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仙女
姜绵不得不承认, 某一秒间,突如其来的悸动。 满腔的理智和担忧都化为一瓢泱泱春水,涟漪震震, 连带着一颗心也软成一片。 直到骆景行抱她到医务室,校医帮她撩起裤腿。 确实是在那小节台阶上摔狠了, 即使穿着长裤,膝盖还是破了皮, 有丝丝血印透出来。 姜绵皱紧眉头, 小小倒吸了口凉气。 本来觉得还好,这会儿见着伤口, 反而开始疼了。 骆景行看的脸色一凛,黑了的脸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慢悠悠在姜绵旁的长椅坐下。 骆景行打趣问:“你怎么不穿秋裤啊?” 姜绵登时被分了神,顾不得痛不痛了,抬眼瞪过去:“说的你好像穿了一样。” 骆景行似笑非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姜绵:“……” 骆景行:“你看见了?” 姜绵抬脚揣过去的心情都有了, 一口气提上来,尚未反唇相讥—— 校医拿着碘酒走进来, 开始处理伤口。 姜绵抿抿唇, 所有话悉数咽下去。 余光瞥见骆景行眉眼间的戏谑笑意,毫不掩饰地望着她。 姜绵竭力保持平静, 闷声淡淡道:“骆景行,问你个事。” 骆景行应得很快:“什么?” 姜绵认真问:“你这次的第一名,还有没有戏?” 骆景行:“……” 靠。 人生艰难。 骆景行本有意让姜绵回家换身衣服,结果对方死活不同意, 非说没事。 等背着人重新回到考场时,已经是距离开考时间四十分钟以后了。 本来姜绵还想尝试着自己走回教室,可惜膝盖实在疼到不行,而骆景行就陪着她的旁边,以蜗牛的速度跟在后头。 就还挺浪费时间。 但抱是不可能抱的,毕竟她还要脸。 所以最后骆景行终于忍俊不禁问:“这样,背着你走和扛着你走 ,你选一个。” 姜绵:“……” 骆景行:“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偏向抱着走的,这样比较有动力。” 姜绵:“…………” 当二人出现在考场门口时,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顿时一片骚动。 知道具体情况,监考老师也没阻拦,斥责了几声让所有人专心考试,也就算了。 骆景行临走前低声说:“考完了你就坐着等我,我来找你。” 姜绵含糊应了声“唔”,小心翼翼以挪动的姿态走到座位。 监考老师无奈瞧了姜绵一眼,叮嘱:“好好做,这次期末考试还是很重要的,尽量把题目做完。” 角落里传开细微声音:“不会要拎着书包从一班滚蛋了,那也太丢人了。” 姜绵回头瞧了眼。 那个何媛居然跟自己一个考场。 随即埋头,在答题卡上填好姓名和学号。 再不准备分心了。 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一秒钟都不想在多浪费。 紧赶慢赶,姜绵在卷子被抽走前,写下最后一笔,因为太匆忙的缘故,笔锋生生划出来一道,落在作文格子外面。 监考老师刚走出教室,何媛就拉起脸:“某些人这次要是又没考好,又要拿时间不够挽尊了。” 有人劝:“你小点声。” 何媛之前的气还没消:“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胡说。” 话音刚落,就见姜绵沉静看过来。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服气地瞪过来:“你看什么,要吵架吗?” 姜绵淡淡说:“我一般只和人吵架。” 对方愣住,一时没转过弯来,周围有不少人见这架势还没走,待在旁边凑热闹,提醒:“笨啊,骂你不是人都听不懂。” 何媛登时恼羞成怒涨红脸:“你说谁不是人呢?!” 姜绵收回眼,不看她。 何媛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就知道在骆景行面前装柔弱,那一跤是你自己故意摔的对不对?” 姜绵觉得耳边一阵聒噪,心想我有病吗,自己把自己摔成这样。 就听对方不依不挠:“咱们把这事讲清楚,肯定是你故意装可怜的。” 姜绵烦到不行,不可理喻细声道:“洗手间的地上都是水,要不要你亲自去试试,让我推你一把,看你摔不摔跤。” 何媛:“你——” 姜绵抬眸:“再说,我为什么要在骆景行面前装柔弱?” 姜绵也不知道何媛在委屈什么,说着说着连带着眼眶都红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一来学校就勾引人。” 姜绵纳闷:“你喜欢他,那你也装就是了啊。” 何媛一时语塞,瞠目道:“我才没有你那么做作。” 姜绵说:“那你信不信,如果他喜欢我,就算刚才是我故意摔的又怎么样,他还是会喜欢我。” 众人一惊。 卧槽,刺激。 天秀啊。 何媛也傻了半晌,没立即接上话。 姜绵看着她:“你喜欢骆景行?” 何媛眼神飘忽的瞧了眼周围:“我……” 姜绵:“所以你就可以肆意在背后说人坏话,凭空捏造事实吗?” 