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俞恒不敢再往下想, 他连忙打断了母亲的话:“母亲, 我带崽崽回房了!” 虽然很想念母亲,但沉溺片刻就足够了,现下该解决崽崽的问题。 他想带崽崽到隐秘的地方, 问清楚崽崽为什么不回家,又到底在别扭什么。 可才走一步, 夏蝉鸣叫的花园变成了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崽崽躺在病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俞恒有点懵:“这, 这哪儿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西格诺也不知道,手撑在床上,要爬起来,被子滑落俞恒看见西格诺忒大的肚子, 瞳孔骤缩,“崽崽,你的肚子——” 西格诺看着自己的肚子也是傻眼了, “……怀蛋, 肚子不会这么大。” 虫族雌虫怀蛋向来只有六个月, 六个月以后会产出,进入拟态舱,大概三四个月以后蛋就会破壳。 俞恒束手无措, 干巴巴道:“先躺下, 别慌,咱们别慌,这都是梦, 是梦,醒过来就好了……” “俞先生!”西格诺声音变了,灰蓝色瞳眸里是惊慌失措,“出、出来了,有东西出来了——” 似乎是嫌俞恒受到惊吓不够大,眨眼间的功夫,四面八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一名医生走过来,跟他说:“俞先生,这是你丈夫为你生下的足球队。” …… …… 新房内,俞恒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从梦中惊醒,坐着床上大口喘气。 许久,俞恒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了生无趣的喊了声:“完了。” 他崽崽肯定认为他是个变态了,嘴上说着把虫纹内精神力取出来,梦里却想着让他怀蛋,怀一个足球队的蛋! 梦醒至如今,俞恒始终记得崽崽惊慌失措的眼神。 想来,也是接受无能? 俞恒手指动了动,想要悄无声息的把精神力远程取出来,这时身份手环来视频电话了。 他点开一看,西格诺? 俞恒有点尴尬,崽崽这是专门来骂他的吗? 他也确实该骂,怎么会做这么变.态的梦呢?还把崽崽都拽到自己梦境里受罪。 俞恒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疾风。 点开视频后,俞恒开口就是一句对不起,极其真诚的说:“崽崽,对不起,梦里让你受罪了。” 本想着坦白爱慕与执念,恳求俞恒不要取走那缕精神力的西格诺听得一愣……俞恒没有看穿他放.浪的爱慕? “我昨晚睡不着,想见你,”俞恒如实说,“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在梦里见你,和你谈谈,只是没想到没进你的梦,反而把你拽到我那莫名其妙的梦里来,让你看笑话。” 此前,俞恒觉得崽崽因为那天晚上的玩具梦羞耻得躲他,是真的没必要。 如今他自个经历了,才是明白这种事儿着实尴尬,他怕崽崽会像看另类一样看他,怕崽崽会厌恶他,嫌弃他,远离他…… “那只是梦!”西格诺打住了俞恒的忏愧,“梦本来就是千奇百怪的,怀蛋,怀蛋的事,那是因为你头一次听和先生说,受到了冲击,才会有那种梦的,你别在意。” 西格诺竭力给俞恒找理由,实际上也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至始至终他都认为那个梦属于他自己的,因为他卑劣的隐瞒,让俞恒背了锅。 俞恒不知西格诺所想,心里忍不住感动,他的崽崽实在是太好了。 这么体贴,在梦里受了生产的罪,都没有责难于他。 “乖崽,那你也别在意,那天晚上的也只是梦,别躲着我了,好吗?”俞恒趁此机会,让西格诺释怀那天晚上的玩具梦。 西格诺微怔,他躲着俞恒,是不想让俞恒将虫纹内的精神力取走,却没想到被俞恒认为是因那晚的事而羞耻。 可实际上,他虽羞耻,但更多的是能够与俞恒那么亲近,还不被厌恶而愉悦。 许久,俞恒都要以为西格诺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时候,他轻轻说:“好。” 