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送上。 (1)
☆、套路校长 既然决定去上学,安忆情就让四个哥哥教她认字数数,学习一年级的知识。 安家人震惊的发现,安忆情只用一个星期就学会了一年级的语文,又花三天学会了一年级的数学。 一年级的数学更简单,加减乘除,学会就行。 她聪明绝顶,一点就通,不管学多少字,一天就能吃透,不管多久都不会忘。 就是字写的软趴趴的,有些丑,但也没办法,她右手没力气,掌控不住笔力。 安家人花了一星期才相信,小五不是弱智儿,而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原来,她不是不爱说话,而是……嫌他们太蠢了?? 天才的脑袋,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安学民乐坏了,整天喜笑颜开,让一起干活的人好奇的不行,以为他捡到宝贝了呢。 大家纷纷好奇的问他有什么好事,安学民立马大吹特吹自家女儿,骄傲的老父亲啊。 可惜,安小五自闭弱智的形象深入人心,没几个人相信他。 安学民也不急着争辩,只等着女儿多学点东西,就带她去学校测测水平。 天亮了,安忆情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来,四下无人,都起来了? 她捂着心脏深吸一口气,不疼,也没有像压了一块石头般沉甸甸的感觉,很轻松。 她嘴角轻扬,露出幸福的笑容,真好,没病没痛! 现在的她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虽然血气不足,经常浑身无力,但这些都是能补回来的。 她踩着小短腿爬下床,蹭蹭蹭的跑出去。“二哥,大哥他们都出去了?” 安南海一看到她就露出笑容,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漱洗,又端来一碗海鲜粥,加了一点蔬菜叶。 海鲜在别的城市很贵,但在大屿村是最寻常的东西,随手可得。 渔民人家天天吃这些,毕竟不用花钱。 安忆情看了一眼海鲜粥,有些反胃,天天吃,真的受不了。 她想吃红烧肉,想吃水煮鱼,想吃火锅,想吃烧烤,想吃烤鱼,想吃各种各样的水果! 她现在没病了,什么都想试一试,什么都想尝一尝,可惜,没钱! 安南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水煮蛋,剥了壳,送到她手里,“多吃点,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爸爸说了,等会带你去学校。” 安忆情眼睛一亮,”二哥,要是考第一名有什么奖励?” 安南海毫不怀疑她的能力,拿下第一名不在话下。 “奖励学习用品,上学期第一名的奖励是铁皮文具盒和五本练习本。” 他流露出一丝羡慕,安家的孩子只有笔袋,就是用针缝的,书包也是用花布缝制的。 没办法,安家还欠着外债,能省就省。 安忆情呆了呆,“没有钱吗?” 安南海轻拍她的小手,催她快吃东西,“怎么可能?我们村那么穷,学校也穷。” 安忆情咬了一口水煮蛋,蛋黄很香,她递到二哥嘴边,让他也吃,南海扭不过她,咬了一小口。“那镇上小学呢?” 安南海表示不清楚,他们都在村里小学读书,就近方便,但质量堪忧。 要是去镇上,要步行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对他们来说,太远了。 不过,村里只有小学,读中学就得去镇上。 他们的姑父就是镇小学的老师,暑假的时候会来村里帮忙干活,人很不错的,有事可以去找他。 他说的头头是道,安忆情听的津津有味,顺便将早饭吃完了。 “二哥,你做的饭真好吃,你是这个。” 她翘起大拇指给他点赞,嘴巴很甜,把安南海哄的高高兴兴,眉眼舒展,露出难得的笑脸。 他性格内向,却是家里厨艺最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食材,他就是做的最好吃。 这一点,安老太和陈香也比不上他。 或许就是天赋。 不一会儿,安学民匆匆忙忙赶回来了,“小五,来,爸爸送你去学校。” 安忆情抱住他的大腿,仰起玉雪可爱的小脸,“爸,我们先去镇上小学转转,好吗?” 安学民对唯一的女儿特别有耐心,“为什么?” 安忆情的眼睛亮如星辰,“我想问问校长,如果我给他拿全岛第一,能不能给我发点奖金?” 全岛第一?安学民惊呆了,好大的雄心壮志。 同样的,镇上小学校长也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矮小的小豆丁,“全岛第一不是那么好拿的……” 向阳岛是申城管辖之下的一个岛屿,属于县级,换句话说,全岛第一就是全县第一。 而他们新星镇是偏远小镇,师资力量不大行,学生的成绩马马虎虎。 安忆情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你就说行不行?能不能拿到是我的事。” 为了吃肉肉,拼啦! 这是自信,还是小孩子的天真呢? 校长犹豫了一下,好苗子谁都想要,但这么小的孩子,她对自己的认知有多少? “如果成绩特别优秀,是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 不光县里奖励,镇里也会的。 安忆情眉开眼笑,“那就没有问题了,校长,你就等着我给学校争光。” 校长嘴角抽了抽,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口气这么大。 一边的徐正军很尴尬,“校长,你别见怪,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不知轻重……” 他是学校的数学老师,也是安学民的妹夫,安小五的姑父。 他在安学民的请求下,才带着他们父女来见校长。 通常,原则上是就近上学,但成绩好的话,什么都好说。 安忆情眨了眨眼睛,“姑父,你教几年级呀?” 徐正军跟这个侄女不熟,只听妻子提起过,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孩子。 “啊,三年级。” 安忆情举起小胳膊,“校长,给我测三年级的试卷。” 校长震惊了,“你才七岁!” “我是天才。”安忆情表示,要玩就玩大点,才能吸晴,才能争取更多的好处。 校长默了默,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会吹牛吗? 算了,乡里乡亲的,就让她试试,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校长找出两张试卷,“给你两个小时,如果做不出来,那就乖乖回家。” 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哄哄小孩子而已。 但谁能想到,安忆情拿过试卷就哗哗的写,都不带思考的。 十分钟后,她笑眯眯的举手,“校长,我好啦。” 罗校长呆了呆,这么快?乱写一气吗? 他接过试卷漫不经心的扫了几眼,眼神凝住了,咦,全对!不是? 要不是就在他眼皮底下完成的,他都不敢相信。 在他怀疑人生时,安忆情飞快的将语文试卷也做好了,从容的递给罗校长。 罗校长越看越惊奇,字有点丑,但答案都是对的。 “你真的没有上过学?那这是谁教你的?你学了多久?” 安忆情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哥哥教了我几天。” 站在一边的安学民可骄傲了,笑容掩不住的自豪,“校长,这是真的,我用自己的人格发誓。” 就几天?校长盯着安忆情猛看,这么小,就这么聪明,未来可期啊。 