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结局
大结局 冯庄和阮灵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阮云山,一时间如同看到鬼一般。 几秒后,冯庄反应过来,激动地上前,半蹲在面前拉住他的手,喜极而泣:“老公,你什么时候醒的!你终于醒过来了……” 阮灵也跑上前蹲在父亲的另一边:“爸爸,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都没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老公,我本来以为以后都要我一个人生活,没了你家里就没了顶梁柱,现在我们一家总算团聚了。”冯庄看着他的脸庞,眼角挤出激动的泪水来。 “对啊爸爸,我好想你。” 阮云山冷眼看着她们,抽出了手,几秒后出声: “演够了吗?” 冯庄和阮灵惊愕抬头,就对上他含着愠怒的视线:“你们俩不是就盼着我一直躺着,永远不要醒来?” “老公……” “爸,你在说什么?” “我没醒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阮云山的话吓得母女两人身子一颤,额头冒出虚汗来,眼底的惊恐、心虚刹那间掩盖不住,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冯庄:“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他沉声问,“去年出了车祸之后,烟烟眼睛瞎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冯庄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当时,她一听到丈夫成为植物人、阮烟失明后,她没有难过,担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终于可以把阮烟赶出家门了。 阮烟还在医院的时候,她和阮灵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就请了个护工,随便照顾一下她。 后来阮烟回到家的第一天,冯庄就对她说:“阮烟,你收拾一下,准备搬出去。” 阮烟茫然:“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叫我妈,我们之间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母女,你亲妈死了,你寄住在我们家二十多年,好吃好喝供着,只是因为你爸爸的原因。现在他躺在床上,这个家你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难不成让我养你吗?” …… 冯庄回忆着,心虚低头,就听到阮云山在头顶落下:“我一变成植物人,你就把我女儿赶出家门了,动作倒是挺快啊?” 冯庄声音颤抖,否认:“老公,你误会了,当时是、是阮烟要和周家联姻,所以我们才让她住到周家……” “你还在和我说谎!你当我不知道吗,原本你们想让孟言娶的是灵灵!” “当时她还看不见,你们就把她赶出去,我今天醒来,如果发现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考虑过后果吗?你们就是巴不得我被你们气死!” 阮云山气得胸膛起伏,阮烟慌得拍着他的背:“爸,你先被激动……” 阮云山:“冯庄,你私底下不喜欢烟烟,我知道,但是这孩子从小到大,哪里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至于心肠这么歹毒?你辛辛苦苦养了她二十几年,你嫁到我家里你工作了?到底是谁在养着?!” 冯庄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 阮灵呆愣:“爸,你怎么能这么凶妈妈呢……” “你对你姐姐做的事,你觉得我不知道?” 阮灵呆住。 “你说说到底有多讨厌你姐姐?从小到大,我亏待你了?你姐姐有的东西你哪个没有?两个都是我的女儿,你姐姐温柔善良,你就满心恶意!” “爸……”阮灵被他骂得掉下泪来。 “还有公司的事。” 软云山看向冯庄,“我一成为植物人,就投靠我哥,让他当上董事长,公司被你们搞成这样,现在又闹出财务造假的事。” 