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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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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规定,每个公民都有婚姻自由的权利。”    他使了个眼色,跑出来好几个保安,都护在叶阑墨身边,护送他出门。    祈小姐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却追不上去,眼泪刷的下来了。    “爹地,帮帮我,我真的很喜欢阑墨哥哥,我要嫁给他。”    祈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年轻才俊,谁不想要?    要是有叶阑墨这样的女婿,祈家能更上一层楼,女儿的终身也有靠了。    但,又不能硬逼人家娶女儿。    叶阑墨这种级别的,那么多人明里暗里护着他,谁敢乱伸手?    他本想徐徐图之,先摸准叶阑墨的喜好,让女儿一步步接近他。    还没怎么着呢,他女友回国了,哎。    人算不如天算。    叶阑墨回隔壁拿到所需要的证件,就直接杀去民政局,全程都紧紧扣着安忆情的手,生怕她逃了般。    安忆情哭笑不得,他也太紧张了?    站在民政局的门口,安忆情仰头看了几眼,“叶哥哥……”    叶阑墨的心提了起来,他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的。“你反悔了?”    “我……”安忆情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太任性了,“我接受了联合国的邀请,这次回来是看看你和家里人,我还是要回去的。”    叶阑墨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发白,“所以呢?”    安忆情扯了扯他的衣服,摇了摇,小嘴微嘟,“我很想跟你结婚,想用婚姻绑住你,但,我好像太自私了,什么都想要,这对你并不公平。”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想做选择题,爱情和事业都想要。    只是,仔细想想,她结婚了还往外跑,将他一个人留在国内,似乎有些残忍。    “这样,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你来做决定。”    叶阑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拉着她往里面走。    他在婚姻登记表格上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这就是他的答案。    见安忆情还在磨磨蹭蹭,他轻敲她的手背,“快签。”    安忆情认真的看着他,眉眼严肃极了,“你要考虑清楚,一旦结了婚,我不接受背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的梦想。”    她能接受恋人走不下去了,和平分手,各归东西,各走各的路。    但一旦结婚,就会有孩子,有责任,她不能接受婚姻失败。    爱情或许会淡去,但对家庭的责任,足以支撑走下去。    人不同于动物,不仅仅靠本能活着,还有责任和义务。    有些男人婚内出轨,嘴上说是爱情,其实是不想控制的**。    她蛮恶心这一点的。    还有,离婚时的统一理由,是性格不同,她忍不住想问一句,结婚前就没发现吗?    叶阑墨认识她这么多年,深知她的底线和为人。    “你不会背叛婚姻,我也不会,我是个专一的男人,既然迟早要结,那就早点定下来。”    免得他在国内老担心野男人会勾走她。    她在他眼里,是世上最好看的女生,喜欢她的男人一定很多。    而她这个人,对恋爱和婚姻的底线是不同的。    最后,安忆情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结婚证拿到手时,叶阑墨忍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又看,感觉跟做梦似的,一点都不真实。    安忆情很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笑的甜甜的,“走啦,我们去买结婚戒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被我套牢了。”    “哈哈哈。”    在金饰店,安忆情挑中了一对白金戒指,款式简洁大方,像他们这种人,都不适合太花梢的款式。    安忆情大大方方的拿起男戒,套上叶阑墨的左手无名指,不大不小,正合适。    他的手修长有力,很适合戴戒指。    安忆情又拿起女戒,正想试戴,一只大手伸过来,接过戒指,牵起她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戴上去。    叶阑墨的神情虔诚而又专注,仿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当戒指戴在安忆情手上,叶阑墨嘴角轻扬,眉眼一片清朗,写满了:我很开心,开心!    安忆情忍不住笑了,“叶阑墨,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叶阑墨眼眸温暖,满满的情意,“我们一起到白头。”    “好。”安忆情甜滋滋的。    向来安静的四合院因为女主人的回归,有了生气。    安忆情一回到家倒头就睡,她困的不行了。    叶阑墨守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孩子,舍不得离开。    他的老婆!守护多时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这一刻终于圆满了。    他痴痴的看着,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在床上醒过来,呆呆地看着怀中的安忆情。    他居然爬到床上睡了?还抱着小五睡?    安忆情睡的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启,很是可爱。    叶阑墨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嘴唇,香甜的气息让他浑身软软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真想就这么地老天荒到永远。    外面传来动静,安忆情动了动身体,叶阑墨下意识的捂住安忆情的耳朵,翻身而起。    院子里有人走动,是叶阑墨的手下。    他让人买了一堆大喜字,亲自贴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    而大门上,也贴了一个大喜字,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助理还买了一大堆菜,“老板,菜都买来了,要怎么做?”    “嘘。”叶阑墨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我自己来。”    小五还在睡,但他的心灸热无比,浑身都是力气。    助理快给他跪下了,“老板,您这双手是用来拿实验器材的,千万别再下厨了。”    要是伤到手,那可要命。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实验室指导手下干活。    叶阑墨一步都不想离开这里,他要守着妻子,妻子睡醒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一定是他。“我会注意……”    助理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不,我们帮您打下手,洗菜切菜之类的活我们来,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叶阑墨想了想,同意了,不能让小五醒来没东西吃。    自从安忆情出国后,这个四合院就不怎么开火了,都去隔壁的实验室吃食堂,方便省心。    夜幕降临,叶阑墨让人挂上了红灯笼,这下子更加喜庆。    大门开了,加班到深夜的安北海推着摩托车进来,眼瞪圆了,“这是怎么回事?