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汪平哥, 你不舒服吗?” 季走看着汪平没动, 有些担忧地向他走过来。 “啊?没有。”汪平有点慌,把提着的零食端起来,抱在怀中。 汪平吞了吞口水,看着季走手中打包袋, 胡乱道:“我……就是想说,谢谢!” “不用谢。” 季走说着, 往前逼近一步, “今天为什么躲着我?”季走问, “是我做错什么, 你生气了吗?” 没生气,但是也不用靠得那么近—— 面膜纸贴着的脸热度更高了, 汪平呼吸不知不觉, 急促了一份。 汪平没生气, 就是羞愧,真的很羞愧! 主要就是羞愧把人家锁骨磕出了一大片红。 心跳加速, 变得很快很快, 当然, 当然也是因为羞愧。 汪平看着季走越靠越近的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自家学弟唇红齿白,睫毛纤毫毕现,真的是哪儿哪儿都漂亮。 别再靠近了!! 汪平膝盖软,脑袋冒着热气, 说话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我……我没生气。”汪平弱声,“也没躲着你。” “真的没有躲着我?” 季走说话间,又往前了一步。 下一刻,汪平感觉季走已经贴住了自己——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的话! 季走和汪平同时低头,看向塑料袋内部的一大堆零食。 “这是……” “这是以物易物!” 汪平头晕目眩,根本管不了什么逻辑或者是语言,他将自己手中的塑料袋一举,直接塞进季走怀里。 “拿零食,交换你的饭。” 然后,汪平趁着季走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季走手中的猪脚饭,箭步跑进了房间里。 “哐当!!!” 汪平反手拍上门,不顾门的巨响,靠住门板,大口喘气。 汪平喘了很长一会儿,脸上的面膜纸忽然从脸上落下去,轻飘飘地飘到地面。 汪平这才反应过来——因为高温,他的面膜已经干掉了很久。 汪平看着地上的面膜纸发呆。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饭盒放到玄关的小台子上,又伸手把它往里面推了推,这才捡起面膜纸,也不丢,团成一团握在掌心,快步几步,一把扑向自己的床。 汪平卷起床上唯一的枕头,紧紧抱住,从床的这头,滚到床的那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开心!就是开心!! 汪平滚了几圈,将自己的脑袋埋枕头里,呼吸急促,过了好一阵,他才坐起来。 透出夜景的窗户倒影出汪平的影子—— 可能是房间里面可能暖气开得太足了,汪平脸通红,他的眼睛也因为热,而变得亮晶晶的。 汪平只坐了几秒,然后就弹跳起来,抓过季走买来的猪脚饭放到茶几上。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拍了一张图,又打开黄油相机,往图片上叠滤镜滤镜,再加几个小星星,最后才嘴角翘着,把这餐饭发到微博上。 @turn on 汪平:【学校外面的猪脚饭,是影帝下戏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给我买的!我有,你没有!(猪脚饭.JPG)】 · 汪平发微博的时候,季走正坐在沙发上,啃从汪平那一袋零食中抓出来的薯片。 手机特别关心亮起刹那,季走几乎是马上就抓过来看——然后,他眉眼一弯,带着笑意,看着手机屏幕。 季走低头打字,片刻后,一条转发出现在季走的微博内。 @演员季走:【汪平哥,其实那是两份饭,我的还在你袋子里,我能来你房间里吃吗?】 @季走不一定唯一正牌夫人:【???????现在秀恩爱都这么清奇了吗???】 @走马平生SZD:【哥,你看清楚图标了吗,这是微博,不是微信。】 @给我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么不得了吗????这种事情你们小情侣自己私下商量好不好???】 @走马平生快点do:【房间都打开了你就吃个晚餐????不要怂啊你给我上他啊!!!】 可能是为了不给季走留“不怂”的机会,也有可能是汪平本身……还没决定好怎么面对季走。 总之,汪平并没有打开房门。 在季走发微博之后一分钟,汪平默默地把饭菜放到了季走的门口,然后怂怂地躲回房间里,用微信通知影帝——饭来了。 之后几天,两位朋友都没什么正常的交流。 还好他们这几天并没有对手戏,全是和汤老三个人的电影,因此,这种诡异的氛围才没有影响什么地延续了下来。 最后一天,他们拍完喻浚抓着叶明怀肩膀那场戏后,汤宏图刚刚解开钢丝,就笑眯眯地找到了他旁边的汪平。 “汪平小友。”汤宏图说,“明天就是咱们两个一对一的对手戏了,我很期待。” “我会认真对待!”汪平马上说。 汪平说完这句话,忽然楞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开始,面对汤宏图,汪平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或者说是期待了。 