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仙女
姜绵把脸埋在臂弯间, 露出姣好的眉眼。 因为刚刚打的那个喷嚏,此刻眼睛湿漉漉的还泛着薄红,嗓音软糯:“不知道, 好像有点。” 骆景行说:“前天我都让你多穿点了,你非不听。” 姜绵有气无力, 带着轻微鼻音:“你够了,你都说好多遍了!” 骆景行随口道:“我问问王姨, 看家里还有没有感冒药。” 姜绵说:“不用, 没那么严重的。” 正好回头,无意间听见二人对话的沈译:“???” 联想到什么, 沈译神色愈发复杂。 我靠! 这老夫老妻的强烈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早恋也就算了,你俩咋看起来像是在同居??? 不会? 这是不是不太好? 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沈译欲言又止,千万句肺腑之言都堵在胸腔,不知当讲不当讲。 骆景行不经意抬头,莫名其妙问:“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沈译清了清嗓子, 佯作无事发生道:“什么怎么回事?” 骆景行斜睨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这样猥琐的看着我?” 沈译:“???” 操! 骆哥你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我猥琐的! 姜绵无精打采把下巴搁在桌上,闻言抬眼, 好奇瞧了眼。 沈译额角一抽:“我妨碍到你们了?” 姜绵脑袋昏沉得厉害, 也没立即转过弯来,淡淡回道:“没什么, 就想看看你们能猥琐成什么样。” 沈译:“……” 小仙女,你也变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小仙女了…… 害! 肯定是被某人给污染了。 之后的几节课里姜绵依旧没什么精神,特别是大课间小憩之后,还有点儿鼻塞。 等上午的课结束, 就彻底撑不住了。 周围闹哄哄的。 所有人陆陆续续往外跑,挤入冲进食堂的浩浩荡荡大军中。 姜绵勾着脑袋揉了揉鼻尖,忽然感觉旁边人凑近,指尖轻轻拨了下她细细软软的鬓发。 骆景行垂眸看着她:“你到教室里休息会儿,我帮你打包饭菜带回来?” 姜绵本来还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了。 可转念一想,又莫名觉得自己与骆景行之间,似乎也不用太见外。 所以她点点头,直接把大半张脸埋进臂弯,对上骆景行的视线。 “那我休息一下,你吃完了再帮我带。”她细声细语道。 骆景行满不在乎应了声,走之前多瞧了几眼,还是觉得哪里不OK。 姜绵跟他说完话就埋头大睡,此刻瘦瘦小小一张脸苍白,就这样枕着手臂,呼吸微弱且平缓。 若有所思的视线在姜绵的方向打了几个圈,最终停在细嫩白皙的后颈处。 蓝色的校服领子衬得对方皮肤更是雪白一片。 骆景行敛了敛眼,喉头微动。 默了半晌,又脱下之前被姜绵嫌弃过千百次的校服外套,给她盖上了。 盖上之后还特意往上扯了扯,把脖颈遮得严严实实才满意。 因为生病的缘故,姜绵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但没能持续多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后门被人打开。 走廊里的凉气生生灌进来。 不过几秒,又关上了。 姜绵打了个冷噤,立刻醒了。 以为是骆景行回来了,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准备出声—— 只见旁边空无一人,骆景行的抽离里倒是多出了个信封。 粉色的那种,中间还粘了个爱心,放在书包上。 姜绵愣怔了一秒,揉了揉眉心,坐直身子。 披在肩上的校服往下滑,在掉在地上之前,被姜绵快一步揪住。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骆景行的。 姜绵把衣服捧在怀里,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掌心的衣料在某个瞬间带来温热的触感,经由掌心纠缠不清的纹路,延伸到心底深处的角落。 仿佛连带着那个人的气息,都似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身边,包裹着她。 姜绵忽然就想到了那天玩抓娃娃机时,骆景行自后将她揽在身前的场景。 对方轻轻挨着她的后背,下颔就似有若无靠在她的头顶…… 刹那间,原本因为感冒而微微发热的脸,更是滚烫。 心中咂摸着那个名字,姜绵有一瞬间的恍惚。 门外有同班同学走进来,看见姜绵时眼色有些犹豫。 迟疑几秒才道:“姜绵,门外有人找你。” 姜绵愣住:“找我?” 谁会来找她? 她莫名其妙起身,忽然就在门外见到了某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神色复杂,和那天在超市里碰见她与骆景行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姜绵本来以为对方要问她那天的事情。 饶雯雯深深看她一眼,把手里的那叠资料递给她:“能帮我转交给骆景行吗?” 姜绵怔了怔,低眸瞧了眼。 是数学竞赛的材料,厚厚的一大叠。 饶雯雯说:“还有,老师通知说参赛人员下午放学后到阶梯教室开个短会。” 姜绵不解:“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讲?”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姜绵清楚看见饶雯雯眉宇间难堪的表情变化。 