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6)
到很危险的小课老师忽然开始突击点名,室友叫她一下,她飞奔过去还能赶上喊个到,可现在她得在恒瑞做实验,那就不可能再赶回去喊个到了。 桑娓不可能每节课都逃,总有要点名的课或是无法缺席的实验课她得在才行。 这样一来,好像恒瑞的这个项目不管怎样都得放弃,就算她只选上规定必选的课程也没用。 但真要放弃,桑娓又舍不得,这么好能走在学术前沿的机会,虽然她不得主要的研究员,但能接触到核心研究,对她的帮助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能全程跟下来,她的履历都能一下子拔高一大段。 桑娓实在不想就此放弃,而只是为了学校里那些她早已掌握的课程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看都有些不划算。 桑娓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辅导员商量一下对策,比如这学期必修的几门推到下学期上,把整个学期的时间都空出来。 大不了她不能提前毕业了,跟恒瑞的项目比起来,不能提前毕业算得了什么呢?推迟毕业都无所谓。 于是桑娓去找了辅导员。 辅导员听了她的诉求,惊讶道:“为什么不选?你逃课不是众所皆知的吗?继续逃啊!” 桑娓:“???” 看着桑娓震惊的表情,辅导员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忙道:“我没有怂恿你逃课的意思,绝对没有,逃课是不对的,你应该去上课。” 桑娓:“……” 辅导员说完这句后,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不要把我说的话对别人说啊……其实,你逃课,老师们基本都清楚,经常点名的时候是其他人帮你喊的到谁不知道?你也是本学院的大名人了,还是跟着金教授做课题的,又在SCI上发表了论文,哪个老师不认识你?你逃课其实几个专业课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了,你考试能考出来就行了,绩点能稳住,没人会来管你这个。” 桑娓瞪大了眼,原来她逃课那么顺利从来没被抓到过,是已经给她开了绿色通道的缘故? 作者有话要说: 逃课是不对的,要认真学习,不迟到早退,不要学习桑娓的逃课行为o(╯□╰)o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Chapter 42 既然辅导员都已经这么说, 桑娓逃起课来就更加没有压力。 她在选课的时候便将这学期要选的课程都选了上, 因为上学期有选过几节大二的课程, 就导致现在桑娓需要上的课很少, 课表空空荡荡,有那么好几片的空白,这就让桑娓很心痛了。 于是, 她从大三的课程里选出了两门不需要做实验、平时没有什么小组作业、只需要期中期末考试的课程,贯彻了她想提前修满学分的目标。 但也只选了两门,虽然有辅导员的“免罪金牌”在,但桑娓还不到于如此明目张胆。 不仅如此,桑娓还会将不太好逃课的一些课程都集中选在上午,比如不是本学院老师上、不属于辅导员口中的“睁只眼闭只眼”范围又抓得比较严的公共课,或是像体育这种不仅一个班人数才二十左右还节节课都点名且她没有信心逃课也能考出好成绩的课程,她都会优先选时间在上午的课程。 在选课人数多于课程容纳人数的情况下,学校的按照绩点高低还排名的,所以像桑娓这种逆天的绩点,不可能出现选了却因为人太多没能选上的情况, 故而,她的课表都按照她的心意排了下来。 这样一来,桑娓就可以上午在学校, 下午和晚上在恒瑞,差不多在恒瑞干活到晚上9点,再坐地铁回到学校,在时间上桑娓安排地很好, 精力方面她也不是问题。 只有碰上课程作业实在太多她需要赶一赶的情况,她才会不去恒瑞,次数很少,一个月下来都没有发生过几回。总之,她在恒瑞的项目并没有落下。 一日桑娓晚上从恒瑞回到学校,到寝室大概快十一点,李爽和张晓晔都还没睡,在赶一门课的作业,见桑娓回来,李爽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激动地喊她,“娓娓娓娓娓作业作业分子生物的作业给我看下。” 张晓晔也说:“我也有道题没做出来。” “我还没做呢,昨天今天事情多,一直没空。”桑娓说着,翻出了作业本,“我现在做。” 李爽和张晓晔见怪不怪了,桑娓总会在要交作业的前一天晚上写作业,但她效率出奇高,她们做一两个小时都做不完的作业,桑娓总能在半小时内搞定。 李爽道:“快快快快写,宝贝我等你。” 在等桑娓写作业的功夫,李爽说起了今天课堂上的事,“话说,今天课上老师点名,我都已经准备好替你喊到了,没想到老师竟然没有念你的名字,把你名字给跳过去了,看来现在大家都默认你逃课了啊!” 桑娓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问:“什么课?” “结构化学。” 因为辅导员有言在先,那次的对话得保密,不然影响不好,桑娓很听话,对谁都没说,包括自己的两个室友。 桑娓便没解释什么,只笑了笑,“是吗,那样最好,我逃课也能逃得安心。” 李爽拍拍胸脯,“有我在的课,哪里会让你担心,我帮你喊到就没有被抓住过。” 那是因为老师都已经睁只眼闭只眼了,桑娓笑笑,但没这么说,只道:“谢谢,有你出马,就没有我不放心的。” “对了,下节结构化学顾教授来给我们上课,你听说没?” 桑娓一惊,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顾教授?他怎么来给我们上课了?他不是没开本科生的课吗?” 顾教授这学期开学后,也开始授课,但没给本科生上,开的课仅有的两门一门是给研究生的,一门是给博士生上的,他还招了几个博士生进来,这个桑娓知道,但没丝毫没听说过他要来给本科生上课。 李爽答:“是没开,他就来上这么一节。” “代课?” 李爽歪了歪头,“应该是,反正班群里通知了,他来上课,妈呀大家都激动疯了,特别是女生。” 一旁的张晓晔从作业里抬起头来,“不是代课,就是请他过来上一节,另一堂结化课请的是陈副院过来上,算是学校的一个形式。” 桑娓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不是有点亏,旁边的都请动副院了?” “这还亏?”李爽一拍桌子,“那个班的都在嫉妒死我们了,能上顾教授来上课,好多人还说要来旁听!” 她说话,斜着眼睛睨桑娓,“娓娓啊,你不会是看不起顾教授?觉得顾教授比不过陈副院?” 桑娓摆手,“不是不是,我可没那个意思。” 李爽继续睨她,“说这话你不心虚吗?刚你说的,我们吃亏,你自己品品,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张晓晔帮腔,“是这个意思。” 桑娓:“……” 她仔细一品,好像……确实……不该这么说。 但陈副院的确是老资历了,还是个院士,德高望重,早就已经不带学生,就论学术成就来讲,这么年轻的顾教授肯定是比不过他的。 