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两天，谢令姜都是在手机APP上做真题。 她不习惯，感觉费时又费眼，三天后她又去了北都师范大学附近的旧书店。 谢令姜一进门，就看见老板在收银台为学生结算书本费。 今天的人比较多，老板无暇顾及，谢令姜根据自己上次的记忆去找考研辅导资料。 考研辅导资料旁边围了三四个女生，一人一手拿着真题试卷，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老板进购的辅导资料都是市场上非常有名的。 谢令姜见真题试卷还有很多，从里面各拿了一套。 排队结账，谢令姜有些无聊，准备玩手机打发时间时，听见前面两个女生在交谈。 女生A说：“你见了吗？班级群里说学校里面的打印店有卖学霸的考研笔记。” 女生B说：“我见了，可是有什么用啊，咱也得记笔记呀。” 女生A说：“这你就不懂了，学霸之所以是学霸，除了脑袋瓜子聪明，还有他们的学习思路与众不同。” 女生B说：“也对，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等会儿回学校买一份儿。” 谢令姜转动着小脑袋，想着她也要去打印店买一份。 不管有用没用，别人的学习笔记可能会帮助自己查漏补缺。 她付完钱，直接就去了北都师范大学。 进了校门，谢令姜一点儿也不陌生。 几乎在脑子里可以浮现出这里有几栋教学楼，几栋学生宿舍，图书室在哪里，食堂往哪里走。 因为这是她妈妈上班的地方，妈妈是北都师范大学的一名教授。 小时候爸爸忙工作，妈妈就带着她来学校。 妈妈在教室上课，她就在办公室读课外书。 办公室里有时候会有一两个老师没有课，她们经常给自己一些零食吃。 可惜妈妈没有通过她新申请的微信号，不然现在可以拍一下学校发给妈妈。 谢令姜内心直呼遗憾。 打印店并不难找，谢令姜记得印象中是在校内超市的旁边。 拐过一条道，果真一眼就看到了。 这里的学生比书店的还要多，都在问老板有没有他们专业的考研笔记。 打印机从她进门开始，就没有停过。 谢令姜的脑海中对考研经历一片空白，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还蛮惊讶的，算是涨知识了。 眼瞅着时间快到中午，谢令姜怕耽误徐则立下午上班，挤着人堆走到老板跟前。 老板坐在电脑前，桌面上有个文件夹，里面有各种专业的学习笔记扫描电子版。 谢令姜问了一句，可很快淹没在喧闹声中。 围在老板身边问的人太多，老板根本无暇回答，只说：“英语专业的好了，下一个是谁？” “老板，金融学3份……” “老板，会计5份……” “金融学1份，老板……” “老板，我来份新闻学……” 快到12点时，谢令姜才突破重重阻碍，终于买了一份学习笔记。 步行走到校门口，她在马路边等出租车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谢令姜疑惑回头，见一个和妈妈差不多年龄的中年女士骑着电动车笑容慈祥地盯着自己看。 那名中年女士神情很欣喜，“姜姜，真的是你，我没认错人。” 谢令姜仔细看着眼前的女人，身材微胖，一头微卷短发，戴着银边眼镜，一身素色碎花连衣裙，最令自己熟悉的是她眼角的一颗痣。 “你是……蒋阿姨？”谢令姜猜测道。 蒋阿姨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我还以为你记不起来我了。” 谢令姜跟着笑道：“怎么可能记不起来，我还记得小时候您还给我一包薯片儿。” 蒋阿姨说：“时间过得太快，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你结婚那天我跟你妈还感慨呢。” 蒋阿姨来参加过自己的婚礼？ 谢令姜不记得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 她客气地问道：“蒋阿姨，您刚下课呀，回家吃饭？” 蒋阿姨点头：“对啊，下午还有课，你怎么在这儿？” 眼睛瞥见她手里提着考研辅导资料，有些惊讶：“你要考研吗？” 谢令姜不好意思地点着头：“对呀，最近想考研了。” 蒋阿姨目光颇为赞赏：“不错，想考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谢令姜不好意思地说道：“想进北都师范大学的古代文学专业。” 蒋阿姨欣喜地说：“这么巧？我带古代文学的研究生，姜姜你可要努力了。” 谢令姜眼睛一亮，“希望能做蒋阿姨的学生。” “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好好在家学习，要是你妈妈还在，肯定很欣慰。”蒋阿姨感叹道。 什么叫她妈妈还在？什么意思？ 谢令姜心中怦怦跳个不停，目光迟钝地看着蒋阿姨。 话在嘴边，准备张口问时，却听蒋阿姨说：“姜姜，来了一辆出租车，这么热，赶紧上车回家，我先走了。” 