 “我的‘占卜’方式对环境和地点没有特别限制。”他说，“既然接受了委托，那就以委托人的意愿为先。” 宗像礼司闻言微笑颔首： “明白了。我会将乔温先生你的意思如实转达给黄金之王。”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了。期待你之后的联络，乔温先生。” 说完，青王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推放在了桌上。 接着，就是起身告辞离开。 …… …… 送走了某位意料外的客人，夜斗正想回头问问乔温那些“王权者”、“权外者”、“氏族”之类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他对人类中的异能者和超能力者了解并不算多，毕竟那是他平时不会去接触的一类人群。 不过一转身，就发现乔温已经缩进了被炉里，一副“我已经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了”的颓丧样…… “喂……” 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一面，或者对乔温本来也不算太熟悉，只是因为同为巴卫朋友、又见过几面的关系而勉强算是熟人的夜斗嘴角抽了抽，脸上写满“原来你是这种人设吗！”的无语震惊。 乔温滚在被炉里，长长舒了口气。 “不愧是青王，真是个难应付的人啊……”他嘟嘟囔囔，“一想到之后还要应付一个比他还要麻烦不知多少倍的黄金之王，我就觉得头疼——跟这种掌权者打交道最麻烦了，稍不注意就会被套去不知什么情报，真是想想都让人头秃……” 夜斗从最初的无奈，到后面的好笑，只用了乔温一段自言自语抱怨的时间。 他敲敲桌子，示意乔温稍微正经一点，“所以你们刚刚在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问出自己的疑惑，“什么王权者、氏族、超能力者的……现在人类之中有这么多特殊存在了么？” 乔温倒没想到夜斗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毕竟他的DIY之力刚刚觉醒的时候，巴卫就在猜测他能力正体的时候随口吐露出过不少超能力者、异能者之类的名词。 乔温还以为幻想侧的存在大都和巴卫一样，对人类中的各种特殊存在都有所了解呢，没想到夜斗这个与人类接触最多、接受人类雇佣都用的手机这么紧跟时代步伐方式的神明，竟然对人类中的特殊存在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夜斗你不知道的吗？德累斯顿石板、王权者……这些？” “完全不知道。” “…………” 乔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想到夜斗为了建立自己的神社，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忙着四处“打工”赚钱并四处与人“结缘”以维系自身的存在，实在分不出什么精力来在意人类那边不时出现的新变化好像也很正常…… 乔温端起茶壶，给夜斗和自己杯中各自续上了茶，开始任劳任怨地为夜斗“答疑解惑”—— “简单来说，就是人类在某次意外中发现了一块被命名为‘德累斯顿’的石板，这块石板拥有能赋予人类某种‘特殊能力’的力量，被石板选中并赋予力量之人分为两种，一种叫做‘权外者’，简单来说就是普通的从石板那儿得到了某种异能的超能力者。当然也有并非由石板赋予力量、而是天生就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权外者，他们与由石板赋予能力的普通异能者共同被如此称呼，本质而言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而另外一种被石板选中赋予力量的人，则被称作‘王权者’，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被命运选中之人’……这种感觉。” “总之被选中成为王权者的人，无论智力还是体力都将得到极大程度的开发，并且在被选中成为王权者的瞬间，意识会与石板相连，产生某种‘同调’，从石板中接收到大量的信息，因此而获得许多自身原本并不具备的知识和力量……” “王权者不仅自己拥有强大的异能，还能通过赋予他人能力，将对方变成自己的‘氏族’——换言之，他们能够通过发展氏族的方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组织势力。像刚刚那位青之王口中的‘Scepter4’，就是属于他的氏族势力。” “而除了能够发展自己的氏族，王权者与普通异能者，还有另一个最大的差别。” “王权者总数只有七人，从第一王权者到第七王权者，以颜色命名，分别为白银之王、黄金之王、赤之王、青之王、绿之王、灰之王以及无色之王。只有先代王权者死亡，下一代继任者才会被石板再次选出。” “每一个王权者都有一柄属于自己的‘王权之剑’。这柄剑在王权者使用力量时，会出现在王权者所在之处上空，它又被称之为‘达摩克利斯之剑’……” “因为，这柄剑代表了王权者的力量使用程度。” “一旦王权者使用的力量超过某个限度……” “王权之剑就会掉落。” “届时将造成不下于巨型陨石砸落地面的巨大灾难……话说你没听说过迦具都陨坑吗？那就是上一任赤之王王权之剑掉落成形成的遗留痕迹。在那场灾难中，据说有70万人因此丧生……” 夜斗听得一脸茫然。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打断乔温的说明： “——等等等等等等！” “怎么？”乔温挑眉。 夜斗表示疑惑： “你刚刚说过，所谓的王权者，可以形容为‘被命运选中之人’？” “没错。”乔温点头。 