但桑娓真没有贬低顾教授的意思,顾教授那么年轻就已经是这样的大牛,已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也不能拿他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教授比学术成就,人家几十年的时间又不是白活的。 桑娓噎了半晌,道:“我错了,当我没说。”对于他们学生来说,能请来顾教授讲课同样已经很好了。 换一个角度想,学校给他们大二学生安排教授讲课,把顾教授和陈副院一起派来,可见顾教授在院里的地位并不低,都能和陈副院一起了呢。 李爽啧啧摇头,“你这个和顾教授共事了这么久的人,果然不能理解我们广大普通百姓的心声,反正我是相当激动,感觉自己跟谪仙更近了一层,等下课后我一定要借着问问题向他要一个签名!” 桑娓这个被批判不能理解广大普通百姓的人,默默地闭了嘴,继续做作业。 十分钟后,桑娓把作业本递给李爽,“好了,给。” 李爽冲她mua了一个,看了桑娓的解题过程后,碰到个不明白的,又凑过来问,桑娓都耐心解答。 “啊我明白了,不愧是我们的娓娓!”李爽又给了她一个mua,说,“我不批判你了。” 当然,顾教授来上的这节课,桑娓照旧逃了,前往恒瑞做实验。 连她不认识的老师她都逃起课来不带犹豫,更何况是跟她这么相熟的顾教授? 桑娓不相信顾教授会抓她逃课。 但有时候,顾教授的行为就是那么地令人困惑。 在桑娓做完一个实验,从实验室里出来,看手机的消息时,发现有好几条张晓晔和李爽的未读消息。 最早的几条来自李爽。 【顾教授来了!妈呀真的帅!】 【不仅脸帅,身体也很好啊!这腰!这腿!这翘臀!】附带一张顾教授在讲台上的照片,顾教授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在黑板上写板书,板书的字都很好看。 【真的羡慕死你了!竟然能跟顾教授共事那么久!】 之后还有很多张顾教授的照片,清一色偷拍。 桑娓翻过好一连串的照片,在后头,终于提取到了有效信息。 【卧槽……完了……顾教授好像记你旷课了……】 桑娓:“???” 【啊啊啊我也完了我都被顾教授记小本本了!】 再后面李爽的消息已经语无伦次,有那么几条强烈表达了她情感的消息如下: 【卧槽顾垣竟然是那么变态的人吗!太恐怖了!】 【你跟他不是挺熟的吗你逃课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吗你不会是一直在骗我们其实你跟他有仇?】 【衣冠禽兽啊衣冠禽兽!长得那么好看心却是黑的!】 【我同情你,竟然跟他共事那么久】 桑娓:“……”究竟是什么样的行为,让李爽在一节课内对顾教授的情感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Chapter 43 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张晓晔和李爽跟往常一样去上课。 因为是顾教授上课, 去旁听的人出奇地多, 不仅座位都被占领, 连走道上都站满了人, 可见顾教授的人气之盛。 不过顾教授就是顾教授,他走进教室后,扫了眼台下的人山人海, 又看了下点名册,就说:“这节课的人数是42人,还得麻烦不是这堂课的学生把座位让一让,旁听可以,我很感激你们来捧场,但让本身就是这个班的学生无法听课就不好了。”声音温柔,面带笑容。 他看底下学生没有几个动,又说:“待会儿我会点名,被我发现没有被叫到名字还占着前排座位的学生,恐怕我要请你们出教室了。”他指了指头排的几个女生,“你们几个, 课本都没有,还占着好位置,不太好?” 就这样, 座位上的学生才开始挪动,李爽和张晓晔方有位置可坐。 对此李爽整个眼睛都满是星星,“哇顾教授真的温柔又体贴,太替我们就是来上课的人着想了!这些不是来听课就是来看顾教授的, 就不应该坐前面的位置嘛!” 总之,在点名前,李爽对顾教授要多崇拜有点崇拜,整个儿就一迷妹,据张晓晔据说,李爽都已经准备了签名本,就等着下课后找顾教授签名。 但当顾教授点了名之后,这点崇拜彻底幻灭。 顾教授点名特别严格,同学喊到时,他都会抬头看上一眼,而且,也不知怎的,他的记忆似乎特别好,就这么一眼,好像就已经记下了脸。 即便是第一学府,逃课的学生也不是没有,特别是那些总是忙于学生会或是各种社团的同学,逃课是常有的事情,包括这节顾教授来上的课,同样不是只有桑娓一个人逃,但一般找一个同学帮忙喊个到,老师并不会发现。 可顾教授却发现了。 在叫桑娓的名字之前,就有一个同学逃课被顾教授抓到,在有人替他喊到时,顾教授便说:“你刚才不是喊过到了吗?是……”他在点名册上往上扫,“张余顺?还是张成炜来着?” 那位同学僵着一张脸,默了片刻,认命道:“……张余顺。” “我不知道你到底叫张余顺还是陈其磷,毕竟你两个都喊到了,只能两个都记旷课了,下课后你拿着学生证来找我。” 张余顺:“……”这么多旁听的,他应该让旁听的人来帮忙喊个到的,可惜啊,失算了。 这事儿发生后,她小声对李爽道:“顾教授有点严格,你帮桑娓喊到会不会也被发现?啊不对是肯定会被发现,他认识桑娓啊……” 李爽对此不以为意,“放心啦,顾教授肯定不会抓桑娓逃课,他没准也会像别的老师一样把桑娓的名字跳过去,就算叫了,我帮忙喊一个,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她说完没几分钟,顾教授就点到了李爽,李爽很快喊了一个到,之后没隔几个名字,顾教授就喊:“桑娓。” 他报桑娓名字时,跟之前不同的是,没有抬头。 李爽很快又喊了个“到”。 顾教授顿了下,没有继续报之后的名字,而是抬起了头,微皱着眉,朝讲台下扫去,又叫了一遍,“桑娓?”他听出那不是桑娓的声音。 李爽心下一紧,但还是弱弱地答了声,“到……” 她一出声,顾教授的目光就投向了她,“你不是叫李爽吗?还敢帮别人喊到?在考验我的记忆力?” 李爽:“……” “桑娓没来?” “额……” 顾教授很利索的在点名册桑娓名字一栏上画上了一个叉,又说:“下课后拿着学生证来找我。” 李爽:“……”她小声骂了句操。 顾教授再次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李爽蒙了,“……没、没有啊。” “看着挺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还骂脏话呢,这习惯不好。”顾教授道。 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台下一阵窃笑。 李爽听着想打人。 估计不需要等到下课,他们这届化生系里都要传遍她在顾教授面前骂“操”了。 张晓晔很同情地看向李爽,爱莫能助。 课堂上,顾教授还特别喜欢让学生回答问题,且专门点低头看手机或是窃窃私语不认真听讲的同学名字。