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根铁柱
剧组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两辆货车,三辆越野,五辆面包车。 队伍不可谓不庞大。 越野是七座的,除去一个司机,剩下六人分别是: 明连,廉云,蒋蛟,束白双,束白双助理,还有一个副导演。 “我们这里去驼峰山要三个小时,天黑之前肯定能到。”副导演说。 束白双比较关心住宿问题,“副导,到时候我们住在哪儿?” 副导演:“山脚的民宿。” 束白双一听就垮了脸。 山脚? 那岂不是说每天要走一大段才能上山开工? 副导演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乐呵呵,“你们年轻人就得多锻炼,这样才不容易生病。” 束白双的那个女生小助理同样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从国道驶出,进入山路。 西省近来多雨,车速不得不放慢。 山路向来都不太好走,有些地方连水泥都没有铺,车辆晃得很厉害。 明连按了按眉心,感觉不太舒服。 忽然这时,旁边一只拿着橘子皮的宽大手掌伸过。 “晕车用这个好,我还带了风油精。”边说着,蒋蛟从他那个特大号背囊旁边的小隔层里翻出风油精。 那瓶风油精是大号的,一看就能用很久。 手里被蒋蛟塞了橘子皮,明连能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 这阵香气好似化作了携带刀甲的骑士,将让人心烦的头晕恶心感驱逐出境。 在蒋蛟把橘子皮拿出来时,车里的几人刷刷的全都看过来。 束白双的那个小助理眼睛微微睁大,眼里既是佩服,又是被同行比下去的不甘心。 副导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讲究。” 蒋蛟把风油精打开,抹在自己手里,就想往明连的太阳穴伸手。 明连往旁边侧了一下头,躲开那只因为在片场搬搬抬抬、掌心生出一层薄茧的手。 蒋蛟动作一顿,转而把风油精塞明连手里,“你自己涂。” 明连道了一声谢后,接过风油精。 蒋蛟看了明连半晌,见他拿了橘子皮,又涂好了风油精,嘴角弯了弯,又开始翻他那个特大号的背囊。 找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蒋蛟说,“我还带了这个,如果你忍不住了跟我说一声。” 但是后面他又把这塑料袋给塞回去了,“不过我不希望你用上。” 再继续翻背囊,最后蒋蛟找出一副耳机。 “我在网上查到,晕车时听些音乐会比较舒服。”蒋蛟把耳机插.上,选好音乐后,把耳机塞到明连手里,“你试试,看这方法能不能行?” 刚好这时越野不小心开进了一个比较深的坑,整个车体狠狠往下陷,然后又往上抛。 明连手里的那瓶风油精差点没拿稳。 开车的司机这时说:“不好意思刚没看到,不过我得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前面的路比这个还难走,我已经看到有很多石头了。” 刚说完,车辆又抛了起来。 明连默默把耳机带上。 耳机里放的竟然是白噪音。 轻柔的沙沙声像一只温柔的手掌,能将所有负面情绪慢慢抹平,听着听着让人不住萌生些睡意。 蒋蛟心满意足地拿着连接着耳机线的手机,偶尔摸一摸耳机线的接口,好像就能触到线另一端的青年人。 一旁的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束白双看向自己的助理,笑着说,“恬恬啊,我忽然发现细心程度跟性别没有多少关系。” 年轻的小助理危机感顿时爆棚,“双姐,我以后一定会跟着蒋哥好好学。” 她以为蒋蛟是助理。 束白双眸光微闪,“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蒋蛟可不是助理。” 副导演与那位小助理一愣。 “小蒋不是助理?”副导演惊讶了。 知道真相的廉云保持沉默,他现在对蒋蛟的好感度比原先低了一大截。 如果放在平时,副导演的这话题,他会想办法帮忙掩饰过去。 但现在廉云不想了。 他想,最好就是让副导演以及其他人知道蒋蛟哥的背景,烦得他不得不离开片场。 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再在明连哥面前打转了。 “我其实也是助理,就是......”蒋蛟卡壳了一下,脑筋飞快转动,忽然一道灵光掠过,“就是我跟别的助理不一样,我不用钱,只要看见他,我就开心了。” “原来你是追星族啊。”副导演恍然大悟。 他做了那么多年副导演,也不是没见过有些追星族为了追星,跑到艺人身边面试的。 还别说,真就有一些能力强的能面试上。 