夜斗于是更加疑惑了： “既然是被命运选定之人，为什么使用力量还会有某种‘限度’的？” 神明大人表示十分不解。 “真正被命运选中之人，不是应该受到命运的眷顾，完全被纵容和优待吗？” 怎么都成了“王”了，反而被套上了——呃，夜斗知道自己这个形容有点不那么恰当，但他真的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形容了——“项圈”？ 这感觉不是命运的宠儿，而是命运的宠物了啊！ 心情好给你点宠爱让你尽情玩闹，但一旦这个玩闹过了界，触动了某个“限度”，项圈就会陡然勒紧，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继续越界……那么好，直接勒死没商量！ 啧啧。 这也太惨了。 关键是，夜斗记得乔温刚刚说…… “你说王权者都是石板选中的？选中以后直接赋予力量进行意识连接，完全不给人机会拒绝的么？” 乔温想了想，其实他也不太确定被选中者能不能选择拒绝成为王权者——毕竟官方好像也没给出过相应的情报，不过…… “应该是这样……” 总之出现过的几位王权者，都是被选中后就成了王权者，没听说过有人是选择了拒绝的——不然乔温觉得以某位赤之王的性格，如果真能选择拒绝接受“王”的身份，他大概率会一边打着呵欠嘀咕着“好麻烦啊，我不干”，一边将“王位”给拒绝掉…… 所以这个“王位”，应该还是不能拒绝的。 夜斗闻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所以这还是强买强卖？” 乔温一噎，发觉夜斗这形容还实在是非常……恰当。 黑发的无名之神则“啧”了一声，不知是不是感到了某种共鸣，他为王权者们打抱不平： “被选中后不能拒绝，成为王后不能尽情使用力量，稍微越界一点就会被警告，力量使用过头还会被自己的王权之剑掉落戳死，顺便连累身边一大群无辜路人……这算什么‘被命运选中之人’啊！确定不是被命运诅咒之人嘛……” 乔温汗津津：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今天这位青之王，还有他代表对方来进行委托的那位黄金之王，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了政府高官，一个名副其实掌控这个国家几十年……如果不是成为王权者，这是轻易能做到的事情么？人类总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为此哪怕真如你所说被命运所诅咒……” 恐怕很多人也会甘之如饴的？ 夜斗沉默了片刻。 “所以人类真的很麻烦，也很可怕啊……” 这位曾经杀人无数的神明大人最后这么感叹道。 “那你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会有事？” 难得地，夜斗竟然主动关心了乔温一句。 乔温对他笑笑——哪怕夜斗的关心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乔温是巴卫的朋友，夜斗连带着觉得他似乎有义务在巴卫不在的时候帮忙看顾乔温一二，但来自他人的关心，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总是令人感到愉悦的。 乔温笑眯眯道：“放心，不会有事的。那位黄金之王虽然说起来好像是个阴谋家、独裁者似的，但他其实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请我过去帮忙，也是用的通过青之王，正式进行了委托这种十分礼貌的方式，想来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还是有点让人放不下心啊……” 夜斗表示无法安心。 “不然这样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与那些人碰面，提前通知我一下，我最近几天都没接到什么工作，还算比较空，我到时候陪你走一趟好了。” “……不会太麻烦你吗？” 乔温虽然有点心动，但到底不想太过麻烦夜斗——虽然不知道夜斗那边“故事”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想来也不会真像他说的那么闲。 乔温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夜斗为难。 夜斗对他竖起一根拇指： “放心！只要你时候肯付我五日元的报酬，就当夜斗大人我接受了你‘保护你的安全直到与黄金之王交易结束’的委托好啦！” 乔温笑了。 “好。” 他笑着应下了这来自无名之神的好意。 “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夜斗得到他的承诺，就不再继续久留，与乔温道别后，瞬移离开了神社。 而乔温…… 乔温还坐在会客室里继续发呆。 所谓的占卜需要时间准备，不过是他临时找出的借口而已——库洛牌占卜其实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事前准备，有人在有牌在，随时都可以进行。 乔温虽然接受了黄金之王的委托，但还没做好现在就见到黄金之王的准备——起码等他理清思路，决定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会在那位积威深重、名副其实的“地上之王”面前露怯又或者露馅，他才能与对方见面。 不过在那之前。 “梦？” 乔温唤出了早在宗像礼司还没离开之前，就悄悄出现在他的身边，只不过碍于有陌生人在场，于是并未现出身形的梦之牌。 如果没有要紧事，梦之牌不会在白天，尤其是乔温还在和其他人谈论事情时跑来找他，所以夜斗刚一告辞离开，乔温便将她唤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他关切地问。 