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并不是像别的老师那样叫“第三排那边穿红衣服的女生”之类,而是看一眼那位同学后,再扫一眼点名册,便直接叫出了名字,基本都不会有错误,也不知道他用了个什么样的特殊记忆法,竟然靠一次点名就能把这么多学生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 在微信上向桑娓吐槽顾教授的李爽再次被点名。 “李爽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李爽:“……”操啊! 李爽慢吞吞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连刚才的问题都没有听清。 张晓晔偷偷对李爽说答案,李爽才支吾着回答出来。 “嗯,回答得很好。”顾教授道,李爽刚要松一口气坐下,顾教授的下一句话就出来了,“看来旁边的这位……张晓晔,对?张晓晔同学很认真在听课并积极思考了,还非常乐于助人,值得表扬。” 张晓晔:“……” 李爽:“……” 可怜李爽正要坐下,听到这话,身体就半蹲地僵在那里,坐不是坐,站不是站。 顾教授温和地道:“李爽同学坐下。” 这温和的样子让李爽倍感讽刺。 对于来旁听还一个劲拿手机偷拍的同学,顾教授更直接,“这位同学,我的课堂不是摄影室,不想听课的话,要麻烦你出去了。” 专门找不认真的同学回答问题还能那么准确地叫出名字的顾教授,成功让底下的同学投入了十分的注意力,完全没有人敢偷偷玩手机,毕竟站起来回答不了太丢面子。 顾教授已经把这个大学课堂弄得像初高中抽背现场一样。 所以,在顾教授的课堂上,学生都不太敢开小差,好些个专门冲着顾教授的颜值跑来旁听的女生,都不敢再拿手机偷拍,但不可否认的是,顾教授讲的内容都很有深度,而这么专心的课堂,也让同学们很好地吸收了知识。 挨到下课,李爽认命地拿着学生证走上讲台,和那个叫张余顺的男生一起。 但哪怕顾教授那么严格,不是当事人都不会与李爽感同身受,还是一个劲儿地迷着他的颜值,一下课顾教授就被好几个女生围住,借着提问追着他问东问西,李爽和张余顺都被隔在外围,没法靠近。 有个大胆的女生甚至直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顾教授微笑着,温和地道:“私人问题不回答。” 李爽和张余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话——这个微笑魔鬼。 “魔鬼绅士”这个绰号实在太符合顾教授了。 他们两人大约等了七八分钟,那些女生才渐渐散去,这还是顾教授说了“如果不是认真想问问题,只是当作借口过来的就散了,不要挡了真正求知的同学”之后。 至于签名合照之类,顾教授拒绝得更利索,“我不是娱乐明星,这一套就别来了。” 可饶是如此,还有不少女生站在角落里,满眼春色地偷看着顾教授,窃窃私语,大概就是“哇真的好帅”“高岭之花”“虽然严格但好有魅力”之类。 李爽:“……”你们不是被他抓住的人,不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被羞辱的人,你们不懂。 幸好顾教授只上这么一节课,不然他们也太惨了,而且照这种严格的作风,估计顾教授论文给分也普遍不高,说不定还是改稿改到死那种,那才是真正的变态。 李爽已经暗暗下决心,到了研究生的时候,绝对要避开顾教授的课,同时深深地同情了桑娓。 顾教授身边提问的人终于离开后,李爽和张余顺两人走上前,很乖巧地递上了学生证。 顾教授校对了学生证上的照片,确认就是他们两人后,把点名册上的叉叉改成了勾,并说:“在我的课上,一般替别人喊到的同样是旷课处理,这回不追究,下不为例。” 李爽和张晓晔两人都乖乖应下,虽然心里妈卖批。 李爽看到了桑娓名字旁那明显的叉叉,心里还是想问的,但最终没敢,这种时候,她还怎么敢质问顾教授为什么对这么熟的学生那么狠。 反正,离开教室后,李爽在给桑娓的微信上骂了顾教授不下百遍,并发了一条朋友圈来内涵,【脱粉脱粉微笑】 桑娓从张晓晔给她发的消息里大致清楚了李爽的脱粉过程。 她欣慰又悲愤。 欣慰的是李爽终于看清了顾教授的真面目,不再盲目喜欢。 悲愤的是,顾教授真的把她记了旷课!毫无情面!铁石心肠! 学校的规定是三次旷课就不能参加期末考试,成绩按0分算,只是旷课一次关系不大,只会扣一点平时分,最多影响绩点,但只要桑娓的期末考试足够高,同样能拿满绩。 但桑娓悲愤啊,记她旷课的人可是顾教授!那个她不知道旷了多少课去帮他做实验的顾教授! 可她都没法去质问顾教授,她的确旷课了,人家一个老师记她旷课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桑娓和李爽一样,也发了一条朋友圈内涵。 长年不发朋友圈的桑娓,就这样发了一条内涵的。 【当你在点名册上画叉时,请记得,你的实验结果是我旷了不知道多少节课得来的微笑】 并且生怕顾教授看不到,明目张胆地艾特了他。 ☆、Chapter 44 可能是顾垣比桑娓大不了几岁的缘故, 也可能是他们之前相处多了后变得随意, 桑娓看待顾垣, 比起师长, 更像是朋友。 毕竟一起过过年,吃过他做的饭,生病时还会劳驾他来送药。 可能就是这样一份熟稔后的随意, 桑娓悲愤之余,正面刚起来不带一丝犹豫。 假如换成金教授,桑娓绝对不会这么做,反而还会去跟金教授道个歉,再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旷课,委婉地提醒他,自己是为了他的项目才旷课的。 但现在是顾教授,桑娓连微信私戳他都不想,就是这么硬气地发了朋友圈,并艾特了他。 就是那么地明目张胆。 没两分钟,底下的评论就冒出来好几条。 【张晓晔:我算是见识到顾垣的魔鬼程度了, 同情你】 【李爽:我一定要骂!魔鬼!变态!】 【张晓晔回复了李爽:也同情你】 除了这两个室友外,还有不少已经听说了的同学,点赞的点赞, 评论的评论。 【听说了,真的狠】 【虽然狠,但帅还是帅】 【他还真一点面子都不给?绝情啊】 连郭凡也看到了她朋友圈,【郭凡:你说的是谁?不是金教授?】 桑娓回复了他, 【不是】 【郭凡:……懂了,只能说,不要和一个魔鬼计较】 同样有那么少数还不知道情况的,又在评论区问起,【说的谁?】 有人回答,【顾垣教授,今天上了一节结化课,特别严】 【啊啊啊今天吗!我都不知道早知道就去旁听了!帅不帅帅不帅】 于是两人还在桑娓的朋友圈下面聊了起来。 【帅,巨帅,真的巨帅,出道无压力还能秒杀各路流量那种】 【啊啊啊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我偷拍了照片,为此还被点名回答问题了,但是值!顾教授记住了我的名字!】 【啊啊啊错过了两个亿!照片我看看】 【私戳】 桑娓:“……” 她这条内涵人的朋友圈底下的评论,怎么有一半还能变成迷妹彩虹屁的。 但凡是女同学的评论,除了李爽和张晓晔,总能偏到顾教授的长相上去,也只有男同学还能对这件事表达一下同情。 然而,当点赞的人里多了一个辅导员陈老师后,底下忽然就不再有新的评论出现。 陈老师点赞后没过多久,寝室小群里开始热闹开来。 【李爽:娓娓娓!你没有屏蔽老陈吗!】 桑娓很诚实地回复,【没,我一个都没屏蔽】 【李爽:!!!】 