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剩余电量,8%。 有没有搞错?她充了一下午,只充进来这么点?用马铃薯发电都比这个快啊。 8%的电,她玩什么游戏?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 江妙妙看太阳能充电宝的眼神如同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陆启明走了过来。 “你手机能用?” “干嘛?” “看导航。” 手机上的地图APP有缓存,因此即便此刻没有网络,也能看到本市地图。 陆启明找到离别墅最近的超市,果然和江妙妙说得距离差不多,坐公交车需要七站,二十分钟左右。但是开车的最短距离为2.5km,只需要八分钟左右就能到。 他握着手机,在心里盘算着,忽然问: “你什么时候再来大姨妈?” 之前的存货已经全部用完了。 江妙妙嘴角抽搐,“你这个变态,想干嘛?又想用我的血吸引丧尸吗?” 陆启明义正辞严,“既然最后肯定要扔,不如利用起来。” “不要。”她想想就恶心。 “你难道不怕待在这里饿死?” “死就死,我当初留下来,就没打算活到明年。” 江妙妙说:“反正我是不会再跟你跑出去冒险的,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陆启明无言以对,把手机丢到她怀里,走到餐桌边吃饭。 江妙妙下午才吃过自热米饭,肚子里饱着呢,也没兴趣管他,拿着手电筒去冰箱旁的角落里,看自己带回来的豆苗。 豆苗长得有她小腿一半高,叶片都出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花结豆荚。 要是临死前能吃一锅新鲜的黄豆炖肉,也算是死得值了。 只是盆里养分太少,满足不了生长需求,豆苗明显蔫儿蔫儿的,怕是快要死了。 得给它土啊。 可这别墅里不是铺着地板,就是铺了水泥,哪儿来的土呢? 院子里倒是有,她想提个小桶偷溜出去弄些回来,就怕金半臀不同意。 江妙妙陷入纠结中。 陆启明斜眼瞥着她,“我可以帮你去院子里弄土。” 她猜到他的要求,立刻拒绝。 “我才不卖血。” “谁让你卖血了?只要长出来的东西分我一半就行。” “真的?”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陆启明道:“不信我,那你就自己去拿。” 江妙妙站起来,“你别瞎吹牛,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冷嗤一声,吃完饭留下一句“等着瞧”,就上楼去了。 晚上,江妙妙就着可怜兮兮的电量听了两首歌,闭眼享受熟悉的歌声时,忽然十分怀念曾经平淡的生活。 按照原文的进度,逃出去的人应该已经在西藏建立基地了。男女主还在外面打丧尸,救人。 等丧尸爆发期过去,他们便会跟政府军队展开反攻,历经磨难,最后回到城市。 整个阶段持续了十几年,中途死伤无数,活下来的人要么运气爆棚,要么能力爆表。 作为一个废柴,显然她是熬不到那时的。 手机屏保是繁华的城市夜景,她叹了口气,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江妙妙被楼下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 她揉着眼睛下楼查看,只见陆启明拿着菜刀,把一张书桌给分尸了,捡起一条书桌腿,转着圈儿削。 江妙妙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牙签吗?” 陆启明头也不抬,“做武器。” “这个能当什么武器?咸鱼突刺?” “少说风凉话了,准备一下。” 江妙妙顿时清醒了,默默往后退。 “我准备什么?我还没睡饱呢。” “我引开丧尸的时候,你趁机挖土。看我指令,让你回就马上回。” 她果断摇头。 “不行。” “你不想种豆子了?” “想啊,可是也得有命吃。” 陆启明无语至极,“丧尸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有危险的是我,你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懂吗?” 江妙妙点头。 陆启明神色缓和了些。 “那你去不去?” “去,等我回房换身衣服。” 她说完就往房间走,进屋后立马反锁上门,冲外面喊:“我才不去送死。” 外面那么多丧尸,陆启明够它们啃几口的?啃完了不就来抓她吗。 她跑得慢,力气小,到时候死路一条。 不种豆子了,有豆芽吃她已经很满足。 江妙妙在卧室窝了一个上午都没出门,中午时分,陆启明来敲门。 “你真的不去?那我去了。” 江妙妙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你一个人,又要吸引丧尸又要挖土,忙得过来吗?” 他笑笑,“运气好的话,应该有机会的。” 江妙妙不说话了,他看着门,宛如自言自语。 “要是我运气不好没回来,那些食物,你就自己吃。” “我的尸体就不用给我收了,如果我也变成丧尸,麻烦不要给我取金半臀那么难听的名字。” “以后政府回来收复城市,你记得告诉他们,我是为了一盆黄豆苗而牺牲的。” 江妙妙忍不住打开门,“我去,我去行了?” 陆启明把早就准备好的小桶和锅铲往她怀中一塞,推着她下楼。 打开门前江妙妙反复询问。 “你确定你有机会活着回来?你要是被咬了我绝对不会管你的。” 陆启明抓着几根削得锋利的桌子腿,搬开门背后的最后一道屏障,即将打开门锁时扶着她的肩膀说: “闭上眼睛,默数五秒,然后出去。” 