谁贴的喜字?怎么贴的到处都是?这些红灯笼又是怎么回事?”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就大变样了,好俗气。    叶阑墨听到动静走出来,眉眼含笑,“我贴的。”    安北海很懵逼,“叶哥,你好端端的干吗贴喜字?家里有喜事吗?”    叶阑墨定定的看了一眼,忽然嘴角微翘,“小哥。”    安北海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霹了般,小哥?什么鬼?    第 116 章    屋外寒风凛凛, 屋内热气腾腾,温暖如春。    安北海傻傻的看着涮火锅吃的妹妹, 又看了看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她回国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里有千言万语, 但看着安忆情平和的眉眼, 他只能叹息, “小五,你跟外公和爸妈说过了吗?”    安忆情的动作一顿,还没有!    她耍赖般看着叶阑墨,“叶哥哥会搞定的。”    叶阑墨眉眼带笑,“对, 我来处理。”    安北海看着这一对新鲜出炉的夫妻,还能说什么?    小五从小就是个理智冷静的姑娘,叶哥更是清冷的可怕, 做什么都井井有条,早有规划。    但这一回,居然这么冲动。    果然,爱情让人变的不理智吗?    他板起脸, 冷冷的看着叶阑墨,“叶阑墨,既然你已经是小五的人,以后要是敢做对不起小五的事情,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 我们四兄弟都不会放过你。”    丑话先说在前面。    叶阑墨有妻万事足,一点都不介意安北海的无礼,他能理解安北海此时的心情。    “放心,小哥。”    安北海嘴角抽了抽,又叫他小哥!    “哈哈哈。”安忆情乐不可吱。    安北海的心情非常复杂,最小的小五居然第一个结婚,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这么年轻,有大好的事业,为什么迫不及待的跳进婚姻这个坑?    “你还笑?”    看着仇大苦深的小哥,安忆情故意逗他,“小哥,我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嫁出去呀?”    臭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安北海白了她一眼,“急什么?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二哥还好吗?”    安忆情回来之前联系过二哥,两人虽然同在美国,但只有假期时才会聚一聚,两人都很忙。    “就一个字,忙,他的导师对他很满意,经常将他带在身边长见识,所以,要全世界跑。”    安北海很想念二哥,“二哥也不容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安忆情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打算回大屿村把婚礼办了,在北京也摆几桌酒。”    大屿村是安忆情的老家,亲戚朋友都在那边,而北京是同学长辈和领导,两边都要摆酒席。    叶阑墨点了点头,“我们没打算瞒着,该走的流程还是会走,安叔和婶婶那么疼爱小五,肯定希望小五风光大嫁。”    安北海淡淡的嘲讽道,“那你做好被刁难的准备。”    外公多疼小五啊,他爸更是把小五当成心头肉。    “应该的。”叶阑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两个人太沉稳,太强势,太理智,什么都规划了,而且,都有钱。    也只有他们敢先斩后奏,还不带怕的。    要是换了安家四兄弟试试,没人敢这么干。    安北海迟疑了一下,“在办婚礼之前……必须分房睡,听到没有?”    说着说着,他的脸红了,还是挺纯情的。    叶阑墨给他倒了一杯酒,“小哥,你管的太宽了。”    安北海不吃这一套,态度强横,“我是兄长,我说了算。”    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哥哥。    安忆情不禁乐了,“噗嗤,好的,听小哥的。”    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兄长面子,安北海这才高兴了。    自家妹妹还是乖的,不好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老婆。”叶阑墨哀怨极了,他好不容易娶到心爱的姑娘,还让他独守空房?    安忆情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冲他使了眼色,“叶哥哥,我们要忙的事情很多啊,来得及吗?”    叶阑墨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眉眼多了一丝笑意,“我来操办,你就安心的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她在国外太辛苦了,这下巴尖尖的,脸都瘦了一圈,心疼。    安忆情凑过来,大大方方的亲了亲他的脸,“老公真好,么么哒。”    安北海受不了的捂脸,秀恩爱秀的丧心病狂,辣眼睛。    “你们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新婚夫妻相视而笑,甜的不得了。    深夜,安忆情吃多了睡不着,窝在床上看电视,叶阑墨轻轻揽着她,头挨着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颗心安稳平静极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全世界,温暖,甜蜜,快乐。    两人其实不知道看了什么情节,而是一直在聊天,彼此的生活状态,发生在身边的大小事,遇到的人,都能聊上半天。    “咚咚咚。”安北海在外面大叫,“你们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好困,要睡了。”    叶阑墨的身体一僵,“你去睡呗。”    “你赶紧出来。”安北海烦死他了,明明答应了他,转头就往小妹房间钻。    磨蹭到这个点,还没有出来!    叶阑墨更委屈,这明明是他的新婚之夜,什么都不能干,还要被盯的死死的。    安忆情眉眼全是笑意,推了推他,“我小哥在这方面挺轴的,你不出去,他就一直盯着,一直不睡,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阑墨无奈极了,抓住她狠狠亲了几下,把她亲的浑身发软,气息都乱了,这才慢吞吞的出去。    “小哥,你这样会没有女朋友的。”    安北海打量了几眼,见他衣着整齐,抿了抿嘴,“谁说我没有女朋友?”    “你有?”叶阑墨真的震惊了,这两年他们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没有听说他交女朋友了。    安北海的耳根子红了,“咳咳,赶紧去睡觉。”    叶阑墨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勾了勾,有情况。    第二天,叶阑墨就给安学民打了一通电话,告知一下,他和小五结婚了。    安学民在电话里爆炸了,气到失控,立马准备来北京揍他。    安忆情笑眯眯的接过电话,让他别来,他们订了后天的火车票回家,准备在村里办婚礼,让父母帮着准备。    安学民听的眼泪都下来了,他乖巧可爱的小女儿被一个臭小子拐走了!    一定是叶阑墨骗了她!    相比之下,李谷就淡定多了,“小五,你是认真的?”    他早有准备,小五和姓叶的小子从小就特别要好,长大了谈恋爱,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早了点,但早有早的好。    先成家后立业,挺好的。    安忆情跟外公向来亲近,没有什么可瞒的,“嗯,我这辈子只打算结一次婚,所以,一定要风光大嫁哦。”    其实,如果只有她和叶哥哥的话,她不介意旅行结婚,办不办婚礼都无所谓。    但她爸妈和外公肯定不会答应的,叶家也不答应。    安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李咏兰很早就给她准备嫁妆了,不止一次说,等她结婚时要举办最盛大的婚礼。    