他从教几十年,还没有遇到过一个天才学生,如果能教出一个考清北大学的学生,那就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他越想越激动,啊啊,他们学校露脸的机会终于到了。 他们教育部门的竞争也很激烈,各种比拼。 学生的成绩跟老师的教学水平,学校的影响力都有着直接的影响,还跟评优秀老师评积称直接挂钩。 “徐老师啊,怎么从来没你提起过有这么聪明的侄女?” 徐正军也很懵逼,他根本不知道,好吗?他老婆是怎么说的?这女人的嘴哟,就不能信。 “校长,你不想收下我吗?”安忆情眼珠转了转,“那我去隔壁驻桥镇小学,说不定他们会给我更多的奖励呢。” 校长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笑容一僵,还懂谈判?“收收收,我这就给你安排手续。” 安忆情笑眯眯的伸出一个巴掌,“不是我,是我们五兄妹。” “啊?什么?”校长愣住了,一根藤上五个娃?葫芦娃吗? 安忆情理直气壮的看着他,“我年纪小又太聪明了,会被人嫉妒欺负的,所以,我得让我四个哥哥保护我。” 校长:…… 安学民的眼睛刷的亮了,镇小学的教学质量比村里的强多了,村里纯属糊弄。 有好学校,必须读啊。 “校长,我家小五年纪太小,每天来回走三个小时上学太辛苦了,我要干活养家没办法接送,如果让她几个哥哥轮流背着她上下学,那就解决问题了。” 校长看着小豆丁,确实太小了,看着像五岁的小娃娃,细胳膊细腿的,身体小头大,家里很困难吗? 但错过这么天资过人的学生,太可惜了。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你先办入学,插班读两年级,再过半个月就是期未考,如果你两门功课都拿满分,那可以网开一面。” 安学民既喜又忧,喜的是开了一条门缝,他的五个孩子都有机会入读镇小学。忧的是小五能考满分吗? 安忆情甜甜一笑,伸出小手指,软软糯糯的开口,“我们拉勾,不能骗小孩子哦。” 校长:……感觉被套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叮当当咚咚当当……哈哈哈,你们小时候看过葫芦娃吗? ☆、我是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校长亲自给她办了入学手续,学费学杂费都免了,“安小五?这不能当学名的。” “这……”安学民没想那么多,让他猛的起个好听的名字,有些头疼了。 “安忆情,我喜欢这个名字。”安忆情一笔一画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写的很端正,“爸爸,好听吗?” “好听。”安学民不假思索的点头,女儿说什么都是对的。“小五,安忆情,就这么决定了。” 一路上,徐正军都心神恍惚,时不时的看向大舅子怀里的小姑娘,好像不认识般。 安学民父女俩一点都不受影响,旁若无人的东看看,西望望。 小学和中学是挨着的,用一堵墙壁隔开,小学门口一百米外有一家店,卖文具书包学习用品,也卖吃的。 对面是一家早餐店,卖卖包子和面条,也是给学生准备的。 新星镇不大,只有两条主街道,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学校,医院,镇政府,派出所等等,职能齐全。 街道灰扑扑的,两边的建筑破破烂烂,脚下的路是用水泥铺就的,很简陋,有的地方也不平稳,但比起烂泥路,这已经算很好了。 一辆全新的自行车驶过,引来一大波人的围观。 镇子很小,也没有什么娱乐,有一点新鲜事就能议论个几天。 最让安忆情注意的是一家店,门口挤满了人,外面还有排队的。 “爸爸,他们在买什么呀?” “这是供销社,什么都卖。”安学民也不是很清楚,他鲜少来镇上买东西,那是家里女人的活。“等爸爸赚了钱,就给小五买漂亮的布做衣裳。” 安忆晴穿着哥哥们穿旧的衣服,好多补丁,但洗的很干净。 她还小呢,对漂亮衣服没有执念,重要的是,大家都穿成这样,没啥可攀比。 她咂巴着小嘴,“我要吃肉。” 安学民有些心酸,不能怪孩子馋嘴,家里好几个月没吃肉了。 别说吃肉,大米饭吃饱都难,都是掺了红薯饭。 “是爸爸没用。” 他没有给孩子们营造一个好的环境,是他失职,这日子过的太清苦了,也难怪她一去不回。 安忆情的小手摸上他的脸,像小大人般安慰他,“爸爸,你别难过,等我拿了奖金就给爸爸买肉吃,据说全校第一名,学校奖励五块钱,能买好几斤肉。” 七角一斤肉,算一算,也能买七斤了。 安学民心里酸酸软软的,很不是滋味。 一边的徐正军羡慕的不行,聪明又孝顺的女儿,他也想要。 他带着安忆情父女俩走到一幢筒子楼前,二层楼,每一层都有三十几间房子。 各家的衣服都晒在过道上,过道越发的狭窄,家家户户门口搭着蜂窝煤,都在门口做饭。 正是饭时,一路走来,闻了一路的饭菜香。 安忆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爸爸,我饿了。” 安学民柔声哄道,“乖,等一会儿,让你姑姑给你蒸碗蛋羹。” 说话之间,徐正军停在一个门口,扬声叫道,“玉桃,你看谁来了?” 女人正在准备做饭,看到他们,顿时惊喜的笑开了,“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安学民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们带了些自家菜园子种的蔬菜和海鲜。” 上海青,青瓜、茄子都是自家种的,海带蛤蜊海螺是海里捞的,不花钱,还带了六个鸡蛋,一条小黄鱼。 安玉桃很高兴的收下了,住在镇上什么都要花钱买,“文竹,文珊,快叫大舅舅。” 她算是村子里嫁的最好的,嫁给了镇上的徐正军,还是当老师的。 不过,前几年过的也不顺心,婆家人多,徐家三兄弟都娶妻生子了,十几口人挤在一起住,整天吵吵闹闹。 婆婆妯娌看不上她,嫌她娘家穷,是村里人,处处排挤她。 要不是两个哥哥替她撑腰,时不时的拿些海鲜蔬菜过来帮她撑场面,她恐怕熬不到今天。 所以,她跟娘家的关系很好,走动的很频繁。 徐正军也不是没良心的,暑假寒假都去村里干活,帮安家帮点忙。 安玉桃的手脚麻利又勤快是出了名的,这不,学校食堂缺人,就把她招了进去。 虽然是临时工,但也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让她终于能在婆家立足了。 她的运气很好,前不久学校分了房,给他们一家四口一个房间,一家人乐滋滋的从徐家搬了出来。 “大舅舅。”两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兄妹俩很欢快的扑向安学民。 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大舅舅,每次来都有好吃的。 安学民摸摸他们的头,“真乖,对了,文竹是四年级,文珊是两年级?” 徐正军冲女儿招了招手,“对,我会安排小五跟文珊一个班级,文珊,你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徐文珊好奇的看着安忆情,胡乱点头,她们真的不熟。 安忆情则在观察环境,屋子不大,十几平方米,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屋子里放着一张大床,就占了一半的空间。 安玉桃热情的拿出一包万年青饼干塞给安忆情吃,这是别人送的,她都舍不得吃。 她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小五要在镇小学读书?那也不该是两年级啊。” 徐正军神色复杂的看了妻子一眼,“校长特批,小天才走到哪里都有特权的。” 