谢令姜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幻听了，扯出一抹自以为得体，实则难看的笑容。 声音有些许颤抖：“好，您路上小心。” 谢令姜不安地坐在出租车上。 她拿出手机，拨通妈妈的手机号码，嘟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每响一遍，她心里不觉揪起来。 妈，赶紧接电话呀。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谢令姜不断地拨着电话，眼里盈满泪水，就是克制着不让它掉下来。 打了三遍无人接通，谢令姜再打时，被告知对方手机已关机。 谢令姜立马对司机师傅说：“师傅，不去水岸林邸，去长安公馆。” 司机看出自己载的这位乘客情绪不对劲，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泪眼汪汪地盯着手机，也不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后立马改道长安公馆。 谢令姜在长安公馆下车，由于之前她在这里住过几天，嫂子给了她一个门禁卡，现在她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 周心月听到有人按门铃，挺着孕肚不方便起身，便让保姆开门。 保姆打开门，看到谢令姜回来，一脸的惊讶。 正在餐厅陪儿子吃饭的周心月看到谢令姜脸色难看地出现在家里，一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周心月笑着说：“姜姜来了，吃饭了吗？” 叮叮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姑姑，坐这里吃饭。” 谢令姜哪有心情吃饭？ 她声音慌张地问：“嫂子，我哥呢？” 周心月觉得谢令姜有些不对劲：“你哥在公司，中午不回来，姜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令姜声音哽咽：“嫂子，你知道妈妈在哪儿吗？” 周心月一愣，不自然地笑笑：“妈不是在英国吗？” 谢令姜眼睛通红：“嫂子，你别骗我，你们都别骗我，就算她在英国很忙，不可能忙到一通电话都不打给我。” 周心月这时突然慌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谢令姜身边，担忧道：“姜姜，你听说什么了？” 听到嫂子如此回答，谢令姜的心如堕冰窖。 她声音颤抖：“嫂子，请你跟我说实话，妈妈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心月觉得谢令姜此时精神不稳定，她劝慰道：“姜姜，你先冷静下来。” 谢令姜忍着哭声说：“嫂子，我怎么能冷静！今天在北都师范大学门口遇见妈妈的同事蒋阿姨，她说要是我妈妈还在……嫂子，你说蒋阿姨是什么意思？” 周心月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谢曲安已经和她沟通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提。 连儿子叮叮也叮嘱好，在谢令姜面前不提奶奶。 可如今这种情况，周心月难免有些慌神。 谢令姜见周心月依旧不说话，心里凉了半截儿，她看向叮叮，大步走过去。 她蹲在叮叮身前，握着他的手，问道：“叮叮，告诉姑姑，奶奶去哪了？” 叮叮从未见过姑姑这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妈妈。 谢令姜不放弃地问：“叮叮，不要骗姑姑，奶奶怎么了？你知道的对不对？” 叮叮有些被吓到，瘪着嘴角，大声哭着。 周心月心疼地走上前抱住儿子，安慰道：“叮叮不哭，没事儿的啊。” 叮叮被周心月抱在怀里，嘴里不断喊着妈妈。 谢令姜站起来，一脸忧伤地看着两人，转身大步离开家里。 周心月见状，抱着叮叮着急地喊了几声谢令姜，见她没停下脚步，立马让保姆追出去。 她给谢曲安打了一通电话，着急地说：“曲安，妈妈的事可能瞒不住了，姜姜刚才来过。” 徐则立提着预定好的外卖回家，“谢令姜，看我今天买了什么饭？你想吃的土豆粉。” 他把土豆粉放进碗里，见谢令姜还没出来，以为她在书房，就过去找她。 “你还在学……”徐则立推开门，发现谢令姜没在，不禁皱了皱眉。 他又去卧室，卫生间找了找，没有人。 准备掏出手机给谢令姜打电话时，接到了谢曲安的电话。 “姜姜可能知道了，我在去繁华里的路上。” 徐则立瞠大双眼，立刻飞奔下楼，开车离开小区，瞬间淹没在车流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呜……请抱紧我们的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