俞恒喜形于色,连道:“那中午,我们一起吃个午饭?我去找你,好吗?” 西格诺摇头:“俞先生你不认得路,我来接你。” 俞恒:“……” 中午俞恒和西格诺并未能一起吃午饭。 因为安东尼死了。 在严刑拷问下,说了一句话,就突然脑死亡了。 西格诺在安东尼脑死亡后就被安排外出了,听说是查探先关事件。 而俞恒也被和佩约见在军医处特殊部。 “今晨我单独审问了安东尼,”和佩见到俞恒后,给他说起了安东尼的事,“他不打,我重刑拷问他,最终撬出来了一个地点,贫民窖三街九巷镜子里的九十九号。” 俞恒颇为诧异:“说完就死了?” 和佩点头:“是一种精神暗示,专防严刑拷打的,后来我检测他的脑部,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的精神力全没了。” 雌虫不善精神力,但并非没有。 就算回归虫皇的怀抱了,精神力也是慢慢消散的,而不是一下子全没了。 俞恒问:“所以,你想让我查看一下?” “帮个忙?”和佩笑,“看在我封锁了纪检处外传他身份手环上待发消息的份上?” 安东尼身份手环上待发消息,俞恒知道,在食堂的时候他叫嚣着要把俞恒的秘密透露出去,但被俞恒以精神力扭曲了信号。 不管和佩有没有封锁安东尼待发的消息,俞恒都会帮这个忙。 军医处特殊分部停尸房。 俞恒在和佩的指引下,到了安东尼的尸身边,精神力直奔主题,探入了安东尼的脑部。 才探进去,俞恒精神力就被咬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反捆了咬自己精神力的玩意儿。 “有器皿吗?琉璃器皿。” 和佩惊愣不已:“鬼璃毒血?!” 俞恒:“具体什么不清楚,但有鬼璃毒血的特性,□□神力吞得挺厉害的。” 和佩也不多问了,等他将琉璃器皿拿过来的时候,俞恒在安东尼额头开了道口,随后粉色水滴状物体从里面漂浮出来,进了琉璃器皿中。 看着器皿中老实巴交的粉色水滴状物体,和佩皱着眉头说:“鬼璃毒血还有粉色的?” 俞恒哪里知道研究上的问题,摇头道:“不晓得,应该加了其他东西。” 术业有专攻,俞恒对这方面没研究,也没打算给自己的精神加这方面的技能点。 俞恒再探查了一遍安东尼的脑部后,没有其他发现后,就与和佩说:“他精神力一丁点儿都没有应该和这玩意儿有关系……你外放精神力探进去没有被咬?” 既然有鬼璃毒血的特性,精神力探进去就会被吞才对。 和佩神情复杂的看着俞恒,摇头道:“整个零小队,除你以外,A级以上雄虫有三名,所有雄虫都查探过,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军医处签了保密协议,也过来检查过,因为是精神力消失,我们也用鬼璃毒血试剂,都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俞恒挑眉:“所以,我又是特殊的?” 和佩笑:“如果安东尼的精神力真的是被瓶子里这玩意儿给吞掉的话,我更倾向于‘异神’这个组织在研制出来的时候,让只对‘贫民窖三街九巷镜子里的九十九号’有——”反应。 这话还没讲出来,琉璃瓶里的粉色液体在瓶内发疯了,于内壁瞎撞,当着俞恒两虫的面,从分红变成了鲜红。 同时有个白色光点出现在瓶内。 俞恒当即其了警惕心,用精神力迅速将整个琉璃瓶包围起来。 刚围起来,琉璃瓶就炸开了,和佩脸色大变:“走!” 他拽着俞恒的手臂要逃,但俞恒没动,且淡定自若:“没事,我分开困住了它们,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这个白色光点,攻击性精神力?” 切割型精神力,很猛啊。 不过依旧不是俞恒的对手。 “攻击性精神力?精神力和本体分离以后,不是都会逐渐消散吗?”和佩愣了一下,“而且被鬼璃毒血吞噬了的精神力,还能被吐出来?” 因为俞恒对白色光点和鬼璃毒血极具掌控力,和佩把他留下来配合自己做实验。 直至夜晚,和佩才放俞恒离开。 主要是西格诺过来接了,再不放俞恒走,俞恒以后指不定因为耽误和西格诺相处,而不再配合帮忙了。 俞恒搂着西格诺的肩膀,走在林荫道上,有气无力道:“之前和佩告诉我,他不做什么正经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跟言元帅秀恩爱,我竟然还真信了他的。” 