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导自演欢乐多
敲了将近一分钟，都没人开门。 目暮拧着眉头，把耳朵贴在门上，企图听出什么端倪，可却只捕捉到一阵电视广告的声音并没有碎尸，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动静。 目暮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撞门，这时，楼下忽然有警察喊，“警官！目暮警官！” 目暮“嗯？”了一声，走到楼梯口，探头朝下看，“什么事？” 喊他的小警员腿脚很快，已经带着一个人在爬楼梯了，一边爬，一边还没耽误介绍，“是田中先生的弟弟回来了！” 楼梯不长，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了目暮面前。 回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跟刚才来开门的田中长得挺像，不过他没戴眼镜，也没有嘴唇上方的一抹胡子，比较好区分。 他的脾气，似乎也比刚才那个田中好，看到这么多警察聚在自己家里，也没焦躁，只左右看了看，疑惑的开口，“请问我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才刚到家，想来不会是凶手，态度也比刚才的浴袍男好多了……目暮觉得这小伙子挺顺眼，口气缓和了不少，“是这样的，刚才有几个孩子报警，说在您家发现了一具尸体。” 柯南一直偷偷跟着白树和目暮打转，目暮一边说，一边顺手摸了摸柯南的脑袋，被后者很不给面子的推开了手。 田中知史看着这一幕，温和的笑了一下，开始跟目暮自我介绍。 眼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居然还聊起来了，白树擦了把汗，插嘴问田中知史，“你有那个房间的钥匙吗？你哥把门反锁了，我们想进去看一看，如果没有尸体，也好洗清你们的嫌疑。” “哦哦，我有的。”，田中知史开始摸口袋，他一动，袖口一小片叶子无声的掉了下来。 目暮看了一眼，没在意，只以为是路上遇到的落叶什么的，柯南却疑惑的把叶片捡起来，瞅了好一阵。 田中知史很快找出了钥匙，他走到那间被几个警员围着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打招呼，“哥？我进来啦。” 里面自然没人回他。 田中知史于是低头开锁，一边苦笑着跟目暮说，“我哥哥很嗜睡，睡眠不足的时候，脾气就不好，不过他人还是不错的，肯定不会杀人藏尸。” 目暮虽然对田中知史印象不错，但对那个暴躁哥哥可没半点好感，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已经做好第一时间冲进去，人赃并获的准备了。 结果门被推开，他冲进去一看，田中大哥正好端端的靠坐在椅子里熟睡，根本没在处理尸体。 “这……”，目暮僵了一下，原本准备的“好好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台词都没机会说出口——这房间格外空旷，任何角落都能一眼看到底，根本就没有搜查的必要。 整间屋子，只有三四件家具一个不到膝盖高的电视柜，正在播放的电视，一张四脚小圆桌，另外，就是房屋中间的椅子了。 电视柜和电视体积不够，圆桌底下空空如也，椅子就更不可能藏尸体了田中大哥正坐在它上面打盹呢。 15分钟，就算来得及分尸，也绝对来不及把现场处理的这么干净，这间屋子，应该是没有尸体的。 得出结论后，目暮老脸涨红。他手下的警员半天没得到指令，也觉得杵在这儿有点尴尬，只好自发搜寻，假装自己很忙碌。 其中一人路过窗边，随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一颗枝叶繁茂的树立在那里。 树很高大，正好处在这房间的窗户和院墙之间，树木的枝条离窗口很近，一伸手就能抓到。 目暮探头看了一眼，摸了摸树叶，感慨道，“您家这树种的真好啊，居然长到这么高。” “啊？哈哈，是的。”，田中知史有点心不在焉。 目暮只当他是怕吵醒田中大哥，也就没多过问。 白树很没存在感的跟进屋，四处看了看，视线很快就定在了椅子上。 椅子上坐着的人其实已经死了，此刻被摆成了一手托腮，一手拿遥控器的姿势，而屋里的搜查人员，居然都没发现异常。 白树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田中知史嘀嘀咕咕的抱怨，“睡觉也不关电视，费电。” 说着，他袖口探出了一小截备用遥控器，滴的一按，电视关上了。 他动作隐蔽，乍一看，倒像椅子上那个拿着遥控器的人关掉了电视一样。 田中知史迅速摆出惊讶脸，“哎呀，吵醒他了，我们快出去！” 目暮也对田中大哥的脾气有点怵，尤其是现在没找到尸体，他很理亏，居然真的跟着往外挪，“好好，我们先走。” 白树眼角跳了一下，这么好骗的吗！ 田中知史把一群人轰到门口，刚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却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警部，请等一下。” “啊？”，目暮讶异的回过头，发现白树不光没出门，甚至不知何时凑到了田中大哥旁边，一只手正抓着人家的手腕。 ……快松手！太没礼貌了，会被骂的！ 目暮刚想这么说，谁知有个人比他更急。 田中知史脸色刷白，猛的冲回椅子旁边，一把拍向白树的手，“我…我哥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别乱碰他！” “这样吗？”