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寂
贫僧? 和尚? “卧槽!” 叶九歌指着明寂,不敢相信的道:“和尚不是要受戒剃发的吗……怎么你留着……” 话还没说完,叶九歌只感觉头顶被谁重重的拍了一下。 下一刻,白晏殊冷冽的声音在叶九歌耳边响起。 “不得无礼。” 叶九歌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哪有……” 明寂见此淡然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的头发,是为了一人蓄发还俗罢了。” 叶九歌:=口=! 不负如来不负卿?!……现在和尚的觉悟都这么高了? 叶九歌震惊的就差在脸上写上‘你真的是和尚吗’这七个字的模样,让明寂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以前,天极峰上也有一个人喜欢把所以的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 明寂摇了摇头,阻止了想要让叶九歌收敛一点的白晏殊,失笑道:“青弦小施主真性情,天枢你也不必太过拘束着他。” 刚刚没怎么注意,明寂一直以为叶九歌用来束发的只是普通灵树的花枝,但是仔细一看,叶九歌头上的花枝花蕊中点缀着很淡的金色光点,很强的仙性自花枝上散发。 那是普通修者无法感知到的,明寂也是因为曾是境界最接近飞升的渡劫后期尊者所以才能认出。 “那是……往生树的花枝?” 整个天元大世界,能拥有这样仙性的……明寂只能想到传说来自仙界仙族中的往生树。 “啊?”叶九歌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往生树花枝,道:“明寂大师,你是说这个吗?” 明寂点了点头,道:“青弦小施主用来束发的……是往生树的花枝吗?” “是的。”叶九歌点点头,想了一下后继续道:“是师尊十年前在师徒礼上送给我的,说是往生树时隔千年后第一次长出花枝。” “大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九歌还是注意到在他说到头上的花枝是往生树千年来第一次长出花枝时,明寂眼中一闪而过落寞。 难不成,这往生树还有这往生树的花枝,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没事。” 明寂摇了摇头,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仿佛是叶九歌的错觉。 “往生树是仙界仙族之物,一般不轻易开花。它的花枝是弥足珍贵的东西,青弦小施主既然能得到,就说明了你和它有缘,希望青弦小施主能够珍惜它。” “那是当然!这可是师尊送给我的!” 叶九歌摸了摸头上的往生树的花枝。他当然会珍惜往生树的花枝,只要是师尊送给他的东西,那都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个往生树的花枝代表了什么,但往生树的花枝是叶九歌所拥有的东西里面,最喜欢的一个。叶九歌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甚至连风雷瑶琴剑在他心中的地位,都及不上往生树的花枝。 从十年前白晏殊在师徒礼上把往生树的花枝递到叶九歌面前说给他的时候,叶九歌心底某个一直感觉空荡荡的地方,在哪一刻被全部填满。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求之不得的东西一样。 明寂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站在叶九歌身后蹙着眉想事的白晏殊,道:“那我接着刚刚的话说。” “额,师尊……我打扰到你们谈话了吗?” 叶九歌这次发现,白晏殊和明寂俩人……刚刚似乎是在谈什么事,而他的来到正好打断了他俩。 “没事。” 虽然白晏殊丝毫不介意自己打断他们谈话,但叶九歌还是准备溜了。 有些事情白晏殊不介意,不代表叶九歌不明白。 那些事情该自己知道,那些事情自己又不该去了解,叶九歌还是分的清的。 天极峰上很少有外人,更别提是无极仙宗之外的人。明寂既然来到无极仙宗单独找白晏殊,就说明他要和白晏殊说的事并非小事。 他如果好奇可以私下问白晏殊,但绝对不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听他们说。 因为……现在的叶九歌还没有资格。 没有实力,所以没有资格为师尊分忧……专心修炼早日变强,他才有资格站在师尊身边。 “师尊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事要和掌门师兄汇报,我就先去紫阳峰找他了!” 说完,叶九歌朝着白晏殊和明寂挥挥手,一个大轻功飞上了天,然后离开了天极峰。 白晏殊目送着叶九歌离开,明寂也跟看着叶九歌,然后对着白晏殊感叹道:“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往生树开花……” “上一次还是一千年前,上戊尊者还在的时候。” 明寂看了一眼白晏殊,淡然一笑,道:“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白晏殊没有接明寂的话,只是重新走到往生树下,双手抱胸,斜靠在树下。 明寂轻轻摇头,无奈道:“四百多年没见,你还是像小时候阿雪在的时候一样不喜欢我。” “你知道原因。”白晏殊把头往后仰了一点,然后望着望生树茂密的树冠,继续道:“师父为了你曾被雷劫废尽根骨,虽得以重塑但心灰意冷……” 说到这,白晏殊停下来,微微低下仰着的头,正视着明寂,道:“她为了你伤心了多少次?你在她死后蓄发还俗……又给谁看呢?” 对于明寂,白晏殊并不讨厌。只是他和殷红雪之间的事,总让白晏殊有种似曾相识,就好像自己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样…… 所以白晏殊并不是很待见明寂,因为每每看到明寂,他的心里也有一种相似的悔恨……人都没了,你再想明白又有什么用? 