梦之牌薄唇微抿，语气有些犹豫： “小铃在你的梦境之外。她想见你一面。” 乔温闻言恍然。 “小铃么？” 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与这只小妖怪的相遇，是所有一切事情的开端。 可以说如果没有遇到小铃，乔温不会得到她好友小薰送出的四魂之玉碎片作为回礼，不会在不明其正体的情况下贸然将之分解为纯粹的能量拿来作为供自家库洛牌们成长的“养料”，不会因此注意到梦境世界出现的变故，于是和巴卫一起展开调查，后面遇到夏目、去冰帝进行校园探灵直播，最后偶遇小白玉，莫名其妙穿越去了战国时代…… 乔温都不知道该说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孽缘了。 但无论如何，小铃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乔温，这一切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所以乔温对于小铃，从来没有过迁怒或者憎恶。 对于小铃来访，他自然也就并不排斥。 和两个鬼火童子说明了自己要略微午睡一下后，乔温也没回自己房间，就在会客室的被炉里躺了下来，很快在梦之牌的牵引下进入了梦境世界。 一段时间不见，小铃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有着纯真眼神和可爱笑容的小姑娘。 不过这个小姑娘在见到乔温的第一时间，先是露出了一个纯然喜悦的笑容，紧接着就十分焦急地拉住了乔温的衣角，一叠声道： “大哥哥，上次小薰作为谢礼送你的那几片玉片还在不在？你放在哪里了？能找到么？” 乔温被她问得一愣，恍惚间想起小白玉似乎曾经说过，它与乔温他们遇见的当天，才通过小铃给重伤未愈、暂时无法自由出入梦境世界的小薰带去了口信，说明那些碎玉片有某种自主生成秽气的异常，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小铃这是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特意跑来提醒他了？ 他低头看着急得差点要哭出来的小姑娘。 小铃没注意到他脸上恍然大悟的神色，还在焦急地说着： “大哥哥你这段时间跑去哪里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的梦境……我每天都要找上几次的，因为那些东西真的非常危险！如果你还拿着的话……” 乔温见她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连忙按住小家伙的脑袋，温声打断她： “我已经没在拿着那些玉片了。” 见小玲闻言终于平静了一点，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那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已经找到办法处理掉了。所以放心，我没有因为那些东西遭遇危险。” 小薰和你也没有好心办坏事，因为送出自认为十分珍贵却其实暗藏危机的谢礼，而令我陷入险境。 所以别再哭啦！ 乔温轻轻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痕。 小铃果然不哭了。 她破涕为笑： “是吗……太好了……” 见她终于冷静下来，乔温拉着她在梦之牌具现化出的一张软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小姑娘身边： “其实，我后来遇见了小薰的朋友……” 他将自己遇见小白玉的事情跟小铃说了。 当然穿越时空之类的经历就不必一起交代了，毕竟这也不是需要宣扬得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我早就有了防备，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进入梦境世界是因为有其他事情在忙，回头还要请你帮忙再带句平安给小薰，告诉她她的朋友也已经没事了，只不过现在它待在另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随意在梦境世界走动而已，等它出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小薰的。” 小铃这才笑了。 但她很快又有些扭捏起来。 “那大哥哥……你说你已经解决了碎玉片的危险，是怎么解决的呢？” 她有些迟疑，非常犹豫自己该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但是…… “族里的长老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法完全净化玉片里日益扩散的秽气。大家现在只能把它们供奉在那位大人的神社里，用那位大人留下的气息将它们暂时镇压起来。” 但是小铃之前偷听到了族长和长老们的谈话，说是再这样下去，恐怕那些秽气很快就要镇压不住，跑出来污染整片族地了。 到时候他们只能再一次举族搬迁，前往更深的山林深处…… 小铃喜欢现在的族地，并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个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她咬着嘴唇，有些惴惴不安道： “大哥哥，如果可以，你能帮帮我们吗？” “当然！我们会支付酬劳的！族长和长老们一定会同意的！” 小姑娘眼中写满信赖和期待，怯怯看向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