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舞会
"你晚上想吃什么?"君饮的电话来的恰是时候。 茶茶说:“没胃口。”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 出了什么事吗?” 茶茶坐在长椅上,痛斥了那个博士。 “他当着我室友的面给我夹菜!而且还表现的柔情似水……卧槽, 这简直是绿茶吊?!” 电话那端, 君饮笑了起来。 “茶茶,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受欢迎些。”君饮说,“不过, 这样确实会引起你朋友的妒火。” “是啊!我还想跟我朋友解释, 而且让她远离那个绿茶男, 但是……但是她拒绝了我, 本来可以在今天下午和她好好谈一谈,我现在连饭都没吃,一肚子火!” 君饮抓到了重点:“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送。” “不用了,我自己去餐厅买点吃的,下午有课, 我怕你送饭来时间不够。” 时间是充沛的,如果只是送饭吃饭的话。 但茶茶觉得君饮有迷之魅力,她一看见君饮就想跟他缠绵, 如此一来,中午短暂的午休时间肯定是紧张的。 她更喜欢晚饭后跟君饮腻歪,有漫漫长夜, 她心中不慌。 茶茶报了几个菜, 想晚上吃,君饮挂了电话就出门采购去了。 心不在焉上完课后,茶茶回了同居新家。 晚饭已经准备好, 原本没有精神的茶茶在看到君饮后,露出了满意的笑。 开了门就顺势缠在了君饮身上,吻来吻去。 “啊——舒坦。”茶茶说,“你简直是充电器啊。” 她把下巴搁在君饮的肩膀上,紧紧抱着不放手。 君饮关好门,上了锁,侧过头在茶茶耳边低声问道:“吃饭,还是我?” “吃你!”茶茶点了第一道开胃菜。 君饮笑着说:“遵命。” 温存完,茶茶依旧神清气爽,她洗了个澡,坐在桌边吃饭。 屋内,君饮似乎打碎了什么东西,茶茶放下筷子,扒在门边问:“怎么了?” 君饮脸色苍白,手指在抖,脚边是玻璃杯的碎片。 茶茶:“你坐着,我来收拾。” 君饮说:“不用,我来就是。” 不过刚刚起身,他晃了晃,跌坐回床。 茶茶半是撒娇半调侃道:“小哥哥,虚了吗?你才多大岁数啊~” 她重新倒了杯水,送到君饮嘴边。 君饮手捂着眼睛,好半晌没有抬头。 “茶茶……”君饮说,“你今天,都见了什么人?” 茶茶没能理解君饮的意思,说道:“嗯?那我见的人可太多了,我下午上了两节课,有一节选修是公共大课,全班几百号人呢,怎么了?你又吃醋了?” 君饮:“你朋友的那个……” 话还没说完,君饮就倒在了床上。 茶茶慌了神,手被热水烫到,玻璃杯又碎了一个。 手忙脚乱的她爬上去,额头抵住了君饮的额头。 “好烫!” 茶茶急忙翻找医药箱,这些东西君饮一向准备的很充足。 “温度计温度计……” 茶茶念叨着,找出电子温度计,滴的一声响后,温度计上快速闪过40数字后,就像没电了一样坏掉了。 茶茶推了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君饮?小郎君?” 君饮清晨装睡时,她就会这样叫她,往常听到她叫小郎君,君饮总是会笑着睁开眼,说:“败给你了,不如再叫一声听听?” 茶茶就会厚着脸皮说:“那就看你想听什么样的叫法了。” 确定君饮不是睡着后,茶茶打了急救电话,而后想起君饮的那些家人朋友,茶茶愣了好久,还是选择把电话打给了景软软。 “妈!”刚刚接通电话,茶茶就有了哭腔,“他昏过去了,高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打了急救电话……” 景软软尖叫起来:“急救电话!” 旁边传来帝无的声音:“没事没事,有规则有规则,不会露馅的。” 景软软的声音平和了,“别怕茶茶,他可能就是累的……” 茶茶也不知该如何说,她再坦荡荡也无法对家长说出病因可能是跟她床上激烈导致的。 他们并非正常的温存,她喜欢玩,每次都是君饮配合。 