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1)
瑶居住的卧室映入眼帘。 “这···” 惊愕的放下东西,乔夕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左摸摸右看看,她发现横在两间屋子的‘墙’,是贴了一层壁纸的玻璃··· “你晚上就睡这边···” 纤长的食指,指了指屋内唯一可以睡人的‘游戏仓’。 许瑶转动轮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们共用一个卧室,你有需要可以过来。” 想了想,她又道:“以后这个墙就不关了。” 左右只是一块儿玻璃。 “···” 耳畔是她轻柔的低语,乔夕嘴角抽搐着开口:“我觉得还是书房适合我···” 她表示并不想睡在这个无比诡异的房间里··· “不行。”想也不想就张口拒绝,许瑶瞥了她一眼,坦言道:“那边虽然空旷,但是睡起来很舒服。” “不是,主要是···”指了指那个奇形怪状的‘游戏仓’,她五官扭曲了一瞬:“这要怎么睡?” “这是我专门为你买的最新型床铺···睡在里面可以百分百的消除疲倦,连梦都不会做。” 红唇咧开,露出森森白牙,许瑶逐字逐句的补充道:“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我可是花费了十万RMB买来的···” 乔夕:“····”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数字。 “你说你多少钱买的???” “十万。”许瑶眯了眯眼。 “这也太贵了!你快退了去!”乔夕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变成金币了。 十万??? 她疯了吗??? “不退不换···”许瑶微微一笑。 其实真正花费的数字远远超过这些。 为了今天,她差点倾家荡产。 不过··· 唇角边的笑意爬上眉梢,她轻快的继续道:“你就安心睡···这个床功效很多的,等后面我的腿好了,也会睡一睡。” “你真的没有被骗吗?”乔夕很不放心的问道。 她怎么看,都觉得十万买个床很亏! 就算说的再怎么神奇,也只是个床而已。 “你不相信我吗?”许瑶轻飘飘的开口:“你觉得以我的智商,是那么容易被人骗的?” “你要是不信,现在躺进去试试。”她说。 几句话下来,乔夕晕乎乎的脑袋更加混沌了。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那个人又好像说的没错··· “那我···试试?” 说了这么多。 倒不如自己试试。 也好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神奇。 “请便。”那人笑眯眯的摊摊手。 “···” 在她的注视下,乔夕怔怔的爬上了‘游戏仓’。 也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床上竟然没有被褥,而是一滩软乎乎的透明胶泥。 蓝色的光亮将‘床’照的豁亮,乔夕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怎么能睡得着。 “这是什么?” 指尖戳了戳上面的‘泥’,温热又怪异的触感让她有些吃惊。 这是什么东西? 像棉花一样柔软,却又十分嫩滑。 “特殊材料。”轻咳一声,许瑶言简意赅的催促:“你快躺下。” “哦···” 四肢并用爬进‘游戏仓’里,乔夕扯了扯衣服,直接躺下。 软绵的胶泥紧紧的吸附在她身上,不留一寸空隙。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眼皮有点沉。 脑袋混沌的失去思考能力,张了张口,连一句都说不出来,乔夕便直接陷入了昏睡。 ····· ······· 空白的世界里。 走马观花般的漂浮着许许多多的碎片。 就像是被打碎了的花瓣,碎片迎风飞舞,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好似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将那些‘花瓣’逐一碾碎··· ··· ··· 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游走,许瑶神色自若的敲下一串又一串的代码。 如同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她毫不留情的操纵着程序,将那个人的记忆搅乱成团。 晶莹的‘胶泥’会联和那台机器,一同催眠乔夕的大脑,编织梦境,哄骗她的系统。 这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旅人,终究还是要被自己留下了。 “乔夕···” 你就要属于我了。 唯一的、完全的属于她··· 眸底涌现着不顾一切的疯狂,许瑶如同魔怔般喃喃自语。 “快了···” “就快了···” 林安、顾栾··· 还有那人最喜爱的阮雪··· 统统都要被她碾碎在脚底。 她许瑶才是真正的赢家。 “忘掉···” “把一切都忘掉。” ··· 什么系统,什么任务··· 这都不重要。 她许瑶才是最重要的··· “别怪我···” 她只是想要唯一的··· 没有被任何人沾染过的心。 从始至终,都属于她。 极端的情感,在这一刻占领了许瑶的全部情绪。 操.纵着电脑,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了··· 如同林安的囚·禁,如同顾栾的婚礼···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 去占有自己最心爱的人。 50、她的第三个人格「13」 乔夕总觉得, 自己好像那里有些不对劲儿。 坐在教室的椅子上,她撑着下巴,拿着笔在纸上戳戳点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回想最近发生的事, 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心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从何而起··· “乔夕!”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没反应。 “乔夕!” 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猛然被拍打了肩,乔夕飘空的思绪即刻回笼。 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后面人。 “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瞧见她总算回了神, 苗听拧眉道:“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发呆, 一叫还不应…” 自从军训回来后,这个人就迟钝了不少。 发呆的时间日益渐增, 忘性也变大了。 有时候上一秒才说的话,她下一秒就不记得了。 “是吗?”扯了扯唇角,乔夕完全没有感觉。 “我最近··很奇怪吗?”她问。 “是啊!你这阵子迟钝了好多!” “喔··”乔夕微微拧眉。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总觉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整个人的情绪都很淡··· 就连见到许瑶, 也没有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的心···好似成了一潭死水。 “是不是没睡好?”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苗听不由开口问道。 听到这句话,乔夕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最近她晚上也睡得很早, 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连个梦都没做过。 应该和睡觉没有关系·· “我也不知道。”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晃了晃脑袋, 她干脆不想了。 “你叫我有什么事?”乔夕问。 “没什么,就是想借用一下你的笔记。” “哦哦…” 从桌上抽出自己的笔记本, 她将其递给后面人。 “给。” “谢谢啦!” 接过笔记冲她笑了笑,苗听甜滋滋的承诺:“下午请你吃冰!” “嗯。” 随口应了声,乔夕表情淡然的转过身继续发呆。 