冯庄哭诉:“云山,我当时没办法,我只能投靠大哥……这次是我糊涂了,都是因为大哥怂恿我,我完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阮云山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说你,又蠢又毒。” 冯庄怔然。 阮云山扫了一圈这个家,“我看着,你们母女俩没我也过得挺好的,我不在,你们倒是逍遥自在。既然如此,你们就这样继续过。” “我已经让律师去拟离婚协议书了,过几天,离婚协议书送来,你签字,然后带着你女儿,离开这个家。该给你们母女的,我也一分也不会少。” 冯庄瞠目结舌,“云山,你要跟我离婚?!” “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了,现在都快年过半百了,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时候提出要离婚?云山你别这么冲动……” “这件事我考虑了几天了,让我再和你生活,不就是让我膈应?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在这个家你们既然容不下烟烟,那我只好请你们出去。” 阮灵嚎啕大哭:“爸,你怎么可以赶走我!” 阮云山没说话。 冯庄慌得抬头看向轮椅身后的阮烟,眼眶通红,“烟烟,妈妈对不起你,当初都是我的错,你别和妈妈计较,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阮灵也跑上去拉住阮烟的手,苦苦哀求:“姐姐,我和你道歉,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对你有那样的态度,姐姐你那么善良,肯定不会生气的对不对?你帮我和爸爸求求情……” 阮烟看着她们,半晌开口:“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你们。” “在我没出车祸之前,我也以为我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你们当初把我赶出家的时候,听了我的恳求了吗?” 冯庄道:“烟烟,从今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生活好不好?你既往不咎,让一切都过去。” 阮烟身旁的周孟言,笑了声: “好一句既往不咎,当初的事这可以就翻篇了?” “这套别墅,我打算留给烟烟,签完协议书,你们搬出去,连带着这次的财务造假的罚款。” 冯庄震惊:“财务造假的罚款?” “我给你留的那些钱,应该能够抵过这次罚款,我对你们母女俩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是不会签的!” “不签,那就法院见。” “你不能这么绝情,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看不到了吗……” “我看你现在在乎的是我的钱。” 阮云山侧首看向阮烟:“走了,我们回去。” 阮烟应下,推着阮云山往外走。 “云山——” “爸……” 冯庄哭着,发了疯想追出去,就被周孟言住,男人眼角浮起笑意: “当初你们想到过今天吗?” 冯庄瞪他:“周孟言,你想干嘛?!” 周孟言笑了声,压低声音:“冯女士,不妨你先考虑一下,怎么把罚款的钱拿出来。” 三人离开后,阮灵哭道:“妈,我们要被爸爸赶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冯庄呆呆地看着门口,如同凝成一个雕塑一般。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三人回了家,阮烟把阮云山推进房间里,后者握着阮烟的手,迟迟未说话,周孟言见此,温声道:“我去给爸倒杯水。” “嗯。” 男人走后,阮烟半蹲在父亲面前:“爸,别生气了,你要是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阮云山抬手摸着她的头: “爸爸对不起你。” “怎么会……” “当初你后妈一直在闹,觉得我偏心你,到最后我只好答应,想要让你毕业之后先搬出家里。我当初就不能这么纵容她们。” 阮烟提起唇角,摇摇头:“没事的爸,都过去了。” 她知道父亲夹在中间,的确很为难。 因为阮灵同样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其实他都很爱。 “从今以后,烟烟不用再受委屈了。” 阮烟莞尔,“爸,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我也不想你为了我这么生气。” 周孟言进来后,阮云山问他:“那现在公司的事?” “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您你放心。” 阮云山点点头。 几天之后,证监会的调查结果出来,所有参与此次财务造假事件的人,全部被移送至相关的司法机关,证监会提起诉讼。 阮乌程给自己请了一个律师,想要打赢这场官司,然而最后的判决结果出来—— 他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款六千万元。 而冯庄是从犯,被处罚金三千万元。 阮乌程提出上诉,然而被驳回了。 被判刑后,阮乌程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待在监里,见到了前来探监的周孟言。 男人递上文件,上面是股权出售协议书。 为了凑齐罚款,阮乌程手中仅有的一些股份,被周孟言用高于现在欧拉股票市场价30%的价格买走。 阮乌程签完字,递了出去,看着手里的黑笔,半晌开口: “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周孟言双腿交叠,看着他:“你觉得如果没有我默许,你有可能把我赶出管理层么?” 以周孟言的势力,当时他怎么可能会选择轻易退出。 “林学告诉我,你在了解股权质押的事。” 阮乌程震惊: “林学?!” 他信任的心腹,竟然是周孟言埋在身边的一颗□□?! “你股权质押的fmk银行,已经把你和冯庄手中的股权抛售出去了。”这段时间欧拉股价大跌,低于当时阮乌程卖给银行的价格,所以银行有权将其抛售,以挽回损失。 周孟言嘴角微勾,“你应该还不知道,fmk集团有我的股份。你们全部的股票,我已经买走了。” 阮乌程这才知道。 从林学推荐他这家银行开始,他就已经进入周孟言的天罗地网里了。 他玩火**,根本就斗不过周孟言的野心和智慧。 他也知道了阮云山的苏醒的消息。 现在,一切他图谋的一切,都落空了。 周孟言起身,看着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阮乌程,淡声道: “阮先生,您就在监狱里,先好好颐养天年。” 周孟言拿到股票之后,手中一共32%的欧拉股份。他和阮云山商讨,打算把全部股票转让给阮云山,但是阮云山拒绝了,说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去管公司的事。 阮云山很信任周孟言的能力,把欧拉交给周孟言,他也放心。 财务造假的事件彻底解决后,周孟言再次进入欧拉管理层,正式接管欧拉。 他决定将欧拉与梵慕尼名下、同样是钟表公司的斯密纳进行整合合并,重新为欧拉更换血液,两个公司合并,也扩大了欧拉的规模。 股权重新整合之后,周孟言在公司拥有着绝对的控股权。 他询问了阮烟一件事。 “烟儿,你以后想管理公司吗?” “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是学金融的,其实将来要想接管新的欧拉,我可以安排,只是我不太了解你喜不喜欢从商。” 周孟言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她感兴趣什么,就做什么,完全尊重她的意见。 本来拿回欧拉的管理权,就是为了阮烟。如果她要,他也甘愿把所有的双手奉上。 阮烟思考了一会儿,“那如果我接手了,我们是不是都很忙了?” “应该会。” “那以后我们各自经常出差,见面的机会不是就会减少了?” 他摸摸她的头,“的确会存在这种可能性。” 阮烟悠然叹气,“其实我现在还太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如果你要真的让我去公司上班,也不是不可以。” 他嘴角染了抹笑,“嗯,那下一句呢?” 阮烟发现这男人还是最了解他。 她靠在他颈窝,轻声道:“可是我现在最喜欢的演话剧,可以等我再过几年,再去管理公司吗?” 他不禁勾唇,在她唇上啄了下,“为什么不可以?你想演话剧,我也支持你。” “那公司就交给你,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 …… 尽管如此,周孟言还是安排律师,给他和阮烟之间制定了一份协议,包括一些重要的财产都转让到阮烟名下,如果将来离婚,周孟言将会面临净身出户。 