【张晓晔:???那不是老师们都看到了???】 【桑娓:金教授不用微信,我没加别的任课老师,也就陈老师了,他看到没事】 一直逃课的人,好友列表里当然不会有任何一个任课老师了。 【李爽:……他看到我骂顾教授变态了】 【张晓晔:没事,老陈肯定看过笑笑就过了】 【张晓晔:不过娓娓,你一个人都没屏蔽?顾教授都不用微信?】 【桑娓:用啊,我就是给他看的,我还艾特他了】 这没什么好瞒着的,桑娓实话说了自己已经开始硬刚。 【张晓晔:?????】 【李爽:!!!】 【李爽:牛逼啊!!!】 【张晓晔:牛逼,真的牛逼】 【张晓晔:我不服别人,就服你】 【李爽:然后呢?顾教授有什么反应没?】 【桑娓:还没找我呢,谁知道他,气死我了,没良心的】 【张晓晔:哈哈哈哈就跟骂渣男一样】 桑娓:“……” 之后,李爽千叮咛万嘱咐让桑娓一定要告知她进展,对顾教授的反应相当好奇。 而桑娓和她们聊天的工夫,上了地铁,她今晚还要回到学校。 *** 另一边,顾教授还在开会,几个学生正在向他汇报实验进展。 他这学期新招进了四个博一的学生,三个男生,一个女生。带的学生不算多,但也够使唤了,所以郭凡跟桑娓一样,已经回了金教授那边。 开会的时候,顾教授看到微信下方“发现”那儿多了一个红红的“1”,还有些疑惑,他很少发朋友圈,就算发一条,发的也是分享科研方面的文章,几个月都不一定有一条,也从来不去刷别人的,所以忽然出现一个红色的“1”,实在让他有些奇怪。 但顾教授并没有点进去看,学生还在汇报进展,不可能这时候去看朋友圈,疑惑一闪而过后,他便关了屏幕,没再去管。 等到会议结束,顾教授就忘了这件事儿,想着实验室没什么事儿,打算早点回去,他的那个叫孔菁苹的女学生过来同他说:“顾教授,我的那个实验遇到了个问题,能帮我去看看吗?” 顾教授当然不会拒绝,问她是什么问题。 孔菁苹描述了一番。 不是什么大问题,顾教授都不需要去实验室看,就说了一个办法让她试试。 孔菁苹却说:“我试过了,还是不行,结果不对,不如您和我一起去看看?” 顾教授觉得不会有问题,如果孔菁苹试过不行,那就说明她操作不太对,但想了想,还是同她去了实验室,看了实验结果,又看了她的实验记录。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稀释得不够,浓度太高了,这儿。”他指着实验记录上的其中一个步骤,“两倍系列稀释后再来一次试试。” “啊……是因为浓度太高吗?我再试试。” 顾教授点头,随即又想到,桑娓还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如果实验结果出了差错,那一定就是真的遇到了瓶颈,得尝试别的方法,绝对不会因为操作的问题需要重来。 可惜桑娓不是他带的学生,做完一个项目就回去了,不仅如此,他给他们班去上课,这位学生竟然连个面子都不给,直接逃课。 实在让人心里不太爽快。 同孔菁苹说完后,顾教授便打算离开,但见孔菁苹这会就开始重新做,便道:“今天不早了,这实验不着急,明天再做也没关系。” 这个课题他并不是很重视,全权丢给了孔菁苹做,他并没有全程盯着,只会在孔菁苹遇到些问题的时候给出一些指导,也没有那么急着赶进度,相对来说宽松了一些,便没有把学生压得那么紧。 孔菁苹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便同顾教授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走出实验楼的路上,顾教授因为心情不太好,一路都不太想说话,孔菁苹倒是想跟顾教授多聊几句,找着话题,“教授,您回家远吗?” “不远,就住在学校旁边。”顾教授回答。 “哦,那挺方便的。” “嗯。” “我家虽然在这个区,但来回还是要花上不少时间,路上堵车就更加麻烦,所以我还是住宿舍了。” “嗯。” “而且回家我妈总会叫我去各种相亲,还说什么博士毕业更加没人要,烦都烦死了,教授你家里会催你吗?” “还好。” “不过也是,教授青年才俊,家里肯定不担心这个。我也是拿我妈没办法,从我决定读博她就一直说女博士要嫁不出去,可真受不了她。” 耳边一直叽叽喳喳的,顾教授并没听进去多少,反倒觉得吵,只是自身修养没让他直接叫孔菁苹闭嘴。 刚走出实验楼,顾教授便道:“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顾教授明天见。” “明天见。” 和孔菁苹分开后,顾教授正要走向停车场,就看到郭凡也刚从实验楼里出来。 郭凡见到他,问了声好。 顾教授道:“这么晚?在做实验?” 郭凡点头,心说,这哪里晚了,还不到九点,在您那做实验那会,到凌晨一两点都是常有的事儿。 郭凡是硕博连读的,现在已经博一了,还在金教授手下做事,只不过最近在做另外一个课题,跟桑娓没什么交集。 但他一直有桑娓的微信,看到了桑娓新的朋友圈,在得到桑娓“不是金教授”的回答后,那这内涵的对象,自然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眼前的顾教授。 顿时他看向顾教授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多狠的人啊,几个月一起做项目的情分,依旧要“大公无私”地记一笔旷课。 何况桑娓朋友圈那话说得多对,这实验结果可不就是她旷了不知道多少节课得来的吗? 郭凡自认是一位同桑娓关系很好的师兄,并且,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站队桑娓,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同顾教授提一提。 反正他现在并没有在顾教授底下做事,桑娓也没有,两人都是金教授的学生,往最坏的情况说,就算跟顾教授交恶,对他不会有多少影响。 于是,郭凡委婉地道:“顾教授,听说今天你给桑娓他们班上课去了?” 顾教授略一点头,“嗯。”又轻轻瞥向他,“你都知道了?” 郭凡憨憨一笑,“朋友圈看到的。”不过他觉得桑娓发朋友圈的时候应该把顾教授屏蔽掉了,顾教授看不到。 他又特别委婉地道:“说起来,去年我和桑娓一起做实验,就看她能从早到晚、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听说我们系里的老师都默认她逃课了,毕竟绩点稳居第一又跟着金教授在做更重要的工作。” 顾教授一顿,他这要是还听不出郭凡的意思,那他也太蠢了。 原来桑娓一直在逃课?不是只逃了他这一节? 他盯着郭凡,把郭凡都盯得心慌,没盯几秒郭凡就受不住了,“那个,不早了,我先回寝室,顾教授您慢走。”说着,逃也似的遛走。 顾教授看着郭凡跑开的背影,他给桑娓记旷课的事情,连郭凡都知道了?还是朋友圈看到的? 想到朋友圈,他就想起了开会时被自己忽略掉的红色数字,于是,他就站在实验室前,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看到了那条朋友圈,也看到了郭凡的那句“魔鬼”。 顾教授:“……” OK,fine。 