何媛急道:“你扪心自问我哪里有凭空捏造了,那天晚上——” 话到一半,忽地就被姜绵打断:“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何媛怔然。 姜绵说:“死揪着别人从饶雯雯那里听来的谣言夸大其词,说得好听你最无辜最可怜,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你倒是拍的很熟练。” 何媛尴尬垂眸环视了圈周围,所有的话竟都堵在嗓子眼,半天发不了声:“你……” 一句话没能说出来,眼里蓄起泪珠,艰难打着转。 门外有人喊:“何媛,年级主任让你吃了饭去办公室找他!” 何媛抽抽噎噎:“凭什么啊……” 这一哭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啪哒啪哒的顺着脸颊往下掉,好几个男生已经开始犹豫该不该上前去安慰几句。 可眼光一瞥低头开始一言不发收拾桌面的姜绵,又打消了念头。 姜绵天生长得一副乖巧样,别提此刻垂着眼,倔强咬唇的模样,可怜坏了。 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自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保护欲来。 况且非说站队的话,女生之间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也不爱掺和。 总归是得站在骆景行那边。 于情,有心偏向姜绵。 于理,也不得不偏向姜绵。 所以索性达成一致意见,关切问姜绵:“小仙女啊,你摔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帮你去打饭啊?” 姜绵闻言抬头瞧了眼。 就见有人一脸不耐烦从外挤进来。 沈译满肚子疑问瞅着这大伙人:“这啥情况啊?开茶花会呢?” 骆景行还残留着水渍的校服外套敞开,走路带风,掀起衣角,硬是穿出了大牌的风姿,见状也隆重拧紧眉。 他双手揣在兜里,问:“聊什么呢?” 有人接话:“老刘说要帮小仙女打饭。” 骆景行的眉头一跳。 那人一掌把对面人的脸推开,急忙撇清关系:“屁!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特么现在就想扇你!” 沈译心想兄弟你这是在玩火啊。 连忙一副老子也帮不了你的表情,拔腿就跑。 带走浩浩荡荡一群弟兄。 估计是这场面实在是太热闹了,姜绵看得出神。 桌面“笃笃”被人拿指尖叩响。 姜绵茫然回神。 骆景行敲了敲桌面,啧嘴:“你看谁呢?” 姜绵脸色无辜又迷茫:“没有啊。” 骆景行干脆走到姜绵的旁边,拎起她的书包就走。 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作势就要扶她的手,一边低声别扭道:“你别老看别人,我会吃醋的。” 姜绵:“……” 周围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何媛也被人劝走。 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一个急刹车,差点直接把姜绵身边的骆景行给怼到天边去。 龙娜代替骆景行扶上她的胳膊,着急问:“宝贝你没事?听说你摔了?受伤了啊?” 姜绵飞速瞥了眼骆景行立马黑掉的俊脸,解释:“没事的,就膝盖擦破了点皮。” 龙娜:“这还没事啊?” 姜绵:“还好。” 龙娜:“要不是骆哥为了作文最后一大段,死活不肯交卷,我们考场也不会刚刚才放人出来。” 骆景行拍拍龙娜的肩膀:“喂。” 龙娜对骆景行视而不见,继续说:“你不知道啊,骆哥太不要脸了!就谁敢收我试卷我就咬谁的样子,啧啧,真狗!” 骆景行额角抽搐:“你再说下去我打人了啊。” 龙娜一把抱住姜绵:“看!骆哥又要打人!” 骆景行:“???” 到底谁狗啊? 龙娜:“小仙女你好好管管他啊!” 姜绵:“???” 姜绵呆了几秒,无可奈何说:“我……我才管不了他。” 龙娜说:“不会的,你今天中午想不想去吃肉蟹煲?” 姜绵愣神:“啊?” 龙娜:“你要是想去,骆哥肯定会带咱们去。” 姜绵:“可是……” 龙娜:“哦,对,你受伤了,不能吃太辛辣。” 姜绵:“……”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龙娜提议:“椰子鸡怎么样?” 骆景行实在是不能忍了,一把将龙娜拉开,认真说:“不好意思,我们中午回家吃。” 姜绵懵懂瞧过去。 骆景行跟她解释:“上午在医务室的时候我和王姨打了招呼,正好回去换身衣服。” 姜绵想了想,点头。 “也行。” 便听龙娜瞠目结舌,欲言又止:“不是,你们俩真的已经同居了啊?” 真的假的? 这么厉害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兔子的尾巴掉了地雷*1 1234567的营养液*6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