李咏兰没有得到的东西,都想弥补在女儿身上。    嫁女儿的心情,安忆情现在还不懂,但她想让父母高高兴兴的。    “行,我给你安排。”    另一边,叶阑墨直接给叶忠勇打了一通电话,叶忠勇高兴坏了,让他们回家吃饭商量婚事。    作为男方的家长,上门提亲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叶阑墨带着安忆情准备回家,车子刚开出巷子,被人拦住。    是祈小姐,她眼眶红红的,肿的像核桃,面容憔悴,看着可怜兮兮的。    叶阑墨都没有露面,坐在后车座不动,让手下去交涉。    他是已婚男人,要注意分寸,跟别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安忆情很满意他的态度,不过,她有些不明白,“这里不是保密的实验室吗?为什么祈家人能跑过来?”    就算看样品,也可以找一个地方,更何况,这不是叶阑墨名下唯一的实验室。    叶阑墨赚了钱就在三环买了一大块地,弄了个厂房,占地很广,那里也有一个实验室,还有配套的家属楼,很多科研人员都安排在那边。    他还在市中心租了一个办公楼,接待客人,签合同交易,都在那一块。    就是说,四合院这边的实验室等级才是最高的,机密最多。    叶阑墨神色很淡漠,“祈家不是一般的港商,有hong色背景,跟上面的关系很好。”    港商,日韩外资都相当受重视,各大城市都在大开方便之门,有些市领导见了他们都要客客气气的。    这是经济时代,刚刚发展起时,引进外资是重中之重。    祈家又不是普通人家,跟上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颇受关照。    安忆情恍然大悟,“祈家千金看上了你,上面有些人有意撮合?”    对某些人来说,能得到亿万千金的垂青,是三生有幸的好事。    别不识抬举。    叶阑墨醉心于科研,但个性强势,他的每一个项目都是他主导,占据绝对的主权。    他就算心系国家,让大部分利润交给国家,但始终把挂着公司的经营权。    有些领导想将自己的子弟安插进来,想分一杯羹,都被他拒绝了。    “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我。”    他也挺烦各种“偶遇”,明晃晃的示爱,主动追求,很是扰人。    不是那个人,做什么,他都不喜欢。    祈小姐再怎么纠缠,但人家都不肯露面,有什么用?    她哭的再伤心,也打动不了叶阑墨。    叶家,两人一踏进家门,就受到叶忠勇的热烈欢迎,“小五,欢迎你回家。”    他一直很疼安忆情,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    对这桩婚事,他是极力赞成的。    大儿子的心思他早知道,安忆情又是个出色的孩子,他乐见其成。    安忆情对公爹也很喜欢,不作妖,性子直爽,“伯父,我给你带了礼物。”    叶忠勇笑着提醒,“要改口了。”    “爸。”安忆情从善如流,叫的干脆利落。    “哎。”叶忠勇高兴的应了,递上一个大红包,这是改口费。    安忆情捏捏厚厚的红包,眉眼弯弯,“谢谢爸。”    叶元白在一边又跳又叫,兴奋的不能自己,“姐姐,你终于成我嫂子了,好开心,我美梦成真了。”    他比一对新人还开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安忆情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小白,你不是五岁了,稳重些。”    叶元白如今在部队,沿着长辈的路往前走。    他没有庇护在父荫之下,而是靠自己的实力,在部队中站稳了脚跟。    其实他很聪明,悟性很高,又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在这方面又有天赋,混的很好。    他乖乖低头,方便安忆情摸头,“在姐姐面前,我永远是可爱的小白。”    叶阑墨看不惯他们太亲近,拉下安忆情的小手,反手一握。“叫嫂子。”    “嫂子。”叶元白改口的很快,完全没有障碍,叶阑墨嘴角勾了勾。    安忆情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给红包?    她想了想,将两个盒子递过去,“这是我在国外定制的大衣,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气质卓然,一件是深灰的双排扣大衣,很有绅士范,各有特色,但都很好看。    叶元白拿了深灰色的大衣,这肯定是他的,“哇,好好看。”    他迫不及待的穿上,第一个感觉就是舒服,慰帖,料子很好。    他穿上后英挺逼人,又帅气又英俊,安忆情微微点头,她的眼光很不错。    叶忠勇也高高兴兴的换上,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变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十足,透着一股尊贵范。    不像个军人,更像是风度翩翩的贵族。    “我哥没有吗?”    “当然有。”安忆情笑的甜甜的。    叶阑墨淡淡一笑,“两件。”    叶元白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大哥这是在炫耀?好幼稚!一点都不成熟!    啊,好想去抢一件过来,真的好好看。    “咳咳。”一道清咳声响起,彰显着存在感。    安忆情看了过去,居然是冷雁,她坐在角落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小五,冷雁是阑墨的亲生母亲,婚姻大事还是得双方父母在场。”    老派的人都很讲究四角俱全,婚礼要尽善尽美。    如果家长不在场,会是一个遗憾,也会被人说嘴。    安忆情其实并不在意,但她尊重叶父的决定。    冷雁没有以前的美丽了,整个人灰扑扑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衣服也是一丝不苟,一个褶子都没有。    她看着安忆情的眼神有一丝厌烦,但很快消失不见,“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嫁了进来。”    这话听着正常,但语气不怎么对。    叶元白笑眯眯的点头,“对啊,小五姐姐注定是我们家的人。”    冷雁深吸了一口气,“你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温顺乖巧,安分守已好,温良贤淑就行。”    这条件一言难尽,什么年代了,还要求温良贤淑。    她自己都不是这种人,哪好意思要求儿媳妇呢?    安忆情抿了抿嘴,这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样样都跟她不一样,是她的对照组。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冷雁太作了,亲手作掉了那一份亲情。    一个离婚的婆婆,又不跟他们住一起,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能坐在这里,只是这场婚礼需要这么一个工具人。    叶元白早就对她冷了心,哪会重视她的意见?“我喜欢开朗活泼,行事大大方方的。”    “小白,你听妈一句劝,娶一个贤妻良母,对你有莫大的帮忙,在你忙于公事时,有一个女人照顾家里,照顾孩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似的。”叶元白不耐烦的怼了一句。一个只知道工作,眼里没有老公孩子的女人,哪有这个资格要求别人?    冷雁的脸色一白,眼睛红了,“正因为我做错了,才不希望你重蹈覆辙,小白,妈是为了你好。”    她跟两个儿子都不亲,以前年轻人无所谓,她生了他们,他们给她养老就行。    但现在真的后悔了,离了婚,这落差太大了,从风光无限的团长夫人一下子跌到泥地里,被人指指点点,无依无靠,活的太辛苦了。    她过去的几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儿子才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她努力想弥补,可惜,连面都见不到他们。    大儿子是不指望了,有这么一个儿媳妇,注定亲近不起来。    她倒是想反对这桩婚事,但她的意见,没有人会听的。    她只有想办法争取小儿子。    