顾教授手指一动,点了个赞,以示:朕已阅。 跑开的郭凡、作为两人的共同好友,在回到寝室、看到了这个赞后,寝室里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操!!!” 同寝的另外三个,一脸懵逼地看着郭凡情绪失控,“我操啊没屏蔽啊你妹啊牛逼啊那我咋办啊被看到了啊!” *** 在地铁上的时候,桑娓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顾教授。 呵,终于看到她朋友圈了。 桑娓故意让手机响了好一会,叫顾垣多等了等,才慢吞吞接起,“喂。”声音平淡,听上去冷冷的。 顾垣:“……” 见他不说话,桑娓便道:“有事?没事挂了。” 顾垣:“……” 他轻笑了声,“就这么对教授说话?” 桑娓眉头一皱,“不好意思顾教授,您有什么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这会在地铁上,不太方便接电话。” 她话音刚落,地铁上就响起提醒到站的声音,传到顾垣那头,顾垣便听得清清楚楚。 “去哪了?这么晚怎么还在地铁上?”现在已经晚上快十点。 “还能去哪,恒瑞啊,这不是有项目在恒瑞吗,您又不是不知道。” “开学了你还过去?不上课吗?” 桑娓:“……” 她深吸了口气,“我要是每节课都乖乖去上,你的实验是田螺姑娘帮你做的吗?” 顾垣:“……” 他默了默,“我以为你大一刚开学挺空,课少,这不是第二学期你就变得很忙课程很满了吗?” 他好像在给自己的行为解释,“我还想着,你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就上那么一节课,你都不过来。” 明明语气并没有变化,还是如他往常那般温和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总觉得有点委屈的意思。好像明明是桑娓对不起他,还要在朋友圈骂他一样。 听到这话,桑娓的悲愤消了一半。 但她还是不大相信地问:“你都不知道我一直都是逃课在做项目的吗?我都逃了一年半了,我们的任课老师都已经睁只眼闭只眼了。” “……我又没给你们上过课,我怎么知道。” 桑娓:“……”所以她好像都不能去埋怨顾教授无情了? 她顿了顿,又说:“那你也不能直接记我旷课啊,那么点师生情分都没有的吗?” 顾垣:“……”还师生情分呢,他一个做教授的都被学生挂朋友圈骂,光明正大地骂,他说什么了吗? 他顿了顿,“我去改。” “点名册还在你手上?” “没有,还回去了,去说声就好。” 桑娓撇了撇嘴,那这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 “算了,一个旷课而已,不超过三次就没事。” 顾垣在那头默了默,“……那你还在朋友圈骂我?” “气不过,太悲愤了,觉得你没良心。” 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他轻笑了声,“现在呢,我良心回来没有?” “回来了一半。” “那得抵消了,我难得过去上次课,你连个面子都不给,直接逃课,你在我这也丢了一半良心。” 桑娓:“……”她竟然无力反驳。 顿了顿,她说:“行,那抵消了,我原谅你了。” 顾垣笑着,“行,我也原谅你了。” “但是,”桑娓话风一转,“如果因为这次旷课我结化没拿到满绩,你得负责。” 顾垣一顿,“……怎么负责?” 桑娓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让顾垣怎么负责,最后道:“想不出来,算了,你负责不了。” 顾垣:“……” 他揉着眉骨,轻笑着,“那就先欠着,等你想到了再说。” 桑娓鼓了鼓腮帮,“说得好像我肯定拿不到满绩一样,别小看人,一点平时分而已,能占多少?我期末考试考95分以上还是有希望满绩的。” “嗯,你最厉害了。”顾垣轻笑着道,听不出来他是真的觉得桑娓可以还是只是在哄她。 总之就是,恩怨两清。 作者有话要说: 惨还是师兄最惨 ☆、Chapter 45 然而, 到期末, 结化这门课桑娓没能拿到满绩。 事实证明, 平时分里扣掉百分之三十并不是可以忽略的分数, 至少对于目标是满绩的人而言是这样。 而偏偏期末考试桑娓这门课并没有考得太高,有时候运气就是这样一件特别奇妙的事情,在平时分已经扣了不少的情况下, 这次的期末考试难度又极高,以至于桑娓只考了94分。 这么一来,满绩终于是不能了,桑娓的绩点低了那么一档。 不过对于她平均绩点的排名倒是没有任何影响,依旧稳居全系第一,毕竟试卷难了,大家的得分就都低了,结化这门课老师的给分都相当低,没有一个人满绩,桑娓的绩点已经是最高。 而全院的绩点排名,桑娓反而又上升了一位, 从第二到了第一。 作为学神就是,绩点排名已经全院第一了,在寝室里还皱着张小脸对李爽和张晓晔说:“唉, 有三门课没拿满绩呢,体育和思修也就算了,结化没拿满绩真的伤心。” 像体育这种,桑娓从来不奢求满绩的, 只要别把平均绩点拉得太低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大一第一学期全院的排名只有第三,很大程度就是体育拖的后腿,当时体育的绩点都已经低了两档,她全靠专业课在那拉分。 至于思修毛概之类,她是理科出身,问答题怎么答总要被扣上几分,如果拿到满绩那就是意外之喜,没有满绩也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让桑娓意难平的,只有这一门结化了。 她算来算去都觉得,如果没有旷课扣掉的那几分,这个期末成绩,她还是有希望拿满绩的,毕竟期中考试结化她有98,比例一算,极有可能就是满绩。 李爽扔过来一个抱枕,“别找打。”不过李爽心情不错,她对她这学期的成绩已经挺满意,而对于桑娓这种找打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用她的话说就是,她很宽容地对这种行为只是扔抱枕而不是砖头。 她和张晓晔都还没有离校,虽然这会学校已经放寒假,但两人大概是被桑娓的学霸气息给感染,决定多留几天,准备去图书馆学习。 反正她们两个都是本地人,不需要抢票回家。 张晓晔道:“顾教授知道没?这你可得同他哭诉一下,让他心怀内疚才行。” 桑娓发朋友圈后顾垣的反应,在李爽的追问下桑娓都说过,对此李爽和张晓晔又飞速对顾教授改观,觉得顾教授也没有那么变态,至少对桑娓还是有情面的。 李爽这个颜粉甚至都已经删掉了“脱粉脱粉”那条朋友圈,还反省了自己是不是上课真的太不认真,善变的女人啊。 听了张晓晔这句话,桑娓也觉得,顾教授需要知道,她因为那次旷课失去了什么。 于是,桑娓把自己的成绩截了个图,给顾教授发了过去,附带一个哭脸,并说,【你要负责了】 彼时已经是晚上,顾垣难得空闲,参加了一些社交活动,正和几个朋友在清喝酒。 他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消息进来、屏幕亮起时,他的一个朋友无意扫到了那句话,揶揄道:“我们青年才俊顾教授终于被烂桃花缠上了?” 