自家的一双儿女成绩不错,每门功课都在八十五以上,但比起安小五就逊色多了。 人啊,有了比较就有落差。 安玉桃听着丈夫的讲述,震惊的睁大眼睛,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 小天才?智商很高?还通过了三年级试卷的测试? 她看着安静坐在安学民怀里吃饼干的小姑娘,还是那个样子,内向不爱说话,没看出哪里不同呀。 “你是不是搞错了?小五明明是个小傻子……” 徐正军没好气的冲她使了个眼色,当着大舅兄的面这么说,不好。 大舅兄是个好男人,特别疼爱自己的家人,很护短。 “咳咳,小孩子忽然开窍是很寻常的事。” 安学民的脸都黑了,安玉桃见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赔笑道,“是我糊涂了,我们安家人都聪明,我家小五是集齐了父母的优点,不仅漂亮可爱,还聪明伶俐。小五不是小傻子,她就是小天才。” 安忆情抬头看她一眼,小脸鼓鼓的,嘴角沾着饼干屑,看着又乖又萌。 “对,我是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徐正军:…… 安玉桃:…… 安忆情吃了两块饼干就不吃了,打算带回去给哥哥们吃。 “小天才要吃红烧肉。” 安玉桃如抓到了救命绳般,跳了起来,“有有,姑姑这就给你买哈,等着。”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妻子跑了,徐正军还要苦哈哈的打圆场,“大哥,玉桃如今在学校食堂干活,以后小五上学有玉桃照应着,你就放心。” 安学民面色稍霁,刚想说什么,安忆情就眼睛亮亮的问道,“食堂?有肉吗?” 她似乎对吃肉有了一种执念,悲催。 等她有钱了,吃一块扔一块,哼哼。 徐正军看着她灵动的表情,不禁失笑,“有啊,不过很贵,一般人都舍不得买。” 像他家只有两个孩子,压力不是很大,也不可能天天吃肉,一个月吃两三次打打牙祭。 安忆情陷入沉思中,得,看来光靠读书赚钱不行啊,得另想办法。 她垂下眼帘,默默在心里呼唤了一声,一个散发着冷气的空间瞬间出现在神识中。 不大不小,二十几平方米左右,这是她家里的冷库,不知怎么的跟过来了,而且,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比掏空的钱袋子还干净。 她尝试过,能将东西扔进去,也能取出来,最大的作用就是保鲜。 问题是,既不能种地,又没有什么仙泉,有什么用? 上一辈子她虽然是富二代,吃喝不愁,但没有亲手赚过一分钱,没有实际操作经验,一时之间不知怎么下手。 赚钱,得有启动基金,可家里穷的叮当响,还欠了一屁股债,谁还肯借钱给他们? 她想了无数个办法,仔细考量,又一个个否决掉。 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要不,她先收点海鲜,拿去申城卖,先捞一笔启动资金? 这里是海岛,四面临海,海产掬手可得,卖的是白菜价。 但申城不一样,那里人多有钱人也多,消费水平高,如今海鲜运输不方便,寻常人家是吃不到新鲜海鲜的。 这主意很不错,值得尝试一下,那么,问题来了!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收那么多海鲜,也不可能一个人离开向阳岛。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睡的很香,小嘴微张,像小青蛙般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爸爸的声音,“小五别睡了,可以吃饭了。” 一碗炒青菜,一碗卤味猪头肉,一碗雪菜烧小黄鱼,一碗海带汤。 安玉桃给哥哥侄女挟了好几块猪头肉,一脸的歉然,“小五啊,今天猪肉都卖完了,下次请你吃红烧肉,不过,这卤猪头肉也很好吃,你多吃点。” 安忆情好奇的挟起一块薄薄的猪头肉,色泽红润,香气浓郁,咬了一口,q弹有嚼劲,肥而不腻,非常入味。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第一次吃猪头肉,居然很不错。 以前她的饮食非常清淡,营养师专门替她搭配的,没有大荤重辣刺激性的食物,说白了就是顿顿吃草。这会儿吃到猪头肉,感觉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安学民看在眼里,无声叹息,将自己碗里的猪头肉挑给女儿,安忆情笑眯眯的拒绝,“爸爸吃,小五够了。” 安玉桃很热情的招呼兄长多吃点,“大哥,大嫂还没有消息?信也没有一封?”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准时送上。 ☆、我是下凡的小仙女 安学民下意识的看了女儿一眼,见她吃的专注,暗松了一口气,“可能是什么事拌住了脚,她那么爱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话虽如此,但心里忐忑不安,按照约定,妻子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回来了。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真是愁死人了,村里的闲言碎语他都知道,却无力反驳。 尤其是面对孩子们愧恐的眼神时,他更是无力。 安玉桃觉得兄长太重情义,太傻了。 “哎,当初你就不该一意孤行娶她,你们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合适,还因此惹恼了爸妈,何苦呢。” 当年村里不知有多少姑娘喜欢他,可他倒好,喜欢一个知青,还是背景有问题的知青。 为了娶她进门,不惜跟父母反目,可到头来,人家二话不说跑了! 安学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胡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门户之见?” 安玉桃承认那个女人长的很好看,脸蛋白净,身段婀娜,气质出众,是个文化人。 但长相又不能当饭吃,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不了农活,又做不了码头上的活,只会洗洗涮涮做做家务,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大哥一个人身上,她能不心疼吗? 还不如当年娶一个吃苦耐劳的渔家女,一起共同分担。 “她为什么嫁给你,你心里没数吗?她就是想找个人庇护她……” 安学民眉头一皱,“玉桃,你非要气我吗?” 就冲妻子替他生了五个孩子,他就感激她一辈子。 而且医生说,她生了太多孩子,伤了元气,身体越发孱弱多病,根本做不了重活。 是他亏欠了她! 安玉桃快被他气死了,怎么还执迷不悟?男人啊,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徐正军轻轻踢了妻子一脚,安玉桃强压下火气,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不要抱有太大的幻想。”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就是怕兄长受伤。 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我妈去哪里了?” 兄妹俩这才想起身边的小五,齐齐变了脸色,糟糕。 孩子前段时间大病一场,就是想妈妈想的! 