明寂合十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垂下了眼眸。 白晏殊的话他无法反驳,他和殷红雪之间……错过的太多了,以至于在殷红雪陨落之后他才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正如白晏殊说的那样,人都已经不在了……他想弥补,也于事无补。 “你啊……真是变了好多……” 虽然被白晏殊的话戳到痛处,但明寂还是很欣慰,因为白晏殊比起以前,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如果阿雪还在的话,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高兴……” 殷红雪把白晏殊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明寂自然也因此爱屋及乌的把白晏殊当做自己人。在殷红雪陨落之后,白晏殊遇到的很多麻烦,都是明寂在暗中提前帮他解决了的。 当然,这些白晏殊自然也有察觉,只是没有明说。因为明寂所做的……不过是在弥补,弥补殷红雪的遗憾罢了。 “继续。”白晏殊并不想和明寂谈殷红雪的事,殷红雪的死,在白晏殊的心中同样是根刺——那是无能的自己,不断害死身边之人的证明。 明寂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然后接着说在叶九歌回来之前,他们谈的话题:“天煞魔君……恐怕又活过来了。” “五百多年前的仙魔大战,你还没出生所以应该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事?” 白晏殊点点头,天煞魔君的事他的确知道一些,但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根据,因为参加过那场大战了人……很多都死了。 恐怕整个天元,也就只有明寂知道的最多…… 因为明寂……是从上戊尊者那个时代活到现在,也是现在天元大世界曾经最接近飞升的一个人。 之所以用曾经,是因为在殷红雪陨落之后,明寂的佛心也随着殷红雪的死而破碎,明寂的境界直接从渡劫后期掉到了大乘期。 “天煞魔君是横空出世的魔修,来历成谜,只是当我们察觉到这个人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很多凡人被炼成了活尸,修仙者被种下魔种成为天煞魔君座下的魔修……那时的天元,简直宛如地狱。” “各大宗门决定联手剿灭天煞魔君……由此引发了五百多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 “但是……我们终究还是不敌天煞。” 明寂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我知道现在关于五百多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所有消息都说是仙道以微弱的优势赢了……但其实,我们才是输的那方。” “那时候的正道,并没有人能够正面敌上天煞,全都被活尸和被天煞变成魔修的同伴给拖住了……” 白晏殊眉头紧皱。如果真如明寂所说,那为什么那场仙魔大战还会以仙道一方胜利结束?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后来天煞的确是死了,但是杀掉天煞的不是我们。” “断天涯决战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剑修……杀掉天煞的是他。” “我那个时候和阿雪被困在了尸城,所以并没有参与决战。” 回忆到殷红雪时,明寂的脸上难得带上了温柔,不过他还是继续向白晏殊解释道:“天煞之所以被确定死亡,是因为那些被他种下魔种感染成魔修的修仙者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全部都恢复正常,却又因为被魔气侵蚀,在恢复正常后全部陨落。” “魔种是受其主人控制的,只要主人身死陨落,魔种就会失效,而我在那之后,也多次前往断天涯探查过他们决战的地方,你猜我发现什么?” 明寂停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晏殊还有他靠着的往生树。 “我在天煞魔君陨落的地方,发现了天极峰破天一脉剑修留下的剑意痕迹。” “可是那个时候,天极峰的传承已经断层了快五百年,破天一脉的剑修最高修为也才元婴期,根本就不可能参与断天涯的决战,更别说斩杀天煞魔君。” 白晏殊接下了明寂的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里的痕迹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剑修斩杀天煞魔君时留下的?” 明寂走了过来,站在白晏殊身旁,继续道:“不仅如此,那里的破天剑意,我还很熟悉……” “因为千年前,在我还是一个小沙弥的时候,我曾见过被称做天元大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剑修的上戊尊者,并有幸见识过他的剑意。” “阿雪收你为徒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一直有个疑惑。” 白晏殊听到这里,也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直起靠在往生树干上的身体,正色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恶意。” 明寂朝着白晏殊摆了摆手手,才继续道:“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直到四百年多年后再见……我发现这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 “你和千年前的上戊尊者,简直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