西格诺想了一会儿,颇为正经的回答:“和先生是因为元帅搞不来这些事,第七军团这方面人才缺失,所以才刷起袖子自己干的。” 俞恒:“……” 这么说来,和佩这老狐狸是时时刻刻都在秀恩爱啊?! “你今天去查,有查到什么吗?明天还要去吗?”俞恒不想再被和佩秀了,“明天还去,带我一起?” 西格诺摇头:“别说三街九巷了,整个贫民窟我们都找了,根本没找到什么镜子。” 俞恒:“???” 为什么着重于找镜子?难道不是按照按照99的镜像来找? 俞恒正要发出疑问,西格诺的身份手环响了,还是连环响。 西格诺也没避着俞恒,直接划出来虚拟屏幕。 是兰斯的影像。 “将军,虚假地点被袭击,对方有反追踪手段,大概朝旅馆过来了,”兰斯说,“将军,我们是迎战,还是转移?” 西格诺一怔:“反追踪到旅馆了?这怎么可能?” 他了解兰斯,兰斯手下一堆技术性虫才,在整个虫星都可以算是无往不利了。 这也是西格诺很放心把一些事交给兰斯的原因。 兰斯表情发沉,显然也是受到了一些打击,毕竟是在擅长的方向被甩了耳光。 他咬着牙又说:“将军,我请求迎战。” “不行,”西格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兰斯身边根本没几个能打的,迎战?那是送命,“进行计划性转移,撑住三个小时,我现在赶过去。” 兰斯还要说,西格诺冷冷道:“这是命令。” 讲完,西格诺就挂断了通讯,刚准备跟俞恒说抱歉,他可能要去一趟阿梅拉所在区。 但俞恒对西格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给和佩去了一个视频。 和佩应当是刚从军医处出来,接到俞恒的视频,乐了,问:“这才刚走,怎么又——” “何先生,再给我一次八千米高空许可,”俞恒直奔来意,“拜托了,有急事。” 和佩惊愣,想问什么急事,怎么又要高空许可,想说纵使是他把高空许可放出来也是有限制的,但对上俞恒的赤瞳,他所有的问题都吞了回去,简明扼要道:“和上次一样,一个小时?” 俞恒摇头:“十分钟。” 和佩:“……十分钟?你确定?” 他知道俞恒前几天要高空许可,比战舰还先到,但没想到他的速度快到这个地步,还是说这回要去的地方比较近? 和佩也只在心里做猜想,没有多问。 在约定好在什么时间开高空许可后,视频就挂断了。 俞恒同呆愣的西格诺说:“还傻站着做什么?不是很急吗?回去开飞行器,俞队带你空间跳跃。” 西格诺想到在阿梅拉与S-001撕斗的那天,俞恒开飞行器比他们还先到,当时他只顾着俞恒因他不听话而生气的事情了,也没在这事上细究。 原来当时是开飞行器空间跳跃吗? 可空间跳跃点不是在外太空才有吗? …… …… 十分钟,俞恒带着西格诺再一次出现在他曾经停靠地点。 看着冒黑烟了的飞行器,俞恒有点尴尬道:“我之前用飞行器空间跳跃过一次,所以……它承受不住了。” 西格诺不在意飞行器的损伤,他神情复杂的问:“这是精神力附带的天赋能力吗?” 这种逆天的天赋能力,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 “准确的说是附带能力的特性之一,”俞恒不知道其他虫天赋能力是如何,他的精神力从不给予他什么限制,限制他的永远是思维,“好了,崽崽,我的情况了,等我们回家了,再给你介绍,现在你得带路了。” 西格诺本因俞恒根本不需要自己而沉闷,听见俞恒让他带路时,灰蓝色的瞳眸亮了起来。 “嗯!” 俞恒:“?” 崽崽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兰斯那个旅馆在九街,算贫民窟地段最好的位置了。 因为背靠大山,一般虫根本就不敢轻易招惹这边,但此刻这里枪声不止,血流成河。 前来投住的平民被十几个红袍毫不留情的杀死,只因平民们挡了他们的路。 两个小虫崽看到红袍中为首的那个,提着一把淌着血的大刀朝他们走过来,这两名虫崽吓得抱在一起,呜咽哭泣。 刀起,有凛然寒光闪亮了红袍底下那双肆无忌惮的眼。 刀即将落下时,他被另一名红袍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警告:“简!不能杀虫崽,这是规定!” 简嗤之以鼻,一胳膊肘撞倒了同伴,不耐烦道:“滚蛋,康丛,现在我就是规定。” 在基地备受约束,现在放他出来了,就得有放猛兽出笼的认知。 “虫崽?”