安学民心思飞转,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 “小五,妈妈只是回家探亲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妈妈很爱小五,此时一定很想小五。” 安忆情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一脸的迷茫。 “探亲?去哪里探亲了?” 安玉桃手足无措的看着兄长,头都大了。 但安学民没有选择含糊过去,而是耐心的解释。 “是北京,离这里很远很远,我们要多给她一点时间。” 安忆情微微侧头看着他,印象中那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人,而爸爸很爱她。 “不能去找她吗?” 爱她就去找她,让她赶紧回家。 安学民默然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太远了,我们得先花一天时间去申城,再坐几天几夜的火车才能到北京……” 安忆情恍然大悟,“车票很贵。” 小孩子的关注点也太奇葩了。 安玉桃哭笑不得,“小五,来吃肉。” 安忆情咽了咽口水,“姑姑,我能带几块猪头肉回家吗?给哥哥们吃。” 安玉桃心里发软,谁都喜欢孝顺友爱手足的孩子。 “那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怎么办呢?不给吃吗?” 安忆情理所当然的点头,“他们又不爱我。” 安玉桃:…… 安忆情笑眯眯的点头,“姑姑,你给我吃肉了,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有了钱给你买好多肉肉吃。” 看着她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样子,安玉桃忍不住大笑,太可爱了,“谢谢小五哦。” 不过,她可不指望一个小孩子。 安忆情抿了抿嘴,不信她是?没关系,来日方长。 吃完饭,安玉桃将剩下的猪头肉都打包了,给安小五带回家吃。 还打包了一小袋大米,一袋面粉,几块卤水豆腐,统统让他们父女带走。 安忆情心满意足的捧着吃食,心里美滋滋的。 安学民背着篓子,一把抱起女儿,跟妹妹妹夫告别,“有空就多回来看看,爸妈都很想你。” 安玉桃的笑容一僵,“大哥路上小心。” 回家的路上,安学民都抱着女儿,没有让她下来走路。 父女俩说说笑笑,气氛很是欢乐。 看着安学民满眼的宠溺,安忆情抿了抿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爸爸,听说申城好好玩,有好多好吃的,爸爸带小五去玩,好不好?” 安学民怔住了,“去申城?太远了,一路坐船坐车要折腾一天,太辛苦了,等你长到十岁,爸爸再带你去玩,乖啊,小五。” 向阳岛是申城的辖区,但离的有些远,出入不方便,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去过申城的主城区。 安家人就他去过一次申城,是陪妻子一起去的。 大家向往大城市的繁华,但没有钱,只能是向往。 安忆情眼珠一转,奶声奶气的问道,“是不是没钱?” 一口小奶音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对,我家暂时没有钱。” 安忆情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样子,“我聪明我能赚到钱的,爸爸,我给你买肉肉吃。” 安学民感动的热泪盈眶,多贴心孝顺的小女儿啊。 过了一会儿,安忆情圆滚滚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自信,“爸爸,你是不是很爱小五?” 安学民亲了亲女儿的头发,满眼的温柔,“当然,小五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 安忆情的眼睛闪闪发亮,扬起可爱的笑脸,热情洋溢的凑过来,“那我告诉爸爸一个秘密,爸爸要保密哦。” 天真可爱的女儿这么亲近自己,安学民非常高兴,“好啊,只有我们俩知道。” 安忆情像拨地鼠般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这才像分享一个秘密般小心翼翼的说道,“爸爸,我是小仙女哦。” “啊?”安学民有些懵逼。 安忆情一脸的骄傲,“我是下凡的小仙女。” “对对,小五这么漂亮,当然是小仙女……”安学民忍俊不禁的哄着女儿,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真可爱啊。 忽然,他的神情僵住了,目瞪口呆,“小五!” 他亲眼看到小五手里的饼干凭空消失了,青天白日的,这是见鬼了? 下一秒,东西又出现了,就落在小五白嫩嫩的小手上。 安学民脚步一顿,嘴巴张的老大,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小五,这是你干的吗?” 安忆情很得瑟的笑道,“老天爷送我一个放东西的宝贝,放多久都不会坏掉,爸爸,你看。” 她又给安学民表演了一遍东西平空消失的把戏。 安学民的脑袋轰隆隆作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天真懵懂的小女儿。 他的心彻底乱了,“一出生就有?你从小就爱发呆,是不是在跟宝贝玩?” 安忆情笑的甜甜的,用力点头,乖巧极了,“嗯嗯,爸爸,你说我是不是老天爷最疼爱的小仙女?” 安学民都要怀疑人生了,这是在做梦吗? 他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疼,这是真的呀?! 一股热气直往脑门冲,他紧张坏了,四处张望,“是,当然是,小五啊,答应爸爸,这事谁都不告诉,哥哥们也不能说,是我和小五共同的秘密,好吗?”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女儿! 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意识到这有多惊人。 安忆情齐眉的刘海被风一吹,露出眉心鲜红的痣,像极了粉雕玉琢的小仙女。“好的呀,我听爸爸的。” 安学民愣愣的看着她,轻抚女儿的眉心,或许她真的有来历,“小五真乖。” 作为一个渔民,还是很迷信的,出海之前都要偷偷拜祭龙王,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些。 他坐了好半天才消化掉,不管女儿是受天眷顾的小仙女,还是小妖魔,都是他的女儿! “小五,你的宝贝有多大?” 安忆情似乎不知道他的思绪有多混乱,乖乖的坐在他怀里,一双小短手张开,表示很大很大。 “有姑姑家两倍大。” 安学民脑海里隐隐闪过一个念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抱起女儿,“小五,跟爸爸拉钩保密哦,谁都不能说。“ 安忆情犹豫了一下,“妈妈也不能说吗?” 想赚钱就不可能瞒他一辈子,那就趁现在刚刚有了感情时说,早说早了。 大不了到时打死不认账呗,小孩子嘛,胡言乱语不知所谓很正常。 她怕的是来自家人的背叛和伤害。 安学民摸摸她的脑袋,态度出奇的坚决,“不能。”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 “好。”安忆情笑的很灿烂,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安学民经过了她的考验,从而放心的接纳他。 回到家中,安忆情将饼干和猪头肉分给家里的孩子,包括安康乐姐弟三人。 