叶元白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不是三岁孩子。    不过,今天是好日子,别给哥嫂添堵。    “哥,嫂子,你们要回大屿村办婚礼吗?我也要去!带上我!”    他一定要请假。    安忆情笑吟吟的点头,“当然要带上你,没有你,这场婚礼就不完整。”    叶元白心花怒放,还是小五姐姐最疼他。    可以说,他这一生得到的女性关怀和爱护,都是在安忆情身上得到的。    对他来说,安忆情不仅仅是姐姐,还是母亲般的存在。    长嫂如母嘛,他特别理直气壮的麻烦她,有什么事都跟她说,每次都能得到最大的帮忙。    冷雁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好受,她的两个儿子都围着安忆情打转,连叶忠勇这个男人都是一口一声我家小五,疼到骨子里了。    而她就算坐在这里,也没有受到多少关注。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以前一家人吃饭时,她都不爱说话,也不怎么乐意跟孩子们沟通,一个人自得其乐,冷傲清高。    可现在,她的心态不一样了,想搭话,想融入他们,但,一切太晚了。    这是报应吗?    她的心凄凄惶惶,不安极了。    “安忆情,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我可以帮你带娃。”    儿子辈估计是不行了,孙子们还能挽救一下。    大家都愣住了,面面相视。    安忆情微微一笑,刚想说话,叶阑墨抢先开口了,“生孩子的最佳年龄是25岁,为了优生优育,我打算等小五满了25岁后再生。”    三年后她就回国了,到时要孩子也不晚。    安忆情的心软成一汪春水,她的叶哥哥啊,时时刻刻都护着她。    第 117 章    这次南下,叶忠勇特意请了个长假, 带上叶阑墨叶元白两个儿子, 还有安北海和安忆情兄妹。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 也不寂寞。    叶忠勇是特意上门提亲,带着最大的诚意。    下了火车, 就看到安东海和安西海兄弟俩等在出口。    一看到安忆情,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小五。”    安忆情飞奔过去, 开心的大叫,“大哥, 三哥。”    安东海抱了抱小妹妹,还是这么娇娇软软, 可爱极了。    不管她年纪再大,依旧是他们最爱的妹妹。    安西海摸摸妹妹的脑袋, 觉得小五越发好看了,“小五,三哥带你在申城玩一圈, 给你买好吃的。”    “好啊。”安忆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灿烂无比。    小时候, 哥哥们总将好吃的留给她,长大了,就喜欢带她去好吃的美食。    家人间的爱就是这么简单, 一饭一蔬, 温情满满。    安北海酸溜溜的清咳一声, “都没有看到我吗?”    安东海没好气的轻敲他的脑袋,“不错,长高了,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安北海眼睛一亮,“什么都可以?”    “对。”安东海在申城打拼,开了好几家店,赚了不少钱。    当然,他并不是家里最有钱的孩子。    安北海笑眯眯的说道,“我想要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    飙车很棒的。    安东海的笑脸一僵,臭小子,胆子够肥的。    要是出了事,算谁的?    “没有。”    安北海捂着胸口,一脸的控诉,“大哥,说好的兄弟情谊呢?”    安东海除了妹妹外,最疼这个幼弟,小时候两人一个房间睡的很久呢,“你有本事跟妈去说,她同意,我就帮你弄一辆。”    安北海立马闭嘴了,算了,不给就不给。    “大哥,二哥。”叶阑墨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安东海冷冷的打量他一眼,脸板着,“别叫的这么亲热,我们还没有承认你。”    安西海更是窝火,“叶阑墨,你居然先斩后奏,你真能耐。”    当他听说小妹结婚了,整个人都木掉了,不敢置信。    小五最小,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需要别人背着走的小姑娘。    安忆情弱弱的举手,“那个,是我主动提的。”    安东海:……    安西海:……    叶阑墨是个男人,保护妻子是他的责任,“本来应该先上门提亲的,但那天天气太好了,好的昏了头,就去把证扯了。”    安东海惊呆了,这是第一次将先斩后奏的理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他不当商人,真是可惜了。    不对,他也算是商人,是奸商!    “你……”    叶忠勇适时的站出来,“东海,西海,你们长大了,都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比我家两猴子强多了,你们的父母一定很骄傲。”    为了给儿子打圆场,他也是拼了,拿出长辈的姿态。    “叶叔叔。”安东海俩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对叶忠勇都很敬重。    当着人家父亲的面,也不好跟叶阑墨算账。    不过,不着急,有的是机会。    安东海接他们去了一幢大楼,离人广不远,黄金地段,一共是11层,是安家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买下的,还借了银行一笔钱。    1到6层是商场,餐饮和商铺超市电影院,7到11层是安家五兄妹的居所,每人一层,这是安家在申城的据点。    如今常住申城的只有安东海兄弟俩,他们都没有成家,就一起住在装修好的11楼。    一层有三百多平方,做成了三个带卫生间的套房,三个单间,一家人够住了。    安忆情一个人住在套房,叶忠勇作为长辈住一个套房,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两家人向来亲近,你来我往的,都熟悉的不得了,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叶阑墨倒是很想陪老婆住一个房间,可惜,安家三兄弟不答应啊。    都跟防狼似的防着他,将他跟安忆情隔开,真是的,都结婚了,还防什么呀?    叶忠勇拍拍儿子的肩膀,无声的鼓励。    叶阑墨还能怎么着?只能笑笑。    安东海带着妹妹出去逛街,采购了很多东西,都是结婚用的。    婚期赶的急,要准备的东西太多。    安忆情看着哥哥们憋屈,又不得不费心给她准备嫁妆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家具是来不及定制了,只能买现成的,挑最高档的来一套,申城的商业是最发达的,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买不到的。    “小五,你看看喜欢哪套沙发?”    “小五,你自己挑家电,尽管挑。”    安忆情默了默,轻声问道,“哥,这些买来放哪里?我也用不着啊,还是别买了。”    这不是浪费吗?    安东海摸摸她的头,“那不行,我们安家的女儿出嫁,怎么能不送赔嫁?爸说了,十楼是给你的,装修是来不及了,先把东西都买齐了放十楼,你总要回来的。”    安家一家人如今分成五个地方,向阳岛,是他们的老家,父母就住在那里。    安东海和安西海长住申城,安北海长住北京,安忆情和安南海在美国待着,但最终还是要回北京长住。    这边安家兄妹每天出出进进,另一边,叶家父子也没有闲着。    这一天,来了两个客人。    “小五,你看看,是谁来的?”    安忆情抬头一看,是赵义父子,“赵叔,赵哥。”    赵义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孩子,感慨万千,初见时,还是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如今已经为人妇。    他以前还想撮合儿子和她在一起呢。    “小五,听说你和叶阑墨结婚了,恭喜,这是贺礼,希望你们喜欢。”    安忆情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翡翠项链,成色很不错。“谢谢,我很喜欢。”    赵以瑞是叶阑墨的发小,跟安家来往也密切,也不是外人。    