副导演也看出明连不舒服,于是就没跟他说话,他把话题落在了蒋蛟身上,跟他唠嗑。 “小伙子哪里人啊?”副导演问。 蒋蛟实话实说:“南海城。” “南海城,东方明珠的南海城?我的天,南海城的本地户都超有钱的,哪怕是很差的房子都要几百万。”副导演感叹道。 一些半红不火的艺人努力工作,拼死拼活好几年可能连南海城一套稍微好一点的房子的首付都存不下。 那里是华夏的金窟,是无数人心里的淘金圣地,更是梦想的埋骨处。 “小蒋,你有南海城的户口吗?”副导演兴奋说。 蒋蛟:“有。” 副导演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生出一种“怪不得工作都不要就来追星”的感叹。 说不定人家家里是收租的,压根不愁钱。 本来不想去打扰明连的,但副导演后面实在忍不住,他开玩笑地说,“明老师啊,你这小粉丝不得了,很有土豪粉的潜质。” 明连本来闭目养神,听到副导演的话掀起眼皮子,眼线流丽,像是画家笔下最得意的艺术作。 蒋蛟瞬间不敢吱声。 廉云在心里气哼哼,反驳道:“明连哥也是南海城的。” 他不说,在场的其他人还真不知道。 虽说象牙塔的总部是在南海城,但这并不代表里头的员工都有本地户口。 更何况,剧组经常全国到处走,只是偶尔才会回总部。 “光是这户口就够我羡慕了。”副导演感叹道,又把话题拉回蒋蛟身上,“小蒋今年多大了?有二十七八了,有没有对象?” 这大概是年长者的一个通病,一看到那些条件不错的、能干活的,很容易问起对方有没有对象。 蒋蛟懵了。 有没有对象,这是想干什么? 毕业后直接公开结婚,所以从未被介绍过相亲的蒋蛟,满脑袋问号。 副导演很快给出了答案,“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今年跟你差不多大,如果你没有对象的话,我介绍你们俩认识,虽然他不是南海城户口,但性子不错,模样也很清爽。” 蒋蛟吓了一大跳。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坐在前面的廉云哈哈笑了,“副导,蒋蛟哥今年好像才二十四五。” 他记得蒋蛟好像跟他二哥年纪差不多大。 副导演一愣,大为惊讶,“看不出来啊小蒋,我以为你二十七八呢!” 秋天的阳光不猛烈,却也架不住经常在阳光底下晒,蒋蛟比之前黑了一点。 先前他瘦了一圈,脸部轮廓的棱角愈发分明,整个人看着倒是比之前稳重了。 “不不不,我有对象,不用介绍。”蒋蛟连忙拒绝,“我对象可好了,我一毕业就跟他领证了。” 说到后面,蒋蛟语气低落下来。 确实是一毕业就领证,但一年不到离婚了。 他不小心将他的明连弄丢了。 副导演面露可惜。 这才二十四五,居然结婚了,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心急的吗? 明连戴着耳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旁边是蒋蛟,再旁边是副导演。 从始至终,明连都没插过一句话。 车队开过蜿蜒难走的山路后,来到了驼峰山的山脚下。 老远就看到山脚下有一行民宿像锦带一样坐落。 车队是下午四点来到民宿的,来之前剧组已经民宿这边谈好,所以民宿提前给留了房间。 但剧组这么多号人,跟之前一样,不可能一个人一个房间。 “条件比较简陋,大家将就一下。”常阎从上车下来,“之前在酒店时怎么组队分房的,现在就暂时这么睡,等下再添人进去。” 又是跟民宿那边一通交流后,副导演拿到了一大串钥匙。 拿着大喇叭的副导演喊:“之前三人间的屋子,现在两两合并,也就是六人一个屋,决定好了就上来领房门钥匙!” 领了一批后,副导演又喊:“没有单人间,最少是两个人一间,但这样的屋子只有两间,其他都是四个人一间的。” 先前住两人间的队伍组队,凑成四人间。 副导演这话刚喊完,明连就感觉有人悄悄挪过来了。 不用回头,光是闻着那股混着橘子皮与风油精的味道,明连就知道是谁。 “我、我能不能跟你们一间房间?”蒋蛟小声问。 他悄无声息地过来,把站在明连旁边的廉云吓了一跳。 廉云一转头发现原来是蒋蛟,嘴角抽了抽,“蒋蛟哥,你干嘛没声音的走过来?” 蒋蛟一个劲地看没转身的明连,但对方岿然不动,全当他不存在。 “我的室友有新室友了,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儿?”蒋蛟终于把目光移到廉云身上。 在蒋蛟的印象里,廉云是个很好说话的大男孩。 好说话,也很听长辈的话。 就当蒋蛟以为廉云会一口同意时,便见对方目光闪烁,“蒋蛟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答应了阿全他们会跟他们一起。” 蒋蛟呆了呆。 完全不知道阿全是哪号人物。 