顾垣正拿起手机看桑娓发来的消息,听到朋友的话,没反应过来,“什么?” 朋友笑着扬了扬下巴,指向他手机,“不是说要你负责?不会弄出人命了?” 另外的两个朋友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来了兴趣。 一个道:“我们顾教授终于铁树开花了?” 另一个道:“闹出人命不太可能,不过你真的有女人了?不容易啊,满脑子都是实验的人。” 顾垣:“……” 他默了片刻,只道了句:“没有的事,别瞎说,朋友的一句玩笑话。” 他本想解释是学生的成绩因为他记了次旷课导致不太理想,可忽然又觉得没必要多解释,便没开口。 因为朋友的几句打趣,顾垣忽然不太想回复桑娓的消息,也不知怎的,就有些烦躁。 大约是因为朋友的误会拂了他逆鳞,他不是能接受与学生暧昧的人。 之后顾垣就缺了些兴致,借口实验室有事,早早就离席。 因为喝了些酒,他叫了代驾,自己坐上后座,报了地址,便揉着眉骨,闭目养神。 还没回桑娓的消息,让他觉得心里存着事儿,片刻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顾垣仔细看了她发来的成绩截图。不得不说,桑娓的成绩相当好,一眼看过去,清一色都是4.0,仅有的几个3.7中,其中一个就有结构化学。 这个学生的成绩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也的确有些内疚,似乎就是因为自己记了那么一次旷课,导致她没有拿到满绩。 可想到朋友的几句玩笑话,顾垣微微凝眉,眸色渐深,他想了想,开始打字,一句短短的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编辑了好几分钟,才发送出去。 【如果是因为旷课导致没满绩,可能就是在做项目和上课之间还需要再平衡,加油,相信你下学期能更好】 一副教育的口吻,很好地扮演了一个师长角色。 桑娓看到这句回复,立刻就发了个“嗯嗯”的表情。 她不仅不觉得这句话里有顾垣的一些情绪在,反而觉得,顾垣说得非常对,她这次旷课的分数不经扣,可不就是因为期末成绩没有到理想的程度嘛。 下回得再考得好点才行。 至于负责不负责,本来就是句玩笑话,顾教授既然没再提,桑娓自然就将它抛到了脑后。 而顾垣看到这一个“嗯嗯”点头的表情,自嘲地一笑,有些无语。 一个人在这瞎想些什么呢?人家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还是一句有前因后果、毫无暧昧的玩笑话,偏他还因为朋友的打趣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净在这兀自烦恼。 *** 寒假开始,桑娓就住回了名臣豪园。 恒瑞的项目还在继续,她就跟暑假时一样,天天去恒瑞,毫无怨言甚至还沾沾自喜地贡献着自己的劳动力。 同住的严萌事业到了上升期,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不停地打转,且经常全世界各地出差,哪怕在帝都时,每天也是加班到很晚,比桑娓还要晚,总是到凌晨才回,但出门却会比桑娓更晚一些,所以两人哪怕同住一屋,也很少打照面。 桑娓出门的时候,严萌还在睡,桑娓入睡的时候,严萌还没回,两人唯一的交集就只剩下了每天早上桑娓出门前就给严萌准备好的早餐。 她们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奋斗。 到了年底,恒瑞的项目有了个很大的进展,持续了两三个月的瓶颈出现大突破,整个研究团队里都喜气洋洋,好像这才有了属于他们研究人员的年味。 于是,团队的组长就组织了一次聚餐,这是项目开始后的第二次聚餐,第一次还是项目刚开始时让B大的人和恒瑞的研究员相互认识的聚会。 第一次桑娓没参加,这第二次,出了大力的桑娓自然不会缺席。 她如今在整个团队中,早就不是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干杂活的助理,她经常会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团队开会讨论攻克方向从来不会少了她,不仅仅是张盛和李耘两个从B大来的金教授学生,就算是恒瑞这里的研究员,都对桑娓有很高的评论。 恒瑞给研究员的待遇非常好,给的团队经费极其充足,还和一个高档会所有合作,但凡是聚餐都会去那里,这次也不例外。 他们团队各个实验室加起来总共八个人,订了个包间,桑娓是和李耘一起过去的。 这个高档会所她还挺熟,确切地说不是她熟,而是在宿主的记忆里出现得比较多,说起来宿主第一次遇到祝暄,就是在这个会所里面。 这个上流阶层的人经常踏足的地方,普通人根本承担不起,也就恒瑞家大业大,对研究员极其慷慨,才有钱让他们到这里来聚餐。 张盛和李耘是头一次踏足这地方,两人家境只能算中等稍微偏上些,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高档的会所,一颗心难免荡漾起来,张盛道:“恒瑞这待遇,等我毕业我要来投投简历了。” 其实像张盛李耘这样,已经涉足了恒瑞的项目,以后想来这工作,恐怕连笔试面试都不用,直接就能谈薪,他这么说,也是谦逊。 组长拍了拍他的肩,“来啊,说真的,高校里工作哪有来恒瑞工资高,高校里收入百万的老师能有几个?在这里,那研究员里头就是一抓一大把的,听说你们学校那位顾教授回国的时候,恒瑞给出的薪资都已经是千万年薪了。” 其中一个组员道:“我靠,这么高?那他竟然还不来?他现在是在B大?B大怎么可能会给出那么高的年薪?” 桑娓想,大概是顾教授看不上钱?只想要更好的科研环境? 组长道:“他精呗,没来恒瑞,却把手头一个专利卖给了恒瑞,他什么都不需要干,恒瑞每年就要给他好几百万,这还是个友情价,因为我们老板跟他大学同学,他在国外的时候有个专利卖给了美国一家工作,我听小道消息说,价格是每年三百万,美刀。” 组员:“……难怪年薪千万请不动他,他哪里差钱。” 另一个组员问:“话说他手头到底有几个专利?” 组长道:“有好几个,有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整个团队,具体我倒不太清楚,反正他是个富豪总没错,也挺会投资的,听说还在一个生物公司占了不少股份,没准比我们老板还有钱,这种隐形富豪具体有多少资产谁知道呢?” 桑娓:“……” 她收回顾教授看不上钱这个想法。 组长又道:“我还听说,如果他看重的课题没有申请下来,就会处掏腰包来做实验,几千万的经费说拿就拿,” 李耘羡慕道:“都是搞科研的,怎么他能那么有钱?我要向他学习。” 桑娓默默点头。 她也得多赚点钱才行,毕竟还有两千五百万的外债。 要是能像顾教授那样,手里多握两个专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这个研究团队清一色全是男士,除了桑娓之外就没有一个女的,连实验室里用于提取化学物质的植物都是雌雄同体。 这近十个男人聚在一起,肯定是要喝酒的,且大家因为研究有了大突破都相当高兴,气氛自然而然就起来了,白酒开了好几瓶。 