他大学毕业后在单位待了一阵子,但发现单位太死板不适合他的性子,之后就办了停职留薪,接手跟叶阑墨开的那个公司。    叶阑墨太忙顾不上,而他很有能力,进入公司后大刀阔斧,业务扩张,做出了一番成绩。    如今的他,浑身散发着成功男士的气质,西装革履,气宇轩昂。    ”安忆情,要是在路上,我都不敢认了。“    她长的好看早就知道,但这气质太好了,典雅纯净,还有一份贵气。    安忆情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我长开了,小美女成大美人了。”    这俏皮话一出,陌生感立消,赵以瑞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是那个小五。    安忆情回国时也给他带了一份礼物,还给他刚一岁的女儿也备了一份。    谁能想到,赵以瑞结婚最早呢?    他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娶的是赵家的世交之女,也算门户对。    安忆情没有见过,据说是个贤妻良母,结婚后就成了全职太太,全心全意照顾老公。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开心就好。    大家难得欢聚一堂,一起吃吃喝喝,安东海还代表安家发了请柬,邀请他们全家来向阳岛参加婚礼。    赵以瑞肯定会去,要给叶阑墨当伴郎。    赵义也答应会想办法请假的。    等他们一离开,叶阑墨就拉着安忆情的小手,往房间里走,“小五,走,我跟你说一件事。”    “咳咳。”    叶阑墨特别无奈,不用盯的这么紧,“大哥,我有要紧事。”    安东海一直憋着这一口气呢,“就在这边说。”    见他态度坚决,叶阑墨苦笑一声,只好拉着安忆情走回来。“小五,我把海产公司的股份都转给赵以瑞了,小白的也转掉了,你那一份,你随意,想持有想转手都行。”    不过,向阳岛那块地皮是他私人名义购买的,不算公司资产。    大家都愣住了,安忆情更是惊讶,这生意蒸蒸日上,不是挺好吗?“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呀?”    “这些年赵以瑞将所有的心血放在公司上,而我也顾不上这一块。”叶阑墨是占股最多的人,但不管事,几乎是撒手状态,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不如趁情份还好时,将事情处理干净。“我拿股份换了两块地。”    安忆情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在哪里?”    叶阑墨见她不反对,暗松了一口气,“在浦东陆家嘴,一块给了小白。”    赵以瑞的大舅子在做地产生意,有的是门路。    安忆情真心佩服,他的眼光就是好。    现在浦东刚刚开发,正在各种圈地中,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划算的。    “应该的。”    叶阑墨将一份证件递给她,“另一块地我写了你的名字,这是聘礼。”    安忆情呆了呆,一万平方米?我却,发财了!    安北海好奇的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内容,眼睛都直了。    这样的大手笔当聘礼,他也愿意嫁女儿啊。    “真的都给我?”安忆情其实也不差钱,但这是老公的心意。    叶阑墨想起安忆情小时候说过的俏皮话,忍不住轻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噗。”安忆情眉眼弯弯,他都记得啊。    安学民终于赶到了申城,抱着女儿不肯撒手,眼眶通红。    本来想早点过来的,但临时有事耽搁了,迟了几天才见到心爱的女儿。    孩子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他想的不行,怎么也看不够,怎么就嫁人了呢?    叶忠勇觉得,安学民什么都好,就是太儿女情长。    安学民对女儿百般疼爱,但对着叶阑墨冷眼相向,看他怎么也不顺眼。    哪怕安忆情说是她提的结婚,依旧没法让安学民改变态度。    自家孩子是好的,要是不好,那是被别人带坏了。    面对岳父不讲理的各种挑刺,叶阑墨只能讨好着,叶忠勇也帮不上什么忙。    安忆情拿出杀手锏,“爸,这是叶家的聘礼。”    安学民看了两眼,不为所动,“再多的聘礼,小五也配得上。”    他就是有些发愁,嫁妆得再添多少啊。    叶阑墨对谁都不怕,但在安学民面前就是气弱,不敢大声。    “是是,您说的是。”    叶元白忍不住低头偷笑,不管何时都威风八面的哥哥,也有这种时候啊。    安学民想了想,“走,跟我出去找个地方坐坐。”    叶阑墨赶紧站出来,“是。”    安学民不让任何人跟着,叶元白目送他们离开,有些不安,“爸,安叔会不会狠狠揍大哥一顿?”    叶忠勇心里没底,安学民平常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但在儿女的问题上,从来没有理智过。    别人家是严父慈母,但安家是慈父严母。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嫂子。”    他们才是亲父女,对彼此的了解更深。    叶元白可怜巴巴的了看过来,“嫂子。”    “放心,我爸有分寸的。”安忆情一点都不担心,这都领证了,生米煮成熟饭,再不满,也不会对自家姑爷动手。    打叶阑墨,就是打她的脸,她爸才舍不得呢。    叶元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一颗心回到实处,“那就好,那就好。”    安北海凉凉的说了一句,“说不定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叶元白的心情放松下来,来了一个葛优瘫。    “骂呗,一顿骂换一个漂亮的老婆,划算。”    有这么说话的吗?大家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二货。    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去了,安忆情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嫁妆。    家具和家电都买齐了,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多的不得了,连大红色的脸盆都买了好几个。    安忆情整理了半天,感觉差不多了,不用再出去逛了,真心累。    她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打开房门看了一眼,还没有回来。    算了,她没心没肺的躺在床上想心事,股份要不要卖呢?    卖,有些可惜,公司的业务相当亮眼,正在上升期,还大有可为,她挺看好赵以瑞的能力。    不卖,赵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想做成家族产业?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将收音机拿过来,轻轻一拧,听听歌。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敲门声,“咚咚。”    她猛的弹跳起来,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眉眼含笑的男人。    她朝他身后看了几眼,“叶哥哥,我爸呢?”    叶阑墨指了指隔壁的套房,“他多喝了几杯,醉了,我扶他睡下了,跟我爸一个房间,晚上也好有个照应。”    安忆情愣住了,她爸的酒量不好,也不怎么喝酒。    “你们说什么了?”    叶阑墨神色有些复杂,“秘密。”    安忆情更想知道了,眨了眨眼睛,冲他发射爱心,声音软软的撒娇,“跟我还保密?”    叶阑墨的心都化了,轻轻抱住她,“也没有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对你,不许欺负你,要凡事都尊重你,把你放在第一位。”    安忆情心里不是滋味,爸爸对她的爱,她一直都知道,但这些年她没有陪在爸爸身边,他一定很遗憾。    “还说了什么?”    叶阑墨见她眉头微蹙,很是心疼,故意哄她,“你亲我一下,不对,是十下,我就说。”    一道凉凉的在背后声音响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叶阑墨。”    