江妙妙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得做,闭上眼睛后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节奏。 五 四 三 二 一 出去! 江妙妙抱着小桶和锅铲冲出去,跑到有土的地方就蹲下来挖,不敢浪费时间回头,背后不停传来丧尸的惨叫和嘶吼。 她不知道挖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秒,也可能有几分钟。由于太紧张太急促,使她根本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 最后,陆启明的声音响起。 “回去!” 她宛如屁股上被扎了一刀的马,立刻跳起来提桶就跑。 跑到一半时,江妙妙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回头看了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金半臀的血盆大口距离她赫然不到半米了!腥臭的味道迎面扑来,熏得她差点晕过去。 这一吓,她就慢了一步,金半臀伸出肥硕腐烂的左手,抓住她肩膀。 江妙妙尖叫,以为自己死定了。 谁知一根长矛从后面飞过来,无比准确地扎穿金半臀的左臂,从肩膀贯穿到手腕,锋利如刀的尖端堪堪贴着江妙妙的皮肤擦过去。 金半臀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厉声狂啸。 江妙妙强迫自己振作,抓紧机会往屋子里跑,进去后立刻回头喊陆启明快点。 陆启明的身体已被前赴后继的丧尸淹没,声音遥远地传过来。 “关门!” 什么? 金半臀又来了,江妙妙来不及犹豫,砰得一下关上门,反锁,堆家具。 一连串动作都是机械式的,完全凭本能。 她没心思去看自己到底挖了多少土回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陆启明要死了。 末世里死人很正常,原文中死掉的有名有姓的炮灰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了,多个陆启明不算什么。 可她一想到对方是为了她的黄豆苗,就内疚得要吐血。 怎么办,要帮忙吗?可她能干什么? 江妙妙跑去地下室,找了一圈找到当初准备给发电机用的柴油,于是抱在怀里,又把门背后的东西挪开。 柴油能燃烧,她泼在丧尸身上把丧尸点燃,就可以解救陆启明了。 看着门把手,她两腿发软。 呜呜,她害怕…… 江妙妙死命掐大腿,告诉自己:人固有一死,她吃饱喝足,又比原主多活一个多月,也算是没白死了。 大腿被掐得发紫,她鼓足劲儿打算往外冲,却听见二楼有声音传来。 “人呢?帮个忙。” 这声音……是陆启明? 江妙妙连柴油都忘了放,抱着就跑上去了。 陆启明的房间里,他被卡在通风口下不来。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浑身血污的男人。 “你没死?” “谁说我死了?” “可是你明明……” “拉我一把,这些天吃胖了,居然下不来。” 江妙妙后知后觉地点头,放下柴油,蹦着去拉他的手。 陆启明皱眉,“你就不能找根棍子……” 话未说完,她奋力一跃,抓住他的手,用自身身体的力量把他拽了出来。两人同时落地,摔作一团。 陆启明太重,她感觉肋骨都要被他压断了,疼得眼前发黑,心里却是高兴的。 陆启明摸摸她的胸口,“别用你的背硌我。” 她目瞪口呆,抬腿就是一个袭阴脚,“给爷爬。” 踢完她后悔了,因为陆启明摔下来时,把围裙留在了通风口,薄薄的布料正随着气流晃来晃去呢。 也就意味着,此刻的他是…… 陆启明痛苦地翻了个身,捂着下身在地板上打滚。 “你这个女人比丧尸都狠毒。” 江妙妙脸颊微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站起来,把床单抽出来丢给他,问: “你明明被丧尸包围了,怎么活着回来?” 陆启明盘腿坐在地上,用床单把自己裹成个球。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看我长得帅。” 她又想到一件奇怪的事,“你那一根棍子是怎么扔的?扎得那么准。” “我小时候练过铅球。”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她被问住了。 本来怀疑他是不是个什么隐藏于世间的绝世高手,或特种兵之类的厉害人物。可是看看他卡在通风口那怂样,大概真是丢铅球练出来的。 江妙妙耸耸肩,打算下楼把大门栓好,路过陆启明身边时被他拉住手腕。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啥?” “以为我要死了,舍不得,所以宁愿冒着送死的危险,也要抱着柴油冲出去救我是不是?” 他拍拍身边的柴油桶,笑得非常得意。 江妙妙撇嘴,“少自恋了,我是打算生火做饭,谁管你啊。” 她夺过柴油桶往楼下走,陆启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理身上的床单,思索是把它当浴巾一样围在腰间好,还是当袈裟披在肩上好。 几秒后,江妙妙又回来了,一脸惊恐。 “不好!它进来了!” “谁?” “金半臀!” 楼下响起金半臀的长啸,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