廉云在心里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明连哥这么好的一个人,连离婚后都会给对方留足够的颜面,说不准拒绝的话会说不出口。 既然这样,那就由他来说好了。 廉云偷瞄了明连一眼,见明连没说话,脸上更没任何不表情,有些忐忑的心放下。 蒋蛟眼尖,把廉云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顿时就明白了。 行啊,这小子居然敢说谎忽悠他! “你说的阿全是谁,我找他去。”蒋蛟盯着廉云,眼里逐渐露出凶恶。 好似看到了其他要跟他抢肉骨头的大狗。 廉云心里打突,张了张嘴,但直到脸涨红,他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阿全”是流动员工,早在宫殿戏份结束后,就换剧组了。 这时副导演喊,“组好队的来我这里拿钥匙!剩下没多少了,赶紧的!” 副导演站在明连与廉云的前面,在廉云转身后,他变成背对着副导演。 明连想要上前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背着一个大背囊的蒋蛟,一阵风的越过两人,“副导,我来拿钥匙了,我跟明连廉云他们一起。” 钥匙到手,蒋蛟心里的小人插腰狂笑。 明连住的房间一间得四人,现在多加进来一个蒋蛟,还差一位。 “你们的房间满人了吗?”忽然有人问。 明连扭头看去,眼里有些惊愕。 居然是屠魏。 按理说男一号能自己与助理两人一个房间,没想到他竟然是不走寻常路。 “还没有,魏哥要来加入我们吗?”廉云问。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屠魏笑道。 于是屠魏加入了。 这时天上忽然响起几声闷雷,狂风刮过,将山林间的树木吹得哗啦啦作响。 闷雷过后,几条白龙似的闪电在云间穿梭,仿佛圈起一片既将能兴风作浪的领地。 “这是要下雨了?下就下,希望明天不要有雨,不然山路不好走,也会耽误拍摄进度。”副导演喃喃说。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进入民宿。 民宿里除了剧组外,还有四五队来旅游的驴友,驴友们见了剧组,多少表现出些惊奇。 多半是为了应景,民宿的装饰与大自然很贴合。 楼梯扶手用的是藤木装饰,像树桩一样根根整齐排列,再用藤蔓相连,角落处挂着大叶子形状的相框。 明连等人的房间是在走廊尽头。 四人间,但却是两张大床。 能睡两个人的大床。 “你们睡觉有人打呼噜吗?”屠魏忽然问了一句。 明连想起屠魏的助理是一个挺胖的中年男人,瞬间知道为什么他会舍弃条件较为优厚的两人间,跑到他们这边来。 明连笑了笑,但还没等他说,他就听到站在他旁边的蒋蛟说,“我跟明连都不打呼噜。” 这话仔细听着有点炫耀的小味道。 屠魏却没听出来。 他以为先前两人就是住的是一屋,毕竟在外头看来,蒋蛟就是明连的助理。 明连扭头看了蒋蛟一眼,后者一哆嗦,心虚地将目光移开。 廉云在心里翻了个小白眼:“魏哥,我也不打呼噜。” 一转头,廉云看下明连,“明连哥,我今晚可以跟你睡一张床吗?” 蒋蛟瞬间如临大敌。 他忽然想起廉云是知道他与明连结了婚的。 按理来说,对方不会提这样的要求,怎么就...... 更让蒋蛟难受的还在后头,明连点头答应,“可以。” 不明情况的屠魏摸了摸下巴,“这样分配是不是不太好?你们两个身形偏瘦一点,我跟蒋蛟个头都比较大。” 蒋蛟一米八.九,屠魏一米八六,明连刚好一米八。 廉云比明连还要矮一些,只有一米七七左右。 但要说块头,屠魏其实跟廉云差不多。 屠魏是艺人,经常到处跑通告,他没有时间锻炼,肚子的肉有点垮下来。 而廉云爱美食,不是艺人的他根本不用节制。 至于明连,虽然他也爱美食,但奈何胃有点毛病,消化不好,倒是成了几人中最精瘦的一个。 感觉自己的身高有被冒犯到的廉云:“......” “那我跟你睡一床。”明连看向屠魏。 “不行!”蒋蛟想也没有想的说。 这一声回答得太迅速,其他三人不由看着他。 除去毫不知情的屠魏,其他人的眼里都带了点深意。 在左边那道浅淡目光的注视下,蒋蛟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脑筋飞快转动,而后似乎想到什么般,眼睛亮了亮,“屠魏你是男主角,明天要拍戏,所以今晚得睡好一点,廉云跟你一张床比较好。” 虽然说身高差那几厘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屠魏却很享受这种旁人都为他着想的照顾感。 他回答的也很快,“那好,廉云跟我一张床。” 蒋蛟乐了。 他平时不笑的时候,一张脸十分有距离感,这会儿笑得跟一只偷了腥的老猫似的。 廉云在心里又翻了一个白眼。 “我希望这种事没有下一次。”明连见屠魏进了洗手间,冷淡开口。 蒋蛟弯起的嘴角瞬间压平,把一腔欢喜都憋回心里。 