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妈,你能快点过来吗?我心里好难受……”多天累积的负面情绪,那些忐忑不安,在君饮生病倒下的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景软软一再强调,君饮不会有事,之后与帝无出门,朝新居这边来。 路上,帝无咬着烟,沉默不语。 景软软给各位执行官打了电话后,憋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帝无:“你笑什么!” 景软软:“我就觉得冥主好惨哈哈哈……” 其实他们比茶茶先一步感知到。 冥主每次获得爱意注入后,他们这些执行官的身体内也会充满力量,一身轻松。 而刚刚,她和帝无都感觉到了身体沉重难受。 也就是说,这一次茶茶怕是没多少爱意给君饮,就如第一次一样。 “不过这事很蹊跷。”帝无说,“按理说这都半年了,次次都是神女用爱修复神魂,怎么这次突然没了?” “很好理解啊,茶茶那姑娘,心情好心情不好是两码事。”景软软说,“你没发现你女儿很渣吗?” 帝无:“不许你说我女儿不好!” 景软软踢着腿大笑:“可她真的很渣,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肯定会拿冥主当安慰剂啊!情绪发泄还用什么爱?不过冥主他无条件迁就,所以也是活该咯。” 帝无暴躁道:“你小心天谴啊!!” 茶茶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给君饮盖好被子,开了窗通风。 屋内浓情蜜意被风吹散了,也让茶茶稍微冷静了些。 电话响起,茶茶手指一缩,被玻璃碎片扎破的手指汩汩冒出血珠来。 茶茶把手指放在嘴里,接了电话:“妈……” 电话不是景软软打来的。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忽然,欧婕凄厉大喊:“茶茶,救命!!” 电话猛地被挂断了。 茶茶愣住。 她看向手机上的通讯记录,这通电话是陌生的座机号码。 茶茶愣神了许久,拨打了查号台。 “你好,我想查一个电话。” 不久之后,查号台告诉了她电话来源:“学府路13号瓶子胡同的公共电话亭。” 那个电话亭茶茶知道,就在她们学校对面胡同里,附近就是欧婕说的那个私房菜馆。 茶茶拨视频电话,那端并非无人接听,而是挂了。 不久之后,一个陌生的号码加她好友,申请备注写的:“不必担心,我们在玩悬疑游戏。” 茶茶加上这个人,发过去一条:“让欧婕接电话。” 那个人却说:“你好,我是炎阳,今天我们见过。” 茶茶暴跳如雷,摔了手上的抹布,一个视频电话按过去。 对方接了,画面昏暗,但看得出,就是在巷子里,那个人没有露脸,而是只露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我正在躲连环杀人犯,和欧婕是不同的藏匿点。” “别玩了!把欧婕给我叫来!” “她抽中了黑签,扮演的角色不允许她拿通讯工具。”炎阳说,“茶茶你要来玩吗?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冥王的舞会,它来源于神话传说,日月为明,明符能够封印在阴霾和死气中诞生的冥王,舞会需要年轻的女子做祭品,这样冥王才会放下戒备……” 茶茶:“欧婕离你远吗?!把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讲电话。” 电话的那端,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声音像极了欧婕。 炎阳说:“看来她是被抓到了,朝这边来了,我要藏不住了。” 他挂了电话。 茶茶再拨,电话已经是关机状态。 茶茶破口大骂,急的团团转。 “欧婕你个傻逼!你看你找的什么傻逼男朋友!”茶茶气的七窍冒烟,连朋友都骂了进去。 