，白树顺势松手，退了一步，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着田中知史。 后者被他盯的一头汗，手指都有点发抖，想赶紧把这人赶出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目暮觉出不对，又回到了房间里，“藤原，怎么回事？” 白树指了指椅子上的人，“刚才我闻到他身上有一丝血腥味，忍不住凑近看了看，然后发现……他好像已经死了。” “什么？！”，目暮大惊，以一种不符合他身材的灵敏冲到椅边，挤开旁边的田中知史，摸了摸椅子上那人的脉搏。 ……真的已经不跳了。 白树走近，指了指尸体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目暮会意的抬手在上面一按，手收回来时，指尖已经沾了一片血。 第78章 浙江咸鱼码字场倒闭啦，老板带着小姨子……不不，更新还是要更的 血迹本该很显眼，但田中的浴袍和毛巾却恰好都是深色，血痕被暂时隐藏起来了。 柯南也很快凑了过来，他伸手把毛巾扒开一点，看了几眼，凝重道，“应该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目暮点了点头，可同时他也更懵了，“几分钟前，这家伙还活生生的在跟我们说话呢，之后他就上了楼，一直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到底是谁杀的他？！” “那这个房间，应该就不是杀人现场了。”，白树委婉提醒，“当时我们都在屋外，没听到呼救或者打人的声音，这周围也没有血迹……这么点时间，就算来得及杀人，来不及把现场清理干净。” 目暮收到了提醒，却依旧没恍然大悟，他双眼发直，这案子也太玄幻了！ 柯南脑中飞速转动，田中知史的反应，房间的布局，消失的尸体，奇怪的态度……很快，一个结论在他心里成型。 柯南看看围在椅子边，毫无头绪的警察们，又看了看杵在旁边安静如鸡的白树，叹了口气。 这次案件里，凶手的手法太不走寻常路了，得想个办法告诉他们自己的推理，这样，也方便更快找到证据。 柯南思索两秒，偷偷把白树拉到旁边，小声示意他弯腰，伸耳朵，“直树哥，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柯南看到白树半蹲下身，侧耳听他说话，视线暂时离开了他。 ……很好，就是这个角度。 柯南略微紧张的抿了抿唇，偷偷翻开麻醉手表，准星对准了白树的脖子，按在机关上的手指收紧…… 咔—— 一只手忽然伸来，精准的扣上了他的表盖。 “！！”，麻醉针慢了半拍，没射出来，柯南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想溜，可惜刚才白树扣表盖的时候，连他手腕一起抓住了，柯南没能跑掉。 “好孩子不能随便瞄准别人啊，玩具也不行，这很不礼貌。”，白树有模有样的学着小兰说话。 “对…对不起嘛，这里实在太无聊了，哈哈哈。”，柯南现在一紧张，就会下意识的试图萌混过关。 “等会儿做个笔录，我们应该就能走了，破案什么的就交给警察，我先去楼下倒点水喝。”白树好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起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你渴吗？” “不渴不渴。”你快走。 白树刚出门，柯南就摸到了目暮脚边，拉住他小声说，“警部，直树哥说田中知史很可能就是凶手，而我们之前在浴室看到的尸体，和椅子里这具尸体，是同一个人！” “这是不可能的。藤原果然被毛利带歪了啊……”，目暮摸摸他的头，“我们进门的时候，还是这位田中先生开的门呢，如果你看到的尸体是他，难道他诈尸了不成？” “我们发现尸体忙着报警的时候，可能被凶手看到了。所以凶手提前清理了现场，给尸体换装，再把它运到二楼的椅子上摆好。” “这不……”，目暮下意识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推理没什么不对。 柯南没受干扰，继续道，“然后凶手再穿上同样的浴袍，带上眼镜和假胡子，扮成他哥哥的样子，来为我们开门，假装他哥那时还没死。” 目暮照着这个思路一想，还真有可能是这样，“……所以刚才他假装要上楼睡觉，其实是趁机来这个房间卸下伪装，变回自己的模样，然后翻墙绕到门外，装成刚回来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田中知史，田中知史计划被识破，现在的表情，简直能用“面无人色”来形容。 这跟不打自招也没什么区别了，目暮迅速找来鉴识科的人，对这栋房子和其周围进行搜查。 窗帘一拉，灯一关，鲁米诺试剂喷上后，浴室里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荧光，二楼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没什么反应。案发现场，果然是在浴室。 从凌乱的现场找到线索，拼凑出嫌疑人很难，但先锁定嫌疑人，再顺着往下一一排查，过程就简单多了。 大量来不及处理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个死者的亲兄弟。 而田中知史心态早就崩了，面对一堆铁证，承认了自己是凶手的事实。 “那个混蛋赖在我家白吃白住，后来还拿捏住了我的把柄，说下半辈子都要赖在我家！我都要结婚了，他却还不肯搬走，是他自己找死！”