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仙女
所有人猝不及防被塞了大口狗粮, 吃撑扶墙,直到散局后都没能完全缓过气来。 姜绵也觉得自己有点飘。 脑海中的某个答案与当下相重合,模糊的不太真实。 揉了揉眉心, 姜绵对同坐于出租车后座的骆景行说:“我头有点晕。” 骆景行凑过来瞧她:“喝醉了?” 姜绵:“……” 姜绵:“没有!” 那才几杯酒,哪里会醉。 姜绵这么想着, 狡辩说:“应该是晕车了。” 骆景行点头,让司机停车。 车门一打开, 风呼呼地往里灌。 骆景行问:“走走?” 姜绵拢了拢外套衣领, 含糊答应:“好。” 接连几天的阴雨,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这个点了,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姜绵并肩跟骆景行走在一起,待经过一家奶茶店时,骆景行突然问:“你要不要喝?” 姜绵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点,抬眸看见骆景行望过来的脸,才咕哝回:“不要。” 再喝她今晚上真的就别睡了。 得跑整夜的洗手间。 孰料骆景行点头, 说:“那把手给我。” 姜绵愣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上的气氛使然,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就已经把手伸出去了。 指尖触碰到骆景行温凉的掌心,才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 ”骆景行反手扣住她,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手心,“想牵。” 和上次的回答一模一样。 说着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一瞬间, 无边的温暖袭来。 姜绵的眼睫微颤,风吹起额角的几丝碎发,搔过发烫的脸颊和鼻尖。 痒痒的。 忽然头顶传来骆景行的轻飘飘的嗓音,沉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听的出来心情很好。 骆景行喊她:“姜绵。” “……” “你喝过酒以后一般都这么乖吗?” 纵使面上再也平静,也掩饰不了她犹如擂鼓的心。 莫名其妙的,好像一切情绪都被放大到极致。 姜绵垂着眼,小声回:“才没有。” 骆景行嘱咐:“以后我不在的话,不准喝了。” 姜绵嘟囔:“凭什么?” 骆景行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姜绵顺着他的话道:“那为什么你在就可以?” 身旁默了几秒。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明明是在以前听起来无比羞耻的话,偏偏被这人说得无比自然且顺口。 姜绵抬眼,微红的脸上展现出几分茫然的神色:“那你呢?” “嗯?” 骆景行懒懒从喉间发出一声单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姜绵有意挤兑他:“你就不会欺负我了吗?” 骆景行突然在巷口停住脚步,笑:“你说呢?” 道路两侧的路灯昏黄,只照亮这条胡同的小片天地,伴着树叶随风簌簌作响,在墙上落下影影绰绰的痕迹。 姜绵的那双眼睛在这片明暗交错中显得湿漉漉的,眼尾泛起微醺的薄。 她撇嘴:“我被你欺负的还少吗?” 姜绵这话软软糯糯的,带着嗔意。 骆景行的眸色兀自沉了沉。 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似是有只无形的爪子,在心尖处若即若离的挠了一挠。 酥酥麻麻的。 一直麻到心底最角落的位置。 回忆在某种渴望的滋生下猝不及防裂开道口子,仿佛穿过时间的间隙,与遥远处逐渐重叠在一起。 那会儿小姑娘可可爱爱的,比现在看起来还软,皮肤雪白,穿着蓬蓬的红裙子。 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话也不多,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骆景行记得他那会儿应该是刚从大院回来,准备收拾点东西就走。 盛夏骄阳似火,热得人发躁。 他叼着冰棍进门的时候,一瞬间就看见了那个坐在客厅的洋娃娃。 但那时大伙心目中人骚话不多的骆哥还是个酷boy,就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的那种。 甚至打心眼里不愿跟女生玩。 那时大院里的女生不少,总是娇滴滴的,只喜欢玩过家家,实在是很无聊。 就特别不酷,他就很讨厌。 所以何漾让骆景行带着妹妹去后院玩的时候,骆景行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虽然对方长得很漂亮。 嗯…… 确实很漂亮。 比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就连后来他抓着树上的毛毛虫,假意要往人手上丢时,小姑娘吓得眼眶湿润,哭出声来,也还是特漂亮。 白嫩嫩的脸蛋因为哭得太过于用力,透出些微的薄红,连带着耳尖也泛起樱桃色。 