两人签完了这份协议,律师走后,阮烟又翻了下协议,有点替他难受:“那你将来要是真没钱了怎么办?” 这人好不容易赚了那么多钱耶。 他冷眼睨了过来:“考虑到离婚的事了?” 阮烟捂嘴笑,“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你都没给自己留退路。” 他坐到办公桌前,眸色微冷地看向她,开口: “过来。” “干嘛?” 见他无声不言,阮烟心虚地乖乖走了过去,到他身旁,“我开玩笑……” 她话音未落,腰.肢就被揽住,男人拨开桌上的物品,下一刻就把她放倒在办公桌上。 他俯身压了下去,炽|热的吻封住了她的红唇。 “孟言……” 她的唇被他轻咬住,舌.尖探入,她细软的呜咽被捣碎,融化在他强势的吻中。 阮烟心跳怦怦,想到这里是办公室,心跳更加快了,她羞得手掌抵着他的胸膛,脚趾蜷缩,感觉到理智一步步溃不成军。 他堪堪停下,阮烟对上他黑色碎发下,那双沾染情|欲又竭力克制的黑眸。 无声之间。 阮烟隐隐看出他动|情了,羞红了脸,忙阻止:“这里是办公室呢qaq.” 男人扣住她的发顶,看着她绯红的面色,喉结滑动,哑声问:“在办公室怎么了?” 她呆愣:“你、你……” 这人就是明知故问。 他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看到他的表情,她立刻猜到了他的潜台词—— 你不会想歪了? 阮烟整张脸更加红了,“在办公室也不能这样…亲。” 他压下嘴角,而后把她抱起,他坐回办公椅上,她就面对面坐在他怀中。 阮烟下意识低头一看,男人的西裤竟然不平整了。 她飞快移开目光,就听到周孟言哑声在耳边道: “半个小时后我有一场会,你要感谢是这场会救了你。” “……” 这人刚才还和她装无辜…… 她搂住他脖子,想黏着他,手臂就被他拉住,他声线喑哑:“烟烟,要不然你还是站起来。” “嗯?” “你等会儿希望我这样去开会?” 阮烟酡红了脸,“那你现在这样……怎么办?” 他按了下眉心,无奈一笑,“你和我保持距离,我就会好了。” “噢。” 她立马起来。 刚开始他们相爱的时候,周孟言和她接个吻就会不对劲,她还以为是他精.虫上脑,后来她才知道,这是男性的正常反应,不代表他们随时随刻都想做。 周孟言说,因为喜欢,所以阮烟任何亲密的举动,都可以勾动他的情绪。 只有阮烟才可以做到。 冯庄收到了离婚协议书,大哭大闹了好几场,阮家的事亲戚都传了个遍,大家看着冯庄原来做了这样的事,全都心生厌恶。 最后冯庄知道事情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签了字。 冯庄变卖了财产,把罚款交上,最后和阮灵搬出了别墅。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去的这一年,把她未来所有的富贵生活,全部都断送了。而阮灵也没有办法在一圈朋友中起头来。 风水轮流转。 就如同当年阮烟被赶出家门时,那些人怎么看不起阮烟,如今也怎么看待她。 阮家的事,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尘埃落定。 阮烟也不想去在乎冯庄和阮灵的事,她觉得无论是原谅或者不原谅,都没有意义了。反正她们会逐渐从她的记忆中抹去,大家各自开展新的生活,或痛苦,或幸福,都是各自的命。 阮云山没打算和阮烟、周孟言一起住,觉得让两个年轻人自己生活就好,执意一个人搬回了老宅,阮烟无奈,最后只好请了保姆和护工,并且隔个三五天就和周孟言一起回家吃饭。 “你们别担心我,赶紧让我抱个外孙什么的,这个我就乐呵了。”饭桌上,阮云山慈祥一笑。 阮烟面色一红:“爸……” “哦对了,我忘记你还要上学,现在上学要紧。” “……” 阮烟桌下的手被身旁的男人握住,周孟言转头看她,含笑道:“烟儿先好好读书。” 饭后,阮烟切着西瓜,朝他悄声嘀咕:“你才不是想让我安心读书呢。” “那是什么?” “你就是想过二人世界,哼。” “你不想吗?” 阮烟没说话。 他从背后搂住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不想再和我多玩两年,嗯?” “玩、玩什么?” 他轻笑,“你说呢?” 她推了一下他,端起盘子,阻止他的撩|拨,“我去吃西瓜!” …… 晚上,周孟言带阮烟回了家。 两人洗完澡,男人就把女孩叫去了书房。 “什么事呀?”她疑惑。 “要给你一个礼物。” “礼物?” 他把抽屉里一份文件拿出来,而后递了上去:“看看?” 阮烟翻开,发现竟然是一份剧本! “烟儿,这部话剧,将由你来出演女主角。” 