第 118 章    叶阑墨淡淡的瞥了一眼安东海,“怎么了?没见过夫妻闺房之乐啊?大舅子, 火气太旺, 该找个女朋友了。”    “哈哈哈。”    大家在申城又逗留了两天, 冷雁终于坐飞机过来汇合,一群人打道回向阳岛。    一艘船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 有点像小型的游艇, 白色的舱身写着三个大字,平安号。    安东海指挥着人往船上搬东西, 大箱小箱的,一转头就见妹妹愣愣的看着船。    “小五, 快上来。”    “这是?”安忆情好奇的不得了,这船哪来的?    安东海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 “这是叶阑墨的船,把使用权给了我们家。”    出岛并不容易, 每次跟几百人挤在一起,平时还好,但大热天没有遮阳的, 大冬天没有挡风的, 只能到达县城的码头。    这船不一样, 小巧玲珑,五赃俱全,安全系数高, 还能直接到达家门口的码头, 省了太多的时间。    坐了一次后, 他们就爱上了。    安忆情还真不知道,她好久没回岛了,感觉有些跟不上节奏。    叶阑墨牵着她慢慢往船上走,在甲板上略站了站,就进了船舱,外观很简朴,但里面另有洞天,两排沙发能坐十几个人,还能躺下睡觉。    有空调冰箱,还有一个台,食物饮料齐全。    大冬天往里面一钻,温暖又舒服,再来一杯热饮,完美。    安忆情捧着白开水,舒服的吁了一口气,有钱真好啊。    她微微抬头,就见对面的乔菲盯着她,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好奇。    乔菲是赵以瑞的妻子,这次是应邀参加他们的婚礼。    安忆情冲她微微一笑,“嫂子,到了我家,请你吃海鲜大餐。”    乔菲长相清秀,性子温婉大方,“那太好了,听以瑞说,他少年时经常去你家过暑假?”    她见过安家四兄弟,唯独这个安家小女儿没见过。    但安忆情的名字在她耳边总是响起,并不陌生。    老公把她夸上天了,什么是外交部冉冉升起的新星,什么从小就是天才少女,长的美丽又聪明,是别人家的孩子。    听多了,她也就好奇的不行。    当然,也只是好奇,嫉妒是不可能的。    她们俩不一样,她专注于家庭,而安忆情,对事业有追求。    安忆情大大方方的点头,“对,他和叶阑墨是发小,每次叶家兄弟过来玩,他也会跟着。”    少年时代很美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结伴玩耍。    乔菲有些遗憾,“要是那时就认识我们就好了。”    “现在认识也不迟啊。”安忆情对她挺有好感,她身上有种很干净的气质,被保护的很好,是家中的娇娇女,没有见过黑暗面。    乔菲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男人,他们在玩牌,还挺热闹的。    “以瑞少年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赵乔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但没有深交,是从大学开始才熟悉起来,开始谈恋爱的,所以,她对老公以前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安忆情认真想了想,“爱玩,爱吃,每次来都要吃一道海鲜大咖。”    乔菲恍然大悟,“他现在去餐厅吃饭,也爱点这道菜,但总说不正宗,不地道。”    安忆情哈哈一笑,“那是他从小吃惯了我家的海鲜,刚刚从海里捞起来特别海鲜,跟外面的不一样。”    她随性自然不造作的性子,让乔菲暗松了一口气,不难打交道啊。    可,为什么老公总说,惹谁都行,千万不要惹安忆情呢。    “那我得尝尝。”    安忆情吃了几块小饼干,喝了一杯红枣茶,躺着睡了一会儿,就到家门口了。    游艇直接停在码头上,小脸红扑扑的安忆情半躺在叶阑墨,揉了揉眼睛,“这么快就到了?”    叶阑墨摸摸她的脑门,声音轻柔,“对,没有不舒服。”    安忆情有时会晕船,挺吓人的,他还记着呢。    “没有,我挺好的。”安忆情一路睡的很香,完全没受颠簸之苦。    两人甜甜蜜蜜,看的乔菲羡慕极了,他们的感情真好啊。    这就是青梅竹马,年少时培养起来的感情最真挚最干净,没有一点利益算计。    叶阑墨将大衣披在她身上,一把抱起她往外走,安忆情惊呼一声,“别闹,快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    整个村子的人都认识他们呀。    叶阑墨理直气壮的不肯放手,“有什么关系?你是我老婆。”    安学民微微蹙眉,张了张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什么。    他总算能理解岳父看到他时的心情了,又生气又无可奈何,总看不顺眼。    一上码头,大家就认出了他们一行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更有人上前恭喜安学民,要嫁女儿了。    村长一眼就看到了叶阑墨怀里的女子,“咦,这不是小五吗?怎么被抱着下船?是哪里不舒服吗?”    安忆情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有点晕船……”    她还能怎么办呢?叶阑墨非要抱她下船,她只能装一顺柔弱。    村里人对安忆情的印象就是体弱多病,小时候的印象太深了,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一点都没有怀疑。    村长已经换过一轮了,这个新村长姓许,挺有能力,踏实能干。    “我家里有新腌的青梅,那个专治晕船,我让小凤给你送过来。”    这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姑娘,村里唯一出国留学的,还是外交部公派出去,未来不可限量。    有这么一个人物,村里都觉得荣耀呢。    没见大家都想过来攀交情吗?    “谢谢村长。”安忆情弱弱的歪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硬是把一拨想靠过来的人拦下了。    安忆情被抱回家,把李咏兰父女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小五,你哪里不舒服?”    “又晕船了吗?妈给你熬姜汤喝,喝了就好了。”    安忆情利落的跳下来,亲亲热热的抱住李咏兰,“妈,我没事,好着呢,就是刚睡醒犯懒不想走路。”    李咏兰嘴角抽了抽,这孩子。    安忆情笑嘻嘻的哄了她几句,就将她哄高兴了。    李谷就比较难哄,哄了半天,搬出好多礼物才行。    她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好累啊。    李谷都气笑了,“还跟我来一套,你可是我教出来的。”    安忆情笑的甜甜的,“外公,我真的累了,过去的两年中,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李谷没好气的轻戳她的脑门,懒姑娘,“说说,在国外的生活,你做了些什么?”    安忆情在电话里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写信也会很有分寸,顶多写些玩了什么,学了什么,有什么课程,泛泛的带过。    小心谨慎刻在骨子里,这是一个好习惯。    电话肯定有人监听,信就不好说了。    但李谷还是琢磨了半天,看出了藏在话里的深意。    在家里,安忆情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拉着外公巴拉巴拉的说话,可能说了。    说到后面,嗓子都有些哑了。    叶阑墨捧着两杯蜂蜜水过来,“来,润润喉。”    李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叶家小子。”    他更老了,头发全白了,皱纹更多了,但那一股威势不变。    叶阑墨有些紧张,“是,外公。”    李谷定定的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你从小认识小五,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她表面万事不在意,其实是个主意正的,做了决定,谁拦都没有用。”    “我知道。”