桑娓也被这气氛带动着喝了些,不过这和商业饭局还是有区别,还不至于对着桑娓这个小姑娘灌酒,没让她喝白酒,只是让她喝红的,而张盛和李耘这两个师兄也挺照顾她。 然而,一向不喝酒的桑娓对自己的酒量实在没有什么估量,而事实是她的酒量着实浅得可怜,几杯红酒下肚,她就已经脸颊通红,头脑发热,偏她自己还没感觉,反倒兴奋得很,继续喝着,连话都多了不少。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 组长让她毕业来恒瑞,说话嗓门老大,还一顿一顿的,连带着手也比划着,“桑娓啊,来恒瑞,我帮你谈薪资,真的。”他伸出手掌,比了一个“五”,“年薪50万,第一年,50万,不成问题!” 一个组员通红着一张脸道:“组长,你偏心啊,我进来第一年,年薪才30万,怎么桑娓就能比我多出那么多?” 组长道:“你个刚毕业的,学校还只是个211,30万还是看你笔试面试成绩拔尖才给的,你别不知足啊。” 那位同样喝醉了的组员划拉着双手,还拿根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组长,“偏心,绝对偏心!你就是看桑娓长得好看!我要能长她这么好看,你肯定也会给我50万!” 另一个组员道:“那你得下辈子了。” 组长不搭理那个喊着偏心的,只揪着桑娓道:“要来恒瑞啊,一定要来,来我的组,我的组在整个研发部,那就是拔尖的,拔尖!” 桑娓摇头,从组长对她说话开始摇,摇了足足半分钟,等组长说完,就连着说了好几声“不去”。 她通红着脸,目光有些迷离,但不去恒瑞的心倒是坚定得很。 “为嘛呀,50万年薪!第一年,就给50万!怎么这都不来。” 桑娓还是摇头,“不去不去,不去恒瑞,我都欠着他们债,才不要卖身还债,还得还五十年!” 喝醉的组长没听进她说的欠债还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五十万不够啊?那就一百万!我跟你说,那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一百万年薪,今天就定下了,来,签合同!” “不签不签,一百万也要还二十五年,不签。” 组长一拍桌子,“多少,你报个数!” 桑娓迷离着眼,歪着头,想了半天,说:“二百五十万,十年,最多十年,我只卖身十年!” 组长又是一拍桌子,“好!那就二百五十万!给你个二百五!” 所有人里也就李耘还算清醒,听着两个醉鬼的对话,笑得不可开交,“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又对组长笑道,“那我呢组长,我有二百五十万吗?” 组长摆摆手,“薪资多少,又不是我说了算。” 嚯,现在知道不是他说了算了。 在桑娓又拿起酒杯想喝的时候,被李耘接下,“师妹啊,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喝?有那么好喝吗?” 桑娓摇头,“不好喝,一点也不好喝,苦死我了。” “那你还喝?” “有感觉你知道吗?感觉!喝酒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这醉得,从来不喝酒的人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李耘连忙把桑娓杯子里的红酒换成了雪碧,“给你喝白的,更有感觉。” 桑娓尝了一口,“还是白酒好喝,跟雪碧一样。” “对对,你就喝这个。” 两个师兄,李耘还算清醒,只是稍微有些兴奋,不到于像桑娓和组长那样胡说八道,而张盛却已经喝得整个身子都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跑去包间里的卫生间呕吐。 桑娓想上厕所,包间里的卫生间被张盛给占了,就要去外面,被李耘拦下,“你要去哪?” “卫生间,张师兄在里面吐,我去外面。”这会儿说话倒是挺清楚。 “能找到吗?” 桑娓点头。 李耘看她还不至于神志不清,不太可能走丢,就放了她出去。 桑娓走出包间,照着指示牌,走向过道尽头的卫生间。 但她头还是有些晕,就扶着墙,半路,一个包间的门虚掩着,被她轻轻一挨,打开了一个小口,好在桑娓还没把整个身子靠上去,还不至于撞进去,甚至里面的人都没有发现。 桑娓却忽然看到了一个背影特别像顾教授。 于是她忘了要上厕所,站在那里,盯着那道背影,在猜到底是不是顾教授。 站了半分钟,里面其中一个人终于发现了她,过来开了半扇门,问:“有事吗?” 桑娓看了他一眼,是个年纪和顾教授差不多大的男人,她不认识。 她没有事,于是摇摇头,然后靠着另外半扇门,继续盯着酷似顾教授的背影看。 男人上下扫了她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姑娘就是特意摆出了一个撩人的姿势站在他眼前,身姿曼妙。 高档会所里不缺想借着酒局搭上富豪的漂亮女人,这男人见得多了,而眼前这个女人他看着还挺眼熟,他猜应该是哪个三四线的明星,不知道被谁带了进来。 里头的几个在打牌,没注意门口,包括桑娓盯着的那个酷似顾教授的背影。 男人勾着唇对桑娓笑起来,“要进来喝一杯吗?” 桑娓的长相很符合他的口味,且淡妆素裹,就是他喜欢的清纯款,更何况这曼妙身姿,看一眼就让他起了鼓邪火。他不介意顺水推舟,随了这女人的意,要是她性格也不错,他不介意多给一点资源。 桑娓皱着眉头抬起头来,跟前的这个男人好奇怪,总是挡住她视线,现在居然还请她喝酒。 看到男人正笑看着她,桑娓想,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点点头,“好啊,我要白的,像雪碧的白的。” 男人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她醉了,随即又一笑,“行,没问题。”醉了也不错,有时候醉了会更有味道。 他转身,从桌上倒了杯白酒递给桑娓,是真的白酒,不是雪碧的白酒。 桑娓喝了口,白酒才刚碰到舌头,她瞬间“噗”得全喷了出来,“好辣!” 男人来不及躲开,被喷了一身,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原本的兴致全一扫而光。 这可不是情趣了,他想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而这样的动静,终于上里头在打牌的几个人目光投过来。 其中两个人看到桑娓明显愣住。 一个祝珩,一个就是桑娓盯了好久背影的顾垣。 说来也巧,这家会所本身就是祝珩常来的,年底了,被甄惠惠念叨了许久别整天工作的祝珩给自己放了个比较长的年假,今天正好组了个局,约几个相熟的朋友出来,其中就有顾垣。 当然了,祝珩的交友圈,自然非富即贵,包括这个被桑娓喷了一身的男人,叫刘焕如,一个富二代公子哥,他爸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顾垣只愣了片刻,在意识到那就是桑娓后,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上前,“桑娓?