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这家民宿落脚,所以收在行李箱的私人物品,可以拿出不少的一部分来。 在众人收拾的时候,外头又是一声惊雷作响。 一条巨大粗壮的白龙从天上猛地窜下,好似要落到面前的山中。 距离太近,近到窗户都因雷声而微微颤抖。 “打完雷,该不会是要下雨?”廉云担心。 事实证明,廉云的担心并没有错,雷声一直在响,仿佛天上有一群不甘寂寞的斗法神仙。 等到大概九点时,雷声弱下去一个度,雨下出来了。 降雨强度与地形有密切关系,山间向来多雨,雨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下。 很快就在地上聚起了小水洼。 周边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剧组的人只能窝在屋子里玩手机。 洗完澡的蒋蛟,从大背囊把笔记本拿出来。 他的笔记本装了无线网卡,打开就能上网。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拜托了蒋文轩给他打理公司,但是有不少文件还是得蒋蛟自己看。 “这还带了笔记本来呀,是玩游戏吗?”屠魏惊奇。 “没有,办些事而已。”蒋蛟含糊说。 他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把笔记本搁在大腿上,死活不肯到窗边唯一的一套桌椅边去。 两张大床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不过由于蒋蛟与屠魏都睡在外侧,所以屠魏还真看不见蒋蛟拿着笔记本在干嘛。 从九点到十一点半,蒋蛟一直拿着他的笔记本在看文件。 十一点半左右,要关灯了。 “早点睡,刚刚副导在群里说明天七点半起。”屠魏已经洗漱完。 明连接着进了洗手间。 “啪!” 廉云打死了一只蚊子。 “啊,这里居然有蚊子!这样晚上怎么睡呀?”廉云抓狂。 众所周知,一般的民宿或旅馆是没有蚊帐的。 “看来纱窗不顶用。”屠魏看了一眼窗户,有些惆怅。 “希望今天晚上蚊子别咬我。”廉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刚刚关了电脑的蒋蛟眉头紧皱,他一言不发地下床去,又开始翻自己那个大背囊。 他从里头拿出一个装了东西的黑色布袋,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后面几人相继洗漱完,上床关灯。 房间里的灯有好几个,厕所那边有两盏,床头有一盏,顶上天花板四周还有一条灯带。 以及,在距离床铺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台落地灯。 灯只关剩厕所里面一盏,还有那台落地灯。 落地灯的灯芒被调到了最暗,如同萤火一点,不会影响睡眠。 “晚安。” “晚安。” 灯关了,一开始明连是闭眼睡觉的。 但很快,他就被一阵细小的嗡嗡声吵的不得不睁开眼。 有蚊子。 角落处的落地灯没有关,但到底灯光有限,所以看不清楚周边什么情况。 自然看不见蚊子。 明连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招蚊子,属于那种——跟别人在一起,如果碰到蚊子,蚊子肯定会追着他叮——的类型。 人形招蚊器。 明连把被子扯到耳朵上,盖住耳朵,打算耳不听为净。 不过刚弄完,睡在他旁边的蒋蛟忽然凑了过来。 对方的唇瓣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是不是有蚊子?” 吐出的热气与周围温度差异明显,明连耳畔一圈顿时就起了一层绯红。 明连偏了偏头,同时用手肘往旁边撞去,正中蒋蛟胸口。 蒋蛟低低地哼了一声。 但大概皮糙肉厚,他很快又凑上来了,“我买了一些驱蚊的手环,不知道有没有用,给你试一试。” 被子里有轻微的稀疏声响起,好像是蒋蛟在找什么。 很快,蒋蛟从被子里摸出一个布袋。 明连本来是背着他睡的,如今却不得不转个身。 经过刚刚那一遭,他觉得背着蒋蛟睡觉也不妥。 这刚转回来,蒋蛟便从他小布袋里掏出两个驱蚊手环。 黑暗里,他摸黑拉过明连的手,把驱蚊手环套在明连的手腕上。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只手都带上。 明连抬起手腕放到鼻子下,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淡香。 这时旁边的蒋蛟一把埋头钻进被子里,腿部忽然传来的触感让明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