叶阑墨很清楚这一点,整个安家,安忆情是最有想法,也最有决断力。    李谷太清楚人心易变,现在是很甜蜜,但以后呢?    “她还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孩子,你明白?”    所以,他才格外的担心。    叶阑墨握住安忆情的小手,神色专注而又认真,“明白,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这一生都会是她最可靠的后盾,一生不离不弃,陪着她终老。”    安忆情眉眼带笑,这话她爱听,虽说人心易变,但这个时候是真心的。    李谷看着眼前的一对壁人,他们很相般,“不会是她的拌脚石?”    叶阑墨心里跟明镜似的,“只会是垫脚石,我会尊重她所有的决定,支持她做想做的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李谷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我老了,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好好的过,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相知相爱的人不容易,不要忘了今天的初心。”    “是,谢谢您,外公。”叶阑墨非常敬重眼前的老人,他这一生为了国家付出太多,还是一手教导安忆情的人。    两方的父母都见了面,男方的诚意满满,不仅准备了陆家嘴一万平方米的地,还有m国纽约曼哈顿东岸的一套高档公寓,有三百多平方米,是专门给安忆情准备的。    这套公寓离联合国总部不远,开车一刻钟就能到,特别贴心周到。    当冷雁看到这一份聘礼时,脸色都变了,震惊万分,这么多?就为了娶安忆情?    这价值万金了,而她这个婆婆至今没有收到亲儿子的一套房子,住的依旧是单位分的筒子楼,她一个离婚女人,住四十平方的房子算是很不错了。    但一看到这些东西,才觉得自己有多可笑,她连安忆情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人家活的这么滋润,但她呢?    但,她已经没有资格说什么,反对也没有用。    能让她过来,是不想在场面上失礼,但如果她要发疯,叶家人不会留情面的,直接送走。    她再不甘,也只能忍着,忍的脸都绿了。    李咏兰只当没看到她的脸色,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个摆设,一个走流程的工具人。    她欣然答应了这桩婚事,很是开心。    冷雁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说道,“不知你们准备了什么嫁妆?我们也好有个打算。”    她自问这话合情合理,给了聘礼,当然要给嫁妆。    叶忠勇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这不是她该说的话。    叶阑墨微微笑道,“小五能嫁给我,是我最大的荣幸,嫁不嫁妆的不重要,小五才是万金不换的宝贝。”    “话可不能这么说,从古到今只有童养媳不需要给嫁妆……”这话更难听了,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李咏兰眼神闪了闪,幸亏他们夫妻离婚了,女儿不用头上顶着一个婆婆,否则,她是不会考虑将女儿嫁给他的。    虽然这年头已经不讲究那么多规矩,但孝道依旧是衡量一个人品行的标准。    小五在政府部门做事,更讲究名声和品行。    在她看来,冷雁是个拎不清的,明明拿到了一手好牌,有一个好老公,两个出色的儿子,却都打烂了。    “阑墨,你看看这是小五的嫁妆,我早早就给她准备了。”    安忆情好奇的凑过去一看,村里的股份,家里公司股份都已经在她名下,申城的那幢11层大楼,一楼和十楼是给她的,老宅的一幢楼也是她的,码头的两套铺子,这算是父母给的。    光是这些,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至于像县城的小楼,北京的四合院,五星级大酒店,那是她的私产,不算在上面。    冷雁都看傻了,看似平凡的安家有这么多产业?    她是见过码头的繁华,已经是个流动量很大的城镇,每一个铺位前都挤满了人。    “你们家的产业都给安忆情了?”    李咏兰笑的温柔恬静,“这只是五分之一,我们家虽然条件一般,但好在五个孩子都有出息。”    冷雁:……感受到了李咏兰的温柔一刀。    其实,安学民是不乐意的,但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李咏兰说了算。    李咏兰做了决定,安学民也不能怎么着,这不,要是冷雁说话不好听,他就不客气的怼回去,好歹出一口气。    大家默契的当没看到这两个心度不好的人,婚礼的流程由双方协商后,都敲定了下来。    婚期定在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宜嫁娶,申城结婚没有那么多讲究,挑大家都有空就行。    婚礼当天摆流水席,谁都可以过来吃,这是向阳岛最高级别的婚礼规模。    不管安学民乐不乐意,李咏兰全程安排,将大家差使的团团转。    而一对新人是最有空的,不用他们操心。    两人每天陪李谷到处转转,遇到了很多村里人,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大家都知道叶阑墨这个人,以前暑假经常来的,但这几年来的少了,乍一看大变样,长身玉立,有着贵公子的气度,让人不敢接近。    而安忆情虽然也是村里的,但她身上的光环太多,大家也秀敬畏。    反而是李谷,和村里人都能搭上话,还聊的不错。    安忆情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认外公的手段就是高明,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一道清喝声响起,“安小五。”    安忆情扭头看过去,一个肥嘟嘟的女人瞪着她,这是谁呀?    女人气的要死,“你不认识我了?”    安忆情只觉得面熟,脑子里转了一圈,“你是谁?”    女人直跳脚,“出了国就是不一样了,连堂姐都不认了。”    “你是安春梅??”安忆情惊悚了,“你怎么胖成这样?”    安春梅脸都绿了,“生孩子哪有不胖的?我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    安忆情不明白了,“三个?不是计划生育吗?”    “有个词叫超生游击队。”叶阑墨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安忆情:……叶哥哥真接地气。    她只是没有想到安春梅会这么能生,一生就生三,估计这些年就顾着东躲西藏生孩子。    真是一言难尽。    安春梅越看安忆情,心里越酸,安忆情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出落的像朵花,一袭黑色大衣衬的她气质不凡。    一看就是上等人。    “听说你出国了?”    安忆情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在读书。”    安春梅硬是压下那一股涩意,“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出国,你有门路,帮我弄出国,我给你五千块,要是不够,再加一千。”    她也想出国,想出人投地,想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羡慕她。    听说国外的钱特别好赚,外国的月亮也比国内圆。    坐在轮椅上的李谷没崩住,嘴角直抽。    叶阑墨转过头,掩去嘴角的笑。    安忆情倒是一脸的纯良,“我走的是外交部公派路子,你要是觉的行,可以去试一试。”    安春梅吐血了,她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求人吗?    “你这是不想让我出去赚钱,怕压了你们这一房?”    “噗嗤。”身后的阿娇姐没有忍住,她算是明白何谓井底之蛙了。    安春梅愤怒极了,“你笑什么?”    阿娇姐觉得很可笑,求人也不是这种求法,再说了,给几千块就想让你给弄出国,想什么美事呢。    “安忆情小姐正式接受联合国的邀请,要去联合国工作了,你可能不知道联合国是什么组织,怎么说呢,联合国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国际组织,各国有什么争端,都靠联合国调停的组织。”    “比外交部还大?”安春梅听的懵圈。    大家沉默了,不想说话。    安春梅感觉被鄙视了,更生气了,“你们什么意思?”    阿乔轻轻叹气,“有这个时间,就多读几本。”    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真的,别只顾着生孩子。    安春梅胖乎乎的脸庞看着挺凶相,“安忆情,你这是心虚,不敢跟我说话?”    这逻辑也是醉了,安忆情耸耸肩膀,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在不断进步,而安春梅在退化,完全没有什么可说的。    “大姐,妈叫你回去做饭。”安春丽跑了过来,拉着安春梅的手直跑,冲大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她读了个幼师中专,在村子里当幼儿园的老师,她脾气温和,性格腼腆,被村里的一户人家看上,娶过去当儿媳妇。    男人在村办厂干活,样样普通,但拿的是铁饭碗,是个不错的选择,家里公婆也不是惹事精,所以她的日子过的不错。    安春梅一把推开二妹,眼中隐隐有一丝嫉妒,“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少管我的闲事。”    “安忆情,你给个准话,行不行?”    安忆情歪着脑袋看着她,她都有三个孩子了,还想出国?孩子谁管?“先考托福,要是考过了,那没问题。”    安春梅的眼睛刷的亮了,“这是你说的,我马上去考,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二且,大姐的英语很好吗?”    是一个挺清秀的女孩子,姓莫,安家二房未来的儿媳妇,跟安春丽是同事,也是一名幼师。    她读书还行,就是家里没钱,所以考了一个幼师,匆匆毕业就出来工作补贴家用。    安春丽默了默,她能说,大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托福吗?    大姐除了生孩子,就是喜欢看电视剧,没有别的爱好。    她在读书时,英语考的一塌糊涂。    安春梅眉头皱了皱,“英语好不好,跟那个托……托什么福有关系?”    莫小姐轻声细语的解释,“当然,托福是由ETS举办的英语能力考试,全名为检定非英语为母语者的英语能力考试。”    安春梅听的头疼,那个ets又是什么鬼?    “我是去赚钱,考什么英语,莫名其妙,安忆情,这分明是你的借口。”    莫小姐震惊了,人家也没有欠你?    再说了,你不会英语,没办法跟人沟通,在国外寸步难行,怎么赚钱?    国外遍地是黄金,这种话能当真吗?    安忆情微微摇头,推着轮椅继续走,有些人啊,从小到大脑子都是个摆设。    安春梅气炸了,冲安忆情后背狠狠撞过去,让你装逼,让你眼高于顶!    “啊。”    第 119 章    叶阑墨一把抱过安忆情,将她护在怀里, 他身后的保镖同一时间动了, 将安春梅甩了出去。    其他人将叶阑墨和安忆情李谷护在中间, 全神戒备,全都训练有素。    这一次, 不光是安忆情带了保镖, 叶阑墨身边的警卫也跟了几个,更不要说暗中保护的人。    还有李谷的两个警卫, 十几个人一起发动,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僵滞起来。    把安春丽姑嫂俩吓坏了, 索索发抖,发生了什么事?    安春梅倒在地上哀哀惨叫, 叫的可大声了,恨不得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这不, 听到动静,不少人围了过来,新村长也来了。    安春梅也不起来, 就这么滚倒在地上哭哭啼啼, 恶狠狠的痛诉安忆情没有半点姐妹情义, 故意让人打她云云。    安忆情懒懒的靠在叶阑墨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她表演。    这些年安春梅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更粗俗, 更泼辣, 还喜欢碰瓷了。    可她不知道, 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新村长眉头紧皱,安春梅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可总是回来闹腾,算什么事?    她男人说是做生意的,其实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一个空壳子。    偏偏还生了三个孩子,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安春梅歇斯底里的尖叫,“安忆情,你怎么不敢开口说话?你这是心虚了!”    叶阑墨的手下站了出来,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新村长看了一眼,“这是我的证件,受上级派遣,奉命保护叶阑墨夫妻,此女意图不轨,居心叵测,找人将她看守起来,我会让警察过来一趟,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绝不姑息。”    村长吓了一大跳,妈呀,专门保护叶阑墨夫妻?这阵仗哪是普通人?    直到此时,村民们才清楚的意识到,安忆情不再是以前那个安小五了,而是有贴身保镖的大人物。    她嫁的人也不是寻常之辈,虽然不知道有多厉害,反正是他们够不着的层次。    “我马上去办,马上。”    安春丽拍打着沙子,气极败的尖叫,“村长,是他们欺负我!报警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村长怜悯的看着她,“你还不明白吗?这些都是保护他们的人,国家都在保护的人,你居然敢乱来?你疯了吗?这是想害死自己。”    虽然同姓安,同出一脉,但际遇天差地别,身份地位悬殊。    安春丽的脸色刷的全白了,她以为这些都是带来的朋友同事。    “这怎么可能?”    叶阑墨吩咐了一声,“小李,这事你负责跟进。”    “好的。”    叶阑墨一手推着李谷的轮椅往前走,一手牵着妻子,都没有多看安春梅一眼。    他一动,其他人都跟上去,在四周形成一个保护圈。    有些人不知轻重,要是伤了叶阑墨和安忆情就不好了,没办法向上面交待。    这声势,这场面,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一样了,安忆情已经是飞出去的金凤凰,她男人也高不可攀。    不能把他们当成普通的村民喽。    这也打消了某些人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让一些人望而却步,死了想攀上安家的心思。    本来想着乡里乡亲的,安学民一家出息了,他们也能沾沾光,占点便宜,说不定还能打着他们的旗号捞好处呢。    现在嘛,都死心了。    连安家自己人都不留情面,遇事严肃处理,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不沾亲带故的村民了。    算了,别想太多,他们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海边,吹着海风,看看海景,蛮舒服的。    安忆情闻着带着咸味的海风,感觉好亲切。    她最想念的就是这里,每次想起就感觉好温暖,这是家乡的味道。    李谷看着海面上红通通的夕阳,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    “你这个堂姐脑子不好使,心术也不正,不过,安春丽懦弱不敢惹事,安康乐甘于平庸,还凑和,”    他在村里住久了,对村里的情况挺了解。    大部人都挺淳朴的,因为是集体制,所以,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顶多是想当一当村干部,弄点小权利,但这个也是有限制的,三年一轮,得到三分之二的选票才算通过。    这么一来,得德高望厚的才能压住场子,要么就是特别能干,能带给大家利益的人。    既有专业的财会人员把关,又有安家监督着,没有闹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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