纵然安家二房有诸多的毛病,但也算是一家人。 没分家前,没有吃独食的道理。 “谢谢小五,猪头肉好好吃。”安康乐崇拜的看着堂妹,觉得她聪明又厉害。 世人都有慕强心理,小孩子也不例外。 正在做饭的安春梅冷哼一声,心里不舒服。 人家穿的干干净净坐着吃吃喝喝,而她灰头涂脸的做饭做菜,好气啊。 安忆情也给她分了两块,安春梅本来不想要的,但没忍住诱惑,一把抢过塞进嘴里,肉香在嘴里蔓延开来,忍不住沉醉,香。 安忆情觉得,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再来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11 12:03:14~2020-03-12 16:2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星蜜语 10瓶;一@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偏心眼 小渔村人家都不种地,而是靠出海打鱼为生,但每家都有一块小菜园地,种点红薯蔬菜,保管饿不死。 但想要顿顿吃大米饭,是不能够的。 主要是家里孩子多,开销大,上学的费用也不少。 安家的菜园地种的最多的就是红薯土豆,能当饭吃,角落里搭了一个鸡圈,养了八只鸡,大房的孩子们经常摸点海螺切碎喂给鸡吃,下的蛋又大又好吃。 这也是安小五可以每天吃一碗蛋羹的原因,毕竟全是大房孩子出的力,二房可没有管。 安小四跑去菜园地摘了几个黄瓜,洗干净了递过来,“小五,你吃点黄瓜,妈妈说,这个能当水果吃,补充维生素。“ 安忆情坐在屋檐下,接过黄瓜咬了一口,清脆爽口,“你想妈妈了?” 安小四的眼眶红了,坐在她身边,脑袋跟她挨在一起,“嗯,特别想,你呢?” 他像受了伤的小兽,难过极了,他只比安小五大一岁,这年纪的孩子最粘父母。 看着他隐忍不哭的样子,安忆情有些心疼,摸出两颗水果硬糖,“小哥你别哭,我给你吃糖。” 安小四的眼睛一亮,激动了,“哪来的?” 安忆情小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点,我只有两颗,姑姑给的。” 两颗都给他?安小四顿时忘了不开心的事,喜笑颜开,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妹妹最爱他了。 他飞快的剥开糖纸,用牙齿咬开,“我跟你吃一颗,还有一颗让三个哥哥分着吃。” 家里孩子多,都没有吃独食的习惯。 安忆情将半颗糖推开,“我不爱吃硬糖,你吃。” 安小四表示怀疑,小小声的说道,“不可能,小孩子都爱吃糖,妹妹快吃。” 他要硬塞,安忆情软绵绵的小手捂着嘴,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我喜欢吃大白兔奶糖,香香甜甜,一股浓郁的奶味,可好吃了。” 安小四咽了咽口水,好想吃,肿么办?“我也想吃。” 小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相互陪伴,倒也不寂寞。 幕色降临,炊烟升起,踏进院子的安学民看到这一幕,眼中多了一丝暖色,也坚定了想法。 有些事,该处理一下了。 晚餐又是红薯饭,吃的都快吐了,还得吃,要么就饿着。 不过,今天有海鲈鱼豆腐汤,煎过的鱼块加上水,熬出奶白的汤,汤汁鲜美,豆腐滑嫩爽口,还能暖身健脑,是陈香的拿手菜。 镇上就一家卖豆腐的,一大早就要去排队买,更早些时候还要凭豆腐票买。 现在嘛,也可以拿黄豆去换。 不过,安家没种黄豆,这个又不顶饥,吃不饱。 安忆情将大半的蛋羹分给四个哥哥吃,自己喝了两大碗鱼汤,饱的直打嗝。 吃完饭,二房的孩子收拾碗筷,大房的孩子拿出书本开始做作业。 安忆情也坐在小哥身边,督促他做功课,安小四年纪小没有定性,需要别人盯着。 “小哥,你努力点,争取跳级,跟我一个班级。” 再过半个月就期未考,考完放暑假,她到时能直升三年级。 安小四一听这话,立马如打了鸡血般激动,发奋图强。 不能让妹妹压他一头啊,说出去多丢人。 安学民环视四周,深吸了一口气,“爸妈,我有话要说。” 他的语气凝重,安老头有些莫名的紧张。“出了什么事?” 安学民咬了咬牙,“听说有人在申城看到过咏兰的踪迹,我想带小五去申城一趟。”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安东海四兄弟顿时激动了,纷纷追问情况。 他们都想妈妈了。 安忆情抿了抿小嘴,有些小小的开心,爸爸开始行动了。 陈香惊讶的叫起来,“什么意思?大嫂这是不想回来了?留在申城了?不对啊,她家不是在北京吗?” 安学民面色凝重,“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我想去打探一下。” 安老太怒火往上冲,她本身就不喜欢大儿媳,出身不好,只会拖累她儿子和安家。 最让她不喜的是李咏兰身上的那股清高劲,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嫁给了学民,还摆出一副大小姐的作派,弱不惊风,什么都不会干。 他们是渔民,是农村人,可供不起她。 没办法融入安家,对他们公婆也不肯多讨好,总是骄傲清高的样子,谁会喜欢呢? 不仅挑唆儿子跟他们离心,还让儿子借了一笔外债默默的跑去探亲了,先斩后奏。 提起大儿媳,她一肚子的怨气,能数落个几天几夜。 “我不同意,她要是不想回来,那就永远别回来了,你们都不许认她。” 大不了替学民再娶一个,别看学民年纪大,有五个孩子,但想嫁给他的女人不少。 谁让他相貌堂堂,还知冷知热,体贴妻儿的好男人。 安东海眼眶通红,“奶奶,我们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不回来,也得知道原因,否则我们都没办法死心。” 他不信他妈妈是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陈香呵呵一笑,“还能有什么原因?嫌家里穷呗。” 安学民脸色铁青,“闭嘴,不关你的事。” 一直不声不响的安学军跳出来维护妻子了,“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阿香也是一片好意。” 兄弟俩幼年时很要好,但随着各自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安学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已经决定了,只是告知一声。” 安老太头疼不已,大儿子一遇到李咏兰的事就格外不理智,那个祸水。 “你有钱吗?车票船票住宿费,都是开销。” 安学民眼神闪了闪,“我跟人借一点……” 安学军夫妻俩顿时脸色大变,纷纷叫了起来。 “大哥,你又要借钱?为了送大嫂回家探亲,你已经借了一百块钱,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为了那个女人,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大哥,这次我也要说一句了,想回来的人,会想尽办法回来的,不想回来,你跪下来求也没用,不要糟蹋钱了,想想你的五个孩子。