简偏头看了两个抱在一起鼻涕与眼泪起飞的玩意儿,啧了一声,非常嫌弃道,“小时候是小废物,长大了便是大废物,杀了正好。” 他的刀又挥了起来,唯一露出来的眼里是兴奋,是激动。 但刀没能够砍下去,简敏锐的感觉到后方有阴冷的杀气刺过来,野兽一般的直接让他在躲开的同时,一刀砍向了两个虫崽,意在闪避后方袭击时让两个小废物滚去虫皇怀抱。 他要让袭击他充英雄的狗东西知道,英雄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但叫简变脸的是,他刀砍的方向似乎歪了,竟然距离那两个小废物差了一点儿距离。 这是简第一回 失手,他很恼火,心想,这都是后面那偷袭的狗东西坏了他事儿! 简发现失手后,翅翼一展,接着翻身旋转的力量把刀朝袭击者的方向投掷过去。 “唔,简你——”袭击者轻而易举避开,大刀直入同伴的胸膛,大刀所附带的力量直接把同伴钉在了旅馆正对面的墙上,鲜血溅开,惊怒的话都没说完,就断了气。 简看着死去的事自己同伴,而不是袭击者,他心生恼火,怒视双手持两截金属棍的军雌,“第七军团的军雌?!” 穿一身黑色军服的西格诺翅翼都没展开,手里是地上捡的金属棍,一长一短,防御和攻击都具备。西格诺冷冷看着简:“帝国法律,恶意屠杀者、杀害幼童者,死!” 简不屑一顾:“有本事,来啊?” “简,拖住他,”此前警告简不得杀害幼童的康丛防备的看着西格诺,领余下下属往旅馆里去,“我们进去接芬格拉。” 简踱步到旅馆对面,一把抽出自己的大刀,对死在自己刀下同伴倒在地上,他置之不理,甚至将刀刃至于自己嘴边,舔了舔刀面血迹,露出古怪的笑,低声问:“那就是杀死他咯?” 话音落下,他动如雷霆,冲向西格诺。 西格诺也不是吃素的,简快,他比简更快,两个小虫崽缩在角落,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听见冷兵器交接的叮咚声。 “我们进去,”康丛看简拖住了军雌,便是领其余红袍虫进旅馆,有虫看了两个瑟瑟发抖的虫崽,问了一句,“那这两个虫崽?” 康丛看了两个虫崽一眼,对下属说:“塞到前台里,简杀了那个军雌,再看见这两个,怕是他们也会没命。” 吩咐完,康丛带队直奔地下室。 本以为他们来的迅猛,旅馆相关虫都死守地下室,要下地下室,怕是要缠斗一番。 没想他们进去的时候,地下室内外空荡荡的,竟只有一名雄虫坐在地下室大厅正中央。 坐在正中央的雄虫慢慢抬头,康丛对上了他赤色的瞳,脸色大变,立马嘶吼道:“撤退!立马撤退!” 俞恒哂笑:“现在撤退,也太迟了?” 话音落下,早就布满整个地下室的精神力迅速收网,捉十三名红袍者仿佛网鱼,一窝捆了。 他们没办法看见精神力,直觉被束缚了,动弹不得,当场虫化,一展翅翼,高抬锋锐的爪子,胡乱切砍,可惜砍得到,却没法斩不断。 俞恒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向他们,边走边说:“再轻举妄动,上面的球就要砸下来了。” “全都收手!”康丛看了一眼头顶,看到了S-001特有的黑色时空球竟然在他们头顶集聚了十三个,他了解这种黑色时空球,若是落入其中,就没有活路了。 俞恒看着十三名红袍使都停止了反抗,便开始问:“已为鱼肉,现在老实交代,你们主虫是谁,非得找我做什么……我的雌父,在哪里?” 康丛答非所问:“尊敬的雄虫阁下,外面那一名军雌是你的雌虫?现在您如果再不去救虫,他可能要死在简手里了。” 俞恒不信,因为他的精神力一直盯着外头在,但凡西格诺有什么意外,他都能够及时把虫救下,更何况西格诺在和那名疯雌的颤抖中,一直占据上风。 “非要我一个个把你们分开了拷问吗?想来你们也不是每个虫都像芬格拉那样经得起精神力拷问?” 康丛面不改色,他们十三名虫确实不像芬格拉那样经得住精神力拷问,但他们既然从基地出来,就是做好防备了的。 康丛不怕这个,但故作沉默片刻说:“尊敬的雄虫阁下,您真的要与您的兄弟作对吗?” “兄弟?”俞恒挑眉,“我还有兄弟?你是说你们的主虫是我的兄弟,要带我回家?” 康丛听着俞恒自己补充完整,都不用自己想理由了,点头道:“是的,您流落在外许久,主虫找了您二十多年,直至一年前,找到了您的雌父,我们才前来接您回家。” 俞恒反问:“你们主虫的看重就是让芬格拉来接我?叫芬格拉在我脸上放了A-003的毒血,又以我雌父性命要挟我,逼迫我去北境?” 康丛当场怒火冲天:“芬格拉竟然对您做这种事?!他简直无法无天!