他当然还是很想得到前辈的认可。 但是…… 汪平回过头,不知道在片场找什么——但马上,他要找的人,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季走站在一棵树下,此时风吹过,把他的戏服和长发吹起;这阵风中,季走眉眼温和,笑着看向汪平。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笑。 但汪平感觉自己被粉底液覆盖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一次红起来。 汪平和季走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脚走向他。 “诶,季走。”汪平走到离季走面前停下,“那个……明天,我和汤老的戏,你会来看吗?” 季走点点头:“当然。” “那好啊。”汪平笑起来,“我肯定会表现得很好,你信不信?” 汪平表面虽然笑着,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麻——是紧张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这个片场,汪平最希望得到认可的人,从吴光霁,换到汤宏图,换到了……季走。 季走微微一愣,笑了起来:“汪平哥在我心里,一直表现得很好。” 季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汪平的头顶上,轻轻抚摸;季走指尖的力道很舒服,汪平低着头,任由季走轻揉。 脖颈没覆盖粉底的地方有一小片粉,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 要给季走看自己的表演,汪平必须全力以赴。 不过还好这场戏是夜戏,所以就有一整个白天能够给汪平来练习。 汪平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练习一整天,到片场时,瞌睡如期而至。 汪平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这件事情的法宝,他自信地朝助理伸手:“美式咖啡!” “喝什么美式咖啡?不怕苦了?”季走到汪平身边,一把截下助理将要拿给汪平的咖啡,换成自己手里的一杯,递给汪平。 “香草拿铁。”季走说,“两倍糖,两倍奶。” 那不就等于喝糖喝奶。 汪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是要提神的。” “一样的。”季走坚持,“□□配比我计算过,保证你喝了这个之后,还是能很精神地演戏。” “还有这种好事儿?” 汪平是真的怕苦,小时候住院吃苦药喝太多了,吃苦味东西ptsd,既然季走都这么说,他便接过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汪平没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把垃圾扔给影帝,而是扔给了身后的助理。 “季走。”汪平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露出飘逸的西服,目光凌冽起来,“你看着我,我一定演得很好。” 季走看着汪平,笑了笑:“好,我看着你。” 汪平点头,往湖畔走去。 今夜,湖畔边围了一圈灯光设备,设备打光下去,模拟月光,柔和又冷冽。 彼时,萧存灯已经睡了,叶明怀趁他睡着,走到湖边。 风声瑟瑟,草木摇动,湖畔边上,喻浚背手而立。 “师父!” 叶明怀在看到喻浚的刹那便激动了起来,他三两步向喻浚身边跑去,在喻浚转身前,双膝重重往鹅卵石地面上一跪。 叶明怀眼中含着泪,他也不怕疼,直接把脑袋磕在鹅卵石上,重重三个响头。 然后,未语泪先流。 “师父。”叶明怀肩膀颤抖,“是徒儿不孝,让师父落进这样不忠不义的境地里。” “起来,快起来!”看着叶明怀这样,喻浚简直心如刀绞。 喻浚快步上前,扶住叶明怀的手臂,准备拉他起来;但叶明怀根本不肯,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直直跪在地上。 叶明怀悲痛道:“徒儿已经不孝,师父,您就当罚徒儿跪,徒儿甘愿受着。” 喻浚久久凝视叶明怀,闭上眼睛,眼皮抖动,须臾后,他眼角滑出一滴泪。 喻浚跪坐叶明怀身旁,伸出手把叶明怀护入怀中,轻拍他的脊背——仅仅几秒钟,喻浚就像老了十岁。 “明怀,明怀——师父心疼你,心疼你和存灯……”喻浚嘴唇颤抖,“你们都是好孩子,可是正邪不两立,师父也没有办法护你们周全……” “你是好孩子。”喻浚抚摸叶明怀鬓角,“行走江湖,不看武术高低,端看你一颗心——你和存灯,都是至纯至善,师父没有白教你们。” 喻浚说完,却又长长叹了口气,他再开口时,声音颤抖,嘶哑难听:“可是未来的路,难走,难走啊……” 喻浚心痛难当——他怀里的,还有另一个不知道何处的,是他养了十八年的孩子。 他亲眼看着他们长大,看他们打打闹闹,他比天底下任何人都知道叶明怀和萧存灯有多好,多么侠义。 