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他们在大船上, 一共度过了五天。 这五天来, 叶绯在时,宁和音当着他面小心翼翼照顾庄沢,叶绯晕船不在时,她马上背过身去, 一下都懒得搭理他。 庄沢不曾开口,她也就心甘情愿当个聋哑人, 装作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明明手脚能够活动自如,却还要装成弱小无助的可怜样, 相比起来, 她倒是心疼傻乎乎的叶绯。 大概是快要接近藏宝图指明的那个岛了,她和庄沢终于在一个深夜, 被叶绯喊人带上了甲板, 接着放下小船, 他们三人坐了上去。 当叶绯背过身去扬帆时,宁和音看见, 那两个抬庄沢的船夫, 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毕恭毕敬, 然后庄沢稍微使个眼色,他们像是接到命令般点头。 宁和音:“……” 叶绯扬好帆, 回过头来,笑着道谢:“两位大哥辛苦了。” 顺便还把她头上的珠花拔下来,当做这几天的谢礼给了那两个人。 宁和音:她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傻白甜。 叶绯选的时辰是海面上最平静的时候,他像是早把藏宝图背熟了, 指挥着宁和音和他一起划船。 天刚蒙蒙亮时,迎着破晓的光线,宁和音见到了那座冒出头的海岛。 被海风吹了一夜,又划了一夜的船,此刻见到希望,惊喜的喷嚏不打招呼自来。 “啊秋——” 叶绯瞥她一眼:“有那么娇弱吗?” 宁和音:“……” 她收回她觉得他可怜的话。 庄沢像是被动静吵醒,悠悠睁开眼,视线落到她脸上,还躺着呢就开口:“我穿得多。” 意思从他身上扒一件下来。 叶绯注意到她脸色,轻嗤道:“你想得美!” 宁和音:“!” 活该你被庄沢耍死! 叶绯指尖落到自己衣带处,三两下解开,将外袍脱下,随手一抛丢到某个人头上。 “穿上。” 宁和音:“?” 她把袍子从自己头上抓下来,看到叶绯仍然面带嘲讽:“若是让他脱衣给你,岂不是要解开绳索?放心,我还没愚蠢到那种地步。” 宁和音本来以为庄沢会摆出一副臭脸,威胁她不准穿,谁知道等叶绯转过身去,迎着淡淡晨曦,她看见他嘴角微勾,漆黑眸中漾出笑意。 她喉咙微滚,又似被噎住。 原来庄沢这只老狐狸,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激叶绯脱衣。 果真老奸巨猾,把傻白甜玩弄于股掌之间。 宁和音把袍子裹在自己身上,恍然想到,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跟叶绯一样,就是个纯傻白甜。 小船没过多久,停靠在海岛上。 叶绯到了这个时刻,终于舍得解开庄沢身上的“软骨散”,一直“不能动弹”的庄沢,恢复了些许力气后,被叶绯在前面牵着绳子走。 而叶绯交给宁和音的任务,就是跟在他们两人后面,看看庄沢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宁和音很是匪夷所思,叶绯到底哪来的自信,笃定了她跟他是一帮的? 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岛,离海岸线不远,就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看着从来没有人踏足过。 走近原始森林后,叶绯一手牵人,一手提着重剑挥除杂草灌木,比走空地时速度要慢上许多。 宁和音跟在他们后面倒还好,偶尔看到有带刺的灌木要擦过庄沢脸上时,提前一步,用捡来的树枝挥开。 每到这个时候,某个看似风轻云淡的人,就会不咸不淡勾出一笑,可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份炙热,像是要把她烫出两个大窟窿。 宁和音总是忍不住去想在船上的第三天晚上。 那晚的风浪特别大,叶绯晕船晕得不行,后来索性黏在甲板上,迟迟不回舱内。 宁和音照例背过身去,不想搭理庄沢。 但没多久,他的手探过来,唇落在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或轻或重,烫到她心慌。 她回过头去,看到暗沉的光线下,他幽深如潭的双眼,擒住她的视线,不准她再离开。 她的心咯噔一跳,嗓音嘶哑:“你干什——” 没把话完整说出口,唇就被封住了,庄沢的手撩开她的上衫,探入除他以外从来无人到达的领域,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抚慰。 他的墨发如瀑般散在宽大红袍上,低敛的凤眸中染了水光,眼尾上挑,同唇一样,略带薄红,像聊斋里专门食人精魄的狐狸精。 宁和音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只狐狸精勾引了,一开始没挣扎,到了后来,竟然忍不住攀着他的肩,一遍又一遍地回吻他。 