一节课连着一节课。 时间在她呆愣的思绪中悄然流逝, 等到再次被苗听拍了肩膀。 乔夕才知道···课程结束了。 嗯? 怎么就结束了? 这么快吗? “走!带你去吃冰!” 一手拽着她的胳膊,一手拎着挎包,苗听将人往出拖。 跌跌撞撞的被拉扯着出了教室,乔夕木着脸,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 然而最终。 这个冰···她也还是没吃上。 在A大的学校门口,乔夕被许久不见的便宜妹妹堵住了。 “姐!我有话跟你说。” 一身黑色短袖和破洞牛仔裤,乔绵拢了拢脑袋上的黄毛,顶着一张□□刷了似得脸,开口:“妈让我过来找你。” “·····” 被她如此鬼畜的形象刺激的眼皮抽抽,乔夕沉默半晌,指了指对面的甜品店,道:“你先过去等我。” “行。” 目光掠过一侧女生,乔绵二话不说的转身走人。 “这是?”可算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苗听的表情怪异极了。 “算是我妹……”简直没眼看。 “你先回!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尴尬的扯扯唇,乔夕一边掏手机一边同苗听道别。 —— 今天有事可能回去迟,你想吃什么? —— 她给许瑶发短信。 “那我走啦!”估摸着可能是家事,苗听也很知趣的没有多说。 像这种姐妹差距如此大的情况,百分之九十都是家庭原因。 也许最近乔夕的异常,就是和这个有关系。 “再见。” 目送她离开校门口,乔夕攥着的手机抖了抖。 —— 许瑶:你要去哪儿? 乔夕:乔绵刚刚来找我··说苏欣有话带给我,我去听听她怎么说。 —— 苏欣便是乔母的名字。 因为她们两人都不怎么喜欢乔母,因此谈论起来,也连名带姓的。 —— 许瑶:我知道了。 许瑶:不用买饭,我做好了,你直接回来。 乔夕:好。 许瑶:早点回来·· ··· ——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许瑶聊着天,乔夕来到了甜品店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她心如止水的在乔绵对面坐下。 “说,什么事。” 她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喏。”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乔绵从对面推过来。 “这是什么?” 乔夕拧眉拿了起来。 视线一扫,居然是一张···金卡? “妈给你的。”瘪瘪嘴,乔绵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妈说上了大学不比高中,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所以让我带给你。” “她怎么不自己给我?” “她来给你,你能要?”轻‘啧’一声,乔绵直言:“这几年你把我们的电话都拉黑了,今天要不是我亲自来堵,恐怕都见不上你。” “姐,你有时候真的很冷血...” 冷血到对家里人不闻不问。 和许瑶那个白眼狼一模一样。 “···姐,你现在和许瑶在一起住?” “有问题?” “我觉得你还是搬出来···反正妈给你的钱足够你生活了。”乔绵道:“整天住在别人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话说到这里,乔夕全然明白了。 “我有说我要拿吗?” 冷笑一声,她干脆将金卡推了回去。 “拿走你的卡,我不需要。” 不管是高中时期还是现在。 她都不缺钱。 如果不是喜欢许瑶,她怎么可能死皮赖脸的和那人同住。 再说了··· 这次乔母突然善心大发,给的这张卡。 也不是没有标价。 “···” 眸光微闪,迟钝的脑海难得主动浮现出一些东西。 那个好些年都没有理会的剧情,不知不觉中···也到了这里。 今日乔母的这个举动,看似随意,其实是为了要她帮忙做事。 在原剧情中,‘乔夕’丧父后,便一直渴望亲情。 故此,她不惜成为乔母手里的刀。 在大学的期间,由着乔母刻意引导,出手伤害许瑶。 让那个人年纪轻轻的就毁了容,失去继承权。 而这一切,就是从这张卡开始。 “姐,妈也是为你好!你要知道,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许瑶···你可别忘了她是什么身份。” 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乔绵打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能轻轻松松的说服她。 “你想说什么?”乔夕问。 语气平淡,丝毫不为所动。 瞧见她这样,乔绵沉默一瞬,这才缓缓张口了。 “妈怀孕了。”她说。 怀孕? 眉头一挑,乔夕暗叹一声果然。 在原先的剧情里,乔母也是在她大学期间怀孕的。 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本来还不怎么在意许瑶的乔母,几乎立刻就将那人当成了眼中钉。 作为许家唯一的血脉,许瑶从小就天资卓越,被默许为许家继承人。 虽说后来因为意外而残疾,但在这个年代里,只要脑子够数,也并非不能继承家世。 更何况许瑶的腿也不是没有一点复原的可能。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没出世的孩子,乔母都下定了决心,要趁那人羽翼未丰的时候除掉她。 而她的一双女儿,就是很好的棋子。 想到在剧情中,乔母所使的伎俩,乔夕就打心底的十分唾弃。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她抬了抬下巴,仿若看戏一般静静的注视着对面人。 “姐···”被她直白的目光看的有些不适,乔绵抿抿唇,低声道:“妈很害怕···”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惶恐。 “害怕?她能有什么可怕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许瑶···”乔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冷漠!那是我们的妈妈!”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分明高一时还和自己十分亲昵的姐姐。 忽然就比陌生人还不如。 哦对了··· 好似是从那次之后就变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腿,那次被教训的记忆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子里。 都快成了心理阴影。 “那是你妈,可不是我妈。”乔夕压根不接她的话。 乔母想做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利用自己的小女儿去给大女儿做工作··· 还真是同一个套路。 在原剧情中,不管是乔绵还是乔夕。 都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自己最敬爱的母亲竟然会挖坑给她们跳。 利用孩子对母亲的骨肉之情,乔母不动声色的策划了一场戏。 那场戏由乔夕做主,彻底葬送了许瑶的继承权。 一场大火,在A大的医学系里升起。 用最猛烈的方式,乔夕为自己的母亲铺平了路。 不仅让那个人遍体鳞伤,也烧的自己万劫不复。 思及这里,乔夕看了看对面怒不敢言的便宜妹妹。 “乔绵···” 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她缓缓开口说道:“苏欣毕竟是长辈,她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这个傻乎乎的被利用完的妹妹··· 在原本的结局中,并不比自己强了多少。 如果她是粉身碎骨,那么乔绵就是痛不欲生。 一个死亡,一个发疯。 乔家的两个女儿,竟然没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乔夕!我不许你这么说妈妈!” 毕竟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母亲,乔绵无法忍受亲姐的胡言乱语。 “今天我能来找你,就是妈让我来的!她很担心你!可你呢?作为她的女儿,你担心过她吗?你有为她做过什么吗?姐···”一脸痛心疾首,她眼眶都红了一圈:“我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 眼瞧着是说不进去了,乔夕张张嘴,缓缓叹了口气。 