然而现在,他却连保护两个孩子都做不到。 喻浚说不出,流不出泪,他所有的悲愤,都融化在他触摸叶明怀鬓角的颤抖中。 但下一刻,叶明怀伸手,反抱住师父。 叶明怀轻拍喻浚背脊,松开他,往后一跪,背脊挺直,目光澄澈。 “师父。”叶明怀抱拳,“徒儿不怕难走,再难走的路,我和存灯师弟一起走,也能走下去。” “好——说得好!”喻浚叹道,“你们在一起,再难走的路,都走下去。” 喻浚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掏出一只油纸包裹,递给叶明怀:“给你,拿好它,照顾好你的师弟。” 叶明怀接过喻浚手中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上,是他自己的脸。 叶明怀震撼地看向喻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喻浚说,“你们便隐姓埋名,换上面具生活——你是叶云开的儿子,大家不会对你怎么样。” “师父……只能护你们到这里了。” 话说到此,是真的分道扬镳。 喻浚松开抱着叶明怀的手,转过身,再一次背手站到湖边,他像一尊雕塑凝望远方,除了眼角唯一一滴泪水外,他没有情绪,没有好恶,没有看见…… 今夜来的人。 叶明怀看着喻浚背影,最后一次把头按在鹅卵石地上,长长磕头。 叶明怀长长磕头。 “cut” 吴光霁这声结束非常轻,他似乎是怕打扰还在戏中的两个人。 环境极度安静,没有任何工作人员说话,汪平汤宏图一跪一站,都还在情绪里面。 季走缓过神来,有些诧异地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他再看向旁边,吴光霁也好,张德年也罢,甚至唐佳林——大家都在偷偷擦眼泪。 所有人都入戏了,所以,片场才会这么安静吗? 不知不觉之间,汪平哥……真的变得,好了不起。 过了一会儿,片场的大家终于纷纷走出来。 汤宏图比汪平稍微提前一点回神,他走到汪平身边,伸手递给他,将汪平拉起来。 “汪平小友。”汤宏图脸上还有泪痕,在人造的月光下,他笑得温而不厉,“你演得真好,和你一起演戏,总感觉不是演戏,而是我们真的就在戏中。” “真想和你多合作啊。”汤宏图感慨道,“真想和你一直合作啊……” · 得到汤宏图这样的表扬,汪平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 然而,汪平真实的第一反应,却既不是开心,也不是雀跃,而是下意识地回头,往吴光霁那边看。 汪平在找季走。 他并没有找到季走。 导演伞棚下,唯有吴光霁和副导演笑容满面地看监视器,在他们身边,第三把椅子空空荡荡,明明应该是季走坐的,但是上面没有人。 ……人不见了。 是不是上厕所了? 汪平走到吴光霁身边,坐在季走椅子上,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说实话,就算是……也该回来了,但汪平怎么等,也没等到回来的季走。 倒是等到了吴光霁的问候。 “你戳这儿不去卸妆干嘛呢。”吴光霁笑骂,“想要表扬啊?” “我不是——” “好好好,满足你——汪平牛逼,汪平最棒,汪平是我见过最好的演员。” 汪平:“……” 最近,吴导把人弄得必须按照他思维走的方式越来越多元化了,汪平给他臊得不行,怏怏然到化妆间卸妆。 汪平换好自己的衣服,坐下来之后,问化妆师:“姐姐,你看到季老师了吗?” 季老师三个字,堪称咬牙切齿。 “季老师?”化妆师给他卸脑袋上的假发片,回忆了一下,“啊,季老师半个小时不就坐车走了吗?” 汪平脸上的表情犹如坐过山车——在听到“季老师”三个字时,是有点期待的,然后听到“坐车走了”,瞬间就垮了下来。 好。 真的特别好! 看完就迫不及待坐车走了——表扬没有,夸奖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演员。 骗子!影帝都是演技很好的骗子! 化妆师根本不知道他手里这颗脑袋里面有如此多的想法,她快手快脚地汪平把假发片拆了,推到水下,将脑袋清洗了一下。 然后给他补了补额头因为摘假发片而掉了的妆,随即便将塑料布一拆。 “行了。”化妆师低头收拾自己工具。 “行了?”汪平看着镜子里面眼线口红齐全的自己,犹豫,“妆不用卸吗?” “不用啊。”化妆师抖刷子上的粉,“季老师说了,给你摘了假发片就行,你们晚上不是还有活动吗?” ……什么活动,汪平并没有听说。 但汪平还来不及问,就看见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唐佳林往里面探头探脑一瞬,然后又把脑袋缩了出去。 “唐佳林!” 这个人肯定知道季走在干嘛,不能让他跑了—— 汪平一跃而起,还没等跑到门边,忽然,听见自己电话响。 汪平把电话抓出来,一把扯开门,然后,汪平顿在原地。 来电显示-季走。 汪平:“……” 响铃一会儿后,汪平接起电话。 “汪平哥。”季走的声音如以前一般温润,“已经换好衣服了?” “……换好了。” “好。”季走笑了笑,“那你现在,按我的要求做。” · “搞什么飞机……” 汪平一边抱怨,一边还是走到路边,按要求寻找唐佳林的车——季走要求第一项,就是坐上唐佳林开的车。 