“ 安老头安老太也坚决反对,不肯再背债,一百块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债,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气氛越来越僵滞,安学民的眼眶通红,心情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软软的小身体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冲他甜甜的笑,“爸爸,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小五最爱爸爸了。” “爸爸,我们四兄弟也是一样,都支持你。” 安学民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心里很温暖,为了他们,也得拼一把。 陈香的火气往上直冲,压都压不住,“大哥,你要是一意孤行,那只能分家了,谁借的钱谁还,反正我不会帮着还债的。” 这一次,安学军跟妻子站在一起,态度一致,都要分家。 安老头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都闭嘴。” 陈香心里堵的慌,“爸,你太偏心了,就会压着我们偏着大哥一家,凭什么让我们二房受委屈?要是不分家,我这就回娘家,你们自己过。” 她早就想分家了,自己当家作主,想怎么着都行,而不是样样听家中老二的指挥。 要是一碗水端平也就算了,偏偏端不平。 二房的三个孩子哭着扑了过去,“妈妈,你不要走。” “妈妈,别扔下我们。”一个个抱着陈香的大腿,死活不让她走。 安春梅眼泪哗拉拉的流,“爷爷,我们不想成为没妈的孩子,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太惨了。” 安老头当惯了大家长,喜欢小辈围着他打转,极看重自身的权威。“你们这是威胁我?啊?要走就走,我们安家不稀罕这样的搅家精。” 陈香本来只是想拿捏一下,一听这话,气的直掉眼泪,她容易吗? “好,我这就走。” 安学军一把拉住她,“阿香,我们带着孩子一起走,春梅,你带着妹妹去拿几件换洗衣服。” 安老头气的脸都青了,“老二。” 安学军面如沉水,“爸,我不想让您和妈为难,但我也不想成为孤家寡人,对不起,爸。” 他向来遇事躲在后面,但这一次,不管不顾的站出来,可见是下定了决心。 安老头是最偏爱这个小儿子的,被他这么一顶撞,一时气急,眼前发黑,身体徐徐倒下。 “老头子。” “爸。” 作者有话要说: 分家是必须的感谢在2020-03-12 16:25:21~2020-03-13 15:4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榕树下月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看着晕过去的安老头,一家人暂时消停了,但,一颗颗蠢蠢欲动的苗子已经生根发芽,只等时机成熟了。 安东海小心翼翼的问道,“爸,我们真的要分家吗?” “对。”安学民的态度很坚决,为了小五,也得把家分了。 孩子怀着这样的秘密,生活在这样的大家庭,到处是眼睛,随时会暴露的,他想想就不安心。 分了家,最起码各过各的,没有盯的那么紧。 他再努力多赚点钱,建一幢新房子,到时给小五一个单独的房间。 安小四可怜巴巴的,“爸,我也想去申城找妈妈。” 安学民轻摸小儿子的脑袋,柔声解释,“小四,我只能照顾一个孩子,多了就顾不过来。” 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安小四心里难过,但也是讲道理的,“好,我知道妈妈最爱小五,她看到小五一定会心软的。” 安忆情笑眯眯的拉着他的手轻晃,“小哥,我到时给你带奶糖。” 安小四的眼睛刷的亮了,这个可以有。“多带几颗。” 小五惦起脚尖,像小大人般摸摸他的头,“那你要乖哦。” 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却一口软软的小奶音,萌的不要不要的。 安小四:…… “哈哈哈。”哥哥们都笑了。 大屿村没有秘密,安家要分家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当安学民向村里人借钱时,都纷纷推托,不肯借给他。 这不仅是安老头的意思,大家也怕借出去就收不回来。 安学民转了一圈没借到什么钱,反而受了一堆的奚落,气的不轻。 人穷的时候没人认识你,有钱的时候远房亲戚都来找你,生活就是这么现实。 最后,安玉桃借了他五十块,这是他们夫妻仅有的积蓄。 安老头知道后很生气,把安玉桃叫去骂了一顿,安玉桃只是默默听着,什么都不说。 她深深的知道,父母重男轻女,儿子才是他们的命,而她只是用来收彩礼的。 当初要不是大哥站出来帮她说话,坚决不许父母多要彩礼,她才能顺利嫁给徐正军。 在她心里,自己的小家最重要,其次是大哥二哥,父母排在最后。 不是她不孝,而是太寒心了。 她跟娘家走动的频繁,全是看在两个哥哥的份上。 但光有五十块也不够批海鲜,安学民焦头烂额,每天除了出海就是想办法借钱。 安家大房只有一间屋子,孩子多,睡的是大通铺。 安小五睡在最里面,贴着墙壁,只有她的小被子是八成新的,其他人都用棉絮结块的旧被子,都用了十几年。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床不平,是错觉吗? 睡在她身边的二哥见状,有些担心,“小五怎么了?” 安小五坐了起来,拍了拍大通铺,“有些不平,不舒服。” 不平?大家都不睡了,掀起被子查看,东摸摸西看看,却在床下看到一个坑。 安东海好奇的一摸,居然摸出一本书,大家来了兴致,纷纷伸手探去。 不一会儿,就将下面掏空了,“咦,好多书啊,为什么放在这里?这是爸爸的书吗?” 有英语书,物理书化学书历史书,还有数学书,有十几本呢。 安忆情拿了一本化学书,随意翻看,看到很多熟悉的公式,忍不住有些怀念。 她对化学一直很感兴趣,因为能做各种神奇的实验。 她因为受身体不好所限,不能亲自做实验,但在网上看了好多有趣生动的小实验。 安学民忙完了回家,漱洗一番进房,就见五个孩子都没有睡,捧着书看呢。 就连刚刚认字的小五也像模像样的拿着书看,认真而又专注。 这小模样很像妻子,让他忍不住怀念,“这些是你们妈妈的,她最喜欢看书,以前不是很方便,就将书藏在床下,没想到被你们翻出来了,看的时候爱惜些,不要损毁,否则你们妈妈会生气。” 孩子们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知道了,爸爸。” 他们都想妈妈了,好想好想。 安忆情眼珠咕噜噜的转,“爸爸,我妈妈是北京来的知青?” 安学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嗯,是大才女,什么都懂,我是自愧不如。” 他只念了几年书,而妻子不一样,是高中生,如果没有那一块变故,她一定会考上顶尖的大学。 她对知识的热爱,他都看在眼里。 安忆情默了默,看来距离有些大。 她看着有些自卑的父亲,心里很不好受,“爸爸,你有妈妈家的地址吗?” “有……” 安忆情眼睛一亮,“给我看看呀。” 女儿好奇的目光让安学民实在拒绝不了,拿出几封信,上面有地址。 只是,地址一直在变,这是什么意思? “这地址……”安忆情怎么觉得不对劲,公主坟? 她妈难道是大院长大的?如果真如她所料,那两家确实地位悬殊。 本是两条不交集的水平线,却因为特殊的年代有所交集,但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渐行渐远。 当然,书香门第,小地主,普通工人阶级,都是有可能的,这个说不准。 安学民有些看不懂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安忆情同情的看着他,“爸爸,我觉得你要拼命赚钱了。” 在权势面前,钱虽然不值一提,但也是不可缺的必需品。 说的粗俗点,钱是一个人的胆,是底气! 