拿起手机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平静的理了理衣服的裙摆,淡声道:“苏欣不是什么好人,她在乎的只有钱和权。” 还是有些不忍,她干脆把话挑明:“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我不会帮她做事。而你,在做事前也多想想···” 不管后面如何发展,她都不会再参与其中。 “许瑶是我爱的人,如果你们要对她出手,我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是警告,也是暗示。 只希望她能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话,乔夕迈开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而在她右手里,紧攥着的手机,忽然闪了闪··· 51、她的第三个人格「14」 回到房间时, 许瑶还没吃饭。 将饭菜端上餐桌, 乔夕很不认同的拧眉吩咐:“以后我要是回来迟, 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许瑶在餐桌前坐下,随口问道:“她找你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拿着筷子给她夹菜, 乔夕面无表情的回道:“苏欣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说是给我的, 我没要。” “你怎么不要?” “我不需要。” “她找你就光为这个?”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许瑶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小米粥抿了抿。 “倒也不是···” 眉头一皱,乔夕想了想, 坦言道:“她还说苏欣怀孕了。” 说到这里, 关于这个世界的原剧情不免在脑中划过。 心中微紧, 她问:“瑶瑶, 你真不打算和许家往来了?” “嗯。” “为什么呢?虽然许家的人不怎么样儿,可你才是正统继承人,没道理便宜别人。” 听见她这么说, 许瑶面色一怔,端着碗的手也不由放了放。 乔夕口中的别人,自然就是苏欣。 真是没有想到, 这个人会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想让我继承么?”许瑶出声问她。 “额···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误以为她没搞清楚状况, 乔夕说道:“我是担心日后她得了势,恐怕你会很难过···” “我明白了。”勾了勾唇,许瑶作出结论:“你想让我继承。” “嗯。”颔首低眉, 乔夕没否认。 “我只是觉得从各方面来说,继承许家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那也本该属于你。” “好,我听你的。” 平淡的面容浮现一抹浅笑,她话锋一转,又道:“我会继承许家,但不是现在。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许家不过是大千世界里的一块儿小石头。 还犯不着她去费心。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 “那个床···你现在用得感觉怎么样儿?” “还不错,睡眠质量提高不少。”乔夕说。 “那就好。”她满意了。 “说起来我最近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咽下口中小米粥,乔夕夹菜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说道:“而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忘了什么?是很重要的东西吗?”许瑶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唔···”嘎巴嘎巴的嚼着菜,她努力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 “那你担心什么?”微微一笑,许瑶徐徐说道:“不重要的事 自然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这是很正常的。” 说到这里,生怕她还不理解。 许瑶悠悠问道:“就比如,我们昨天说过的话,你能全部一字不漏的记住吗?“ “好像···不能。”乔夕楞楞的说。 “嗯。这就是了。”那人笑开了。 “···” 神色恍惚,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可认真去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不仅如此,乔夕还对许瑶的话感到认同。 对啊… 这就人生。 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小,总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重要的事牢牢记住,那些不重要的总会忘记。 她不用如此纠结。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吃饭!”心里一轻,乔夕不打算再想了。 抬手给许瑶夹了几筷子菜,她温声嘱咐:“快吃!” “好。” 冲她柔柔的笑了笑,许瑶温顺的垂下脑袋。 顺滑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披散而下,遮掩了她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唇红齿白,森森发寒。 …… …… * 黑暗的房间里,呈蓝色的透明仓里睡着一个笑容恬淡的人儿。 指尖爱恋的在那人的面上抚了抚,许瑶耐着性子将她的每一寸都全部勾勒。 “···” 里面躺着的这个人啊··· 是她最想要得到的人。 可她不能心急··· 要按捺得住自己。 每一步,每一个举动,都不能出错。 只有一点点的将这个人改造成功,她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嘟嘟嘟—— 黑着屏的电脑猛然发出声响,下一秒,一排排屏幕亮开,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 —— 许氏集团··· 重点项目资料泄露··· 即将官司缠身,面临破产··· ····· —— 视线淡淡的略过那几行字,许瑶知道,许家就要完了。 “呵···” 唇边扬起一抹快意的笑,她垂眸看向透明仓里的人。 “他们活该···是不是?” 纤长的指尖从乔夕的鼻尖落在她的唇上,许瑶轻轻的揉了揉。 多么好看的唇型,又粉又嫩,很适合蹂·躏·啃·噬。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眼底便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愉悦。 “等再过一阵子···” 戳戳点点着乔夕柔软的唇瓣,许瑶柔柔的低喃自语:“等你完全属于我了,我们就在一起!” 等到这个人的心彻底属于自己。 那么她就把什么都给她。 攀上云端,享受极乐··· 她们将是最亲密的恋人。 ······ ······ 丝毫不清楚自己的人生都已经被安排好了,乔夕此时正陷入混沌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而在她沉睡的这一晚上,整个X市商界却十分动荡不安。 由许氏泄露而出的重要项目被公布于众,还有那些和其有过交集的权贵也全然暴露。 所有藏在阴沟里的交易被一一曝光,好似一夜之间,许氏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对于这些。 乔夕知道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个周末。 许氏的命运成了定局,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都被狠狠的触碰了底线。 绝不会允许它继续存活。 终于。 在同乔绵见面后的第二个月,许氏在各方面的打击下,不堪重负,宣布破产。 那一个月,对于乔夕来说,可谓戏剧性十足。 可对于许家、对于苏欣来说,却好似天塌下来一般。 