其实挺好找的,就是季走带汪平练威亚那辆车,停在路边,非常显眼。 不是季走开车,汪平不喜欢坐副驾驶。 汪平拉开后排车门,拉上安全带,忍不住问:“你老板到底搞什么。” 唐佳林在后视镜看了一眼汪平,瑟瑟发抖:“这个,老板说,如果我说了的话,我的工作明天就没有了。” “……” 汪平只能随他去了。 并且,坐着唐佳林的车,再过一会儿,汪平也真的是什么都不能想了。 唐佳林开车的技术比季走糟糕一万倍都不止。 同样的路,同样的车。 季走就能开得四平八稳汤都不撒,唐佳林就能开得如同游乐园土豆机,把汪平的胃都给颠簸出来。 一路颠了半个多小时,唐佳林终于停下了他的车。 汪平人都快吐了,被唐佳林请下车的时候,还昏昏欲死。 昏昏欲死忠,汪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幻觉就在自己面前,挂着灯笼,两个巨大轮子的,是……马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现代都市,哪怕是荒山野岭,哪儿来的马车。 “接下来,老板说让您换马车。”唐佳林说。 “……” 还真的是马车。 汪平实在不知道季走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人都到这里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汪平勉为其难,和车夫打了个招呼,爬进车厢。 这辆马车还挺豪华。 车厢内包括地毯,都是软软的,里面亮着的古风灯也雕梁画柱,贴着车壁,悬挂着一套汉服,包括披风,一应俱全。 汪平看见披风上面似乎飞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拿下来,放在灯下看。 是季走的字迹:【请汪平哥换上这套衣服】 “这是什么古风cosplay吗?” 嘴上吐槽归吐槽,但汪平还是听从季走安排地把衣服取下来。 汪平刚准备换,忽然瞥见马车车窗上,贴着的另一张纸条。 【衣服换好了,就可以叫车夫往前,汪平哥记得开窗户,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也太玄幻了。 汪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然后才抖开衣服,一件一件开始往上套。 季走选购的斗篷不知道什么材质,穿上之后不仅不冷,甚至还比羽绒服更加保暖一些。 汪平换好了汉服,爬到车门口,喊车夫启程。 马蹄声中,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汪平推开身侧的车窗,看向窗外——他还记得,这个属于影视基地的小镇上,本来晚上是没有灯光的。 但是现在,车外面加了柱子和鱼线,然后绑上灯笼。黑夜之中,灯笼起起伏伏,马车如同行走在一片灯海之中。 这只是沿路,渐渐的,汪平好像听见了什么音乐的声音。 汪平忍不住将窗户开得更大一点,他听着马蹄声音改变,踏上了青石板路。 马车载着汪平,驶入他和季走初到四川,练了若干遍威亚的长街之上。 当时,长街每一户门都是紧闭着的,他和季走忙于练习威亚,也没有来得及推开欣赏。 然而现在,长街每一户门都打开,每一处人家中,都塞上了人,或者喝酒划拳,或者赏月吟诗。 丝竹声从左侧的街道分叉遥遥传来,汪平能隐约看见跳舞的人影。 汪平还没有仔细看,马蹄声忽然停了,车轮停下,停在一处两层楼高的建筑外。 建筑被灯笼和小灯串装饰,往上看,一片火树银花——这样的璀璨里,季走挺拔站着,向汪平挥手。 “汪平哥。”季走说,“请上来。” 其实不用季走说,汪平已经飞快地窜到了马车下,然后拾级而上,跑到季走身边。 两个人站在楼房窗边,都穿着汉服斗篷,并肩而站。 夜风吹来,汪平脚步渐缓,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整个全部灯同时点亮的小基地—— 季走不仅亮了灯,还请了舞鱼龙的艺人,跳舞的舞姬,填满基地犄角旮旯,像是凭空从盛唐裁了一段,塞进这个时空。 古人写的诗中,那一句“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就好像突然,具像化在了汪平面前。 “这里……怎么会?”汪平难以置信地看向季走。 “我听说,这个地方不久之后就要拆了,建下一个电影的小街了。”季走看向汪平,笑意盎然,“在拆之前,我想在汪平哥心里留下深刻的记忆。” “永远记住我们的……秘密基地。” “还有,这个送给你。” 汪平感觉自己的手一冰,先是季走冰冷的指尖拉起他的手掌,然后他的掌心被塞了一只更凉的小壶。 汪平低头看掌心中。 那只小壶只有巴掌大,触手生凉,在灯火下,亮着莹润的光——一只玉做的小茶壶。 “汪平哥。”季走的手掌覆盖住小壶,搭在汪平手掌上,“四川阶段,杀青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季走你真的很浪漫【鼻血,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