阮烟愣住,就听到他道:“这是一个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剧本,所有的主创人员等等我都已经找好了,你只需要负责表演。” 阮烟翻了翻剧本,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孟言,你为什么……” 他把她圈在怀中,“我知道烟儿将来可以出演很多很多话剧,但是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支持你的梦想。” 不管未来如何,她可以当他生命里一辈子的女主角。 从原来的“你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 “演话剧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我不建议你去尝试”。 到现在的“你在我心里特别优秀”。 “我想支持你的梦想”。 阮烟鼻尖酸涩,抱住他,“谢谢你,孟言。” 谢谢他愿意热爱她所热爱的,让她不用考虑一切去追逐想要的。 谢谢他让她不再自卑,让她可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他的爱,给了她全部的安全感。 周末,周孟言在家里,接到了滕恒的电话,两人公事聊到一半,阮烟走进卧室,坐在了他旁边,叉了块苹果送进他嘴中。 末了,电话那头欲止又言提了句:“我听说湛静姐明天飞美国了,她打算回美国那边工作了,我们今晚和她一起吃饭。” 周孟言没作回应,滕恒也没再说。 聊完后,阮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湛静姐怎么了?” “她明天去国外了。” 阮烟半晌,点点头。 这样一件事闹开,估计仲湛静待在林城,以后要是见面,大家都很尴尬。 其实她也希望,仲湛静能够彻底放下,开始新的生活,遇到新的人。 周孟言把手机放到一旁,握住她的手。 “烟烟,把戒指给我。” “怎么了?” “这几天和我的对戒一起拿去清洗保养。” “好。” 阮烟把戒指摘下来放到首饰盒里,拿给他,他收了起来。 周孟言坐回沙发,阮烟靠在他身上,翻着日历:“哎,再过一个多星期就开学了。” 这段时间忙着各种事情,过得格外充实,接下来大四开学之后,估计也要忙得天昏地暗了。 男人摸摸她的头:“过几天带你出去旅游,嗯?” 阮烟眼前一亮,“你有时间吗?” “有。” 阮烟喜笑颜开,“好呀。” …… 周孟言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后,在阮烟开学前一个星期,带她出发去了杨市。 杨市有一个全国闻名的厝安山,厝安山的山顶,被封为世界十大最美日出观赏之地,而且也是天然的避暑圣地,阮烟之前就一直想去。 下了飞机到杨市后,有专车接送他们,先在市区里玩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临近傍晚,两人乘坐缆车上了山。 这是一个从市区直达厝安山山顶的缆车,像是慢慢从地平线往上吊去,耗时四十分钟。 红色缆车运行了一半,阮烟看到身后是繁华的城市景色,而脚下是将近千米的高度,眼前是错落青翠的山峦,起起落落,身侧是上山的盘旋山路。 湛蓝的天上飘着几朵依稀的云,傍晚的夕阳,在脸上打下一片金光。 阮烟看着这美景,不禁扬起笑来,“孟言,我们拍几张怎么样?” “好。” 她想坐到他身边来这,意识到这样车厢会失去平衡,只好把手机举起,转过身背对着他,“孟言看这。” 她按下几次快门键,拍照完,她翻看着,嘴角点着梨涡。 男人坐在对面,问她:“怎么了?笑成这样?” “你好帅呀,真配我。” 他扬起嘴角,“这是在夸你自己?” 阮烟弯起眉眼,挑了几张,悄悄地发了朋友圈。 二十分钟后,缆车把他们送到了临近山顶的一个游客平台,周孟言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一切,有专门的招待人员前来迎接。 两人往外走,到了外头的休息去,阮烟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就看到周孟言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等她。 她小跑过去,看到他手中的雪糕,开心接过,坐在他一旁,就被他搂住。 阮烟舀了口奶油味的雪糕,舒服得眯上眼睛,忽而就感觉唇瓣被封住。 一个吻结束,她问:“好吃吗?” 