其实本也不必特意让姜绵转告的,可偏偏不知道脑袋的哪根弦给搭错了,就想近距离瞧瞧被骆景行喜欢的人长什么样。 又或者,只是想在不经意间炫耀一番,自己和骆景行之间并非毫无交集。 可饶雯雯也没想到,还刚开口,便被姜绵直接将了一军。 你看,你连找他的胆量都没有。 饶雯雯静了几秒,脸色有些发青:“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用拿他来嘲讽我?” 姜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确实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虽然骆景行解释过很多次,可那晚围墙下的情景,还是时常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联想到那日骆景行看见对方时,满身的戾气,姜绵又有些狐疑。 姜绵茫然问:“我为什么要嘲讽你?” 饶雯雯喉头哽住,心头愈发委屈:“要不是因为你向骆景行告状,他又怎么会……” 饶雯雯欲言又止,听得姜绵一头雾水。 她向骆景行告状? 告什么状? 一阵哑然后。 饶雯雯不甘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转学之前,那个男生不是很喜欢你吗?后来体检故意请假,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心虚吗?” 姜绵愕然,没想过这些话,竟会从饶雯雯口中说出来。 而姜绵眼中显而易见的震撼神色,却在无形中让对方认为戳中了她的心事,继续嘲讽道:“你以为你们俩一起从医院走出来,偷偷摸摸的就没人看见吗?” 话音刚落,姜绵面无表情,一把将手中的资料全甩在对方的脸上。 厚厚一摞的纸张散开,劈头盖脸砸下。 饶雯雯顿时僵住,待回过神来,眼神愤愤瞪过来。 姜绵简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这话你也跟骆景行讲了吗?” 饶雯雯:“你怕了?” 姜绵冷冷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嘴巴居然这么脏。” 饶雯雯:“你——” 姜绵:“难怪骆景行不喜欢你。” 众人循声望来,顿时一惊。 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昨晚才有人发帖子询问,鉴于这回的转校生实在太优秀,校花的位置是不是应该重选。 结果今天两个当事人就打起来了! 而且他们听见了什么? 骆景行?! 两个校花人选居然为了骆景行动起手了! 果然! 谁都逃不过骆景行的真香定律! 骆哥才是颜值的巅峰啊!!!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出片刻就传遍了大半个校园。 大伙人都知道了,校花和小仙女转校生因为骆景行而大打出手,撕得头破血流,不可开交。 传闻小仙女战斗力爆表赢了战斗,校花落荒而逃,在教室里梨花带雨地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只是作为当事人,姜绵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为爱癫狂。 她神色困倦回到座位,没过多久,就听见沈译的声音,不明所以问:“教室外面这些垃圾是怎么回事?值日生也不扫扫?” 没人敢回他。 扫什么扫,听说这是饶雯雯给骆景行的! 还是被姜绵扔掉的! 大伙儿思来想去,饶雯雯毕竟是外班的,还是得站在姜绵这边,也就没人去动。 可经沈译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么搁着也不是个事。 有人欲言又止出声:“好像是骆哥的东西。” 沈译顿时不痛快了:“啥?谁他妈敢扔骆哥的东西,我他妈不弄死他,我就不姓沈!” 骆景行拎着打包盒随后而至,瞧着这满地的盛况,也礼貌地表示了声“卧槽”。 下一秒,就见姜绵心虚走出来,眼神往别处乱瞟。 吸了吸鼻子,姜绵小声道:“我扔的。” 沈译:“……” 沈译:“刚才那句话,就当我没说过,行不?” 骆景行诧异抬眉,心里思考着好像也没哪里得罪他家这小祖宗啊? 难道他去得太久,饿出脾气了? 骆景行解释:“我怕你没胃口,在校门口买了点热粥和姜汤,而且……” 话到一半,突然被姜绵打断。 “对不起,”姜绵吞吞吐吐说,“把饶雯雯给你送的数学资料给撒了。” 上午刚下了一场雨,走廊来来回回被人踩过,留下不少水渍。 姜绵注意到好几张纸都弄湿了。 骆景行愣了少倾,盯着姜绵的脸良久没移眼。 眼见着姜绵准备蹲下身子,把撒落在地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骆景行拽过她的手:“别管了。” 姜绵瞪大眼:“啊?” 骆景行:“我说,不用捡了。” 姜绵:“可是……” 骆景行漫不经心道:“都脏了,我让老徐再给我准备一份就行了。” 姜绵问:“我把你的资料弄脏了,你不生气吗?” 骆景行不以为然回:“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姜绵愣愣,不等回过神,便被骆景行催促回到座位,小口喝起粥。 把教室门口清扫干净,沈译费解瞅了眼拿着簸箕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骆景行。 沈译驻着扫帚,一脑袋问号:“你跟姜绵吵架了?她扔你东西做啥?” 骆景行轻轻一舔后槽牙,懒洋洋道:“她想扔就扔,还要跟你报备吗?” 沈译:“???” 古有撕帛一讨美人笑,到您这里变成扔东西了? ……那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