可可爱爱。 和现在一样可爱。 每回忍不住欺负她时,小仙女的反应都可爱坏了。 可爱到想亲。 只恨当初年少太无知。 骆景行相信,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去碰那条毛毛虫! 绝不! 毕竟小仙女看起来还是很容易记仇的。 虽然对方似乎吓惨了,可好像也不记得那回事。 幸好不记得。 不然他就惨了。 骆景行的目光长久定格在眼前人的脸上,眼见着姜绵的神色愈发迷茫,不由地浅淡勾起唇角,嗓音转低,显得有几分轻佻:“你猜我现在想不想欺负你?” 姜绵愣了愣,对上骆景行微敛的眼。 尚未完全反应过来—— 骆景行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俯身就吻下来。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柔软唇瓣,贴上她的,浅浅啄了啄。 少顷。 姜绵蹙眉嘤咛:“你又咬人!” 对方仍旧凝视着她,好看的桃花眼在夜色中倒映着湛亮的光。 漫不经心似的痞笑出声:“因为想欺负你啊。” 鉴于骆景行的数次累犯,姜绵一颗心惴惴,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与骆景行保持了好一段距离。 骆景行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像个无比悠闲的闲逛公子哥。 直到快到家了,他追上来,要笑不笑问:“你走这么快,累不累啊?” 姜绵咬咬唇,不看他:“要你管。” 一边说着,姜绵的脚步加快。 偏偏旁边人一双大长腿,轻轻松松就跟上来,语气里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味道:“生气了啊?” 姜绵走得有些累,小小喘了口气,不搭理他。 骆景行问:“那我下回亲你之前,先咨询一下你的意见行不行?” 姜绵:“……” 姜绵听得脸热。 咨询个鬼啊咨询。 骆景行哄道:“别气了行不行?” 姜绵:“……” “姜绵绵?” “……” “小绵绵?” “……” “小仙女?” 骆景行痞里痞气顺嘴说了一大串。 姜绵突地停下脚步来瞧了他一眼。 骆景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想起那茬,不解蹙眉:“还不能叫啊?” 姜绵没吭声。 骆景行说:“那你又不准我叫你亲爱的。” 姜绵淡淡说:“干嘛呢你。” 骆景行:“?” 视线在骆景行的眉眼间多停留了几秒,姜绵收回眼。 “你期末能不能考到第一名还不一定呢,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骆景行思付片刻:“别担心,我觉得我肯定可以。” 姜绵没反驳。 骆景行说:“要是我没考到,随你怎么欺负。” 姜绵:“……” 骆景行:“你亲多少下都没问题。” 姜绵:“…………” 姜绵简直快要被这人气笑了。 正准备说什么—— 忽听不远处有人唤:“小景?” 二人皆是一愣。 姜绵循声望过去,男人穿着长风衣,应该有些年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锻炼的缘故,身材却保持的不错,人也高挑。 那人自树荫下走出来,像是刚刚才发现骆景行身边还站着个小丫头。 怔了几秒。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完,男人面不改色扭头就走。 姜绵:“???” 骆景行:“……” 同一时间,因为加班所以还在回家路上的何漾女士,突然接到自己丈夫发来的短消息—— 骆爸爸:速归。 骆爸爸:儿子出息了,有小女朋友了! 半个小时后。 姜绵端正坐在客厅里,看骆景行满脸不耐烦望向正坐在沙发上细细品茶的高挑男人:“你从国外回来,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声?” 刚刚从何漾处得知具体情况的骆先生明显很是失落,恨铁不成钢般瞧了眼自家儿子,说:“给你妈一个惊喜。” 骆景行:“……” 去你的惊喜。 骆景行:“惊吓还差不多。” 对方斜睨一眼骆景行,目光轻轻带过姜绵处,皱眉:“喝酒了?” 骆景行的字典里仿佛就没有“害怕”两个字,漫不经心回:“喝了一点。” “你什么德行我不管,”骆父嫌弃道,“让你妈知道你带小姑娘去喝酒,小心她抽你。” 骆景行似乎也觉得有些理亏,没接话,转身回到姜绵身边坐下。 就听姜绵小声说:“不关骆哥哥的事,是我自己玩过了头,所以才喝的,骆哥哥本来还提醒我,让我别喝来着。” 骆父闻言眉头舒展,温和望过来。 毕竟眼前小姑娘瞅着实在乖的很,一看就非常讨人喜欢。 骆父下意识带上了哄孩子的口吻:“真的?” 姜绵默默对上面前人的眸子。 其实骆景行的父亲跟骆景行长得很像,眉眼之间都透着那么几许熟悉的影子。 她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对方,点头:“真的。” “放你小子一马。”骆父说。 随即又回过头来,叮嘱:“女孩子在外面记得别喝多了,不安全。” 姜绵乖巧应:“好的。” 对方顿了几秒,再次启唇:“对了……” 姜绵耐心等对方说完。 骆父想了想。 “你觉得你骆哥哥帅不帅?” 骆景行:“???” 姜绵:“???” 姜绵懵懂睁大眼,脑袋空白了半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