逼仄的船舱房间里,暧昧的温度恣意丛生,烧到宁和音脑子发昏,最后只知道抱着他的脑袋,连胸口的衣带何时被解开,他的吻何时烙下一枚枚痕迹,都不知道…… 最后收拾好,叶绯还没归来,他安静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喃:“音音……” 宁和音身体绵软得动弹不了,轻哼一声就算是回答他的话。 他声音喑哑,偏藏着钩子,一遍遍说:“你是我的。” 念到她脑皮发麻,直到今日,还在不断地回响。 耳畔边,脑海里,吵得她神思飘忽。 “到了。” 叶绯的脚步突然停下,望着眼前一个山洞口,露出难以形容的喜色。 宁和音觉得,如果她有天忽然继承一座金山,或许也会是他现在这个反应。 叶绯拨开最后的灌木丛,扯着庄沢往山洞口走,在将要踏进那片黑暗时,他回头,看着她:“你就在外等着。” 宁和音当即警觉:“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叶绯嗤笑:“你怕我会害你夫君?” 宁和音:“……” 不是,是怕你惨遭毒手阿。 叶绯神色阴晴不定,宁和音主动伸出手:“要不然,你把我也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 叶绯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瞟,最后扯开手中多余的绳索,把她的手绑在绳子前端,这样一来,就跟串粽子一样,两人被串成一串。 踏进漆黑深邃的山洞,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逐渐袭来,叶绯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很快,回过头来。 宁和音对上他视线,赶紧缩了缩脖子:“我也冷。” 叶绯:“……” “我没让你脱衣,”他冷声说完,转眼望向庄沢,提起手中重剑,“前方不远,便是入口,你知道该怎么做?” “嗯。”庄沢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这么快?”宁和音眨眨眼。 “怎么?”叶绯挑眉问她,“莫非你还想再走个七天七夜?” 宁和音:“没有。” 她就是觉得,小黄文的作者,也太偷懒了,这至关重要的藏宝地,都不知道设计个好点的地方,来一点让人跌破眼镜的机关。 随着脚步的前进,隧道越来越幽深,竖起耳朵,甚至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时而又有爬虫爬过地面的动静。 光线越来越昏暗,宁和音能感觉到,他们是在往下走,随着地势越来越低,温度也变得越来越低。 她身子裹着叶绯的袍子,都被冷得发抖,别说只穿着一件薄衣的叶绯了。 但他像是体会不到似的,反而神色越来越兴奋,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提着重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行进到完全没有光线的地方,叶绯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回过头来,微弱的火光将他的脸照得有点可怕,宁和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刚好栽倒在庄沢的身上。 叶绯隐隐咬牙:“你做什么?” 庄沢染着笑意的声音钻入耳朵:“夫人,莫怕,他吃不了人。” 宁和音连忙支起身子:“谁说我怕了?” 叶绯冷笑:“这里不是让你们来**的地方。” 宁和音侧头瞥了庄沢一眼:“我们有**吗?” “没有,”庄沢认真说完,往前一步,头稍低,猝不及防在她面颊落下一吻,没等她脸上的热意消散,就解释道,“这样才是。” 叶绯:“……” 宁和音:“……” 举着火折子的人咬着牙转回头,宁和音斜着眼睛又瞟庄沢一眼,见到他恰好投来的目光,忙低下头,小声啐了一口:“流氓!” 但是为什么,心里有种甜滋滋的感觉。 不行,不行…… 她连忙晃晃脑袋,不能被庄沢骗了,都走到这里了,她难道还不明白,如果只能选择一样,他只会选江山地位,而不是她宁和音吗? “夫人,”庄沢温声问她,“流氓是何意?” 宁和音想也没想:“就是夸你好看的意思。” 庄沢听了,若有所思。 宁和音眨眼:“还要再夸夸你吗?” 庄沢弯唇,还未说话,叶绯回头,轻轻一哂:“难道我不比你的夫君更为流氓?” 宁和音:“……” “好好好,”她连声说,“你最流氓,要论流氓,全天下没有男人能比得上你。” 叶绯眉峰稍挑,庄沢敛住了笑,恢复风轻云淡。 等叶绯再转过身开路时,宁和音耳朵却倏然一烫,猝不及防被温热气息拂过。 她下意识转头,要去警告庄沢,别再动手动脚。 可谁知道,挨得太近,又和上次一样,他低着头,她的唇擦过他的下唇,激起一阵不经意的酥麻感。 连带着心跳,砰砰快起来。 庄沢薄唇克制不住般微翘,恍若夜空的眼中藏着笑意,嗓音压低,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如爆竹般炸开。 “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