你怎么在这?” 桑娓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来,看到顾垣,咧开嘴道:“哈,你不仅背影像顾教授,脸更像。” 顾垣听到这话,皱起了眉,“你喝醉了?” “声音也好像!” 顾垣:“……”发现没法跟一个醉鬼交流之后,他看向刘焕如,用眼神询问。 刘焕如听到桑娓的名字,就想起来这么号人了,毕竟是曾经把祝家搅得两年不得安宁的人,他还记得。 毕竟是跟祝家有关的人,现在看来又和顾垣也关系不错的样子,刘焕如虽然被喷了一身不太高兴,这会儿也没法发作了,他不想牵扯到祝家的糟心事里头,也没想要得罪顾垣。 刘焕如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她忽然出现在门口,我只递给了她一杯酒,她都喷了我一身了。” 顾垣一听刘焕如递了桑娓一杯酒,就知道这个公子哥想要干嘛了,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桑娓醉醺醺的样子,更加来气。 一个姑娘家,怎么就没一点防备心?在一个会所里喝得这么醉也就算了,竟然还接陌生男人的酒?就算是两百斤的胖姑娘也不敢这样,她长那么好看还不知道这个吗? 今天他要是不在这,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 当然,顾垣不知道桑娓会站到门口来就是因为他在。 顾垣提着桑娓的后领就把她拎到了过道上,远离了刘焕如几米,问:“你怎么来这里的?跟谁来的?”他不信桑娓会一个人来这里,而且能喝得这么醉,带她来的应该是她信任的人。 桑娓摇摇晃晃的,半晌才扶着墙站稳,压根没听进顾垣的问题,只是道:“你怎么那么凶?你肯定不是顾教授,顾教授才没有那么凶,不过你跟顾教授长得还真像。” 顾垣:“……” 他都要被气笑了。 祝珩跟着走出了包间,听到桑娓的话,直接笑出声来,“她喝醉后竟然就跟个傻子一样。” 桑娓听到他声音,立刻伸手指向他,“你骂我,嘴巴那么毒,肯定就是祝珩。” 祝珩:“……” 他不想再搭理这个醉鬼了,叫来了工作人员,“她哪个包间的?这醉鬼都跑到我们包间来了。” 工作人员连连道歉,其中一人跑回去看了监控,效率也很快,没两分种就跑回来答:“就是恒瑞订的包间,是公司员工的聚餐,抱歉打扰了,我这就送她回去。” 顾垣却道:“包间号什么?我送她过去,不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报了包间号。 顾垣就拎着桑娓的后领,几乎是提着她往前走。 祝珩见此便不再管,回到了包间里,招呼人坐下继续玩德州.扑克。 桑娓被顾垣拎着走了一段路后,觉得难受,划起了手臂挣扎,“脖子脖子脖子,要断了。” 顾垣闻言就松开了手,结果一松开,桑娓就一个趔趄,往一侧倒去。 顾垣忙又接住她,没好气说:“你是打算爬着回去了吗?” 桑娓扭头瞪了他一眼,“顾教授的冒牌货,闭嘴。” 顾垣:“……” 好不容易到了包间门口,里头的场景让顾垣大开眼界。 包间里头七个男人,三个趴倒在桌子上,两个拿着酒杯在对干,但都已经话都讲不清。 剩下的两个,就是金教授的两个学生,张盛和李耘。 张盛正盘腿坐在卫生间门口,耷拉着脑袋,举着一只手喊,“给我打120,难受死我了,打120,1,2,0!”他一边说,一边伸着手指比划,“1”,“2”,“0”。 喊到后来,大概是太难受了喊不出来,就只剩下了手指无声地比划,“1”,“2”,“0”。 而唯一清醒的李耘,正在给张盛的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顾垣:“……” 难怪喝醉的桑娓在外面乱跑都没人管。 李耘打完了电话,看到顾垣和桑娓两人,一惊,“顾教授,您也在这?”又对桑娓道,“你去哪上的卫生间?那么慢。” “啊,对哦,”桑娓这才想起来,“我还要去上卫生间的,憋死我了,我要上卫生间。” 李耘:“……”所以刚才她都去干嘛了? 他看到桑娓走向里面的卫生间,忙拦住她,“这里头被他们几个轮流吐得不成样子了,你得去过道那边的卫生间。” 好嘛,又要走出去,桑娓撇撇嘴,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看她这个样子,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李耘这里的六个醉鬼都照顾不过来,顾垣也只能陪着桑娓过去。 他又拎起了桑娓的后领,这回力道放轻了些,出去前,回头对李耘道:“这么多醉鬼,你哪里送得回去?去楼上开个房睡一晚,让工作人员帮忙抬一下。” 确实是个办法,但在这高档会所里开个房睡一晚,得多贵?而且这么多人,哪里能挤一间房?聚餐能用团队经费,开房恐怕不能? 李耘有些犹豫。 顾垣似乎看出了他想法,微信给祝珩发去了一条语音,“你员工全醉倒在这里了,身为老板来负责一下。”发完消息,又对李耘说:“祝珩就在这,让他们老板来解决。” 还被拎着后领的桑娓一个劲想往前走,“我要上厕所,上厕所,憋不住了。” “现在憋不住,刚才怎么半路停下了?”顾垣嘴上说着,到底还是快步把桑娓送到了卫生间。 好在桑娓卫生间还是成功上完了,没在里头出问题,等她出来,顾垣看她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估计也坚持不到送她回家了,就在楼上开了间房,送她上去。 至于另外的几个醉鬼,就丢给祝珩了,反正是他公司的人,还是相当不错的研究团队,祝珩这个老板肯定不会不管。 顾垣拎着桑娓走进电梯,说她:“下回不能这么喝酒了。” “你又不是顾教授,干嘛管我。”桑娓还挺有气性地道。 “我不是顾教授,你还跟着我走?随便一个陌生人你都能跟着走?你嫌自己还没被卖掉吗?” 顾垣对着这么个醉鬼心情实在不太好,说话语气自然就冲了。 桑娓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啊,你会不会卖我,我看不出来?顾教授,你是怎么当上教授的?” 顾垣:“……你刚不是说我不是顾教授吗?”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真的傻啊?” 顾垣:“……”他放弃跟一个醉鬼讲逻辑。 他只能强调,“下次不能这么喝酒,知不知道?” 桑娓摇头,“不知道。” 顾垣:“……” 他再次被气笑。 “叮”得一声,电梯门打开,桑娓正好靠在电梯门上,顾垣气得不想提醒她,就等着她摔一摔。 可真到了桑娓往后倒的时候,他还是拉了一把。 算了,看在她清醒的时候还是挺乖的,他就不计较了。 只不过顾垣还是要忍不住第三次强调,“下次不要这么喝酒了,好不好?”这回大概是太过无奈,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总算没有带着气。 这回桑娓的回答倒是出乎他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