本就根基不深的许氏,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哎···” 看着手机里的一篇篇报道,乔夕幽幽的长叹一口气。 上个月还蒸蒸日上的公司,这个月就破产了。 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人生果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你永远不知道,惊喜和惊吓是那个先来。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之前,许瑶就不怎么想趟这趟浑水。 如今许氏没了,倒也不必纠结了。 只是··· “···” 眉头一拧,乔夕下意识的抿抿唇,若有所思。 剧情好像和她所知道的相差很多··· 明明在原剧情里,许氏就算到了最后也依然红火。 而现在,却突然破产。 如果单单是因为经营不善而破产,倒也罢了。 可偏偏是因为这种原因··· 如此直白的针对手段,就好像非要置许氏于死地。 强烈得连掩饰都不屑··· 现在网上都在说,许氏是得罪了人,才会被狠狠的治理。 这话倒也不假,乔夕也是这么认为的。 “会是谁呢···”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她撑着脑袋,慢慢思考着。 许氏破产的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乔夕有很强烈的直觉。 一定要去搞清楚这件事。 “乔夕!” 身侧的空位上忽然坐下来一个人,苗听拿着书,推了推她:“你又想什么呢?” “···” 思绪被打断,乔夕回过神来:“你也来看书?” “嗯,在图书馆不看书能干什么。”笑嘻嘻的对她眨了眨眼,苗听问:“你刚又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嗓音轻柔,乔夕随口解释:“只是看了个新闻,随便想想。” “新闻?是许家的新闻吗?” 最近也就这个新闻最火了。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报道。 “嗯。” “怎么,你有什么疑惑吗?”苗听瞥了她一眼。 “有点···”酝酿了几秒种,乔夕将自己的问题吐露而出:“就是有点想不通,许氏怎么会败落的这么快。” 就算是泄露了机密,得罪了人,好歹也那么多年的底蕴,怎么会短短一个月就撑不下去了。 “原来是这个···” 一脸‘这你就不知道’的神情,苗听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音对她说:“有小道消息说,这次许氏得罪了一位很厉害的黑客,秘密被泄露了不少···不仅如此,后来他们想挽回的时候,还遭到了病毒攻击···那个病毒很恐怖,几乎把他们电脑里的资料全部清空···” “现在的社会,没有电脑可以说寸步难行···我猜许氏就是因为这样,才撑不下去了。” 瘪瘪嘴,有些意犹未尽的,苗听继续道:“说起来这个黑客可真的很厉害啊!凭着许氏的能力,竟然也被逼迫至此···” “乔夕,你说这么厉害的黑客,干什么去搞许氏啊?” “总不可能是因为钱···” ····· “···”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内情,乔夕惊愕的张了张口,脱口道:“这是得罪了多厉害的人?” 一出手就往死了摁··· “谁知道呢!”苗听胡乱猜测:“搞不好是什么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之类···” “···” 听着她嘟囔的话,乔夕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夺妻···为了苏欣?? 不不不,怎么可能··· 还有什么杀父之仇就更不可能了,许瑶的爷爷都死了好多年了。 所以想了又想,她还是觉得···许氏应该是得罪了某个大佬··· 不过··· “黑客···病毒···数据···” 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乔夕忽然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就好像在她的身边,就存在着这样一个厉害的东西。 可是··· 是什么呢? 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52、她的第三个人格「15」 这个问题, 让乔夕惦记了好几天。 但随着时间的拉长, 她也逐渐忘记了当时的想法。 只记得自己要找出弄跨许家的人, 别的倒有些模模糊糊了。 将这个状况告诉了许瑶,她得到了一声淡淡的反问。 “你找出那个人以后, 又能做什么?” “也没什么…”皱着眉头,乔夕喃喃道:“只是听说那个人凭着一己之力, 搞垮了许氏, 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许氏垮台是各方面因素造成的, 黑客袭击只是个引子而已。”抬眼看了看她,许瑶开口道:“这些事听听就行了,左右和我们关系不大。” “怎么会没关系……许氏毕竟是你父亲的公司。” “我没有这个父亲, 也不需要他的东西。” “乔夕, 你只需要想着我就行了。” 这些话如同梦魇般, 紧紧的将乔夕束缚。 不知为何, 她的内心中兀然升腾起一抹烦躁。 ····· ····· 时间过得很快。 天气转凉,温度骤降。 转眼间,这一学期快要结束了。 思绪变得越来越空旷, 乔夕的发呆时间也日益渐增。 渐渐的,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苗听。”乔夕转过身问向后面人:“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怪怪的。” “有啊。”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苗听头也不抬的随口道:“你现在迟钝了很多。” “迟钝?”眨眨眼, 乔夕面露不解:“那里迟钝。” “那里都迟钝。”苗听抬眼看她。 “前两天实验室发生火灾, 我拉你往出跑,你竟然边跑边发呆···” 火灾? 眸光微闪,乔夕的脑海中及快速的浮现出一行文字。 可还没等她细究, 就又记不得了。 “为什么会发生火灾啊?” “老师不是有说吗?是因为电路老化引起的。”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苗听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抱歉。” 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乔夕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抽疼。 “你说你每天发呆都想什么呢?”苗听翻了翻白眼。 “我也不知道···” 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乔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自己的异常到底是有了印证··· 她现在确实不太正常。 “多看看!马上期末了,你可别挂科了。”重新拿起书,苗听冲她瘪瘪嘴:“虽然下学期你就转系了,但该学的也要学。” “下学期我要转系?”猛然听到这句话,乔夕愣了愣。 她要转去那里? “是啊!你军训时候不是说,下学期要转去和许瑶读同一个专业···”表情越来越奇怪,苗听嘴角抽搐:“你该不会连这个也忘了···” “···”乔夕没吭声。 瞧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看来这个人是真忘记了··· 一脸‘服了你’的表情,苗听没好气的嘟囔着:“就你现在这样的记性···我真怀疑你会不会有一天连自己都忘了···” “不过也好,你不转系,我们就能一直同班。” ··· 耳畔是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乔夕抿抿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中乱糟糟的没什么头绪,不管是转系还是别的,她几乎都没什么印象。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除了和许瑶相处的事还比较清晰外。 别的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 算了··· 晚上回家问问许瑶··· 拿起笔,翻开书,抛开烦躁的情绪,她无意识的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记了上去。 ··· ····· 然而想问的事,到底还是没有张口。 当坐在许瑶的对面时,乔夕心中的燥意反而更加多了。 就像是一只困兽般,她被无形的东西囚禁,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种憋屈感,几乎让她发疯。 香甜的饭菜也没吃上几口,强忍住内心中的暴躁,乔夕晃了晃脑袋,从餐桌上站起来。 “我吃好了···去睡了。” 仿若一个行尸走肉般,她扔下这句话,转头往卧室里去。 “···” 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离开,许瑶眸光微敛,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处。 碧绿色的青笋被她用筷子夹起,而后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 许是味道不错,唇瓣蠕动间,许瑶的眉梢染上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乔夕会变成这样,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为了彻底得到她。 她也是能舍得的。 心里思索着剩余的进度,许瑶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成效显著,比起她的预期来说,已经强上太多了。 ··· 淅沥沥的热水不住的从头顶往下淌,面无表情的站在浴室里,乔夕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分明面对的是信赖无比的那个人··· 却偏偏怎么也开不了口。 “···烦。” 扯了扯头发,乔夕越想越燥。 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快速的洗完澡,换上睡衣,乔夕顺手从桌上拿起手机来刷。 现在时间还早,她决定上网搜一搜,看看自己这种症状是怎么回事。 然而等到百度上一查,五花八门的答案没一个靠谱的。 ———— 手机玩儿多了就会忘性大。 熬了三天夜,我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了··· 绝了,一出门准没拿钥匙。 ··· 可能是大脑出了问题,最好去医院检查头部··· 开始只是忘性大,没怎么在意,后来就动不动脑袋疼,太阳穴抽抽··· 去医院检查说是脑袋里长了个肉瘤··· 明天开颅手术,祝好运。 ··· ———— “····” 神他妈开颅手术。 越看越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乔夕深吸一口气,连忙关掉了百度。 与其去相信这些,还不如直接问问自己的导师。 正这么想着,手机里的一条新闻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 许氏集团破产第三个月,许夫人堕胎离婚。 ··· ———— 堕胎离婚? 怔怔的望着这一行字,乔夕无意识的点开了新闻看了看。 在报道里说,许夫人苏欣曾在今天下午去市中心医院里堕胎。 许氏夫妻早已于上周离婚。 ···· 怎么会离婚。 眸光闪了闪,对于这个妈妈,乔夕在陌生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十分怪异的驻定感。 她潜意识觉得,苏欣不应该和许父离婚。 可为什么不会,她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感,在这一瞬间就窜上心头。 乔夕握紧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给母亲打去电话问问。 可翻了又翻,整个通讯录里,竟然没有苏欣的电话。 不仅如此,连妹妹乔绵的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都快溢出胸口,乔夕眨眨眼,很努力的想了想。 好在这一次,她总算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模模糊糊的她记得几个月前,自己还曾和乔绵见过面··· 只是那次见面好似闹的不太愉快···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也想不起乔绵在哪里上学··· 分明是亲姐妹。 不过好在,乔夕还记得自己和妹妹上的同一所高中,在同一个班级里。 翻出班主任的电话,她直接拨了过去。 ····· ····· 第二日下午。 由于前一天约了妹妹见面。 乔夕便早早同许瑶打过招呼,说晚上回去迟。 下午六点多钟,天色渐黑。 在对面的甜品店中,姐妹两人终于碰面了。 “找我来干嘛?” 没好气的一屁股在座位对面坐下,乔绵一脸戾气的瞪着她。 “没什么···” 愣愣的看着妹妹憎恨不已的表情,乔夕想了想,问道:“妈妈现在怎么样儿了?” “妈妈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想和我们有所牵扯吗?还问这个做什么?”恶声恶气的回复道,乔绵只觉得乔夕就是想看她们的笑话。 “怎么这么说!那毕竟也是我的妈妈!” 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乔夕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是一脉相承的姐妹,乔绵怎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乔夕!你到底想怎样?上一次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吗?现在说这些想干什么?” 见她张口闭口就是上次,乔夕也纳了闷了。 “上次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她问。 “你说怎么了?几个月前,妈妈让我给你带了张银行卡,生怕你因为没钱受了委屈。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妈妈别有用心!”越说越气,乔绵兀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许是情绪激烈,她嗓音发颤,呜咽着质问:“乔夕,你又再假惺惺什么?你还想怎样?妈妈如今已经很难过了···你想逼死她才甘心吗?” 那一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乔绵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乔夕盛气凌人的嘴脸。 “不可能!”想也不想的否决了,乔夕不能接受妹妹的说辞。 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 她是绝不会作出伤害家里人的事。 “···” 再也无法忍受她故作无辜的样子,乔绵没控制住拿起桌上水杯,直接朝着对面泼了过去。 “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恶心,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利索的从座位上站起,她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上一次你不让我来找你,想和我们恩断义绝,这一次,换我给你说···” “以后不要再找我们了···你不是我的姐姐,也不会是妈妈的女儿。” 说完,也不管乔夕做何反应,她便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眼睁睁的看着妹妹离开,乔夕面上水迹滴落,湿着毛衣,久久反应不过来。 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上一次的她,当真如此绝情吗··· 可这不应该啊··· 情绪剧烈的在胸腔里翻滚,她脑袋发疼,绞尽脑汁的想着,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她记得自己是苏欣的女儿、乔绵的姐姐··· 也记得父亲母亲的纠葛···以及母亲带着妹妹改嫁许氏。 可除此之外,却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有人给她写了一段话,指着那段话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前半生。 