您大可放心,此事我会秉明主虫,主虫一定会给予他严厉的惩罚!” “所以这些都是他一虫所为,和你们没关系?”俞恒问。 “主虫是您兄弟,他念了您二十多年,怎么可能让虫杀您呢?!我们过来时,主虫几番交代,要我们以您的安全为重,是芬格拉,芬格拉仗着主虫对他的看中,为所欲为!”康丛讲得义愤填膺。 若非俞恒见多了这样虚伪的嘴脸,他说不准真信了。 不过现在,俞恒也得假装信了这个。 在这群红袍使在外面大杀四方时,俞恒和西格诺就抄了近路到了地下室,在地下通道里碰见了正在转移的兰斯等虫。 当时芬格拉咯咯笑着说:“接应我的虫来了,你们不管转移到哪里,都会被找到我的,俞恒,你除了跟我们一起走以外,别无选择,不然你永远都没法找到你雌父!” 兰斯给了芬格拉一巴掌,骂骂咧咧道:“有点自知之明?你现在还在我们手上呢!” 芬格拉无所畏惧,他凶狠的瞪看在场所有虫,恶意满满的威胁:“等到红袍使找过来,我会把你们这群恶心的雌虫,一个个剥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原本俞恒不想搭理芬格拉的,但西格诺收到了一天讯息,脸色大变,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俞先生,狄副官说查到三街九巷镜子里的99号了,是一家奇怪符号的店,镜像里照出来正好是99号,而狄副官说他们正要去试探,里面出来了不少披着红袍的虫……” 因为留守阿梅拉的先锋队就狄副官和两名军雌,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敢跟太紧。 红袍?! 俞恒看了芬格拉一眼,而后低声问:“刚才芬格拉也说了红袍使,难道芬格拉就属于异神?” 西格诺刚看到狄副官讯息时,也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点头,并摆弄身份手环,打算与元帅发讯息,请求援军,将‘异神’围剿。 俞恒拦住了他,摇头:“不,围剿没有用,审问他们怕是什么也审不到。” 安东尼说了一句话就脑死亡的事,俞恒还不至于忘了。 他捏了捏西格诺的腕骨,说:“崽崽,把婚假提前,我们入虎穴。” “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俞恒一脸歉意的看着康丛,“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雌父?” 康丛暗舒一口气,哄俞恒:“您将我们松开,找到芬格拉我们就可以离开东境了。” 俞恒当场变脸:“不行!我没有杀了他报仇,就算不错了!你们的目标,难道不是带我回家吗?既然如此,有我无他,有他无我!” 话音刚刚落下,只听咚得一声,一名虫被踹了进来。 康丛定睛一看,竟然有锋刀之称的简!竟然被那名军雌踹进来了! 这么不好惹的军雌,肯定不像雄虫这么好糊弄,他们完了。 刚才应该直接答应俞恒,先离开东境的,这没用的简,竟然连个军雌都打不过,真正是白用了‘神赐’! “崽崽,过来,”俞恒故作不知康丛的慌张,他朝崽崽招手,“不用跟他打了,他们是自己虫,要带我们回家的。” 西格诺蹙眉:“自己虫?可他们在违法,滥杀平民,甚至虫崽。” 康丛垂死挣扎了一下:“还请您见谅,为了接您回家,主虫把他身边的锋刀派出来了,可这把锋刀只有主虫才压得住,锋刀出鞘,不见血腥他会出更大的问题,这次回去以后,主虫肯定会重重惩罚他的!“ “崽崽,”俞恒像个傻白甜一样信了康丛的鬼话,“我想先见我雌父,他们说他们的主虫是我兄长,到时候我让兄长杀了他便是,现在我们先跟他们回家,好吗?” 西格诺几番挣扎,看康丛他们的眼神非常厌恶,但在俞恒的请求下,勉强答应了。 只不过棍指简:“这个雌虫,得绑起来,不管他会出什么问题,现在我比他强,若是一路上他有什么违法行为,我会直接杀了他。” 简受了伤,红色袍子都破破烂烂了,露出被西格诺锤得青紫的皮肉,他咀了口唾沫,怒视西格诺:“来啊!杀我啊?!老子没——” “简!”康丛呵斥一声,后又警告,“主虫让我们带小殿下回家,你知道妨碍任务的结果是什么?” 简终于变了脸色,“小殿下?” 他看向俞恒,看到那双赤瞳,桀骜如他,竟是产生了些许恐惧。 在俞恒和西格诺一唱一和下,康丛也不敢提芬格拉了,只恨不得立马带俞恒往北境去。 迟则生变啊! 