好在景软软到了,救护车紧随其后也到了。 茶茶交待了几句,抓起头盔出了门。 景软软:“你去哪?” “把我朋友拽出火坑!”茶茶说,“她找了个傻逼男朋友,还特么玩真人狼人杀!” 景软软:“我跟你一起……” 茶茶快速说了句不用,一脚油门走了。 景软软花痴道:“啊!好帅,有冥界茶的味道了……” 帝无跳脚:“丫的让谁跟着她一起去啊!我怕她打架!” 景软软:“打就打呗。” 帝无:“打输了怎么办?!我闺女必须有人撑腰!” 帝无给迷星打了个电话,指派迷星去给茶茶撑腰。 迷星打了个哈欠,说道:“嗯,学生们能打什么样?也就互扇巴掌而已。” “你去不去,不去我叫楚余了!” “楚余比我反应更大,冥主这次玩劈了,我们都好累啊……”迷星说,“我,还行,但楚余的鬼眸疼得很,目前什么都做不了呢。” 茶历问道:“什么事?” 迷星:“茶茶要去痛打她朋友的男朋友。” 茶历:“那我去好了。” 最不受影响的就是茶历了,他放下晚报,问地址。 迷星:“地址给我。” 帝无:“……软软,地址是?” 景软软:“不知道啊,不然先去学校找找?” 茶历无奈笑道:“你们啊,还能不能靠谱些。君饮怎么样了?” “应该是在自我修复。”景软软说,“冥主的情况我们不太好判断,快的话,下一秒或许就能充电完毕,慢的话,估计要明天才行,我让帝无把救护车打发走了。” 茶历点了支烟,说道:“知道了,他就交给你们照顾,总之,我先去茶茶学校看看。” 茶茶骑着摩托飞驰在夜色中,这感觉熟悉又陌生。 她怒火燃烧着,恨不得仰天怒吼。 要是让她找到欧婕,她一定要让她清醒!她把生病的男友抛下来拽她离开神经病博士,虽然从某种角度看,这行为也很煞笔,但她打心眼里觉得,她做得对。 那个博士,不是好人。 她的判断大多来源于主观猜测,但她相信她的直觉。 有时候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她解释不清的多的是,每到这个时候,她都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上天给的暗示。 现在,她内心有道声音,愈来愈坚毅,一遍又一遍告诉她,快去救欧婕,那个博士有问题。 茶茶在胡同口停了车,脱掉头盔,看向不远处的私房菜招牌。 霓虹和胡同口挂着的灯昏暗不定,茶茶站在胡同口,大喊了一声:“欧婕!” 她的声音回荡着,重重叠叠。 巷尾的灯一明一暗,除了私房菜,其余的店都是空的,堆砌着不要的杂物和装修剩下的沙袋。 茶茶余光见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动,低头仔细看了,好像是树影,而前面的巷子口,地上划着一条分界线,雪白色,像是斑马线。 这种东西,今天中午来的时候,有吗? 茶茶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不安,所以她没有走进小巷,而是站在巷子口,翻出那个座机电话,又拨了回去。 巷子里传出自带回响的电话铃,一声一声,急促的像是在催命。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坠下,摔在了巷尾堆砌的沙袋上,细白的手腕上,紫色的手串闪烁着光芒。 那个手串是茶茶送欧婕的高中毕业礼物,欧婕和其他的同学不一样,她因为喜欢文学和幻想,所以无论茶茶说出怎样奇怪的话,她都愿意听。 茶茶喜欢紫色,还给她讲了紫色的梦,欧婕说紫色是中二时期许多少女们都喜欢的幻想色。 于是,毕业那年,茶茶从饰品店淘出了两条紫色的水晶手链,一个她戴,一个送欧婕。 茶茶不再犹豫,她冲进小巷:“欧婕!” 欧婕身上穿的不是中午的那件衣服,而是一身鲜红的晚礼服裙。 茶茶跨过分界线,进入了未知的领地。 “欢迎光临,冥王的舞会。”一道声音响起,“鬼王妃的到来,意味着我们要开启第二幕了……天神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