没有什么真实感,也没有什么感情··· 是的··· 她感觉不到难过。 就算和妹妹争吵,就算得知了自己和家里决裂。 她也丝毫没有难过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她虽然会疑惑,虽然会不解,却并没有不舍。 “大概,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有些好笑的暗自喃道,乔夕从座位上站起,迎着服务生担忧的目光,走了出去。 十二月的气温,到了晚间低至零下。 被泼了一身的水,乔夕没多久就感觉到了冷。 头发结了冰,硬的不能碰。 哈着气走在街上,看着来往匆匆而过的人群,她忽然有一种不知该去那里的感觉。 好似天大地大,其实那里都不属于她。 洁白的雪花儿洋洋洒洒的从空中散落,掉在脸颊上化成水。 伸出手接着雪,乔夕不由停下脚步,任白雪沾染自己。 “雪···” 站在这漫天芬芳的大雪中,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一一抚平。 烦躁和迷茫消散不见,在这一刻,乔夕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下来。 53、她的第三个人格「16」 撑着伞, 许瑶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黑白分明的眸子, 牢牢的凝视着不远处的人, 她陪着那人一同站着。 漫天大雪里,她能站多久。 她便站多久。 “呵···”自嘲的冷笑一声, 许瑶真是没想到。 这个人都已经变成这样。 也还是忘不掉阮雪。 不过只是下个雪,就能深情如斯。 心里的妒意一浪更比一浪强, 许瑶闭了闭眼, 死死的按耐住满心的破坏欲。 现在一切都进行到最关键时期。 绝不能意气用事。 “便让你再想她一次。”指尖掐入掌心, 她微微一笑,逐渐安静下来。 ··· * 那天的事情,让乔夕上了心。 想要查出记忆偏差的原因, 再接下来的几天内, 她很努力的从模糊的记忆中, 找出有用的讯息。 还真的被她找到了··· 乔父临终时曾给过一套房子, 没有搬去许瑶那边前,她一直都住在那里。 心想也许在那里能翻出来点东西,第二日放学, 乔夕回到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踏足的乔家。 那是一个一百多平的精装房,一进门正对着便是客厅。 由于半年没有来过人,家里的摆设落下了薄薄的一层灰。 顾不得去收拾就直奔卧室, 乔夕东翻西找, 目标明确。 终于··· 再一个小时的整理后。 她发现了不对劲儿··· 书桌上放置着两本书,一本是高一时期,一本是高三。 分明都写着她的名字, 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字迹。 “···” 这是怎么回事? 眉头拧紧,乔夕不可置信的连翻好几本。 不对、不一样··· 都不一样。 高一和高三的字,完全不一样! 分明就不是一个人写的! “为什么会这样··” 一屁股坐在床上,乔夕迷茫的看着天花板,久久反应不过。 一个人的外貌或许会因为外在因素而改变,可一个人的字迹,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得。 在以往的那些书本文字里,她的字迹似乎是从高二的某一天开始变了。 十分突兀,没有一点征兆。 完全不同的风格,完全不同的写法笔画… “···” 怎么想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乔夕下意识的翻开,字迹开始变化的那一册书。 ····· ····· 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晚间回到家的时候,乔夕还有些反应不过。 神情恍惚的换了鞋,她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笑意盈盈的人。 “去哪儿了?” 双手抱臂,许瑶懒懒的斜靠在一侧看她。 “回家了一趟。” 目光从地板上往上扫了扫,那人笔直又纤细的双腿便映入眼帘。 “你怎么又不穿裤子?”眉头拧起,乔夕没忍住道:“虽然家里有暖气,但你的腿刚好,可不能受凉了。” 早在上一周,许瑶的腿就已经好全。 除了不能做过多的剧烈运动外,正常的行走却不影响。 许是因为坐了多年的轮椅,在医生宣布可以站起来时,她便第一时间抛弃了轮椅。 如今不管是上学还是在家,这人都可以正常走动了。 “没事。”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许瑶明显更在乎另一件事:“你怎么突然想回去?” “也没什么···” 脱掉外套往卧室里走,乔夕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睡裤扔给那人:“你先把裤子穿上。” “唔。” 乖乖的拿过她手里的裤子,许瑶弯腰穿好。 “···” 等到她穿好了裤子,乔夕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正色道:“前两天我不是去见了乔绵嘛···” “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偏差,她说的很多话我都不记得。” ··· 将那日的事情一一道出,乔夕坦言:“今天我回去,就是想找找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瑶瑶,你在高二的时候有没有那一天,感觉到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通过笔迹和一些记录,她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些猜测。 只是那个猜测有些太过于惊悚,乔夕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 “···” 柔顺的长发服帖的垂落在脸侧,许瑶眸光闪烁,闷闷的摇了摇头。 “没有这个印象。”她说。 “没有吗?”像是失落又像是释然,乔夕自嘲的笑了笑:“说起来有些好笑···我感觉自己好像不属于这里。” 准确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管是家庭给予的违和感,还是字迹和记忆的相差。 其实都不足以让她产生这样的联想。 只是刚才在乔家的时候,她曾翻到过一本书。 那是一本高二数学书,其中有一页随手写了一些东西。 而也就是那些东西,让她在一瞬间,好似听到了一道十分怪异的机械音。 —— 警告!警告! 该世界剧情崩坏··· 系统正在尽力抢修··· —— 系统·· 世界·· 抢修。 短短的三句话所透露出的讯息,足以证明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她记忆不正常的偏差和遗失。 “瑶瑶···”眸低兀然闪过一抹流光,乔夕忽然轻声询问道:“你知道有什么系统,能够控制人的大脑?” 她要做一个实验。 就从这一刻开始。 “系统?什么系统?”迷茫的眨了眨眼,许瑶攥了攥裙摆,平静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人的大脑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控制住的。” “是吗?”乔夕眯了眯眼:“可是我今天···好像听见了它的声音···就在我的脑中。” “什么声音?”面容浮上一抹忧色,许瑶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急声道:“人的记忆本来就很容易出现偏差,乔夕··你最近是不是忧思过重,出现幻听了?不然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 瞧着她焦急的表情不似作假,乔夕心里微松,缓缓笑了:“也许···” 这世界真的会存在那种东西吗··· 她其实也不确定。 只是这种处处都透着怪异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时间能告诉她答案。 “有没有留饭啊?”摸了摸扁平的小肚子,乔夕岔开了话题。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会慢慢去查,反正总会知道的。 “有留,在微波炉里。”面色担忧,许瑶很不放心的追问:“不过你真的没事吗?我们要不然明早去医院看看···” 左右明天是周末,学校没课。 “也行。”乔夕点点头,没拒绝。 于是,明早去医院的事就被这样敲定了。 当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乔夕还亲眼看着许瑶,用手机预约了明早九点的精神科主任。 