他跟着她笑了,“嗯,更甜了。” 阮烟吃完了雪糕,两人想着不让招待人员陪同,于是招待人员说了下今晚用晚餐的地点和所住的位置,就拿过他们的行李,先送去酒店。 两人看了下地图,沿着要去餐厅的路上,先逛了过去。 夕阳下,两人沿着山路,先下到了半山腰,一路幽静安然,有山鸟在叽叽喳喳叫着,两人时走时停,周孟言有时缠着她,站在上一层阶梯,拉住她,俯下脸索吻。 阮烟感觉他们结婚这么久,但现在出来,竟然有点像在热恋中的情侣。 热恋,情侣…… 这两个词真美好。 晚上吃完饭,两人去观景台看了会儿杨市的灯火夜景,时间差不多后,乘坐观光车回去酒店。 本来周孟言打算定个半山腰的小别墅,但是从别墅出发的话去景区不太便利,而且如果要看日出,也比较耗时,所以最后挑到了这里。 到了后,阮烟收拾了下东西,拿着衣服去浴室。 浴缸里放上水,撒上花瓣,再点上一盏香薰,她悠然躺了进去,眯着眼享受着,过了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愣了下,掀开白色帘子,就看到周孟言赤着胸膛,走了进来。 阮烟心口一跳,下一刻就看到男人掀开了帘子,阮烟见他跨进了浴缸,脸色一红:“你、你干嘛呀……” 浴缸里的水溢了出去,女孩羞赧地被他抱了个满怀,她仰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感受到他揽在她身上的手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刚低下头,下巴就被捏住,男人吻了上来。 茉莉花的香味随着水汽,阵阵蔓延。 他停下,两额相抵,阮烟听到他低哑的声音: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上面的配字是:此生的最最挚爱。 “唔,看到了?” 他笑了声,“不是平时最不敢承认,要藏着掖着的么?” 阮烟努嘴,“以前是这样,但是,我今天又想了下,我老公这么帅,不拿出去让大家过目一下,否则大家真以为我嫁了个老男人怎么办?” “而且……”她亲了下他下巴,“喜欢你,现在的确不想藏了。” 男人星星点点的吻逐渐落下。 仿佛带着浴缸里的水升了温。 她嘤|咛着,最后在他耳边道:“孟言,想让你帮我洗澡。” …… 阮烟明知男人走进浴室的目的绝不单纯,但是她还是甘愿把自己送到他手上。 浴室里结束第一次后,阮烟喊着腿酸,就被他抱了出来,放到床上。 他开了一昏暗的廊灯,视野朦胧间,女孩姣好的身体呈现在眼前。 他为她臣服。 甘愿献上所有。 半扇角落的窗外,吹进来微微凉风,却消散不了房间的暖意。 入了深夜。 房间里的声音终于恢复平静。 两人拥吻在一起,他停下后,阮烟看着他眼角微挑,带着满足和惬意,心里也被他填得满满的。 “口渴……”她嘟囔。 “我去给你倒水。” 一分钟后,他倒了杯温水回来,她喝完,他坐到旁边,重新把她拥入怀中。 阮烟靠在他胸膛,就听到他问困不困。 “不困,我想再和你聊聊天。” 他揉了揉她发顶,侧向她,声音温柔:“烟儿想聊什么?” “孟言,明早我们去看日出?我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是太阳,后天有显示小雨呢。”她就怕错过明天,就错过看日出的好机会了。 “好。”他查了下日出时间,而后定好闹钟,“明早叫你。” 阮烟闭上眸子,“晚安……老公。” “晚安什么?” 她脸埋在他胸口,无声笑了,“喂,你明明都听到了。” “我没听到。” “噢。”几秒后,她仰头看他,“老公——这样听到了吗?” 他眼底满了笑意:“嗯。” “以后多叫。” 翌日,阮烟从被窝中挣扎着终于爬了起来。 耷拉着眼皮被男人抱去洗漱,最后坐在盥洗池上,阮烟揉了揉眼睛:“夏天的太阳怎么起得这么早,以后我要冬天看日出呜呜……” 他拿毛巾给她轻轻擦着脸,笑笑:“冬天你更起不来了。” “都怪你昨晚弄得那么迟。” “嗯,怪我。” 洗漱完,阮烟总算睁开眼睛,走到落地窗前,开了窗户,拂面而来外头清新的山里的空气,尤其是天未亮的时候,格外清新自然。 带着她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她换了条齐腰的淡绿色格子短袖,下面配着一条牛仔裤,简单干净,又飞速抹了个素颜妆。 “孟言,我好啦!” 她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男人一身白衣黑裤站在床头柜前,她走过去,“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他转头看了眼她,“好了?” “嗯呀。” 