安学民:……被女儿同情了,是肿么回事? 安忆情被镇小学收下的消息,也很快传出去,成为大屿村的大新闻。 大家都很好奇,纷纷跑来打探消息,安东海四兄弟非常骄傲的说自己妹子是小天才,人家学校抢着要呢。 村民们很懵逼,不会?安小五不吭不响捏泥巴玩的安静样子,哪像聪明的孩子? 陈香在一边很不爽,“是大哥求了妹夫,妹夫也真是的,为什么只帮小五,不帮我家康乐?我们康乐可是男孩子,是安家的根。” 她虽然是女的,但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也极度的重男轻女。 在她看来,女孩子上什么学?最后还不是别人家的媳妇? 她一个字都不识,照样过的好好的。 安康乐弱弱的开口,“小五比我聪明。” 陈香狠狠横了他一眼,真是个傻瓜,小五会分薄属于他的资源。 “小五,你还在玩家家呢,不如将这个名额让给你堂哥。” 众人愣住了,还能这样? 安东海兄弟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居然想抢妹妹的名额,不要脸。 安忆情抬起头,甜甜的一笑,“可以啊。” 陈香得意极了,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太好糊弄了,“太好了,婶婶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安忆情扬起天真可爱的笑脸,“只要堂哥能做一块香皂出来送给我,我就将名额让给他,这叫……公平交易,我听说的东西没人会珍惜哦。” 说的头头是道,有据有节,太有道理了。 陈香笑容僵住了,什么鬼?香皂?家里唯有的一块肥皂被安老太当成宝,轻易不拿出来用。 平时洗衣服都用草木灰的,好吗? 安忆情又不傻,属于她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她愿意给是一回事,但别人来抢,想都别想。 “堂哥,你会不会啊?” “我不会。”安康乐是真正的小孩,心思简单,“小五,你会吗?” 安忆情侧着脑袋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不会,但我可以学啊,应该不难。” 陈香呵呵冷笑,小孩子家家的,好大的口气,“那我等着小五给我做一块香皂。” “那我有什么好处?”安忆情笑的天真无邪,“你会每天夸一千遍,安小五是美丽的小仙女,人见人爱,比人民币还可爱吗?” 现场一静,随即笑开了,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哈哈哈。” 在一片哈哈笑声中,陈香的脸都绿了,“这是两回事。” 安忆情一脸的失望,“哦,你不能,那就算了。” 有不对付的邻居忍不住嘲笑,“陈香,你连一个丫头片子都干不过啊。” 陈香直翻白眼,“笑个屁,你行你上啊。” 大家你来我往的互怼,都没把安忆情的话当真,小孩儿嘛,说的话谁会相信? 安东海兄弟也没当真,晚上入睡前,安东海摸摸小妹的脑袋,逗她说笑。 “小五,给大哥做块香皂。” “也给二哥做一块。” “我也要。” 大家就是闹着玩的,谁知,安忆情默默翻出一本化学书,往他们面前一放。“真拿你们没办法,行,我们来做香皂。” 她一副老气横秋的小模样,配上纵容又无奈的语气,把哥哥们逗乐了。 自家的小五真是太可爱啦,想举高高! 几个哥哥轮流举高高,安忆情被哥哥们颠来颠去,开心的不得了,咯咯笑个不停。 这一刻,她就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孩童般的快乐,简简单单。 房门被猛的推开,安春梅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还睡不睡了?大晚上的闹什么闹?真烦人,小五,你怎么不装弱智了?” 她就是嫉妒小五,嫉妒有这么多哥哥疼她。 哥哥们怒了,怎么说话的? 安忆情慢悠悠的怼了一句,“堂姐,有些人一说话就显得特别蠢,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就算不说话都一脸蠢样,都不用装。”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最后一句话是在网上看到了,感觉有点好玩。该开始赚钱买肉肉了! ☆、分家 安忆情盘腿坐在床铺上,小小的一团,一本正经的说道,“哥哥们,我们来制能吃的海盐。” “什么?”安东海愣住了,他们现在吃的盐都是买的,不敢吃海水晒干后的粗盐,不卫生不干净,吃多了会得病。 安忆情笑眯眯的道,“明天陪我玩过家家呀。” 妹妹都这么说了,哥哥们当然要配合了。 第二天,安东海就照妹妹的吩咐,抓了一把晒干的粗盐,几根木柴,一小块布,一根皮筋,一截竹筒等等。 兄妹五人找了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开始捣鼓开了。 安小四负责将粗盐用水化开,这个最简单了,重在参与。 安东海负责烧柴,烧到半透成炭,就能用了,这就是烧炭了。 安南海是最细心的人,将竹筒两头挖空,一头用布扎牢。 安西海就搭了一个小土窑,找了点草木和柴火,将家里带出来的一口小锅放在上面,小锅已经缺了好几个口子,破破烂烂的,但还能用。 安小五……就负责指挥,将四个哥哥指使的团团转。 一切准备就绪,将细沙烧炭粗砂按照1:1:2比例放进竹筒里,简单的过滤器就做好了。 将化开的盐水倒进水筒里,另一头出来的就是干净的盐水,不放心就多过滤几遍。 过滤后的盐水倒进小锅里煮,将水煮干,晶莹的颗粒盐就映入大家的眼帘。 跟掺着杂质的粗盐相比,这盐很干净,颗粒分明。 安东海怔怔的揉了揉,有些不敢相信。“小五,这个盐能食用?” 他就是陪小妹玩个家家酒! 整个过程都是安忆情在指挥,她以前看过很多相关的视频,依样画葫芦,没想到成功了。 还蛮有成就感的。 “对啊,可以不用买盐了。” 安小三忽然蹦了起来,眼睛闪闪发亮,“那就是说,我们可以将盐卖给别人?啊啊,要发财了。” 安忆情笑眯眯的看着他,软糯的开口,“不行哦,从古到今,盐都是属于国家管制品,私人不得买卖,卖私盐会被抓起来。” 安小三:……白开心了! “你怎么知道的?” “史书上都有啊。”安忆情说的理直气壮,小脸鼓鼓的,“三哥,平时多读。” 安小三嘴角抽了抽,他最不喜欢读书了,坐不住啊。 但他的好奇心最重。 “快告诉我们,怎么做肥皂?肥皂可以卖。” 肥皂倒是可以卖,并不受限制,私人不能开厂,但总有办法的。 肥皂的成分是水、油脂和碱,碱可以从海盐中提取,也可以从草木灰中淬取,当然,将来要是批量生产,可以去化工厂买。 至于油脂的话,任何油都适用,猪油是最合适的,但现在的人把猪油当宝贝,不可能浪费做肥皂。 她脑子里有很多配方,但眼下没有什么材料,她就用最简单的土办法,草木灰过滤一下,去掉杂质,再倒入水浸没,按照3:7的比例,草木灰三,水七。 搅拌均匀成融液,然后就是煮沸十分钟。 “然后呢?” “得放一夜。”安忆情让他们将小锅子找个地方藏起来,明天再来。 一大早起来,安小三就迫不及待的起床,一转头见妹妹睡的迷迷糊糊,眼珠一转,轻捏她的小鼻子,“小懒虫起床了。” 安忆情睡的正香被吵醒,有点小小的起床气,恼怒的拂掉他的手,“三哥是大坏蛋。” 刚睡醒的声音沙沙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奶音,可爱的让人心软。 安小三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那我的妹妹你就是小坏蛋,快起来,我们去做肥皂啊。” 他使出了洪荒之力,才将安忆情挖了起来,帮她洗脸梳头发,侍候的极周到。 还将早饭端到妹妹面前,看着她吃完,讨好谄媚的样子让大哥很无奈。 三弟狗腿起来,简直不能看。 