而这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许瑶口中的明天,到底有多远。 因为等到她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 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 ········· * 六年后。 N国首都机场里,迎来两位容貌惊人的女郎。 脚踩细细的高跟鞋,乔夕一身束腰短裙,纤长的大长腿白的能发光。 从鼻梁上拿下墨镜,她微微偏身,看向后方。 在她后面,紧跟着一位身着休闲服,墨发如瀑般的女子。 那人拉着一个粉色行李箱,正含笑着看她。 “怎么了?”她快步走到一侧。 “我们真的要···”表情很是微妙,乔夕想了想,酝酿着说道:“在这儿结婚?” 前两天,这人兴致勃勃的说要来N国结婚。 那时候她还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谁想是真的··· 想到今早五点就被挖起来赶飞机,她就嘴角抽搐。 “是啊!”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许瑶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说过,N国没有离婚制度,只要结了婚,就是一辈子。” 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唇角上扬,柔柔的笑了笑:“而且结婚后,如果一方背叛了另一方,就缴纳巨额罚金、被法律制裁。” 这种一开始就带有强制性的婚姻,其实更适合她这种人。 毕竟她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就算身边的这个人失去了全部记忆,她也依旧不放心。 “夕夕,你不觉得这样很美好吗?”她说。 “美好?” 嘴角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乔夕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想,那就结!” 左右她这辈子也就只爱这一个人了。 就算没有这些制度,她也绝不会背叛。 “嗯呢!”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许瑶高兴极了。 眉梢都染上喜色,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挽住那人的胳膊,边走边说。 “我都安排好了!等下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吃个饭休息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可以去周边逛逛,之前都没带你来过···” “对了,我查了日历,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登记!” “N国好看的教堂有很多,我挑选了一些,晚上一起看看!” ··· 耳畔是那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仿若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许瑶眉飞色舞、开心的不得了。 视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乔夕心中一软,不由也开始期待起来。 结婚啊··· 她们就要结婚了呢!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乔夕神情恍惚的抿抿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六年前的某一天,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认识许瑶。 就像是一个被格式化的程序,她连自己都忘记了。 后来,还是这个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点点的给她的世界染上色彩。 她说她叫乔夕,她说她们是恋人。 她说··· 所有的认知都是从许瑶的口中得知。 其实,乔夕也曾有过怀疑。 可那从心底升腾而起的亲呢感、和对那人极端的爱恋。 都让她心甘情愿的忽略那些违和又怪异的地方。 也许在失忆前,她就很爱她。 否则为什么就算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依然对这个人无法自拔。 所以,这样就好··· “走!” 主动拉过行李箱,乔夕压下心里杂乱的思绪,侧头亲了亲那人的脸颊。 “早就迫不及待了。”她说。 语气轻快,透着无尽的宠溺。 她只要爱她。 这就够了。 ····· ····· N国首都有名的‘繁星’殿堂,迎来一对儿娇美无比的新人。 她们都是女子,却也一样惹人羡慕。 白色的婚纱将她们较好的身段全然凸显,一个蓬松裙摆,一个如鱼尾般贴紧。 明媚皓齿,婀娜多姿。 由于婚礼是开放式的,来参加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路人。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份儿祝福才更加纯粹。 十指相扣,端着毫无破绽的笑容,乔夕随着许瑶,一同踏入婚礼殿堂。 ··· ———— 滴滴滴! 剧情崩坏严重。 无法修补。 即将启动保护装置。 ··· ———— 54、她的第三个人格「17」 听许瑶说, 她们最初相识的地点, 其实是在Z国。 只是后来上了大学, 因为某些原因,才一同去了H国进修。 因此,在结婚以后, 她们理所应当的回到了原本的母国.Z国。 到达X市的时候刚刚上午十一点,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 乔夕早就哈欠连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现在去哪儿啊...”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她扭头看向那人。 “先回家睡会儿。” 两个国家时差不小, 看着她疲倦的小脸, 许瑶心疼极了。 以往这个时候, 她早就睡着了。 “嗯。”神色恹恹的点点头,乔夕顺嘴问道:“我们家在哪儿?” “等下你就知道了。”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许瑶将行礼放去后备箱, 而后拉开车门和她一同坐在后排。 “累了就靠着我眯会儿, 到了再叫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如此说道。 “唔···”顺从的把脑袋放在她肩上, 乔夕睁眼蹭了蹭, 埋怨道:“硌人。” 许瑶实在太瘦了, 枕起来也很不舒服。 “那不然你躺我腿上。”那人问。 “不了。”迷迷糊糊的说着,她垂下眼帘,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里。 这一觉,乔夕睡的很香,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一个小时后, 当她被许瑶摇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梦里的片段随着苏醒渐渐散去,摇了摇头,乔夕总觉得这样的感觉莫名熟悉。 “这是哪儿?” 一下车正对着就是一个小别墅,视线环绕四周,她发现四周围还有好几栋。 好像是个别墅区··· “我们家。” 提着行李箱,许瑶掏出钥匙开门。 可能是有人定期打扫,别墅里的布置摆设都很干净。 在门口换了鞋,乔夕四处打量,十分好奇:“我们之前就住在这里吗?” 为什么她一点儿熟悉感都没有。 “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许瑶面不改色的说道:“二楼右边是我们的房间,你先上去洗个澡,我去煮点饭。” 飞机上的饭实在难吃,两人都没怎么吃。 都这个点儿了,也该饿了。 “嗯。” 点点头,乔夕神情恍惚的抬脚往上走。 快速的洗了一个澡,换上衣柜里准备好的睡衣,她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在卧室里乱转。 好奇怪啊··· 刚才上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右侧这边只有两间房间。 