，田中知史咬牙切齿，没什么悔意，唯一有的那么一丁点，也是后悔自己没选对时间——要是深夜作案，就不会被这些熊孩子撞见了。 田中知史平时性格内敛，田中史哉几年来第一次惹的他爆发，代价就是自己的小命，此刻对他这幅模样，田中史哉已经有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吓的往白树后面缩了缩。 被白树鄙夷的瞥了一眼，田中史哉也觉得挺没面子，它弱弱的给自己辩解，“我也不想当无赖啊，只是知史他一直在伪造股票，赚黑心钱，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虽然田中知史不是好人，但这哥哥显然也没好到哪去，白树懒得理他，看着案件已经告破，直接把他塞进阵里，业绩到手。 几个小孩做了简单的笔录，又被警察一一送回了家。 白树跟着蹭了趟车，在车上，女警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让柯南想哭的话，“藤原君今天真的帮大忙啦，不然凶手可能没那么容易坦白。” 柯南擦了擦汗，刚想小声补一句“是的多亏直树哥发现了椅子上的是死人呢！”，可惜嘴皮子没人家小姑娘快。 女警已经把下半句也说出来了，“当然，小朋友表现也很棒！转述的很清晰。” “……”，我可真是谢谢您了，感受着白树如芒在背的视线，柯南欲哭无泪。 毛利侦探事务所很快就到了，下车后，柯南却没着急上楼，他往路边一站，直勾勾的盯着白树，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 见状，白树也停下来等他。 过了几秒，他听到柯南无比纠结的说，“……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小学生，我很奇怪吗？” 他刚才扯着白树的幌子推理这事，几乎瞒过了所有人，但被他扯着的正主……此刻显然是瞒不过去了。 是的，柯南又在纠结要不要摊牌了。 总拿麻醉针射毛利小五郎，还要时刻顶着被白树发现的风险，上演推理双簧，他其实也很心虚，很有压力。 之前那么多次的细节累计起来，柯南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白树，绝对已经对这个奇怪的小孩起疑了。 所以……要不干脆把身份告诉他？直树不会到处乱说的，再加上他跟工藤新一没什么交情，也不会因为担心他失去理智，而且有了他的帮助，以后破案也能更高效。 柯南脑中疯狂权衡，过了两三秒，见白树没回答，他便主动开口了，“其实，我就是……” 轰—— 一辆摩托车忽然驶上人行道，朝两人直直撞来，柯南条件反射的猛退一步，那辆摩托车擦过他的脚尖，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摩托翻倒在旁边转起了空轮，骑手则栽在一大堆塑料垃圾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转而打起了悠长的鼾——这居然是个醉酒驾驶的老哥。 “……”，白树默了两秒，这小世界的意识……好幼稚啊。 就这么不想柯南亲口承认身份的吗？ 不过，确实原世界线里，那些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人，基本都是自己推断出来的。 白树一边感慨一边摸出手机，熟练的报警加呼叫救护车，刚刚开走的警车又滋哇滋哇的开回来了，柯南站在一边惊魂未定。什么情况啊这是。 为防止他再度踩雷，白树主动上去拍了拍柯南的肩，语重心长，“别说了，我懂的。” “啊？”，柯南反倒怔了一下，你懂什么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上次你父母扮演坏人，想让你跟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猜测了。”，白树露出早已洞穿一切的眼神，深沉的叹了口气，“你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没错。”，柯南点了点头，心想看来即使老爹自称江户川优作，也还是没掩盖住身份。 难道直树也看过老爹的？这样的话，倒的确很可能发现真相。 结果柯南还没猜测完，就听白树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是因为太天才，所以被盯上，准备抓去做人体试验对吗？我猜你其实是哪个天才的克隆品，或者基因改造的成果！” “……哈？”，柯南本来以为他要问“你是怎么变小的”，结果这人居然擅自神展开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树，表面上挺懒散一人，原来背地里脑洞这么大的吗！你脑补这么多东西不累的嘛！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然而没等开口，就被白树往事务所推了两步，“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我懂，我都懂。以后这事也不要再说了，万一他们在周围安了窃听器呢！” “……”，柯南实在找不到插话的机会，眼角抽了抽，妥协了。 不过确实，只要白树知道他的真实能力就好了，又不是非要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工藤新一。 柯南心态也是真的好，才走出两步，就已经不再想这事了。身体诡异变小，他都忍过来了，还适应良好，其他事，又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