他牵住她,“我们走。” 两人走出酒店,这么一大早,还没有观光车,就沿着山路慢慢去往山顶。 太阳还未出来,山里有雾,微有些冷,阮烟披了件白色披风,穿行在白雾间,也有一种格外幽静的美感。 到了山顶,两人沿着山崖旁的石路走着,找了个无人且视野好的地方。 面前再走几米的护栏下,就是几千米的悬崖,对面是连绵的山崖,岩壁上长了许多墨绿的树。 两人坐在石路里侧的椅子上,看着天边,等待太阳一点点升起。 山的后方,逐渐亮起一抹金色。 阳光逐渐倾倒而下。 带着山峦都被染了亮色。 直至那金灿灿的圆盘终于从山后钻了出来,“诶太阳升起了!” 两人走到护栏边,看着升起的朝阳。 阮烟不禁弯起嘴角,“即使看过无数次日出,可是还是觉得日出好美。” 毕竟她曾经一度,看不见光。 现在她觉得,还能看到日出日落,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烟儿,我帮你拍照。” “好。” 周孟言走到她身后,拿出相机,镜头里的女孩背着光,看得到轮廓,微风卷着她长发飘拂。 “好了。” 阮烟笑着转过头,继续看着日出,半晌就听到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烟儿。” “嗯?” 她转过头,发现他站在原地,右手插兜。 看着她,目光盛满柔意。 她微愣,“怎么了?” 周孟言敛睫,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摩挲,勾唇道:“日出这么美,我总想做点什么,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天。” 阮烟看到他手中的小小首饰盒,突然呆住。 “你……” 他抬眸看她,温声开口:“还差三天,我们就结婚一周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只给你了一份结婚协议书和一周的考虑时间,你同意之后,我就抽空带你去领了证,然后,”他顿了顿语气,“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知道你对于爱情和婚姻一定抱了最美好的幻想,可是刚开始,我什么都没有给你,我甚至觉得,你可能都后悔和我结婚了。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重新相遇,从相识到相爱再走一遍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弥补你很多的遗憾。” 可是时间没有办法回头。 有些事情。 终究是错过了。 周孟言一步步走向阮烟,最后停在面前。打开首饰盒,看着她,目光灼.灼: “我还欠烟儿一个求婚。” “对不起……到现在才给你。” 阮烟看着他从首饰盒里拿出钻戒,眼底动容,下一刻,她的左手就被握住,男人单膝跪在面前。 他抬头看她,笑着: “我似乎不应该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想问的是,周太太——”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白头偕老?” 当初一纸婚约,他把她圈在身边。 现在他希望这个婚约永远没有截止的那天。 让她做他永远的周太太。 阮烟眼底闪烁着莹莹泪光,没想到她一直期盼的场景,此刻就在眼前。 她弯起唇畔,用力点头:“我愿意……” 她一直都愿意。 他笑着把戒指重新带回她的无名指,而后在她的手上烙印下一个吻。 男人起身,阮烟的脸颊被捧起,他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日光洒在他们身上。 周孟言停下,阮烟看着他,眼角不禁滑下一道泪来: “我从来没有。” “嗯?” “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就像当初,她说的那句,她答应和他结婚。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后悔遇见他。 就像那晚—— 滂沱雨夜中,她撑着把破旧的雨伞,站在路边。 当时她被阮家抛弃。 她没了家,再也没了可依靠的港湾。 直至周孟言风尘仆仆走进她的世界,为她撑起了伞,挡住一切风雨。 从此,山高水远,都不抵他所给的银河人间。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