除了最边的书房外,就是这个卧室了··· 要说房间数量也算是能对上,但是乔夕左看看右瞧瞧,心里的怪异感却越来越强烈。 踩着拖鞋走出卧室瞧了瞧,再走进去瞧了瞧。 经过反复的比对后,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在哪儿。 这个卧室的大小,好像和外面看到的大小差了很多。 简单说就是两个空间并不成比例··· 这是还藏了一间屋子吗? 怎么去看都觉得旁边应该还有一间,乔夕拧紧眉头,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跳。 视线仔仔细细的扫过卧室里的每一寸,经过她地毯式的打量后,总算是察觉到了什么。 来到最右边的白色墙壁前,她伸出指尖摸了摸。 冰凉轻薄的触感,绝不是水泥该有的感觉。 反而更像是··· 脑中及快速的闪过一些画面,乔夕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墙壁的材质。 这是一块儿玻璃。 对。 就是玻璃。 曲起食指敲了敲,‘砰砰砰’的声音带有玻璃特有的音响。 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房间。 也不知道放着什么··· 就在乔夕脑袋发涨,琢磨着要怎么打开瞧瞧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了许瑶冷淡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她问。 “瑶瑶。” 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乔夕一看是她,指了指玻璃墙,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个房间?” “是啊。”懒懒的应了声,那人伸手冲她招了招:“头发这么湿就乱跑,过来我给你吹吹。” “是放什么的?怎么和卧室连着?” 一边问一边往她那边走,乔夕任由许瑶拉去卫生间里。 “那个晚上跟你说,吹完头发先下去吃饭。” 在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里,她听见了那人不咸不淡的回答。 “喔。”也行。 ········ ·········· 草草的吃了饭,再眯了会儿。 下午五点多钟,两人收拾一番,出门买东西。 从车库开出一辆小轿车,许瑶带着乔夕,就近去了一趟超市。 家里毕竟好多年没住人,因此需要买的东西不少。 拉着购物车,两人在超市里东挑西拣。 “啊!这个口味的也好吃!” 将货架上的薯片抱下来扔进购物车,乔夕喜滋滋的冲那人乐道:“再去隔壁!我要拿几包辣条。” “这些东西都没什么营养···” 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许瑶实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些。 瞧瞧这一购物车里,都是她的零食。 “你答应我今天随便我买的!”又见那人絮叨这些,乔夕小嘴一瘪,脸拉的好长:“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整天限制她吃零食算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随便买。”有些哭笑不得,许瑶举手投降:“今天让你敞开吃。” 左右也就这一天。 “哼。”娇气的‘哼哼’一声,乔夕眉梢一扬,趾高气扬的命令道:“推车和我走。” “好嘞。” ··· 一小时后,两人总算是扫货完成。 摸着干瘪的小肚子,乔夕看了一眼排的长长的结账队,欲哭无泪。 “好饿。” 她想吃东西。 “很快就好,等下带你去吃烤肉。”许瑶瞥了一眼队伍。 “好···” 舔了舔唇,乔夕馋的不行。 烤肉啊··· 想吃。 等等··· “我忘了拿HAOCHI的肉酱!”一拍脑门儿,她拽了拽那人的袖子,急声道:“你先排队着,我去拿!” 说完,也不等许瑶反应,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等我啊~~” 她边跑边冲她挥手。 “看着点儿路!” 瞧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许瑶眉头一皱,冷声道:“快去快回。” “好~~~” 拖着长长的尾音,她消失在了人群中。 ···· ···· 五分钟后。 刚刚选好心仪的肉酱,乔夕还没出调料区,就被拦下了。 那是一位容貌靓丽的女子,身着职业装,脸上架着偌大的眼镜,正不可置信的拽着她的胳膊。 “乔夕?!!”那人连连发问:“你是乔夕对吗?!!” “···你是?”迷茫的眨了眨眼,乔夕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苗听啊!你忘啦?”听到她承认,女子显然很是高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联系我?!” “早上回国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她抿抿唇,上下打量了对方一边:“不好意思,我原先出了点事,所以有些记不清之前的事了···” 有些小心翼翼的,乔夕问:“我们之前是朋友吗?” “是啊···”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苗听愣了愣,“我们是同校同系的好朋友。” “原来如此。” 缓缓的舒了口气,乔夕很是抱歉的笑了笑:“我之前做了一个脑部手术,副作用有点大,影响了记忆,现在只能记得出国后的事···” “抱歉。” 她已经把她忘了。 “你···” 这就难怪了··· 神情有些复杂,苗听不由开口:“你那么急匆匆的出国,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她还记得当初有一段时间,这个人就经常丢三落四,前脚说后脚忘。 原来,后面竟然发展的那么严重了吗? “可能···”有些不确定的眨眨眼,乔夕喃道:“我当时、走的很急吗?” “是啊。”抿唇点点头,苗听坦言:“我周五才在竹园小区看到你,过了个周末你和许瑶就办理了休学,直接出国了···啊对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拍脑门儿,急急忙忙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我差点忘了,你当时好像还给发了一张我看不懂的照片···本来想着周一去问问你,谁想你直接走了。” 指尖在屏幕上点点戳戳,没一会儿便找出了那张照片。 “喏,这些年我一直没删,在云盘里保存着呢···” 说完,她便将手机递给了乔夕。 “啊?···” 呆呆的接过她的手机,乔夕下意识的垂眸一扫。 —————— 我想,你应该少了一本书。 也少了一个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是···? 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乔夕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熟悉的字迹··· 是她写的没错。 脑袋隐隐作痛,那些符号在她的眼中逐渐发生转变。 好像记录着一些话··· “抱歉,可以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乔夕腆着脸问。 她需要先保存下来,完了再好好琢磨。 “可以啊!这本来就是你给我发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苗听示意她拿出手机。 几分钟后。 交换了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两人挥手道别。 “有空的话,你叫上许瑶我们三个聚聚!”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苗听在临走前嘱咐:“一定要联系我哦~” “好。”乔夕应下了。 ···· ········ 55、她的第三个人格「18」 心里想着事情, 走路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找到许瑶时, 正好快要轮到她们结账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瞧着她的脸色不对劲儿, 那人眉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