第七军团开了绿灯,虽因康丛他们杀戮过多的事儿追踪了一下,但通体上还是放了水。 客用飞船上,俞恒和西格诺住一间房。 西格诺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监听器后,与俞恒说:“他们发现我的来历了,可能会怀疑我们跟着过来是别有用心的。” 俞恒捏了捏西格诺的脸:“那你就表现得昏庸一点,什么军团,什么帝国,都不及我重要,时间长了总会信了。” 这话是开玩笑的,俞恒不在意康丛他们信不信,这一趟必须得走。 原身雌父在他们手里,这肯定得救出来,不然俞恒用了别个身体也良心不安。 西格诺却不当玩笑,很郑重其事的看着俞恒说:“这个不用表现,在我心里,俞先生比什么都重要。” 我愿豁出性命保护。 俞恒:“……”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崽崽说这样的话,他心里是欣慰,是高兴,现在却是尴尬。 总不自觉的想起乱七八糟的梦。 ——我比什么都重要,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包括……怀蛋? 俞恒连忙打住了坏念头,干巴巴的转移话题:“嘘,我探精神力过去,听一下他们有没有怀疑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闭上了眼睛,精神力蔓延向康丛的房间。 康丛房间内,其他红袍使没在,只有他和简。 两虫在争吵,简大声说:“你简直疯了!那个军雌是谁,你刚才没看见吗,那是西格诺,是第七军团的王牌!你把他引到基地去,你是要谋害主虫,要把主虫取而代之吗?!” 自从简唯一的强势都失去以后,康丛对简没那么纵容了。 他冷冷道:“任务是带小殿下回去,你也清楚小殿下对主虫多么重要,至于西格诺,你来东境时,是怎么保证的,如果不是你打不过他,我们至于这么被动吗?!” 简紧咬后牙槽,气得眼睛都虫化了,他一脚踹在房内床上,特殊金属制成的床竟然裂开了。 “好,很好,康丛,你这个见风使舵的狗玩意儿!” 谈话没能继续下去,简匆匆离开,也不晓得是干什么去了。 俞恒偏头与西格诺说:“那个简怒气匆匆走了,你跟上他,别让他在民用船上滥杀。” 简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这种恶劣的屠杀者,在不快的时候,都凭借能力其他旁虫。 西格诺点头,迅速跟了过去。 看着西格诺离开,俞恒松了口气。 探查康丛那边情况,西格诺一直盯着他看,俞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都怪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西格诺走后没多久,俞恒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是康丛。 俞恒故作疑惑:“康先生?” 康丛往里面瞟了一眼,问:“小殿下,去北境还要挺长时间的,不知道小殿下有没有兴趣听我给您说说主虫的事儿呢?” 俞恒跟着康丛去了观赏台。 这艘民用飞船尾部开发了一个观赏台,顶部是透明的,不少客虫会到观赏台看外太空的美。 康丛选了一处静谧地,请俞恒吃下午茶,还投其所好,说了不少有关原身雌父的事儿,讲他雌父过的特别好,就是有点想他,一直等着他过去。 说的俞恒脸上有明显笑意以后,康丛不留痕迹的提起主虫:“您的兄长,真的对您的雌父极好,见您雌父不快乐,便是耗尽心力,到处找您,没想到芬格拉扭曲了主虫的意思,竟如此对您,这实在是我的过错,当初是我一举推荐芬格拉来接您的。” 洗白他们的主虫吗?还真是忠心耿耿,一心为主呢! 俞恒假装信了的,摇头:“我向来有仇就当场报了,不牵连旁虫。” 康丛松了口气,继续卖着笑脸说:“您和主虫没有隔阂就好,呃,有件事呢,我觉得需要跟小殿下您提前说一句。” “什么事儿?”俞恒有了几分兴趣,是要讲什么呢?提前解释一下他们‘异神’这个组织?不至于到时候发现了,反应太大? “您的雌君,您可能需要注意一下,”康丛警惕的向四周张望后,贴近了俞恒几分,小声说,“您应该也知道,您的雌君是东境第七军团的王牌,可能受了第七军团,帝国的蛊惑,会认为您的兄长是一名坏虫,可实际上您的兄长,我们的主虫,是一名心系虫星未来的好虫,为了革.