安忆情总算清醒了,小短手一伸,安小三立马往她面前一蹲,“来。” 安忆情轻轻伏在他背上,小手抱住他的脑袋,嘴角扬起一丝灿烂的笑。“走喽。” 她不管去哪里都不用脚走路,这一份宠爱让她很开心,嘻嘻。 安小三背着妹妹往外跑,其他人纷纷跟上。 大家跑去拉拔锅子,只见放了一夜成了淡黄色的液体,这就是碱液了。 他刚想碰,安忆情就一把拉住他的手,“三哥,不要乱碰,这个很危险的。” 而安东海则去村里讨要了一些废弃的柴油,放进碱液里加热搅拌,等水减少一半时,就往里放点盐。 “为什么要放盐?” “增加肥皂的硬度。” 几兄弟面面相视,更懵圈了,明明看的同一本书,为什么接收的内容不一样? 安忆情托着下巴,坐在一边观察,小脸认真严肃极了。 液体越来越稠,应该差不多了。“二哥,模具呢?” 安南海立马将手工制造的模具送上,很简单,就是找了几块废弃的木板,钉一钉,整一整,分成几个小格子就行。 将液体倒入模具中,安忆情拍拍小手,大功告成,觉得自己棒棒哒。 哥哥多真好啊,全程都不用她动手。 兄妹五人迎着晚霞回家,却远远就听到暴怒的声音从家里传来。 大家心里一紧,飞快的冲进家门。 只见安老头对着大儿子狂喷,还举起胳膊狠狠打过去。 “啊。”安忆情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爸爸,快躲。” 一身狼狈的安学民转头看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东海,快带妹妹出去,别吓着她。” 安东海眼眶通红,呆呆的去拉安忆情。 安忆情尖叫一声,避开安东海,飞奔向安学民,“别打我爸爸,别打他。” 她紧紧抱住安学民的大腿,急的快哭了。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安东海几个也纷纷冲上去,护在安学民左右,很是齐心。 安学民感动又心酸,“小五乖,爸你没事,你先跟哥哥出去玩。” 安忆情说什么都不肯走,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爷爷,你别打爸爸,要打就打我。” 安老头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心里百味俱杂,孩子比大人懂事多了。 安老太轻轻叹了一口气,“学民,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快向你爸道歉认错,把钱都还回去。” 什么钱?安忆情满心的迷惑,不是没借到吗? 安学民的态度很坚决,“还是让爸打我一顿。” 安老头气的满面通红,挥拳就要揍人,“你……你……” 安老太眼泪都下来了,“学民啊,你听话,妈求你了。” 老夫妻俩一个软着来,一个硬着来,想让大儿子照他们的意思行事。 家和万事兴,他们就只有两个儿子,将来要靠他们养老的。 安学民面色凝重,隐隐有一丝难过,“妈,我说过,这笔钱我会自己还的,不用你们还,借据写的是我的名字。” 就在刚才,他一个朋友专程跑来,借了他两百块,这不,引发了家庭矛盾。 陈香夫妻俩的脸色奇差,“你说的轻松,真到了催债的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大哥,你不能这么自私,只为自己考虑。” 安学军一脸的怒火,显然也在气头上。 安老太生怕兄弟俩闹翻,软声求道,“学民,为了一个女人,你非要闹的家宅不宁吗?不值得的,那个女人不会回来了,你就不要浪费钱……” 车票多贵啊,来回一趟,还要路上吃喝,想想就心疼。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没钱的人家也矛盾重重,为了多吃几口都能闹翻。 安学民一心想多赚点钱,改善家里条件,但不能说出来啊。 “妈,不去看一眼,我是不会死心的。” 陈香忍无可忍,脸都黑了,“爸妈,你们也看到大伯的态度了,他对那个女人心心念念,今天借了两百,下次就能借五百,这还有完没完了?这样下去,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这家必须分!” 安老太最烦儿媳妇指手划脚了,“这不是你一个女人说话的地方。” 陈香不想吃这个哑巴亏,现在不撇清关系,将来都说不清楚。 “要是今天不分家,我就跟学军离婚,带着孩子们走。” 安学军紧紧拉着妻子的手,面色沉沉的,“爸,我不想妻离子散,实在没办法,我就带着妻儿住草棚,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你们……”安老头又气又怒又怕,他生的两个儿子怎么眼里都只有媳妇? 生他们有什么用?还能指望他们养老吗? 他痛心疾首,“这是要逼死我啊。” 围观村民无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村长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老安啊,分家,人心都散了,再不分,就要兄弟反目成仇了。” 村长姓章,威信挺高的,大家都尊重他的意见。 安老头很固执,不肯妥协,但大家你一嘴我一句的劝,村长好话歹话说尽,说的口干舌燥,最终说服了他。 不分家,就等着兄弟离心,反目成仇。 做父母的,说什么都不愿意看到那一幕。 “那,那就分家。” 还请村长和几个德高望厚的长辈当见证,安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三间屋子,一人一间,一间归两老。 小菜园地一分为二,八只鸡也分成两半,一家四只,其他小东西都分成三份。 这还算公道,大家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村长作为一村之长,想的更多,他拿起大前门香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你们两老跟谁?养老问题怎么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方子都是网上找到的,我没有亲手实验过,不知道真假。总算是能分家单独过啦,好看吗?感谢在2020-03-16 10:21:22~2020-03-17 11:3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湛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做肥皂 安老头也不跟妻子商量,不假思索的作出决定。 “我们跟老二生活,百年后,住的屋子就归老二,至于养老,老大每年给五百斤大米,生病的话医药费兄弟俩平摊。” 他心中有怨气,有意偏着二儿子。 安学军夫妻俩相视一眼,喜形于色,这么多大米老二也吃不完,最后还不是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而且,两老年纪不大,身体硬朗,还能帮着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村长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合适,“五百斤是不是太多了?” 就算是分家,也得一碗水端平。 按照村里的规矩,养老是不给钱,只给大米,但通常只在二百斤左右。 安老头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觉得这个儿子是白养了。 “多什么多?我们养他一场,还不值这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