命,主虫都失去了健康的体魄。” 俞恒挑眉,他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想。 这群虫,该不是想给他们主虫换个壳子? 一个健康的体魄,然后让他们的主虫,继续实现什么宏图霸业。 不然他们这么急着把他接到北境去做什么?兄友弟恭,亲人相见? 如果真只是兄友弟恭,芬格拉不至于给他脸上搞什么鬼璃毒血胁迫他。 俞恒想从康丛这里知道更多,他装傻道:“不会的,崽崽是我雌君,他什么都听我的。” 康丛旁敲侧击:“小殿下您不知道,实际上您兄长的处境是很危险的,容不得一丝意外……小殿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到了北境,我们另外给您的雌君安排一个住宿点,可不可以由您单独去见您兄长?当然了,您去见您雌父的时候,可以带着您的雌君一起。”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俞恒不能打草惊蛇,他点头道:“行,但我要先见我雌父。” 康丛松了口气,点头:“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俞恒回到房间时,西格诺已经回来了。 看见俞恒,西格诺仿佛粘人的小猫,看见主人回来了,立马黏了上去,紧张的看着他。 俞恒被萌到了,唔,想吸崽崽。 不行!不能想! 再想晚上怕是要做崽崽变猫的梦。 俞恒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后,干咳一声,问西格诺:“简没做什么?” 提及简,西格诺皱起了眉头,斟酌片刻说:“他跟我说了一句很莫名的话。“ 俞恒来了兴趣:“什么话?” “他说,终有一天,我会跟他一样,成一把刀,写作锋刀,读作疯子。”西格诺觉得简很奇怪,疯的时候,以杀虫取乐,不见血的时候,又似乎无比厌弃自己此刻状态。 “胡说八道!”俞恒不喜欢别虫说他的崽崽是疯子,“他是见不得谁比他强,觉得自己的恣意妄为全靠自身的强拼来的,这回没打过你,觉得你要取代了他的位置。” 西格诺觉得不是这样,但看俞恒对简非常不喜,便也不反驳什么了。 可在俞恒看来,西格诺是心事重重,被简那句话给影响了,他也顾不得什么要保持距离的想法了,把崽崽拽到床沿坐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不准胡思乱想。” 西格诺:“?” 他没啊。 俞恒继续说:“你就算再厉害,我也不会让你做锋刀的,你是我的乖崽。” 西格诺被哄得脸都热起来了,他晓得,乖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总觉得这成了一个暧昧的昵称。 带着一种禁.忌的刺.激感。 俞恒看着红了脸的西格诺,有点傻眼,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崽崽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他想问,但是也不知为何,竟说起了他与康丛之间的对话。 西格诺听着,皱眉道:“不行,俞先生你不可以单独去见‘异神’的领导虫。” 俞恒看着西格诺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也不知为何,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面红耳赤的崽崽也超萌,想…… 不,他不想! 俞恒及时打断了自己的思维,往旁边挪了挪,干巴巴的说:“到时候再看,得先稳着他们。” 西格诺总觉得这是敷衍之词,认为俞恒到时候肯定会避开他,单枪匹马的过去,想劝,但俞恒打着哈欠说:“很晚了,我有点困了。” 还能阻碍俞恒休息不成?西格诺只能跟着俞恒一起躺下休息。 他不知道,等到他睡着后,俞恒偷偷爬起来,用身份手环上星网发了个帖子。 ——求问,雌虫总是红脸,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官方回帖:有问题,想被爱:) 夹子当天,私我,有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