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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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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尬吹的彩虹屁无比可笑。    而郗酒那边观看人数在涨,粉丝数也在涨,甚至打赏榜上的付费粉丝也在涨。    关注平台在线下载的刘媛助理声音惊慌:“梦方这五分钟里的下载次数……破万了。我们薪火的下载量……”助理快要哭出来,“连一千都不到!”    五分钟,破万,这是多么可怕的流量?    这还得谢谢薪火为了捧刘媛,特意挑周末,黄金时段,砸重金买的第五名热搜。    刘媛气得脸色发青,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她紧紧咬着牙,控制着脸部肌肉,以防她的表情和她的内心一样扭曲狰狞。    “听说浪味仙女姐姐也上线了?”刘媛尽力挤出一个笑容,“今天姐姐还是不露脸么?我其实和大家一样好奇,姐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姐姐跳的舞一样让人惊艳呢。”    她身子前倾,让镜头将她年轻靓丽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水军们赶紧把刘媛的颜值吹起来,同时跑到郗酒直播间里狂刷让她露脸,让大家看看看她到底是真仙女还是假仙女的弹幕带节奏。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也跟着起哄。    这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开始恶意猜测郗酒是不是满脸痘痘,或者被毁容过,有什么致命的容貌缺陷来激将郗酒。    看到那些弹幕,刘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某些沙比弹幕狂吠的时候,一只纤手拨开了白纱,如玉般的手指抓住白纱的边缘。    悠扬的弦乐加入激昂的鼓点,让人心脏与之砰砰加速。    在热血沸腾的顶点,那只手一把拽下了白纱。    一身艳丽红裙的女人出现在白纱之后,如一把火烧灼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脸上戴着半面的金色珠帘,珠帘缝隙露出的皮肤盛雪,红唇妖娆,虽然看不全她的真实容貌,却也能无法反驳她的美艳。    她踩着密集强烈的鼓点,张扬地舞蹈,珠帘纷飞起来时,留下惊鸿一瞥,让人心跳得比鼓点更加厉害。    水墨画骤然变成绮丽的油彩。    弹幕都要疯了,为她的美,她的艳,她的风华绝绝而疯狂。    【我叫得全村的狗都跟着一起嚎起来了!浪味仙女姐姐太美了!不!美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我介意辞海把这个姐姐的名字纳入,作为比美更美的新词汇!】    【哈哈哈,有没有和我一样,同时看浪味仙女和阿媛小仙女直播的?请大家看看阿媛小仙女看浪味仙女时藏都藏不住的嫉妒!我好像都能听见她恨得磨牙的声音了!】    【浪味仙女遮脸哪是怕丑到我们,明明就是怕美到我们!看看弹幕现在还没看到浪味仙全脸就已经躺好一片了,要是哪天仙女愿意露脸了,我们不得集体原地去世啊?】    【阿媛赶紧把水军撤了,我都替你jio得丢人,心疼薪火砸的钱,都成全浪味仙女和梦方直播了。】    刘媛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绷不住,破口大骂这群没有眼光的沙雕网友,助理拿着手机冲她使劲使眼色:“老板的电话!”    谢钧本来没打算制止刘媛,他没把什么浪味仙女当回事,一个新人主播,纵然人气还可以,但没和梦方签约,梦方也不会太护着她。    正好可以做帝国小公主的踏脚板。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都给小公主加了那么多水军,她还是没打过浪味仙女。    还让薪火风评受到了影响。    这可不行。    所以他打来电话让刘媛下播,及时止损,刘媛还不愿意,谢钧好一顿哄,并承诺他一定会想其他办法,把浪味仙女弄倒,让她开心,刘媛这才哼哼唧唧地下了播。    放下手机,谢钧皱起眉。    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帝国小公主成长在那种家庭,耳濡目染,不说头脑出众,至少也应该有正常人的智商?    他怎么觉得刘媛傻乎乎的?    他也让人调查刘媛的背景了,发现她的背景和帝国集团完全没关系。    但谢钧觉得真相没这么简单,这很可能是小公主为了隐藏身份,呆在他身边考验他的伪装。    别人可能做不到从邻居到住的地方都□□无缝,但帝国小公主肯定能做到。    谢钧沉吟了一阵,决定还是相信自己和苏兰的直觉。    郗酒一舞结束,脸颊略微泛红,来到镜头前,看了一下手机上阿媛小仙女的直播间,看到对方已经被她美得不声不响下线了,心里发出狂妄的桀桀笑声。    抬眼看向镜头,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过,眼角还携着一分水意,格外撩人。    弹幕被她这一个眼神鲨,鲨死了一片。    谢肆看着屏幕里一颦一眸都勾人摄魂的小妖精,微微皱起眉,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穿的是古风款的红衣,不过设计很前卫,两肩和腰的地方都是镂空的,白得发光的皮肤,骨相玲珑的肩,不堪一握的小腰都被弹幕发现狂吹彩虹屁。    郗酒被夸得飘了,还故意转了个角度,给弹幕扫了眼她背后。    谢肆眸光一沉。    这是什么裙子?    后背竟然也是镂空的!    郗酒那对漂亮的蝴蝶骨从镜头前一闪而逝,弹幕狼嚎声一片,都在后悔刚刚跳舞的时候没有手快截屏。    大概是因为把阿媛小仙女锤得扁扁的,心情好,郗酒今天格外积极,和弹幕互动的时候,说的话炒鸡撩。    谢肆看着郗酒把弹幕那群讨厌鬼撩得嗷嗷直叫,周身好像都结出冰霜了,冻得梦方负责人瑟瑟发抖。    郗酒微微俯身,冲镜头wink了一下:“今天开心,我决定抽一个小可爱,送他……”她略微拉长音,指尖在红唇上点了点,做思考状。    然后咬唇笑得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送他一个吻。”    弹幕差点兴奋得厥过去。    谢肆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梦方负责人递过来的笔,吓得梦方负责人差点跪下。    “限时五分钟,给我留言,我随机抽呀。”郗酒冲镜头一笑,“除了吻,还有我为小可爱准备的特别礼物哦!”    梦方负责人看谢肆杀气腾腾地抬起手,还以为他要打他。    想躲,但又不敢躲,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冻得梆硬的冰棍,紧紧闭着眼。    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梦方负责人小心地睁开眼,看到谢肆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老板这是……    在给老板娘留言吗?    梦方负责人看着他们家冷着脸打出彩虹屁的老板,突然很想笑。    但他是专业的,憋住了。    五分钟到了,郗酒开始抽奖,谢肆淡漠的表情仿佛写着“我不紧张”,但修长的指却捏紧了梦方负责人新递过来的笔。    “嗯……恭喜,名字叫做【三十六】的小可爱!”郗酒念出结果,谢肆手里的笔又断了。    不过这一次是喜悦的断笔,激动的断笔。    梦方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因为夫人限定的时间太短,他们根本来不及操作。    还好,夫人的吻最后还是落到他们老板这里了。    不然……梦方负责人都不敢想象后果。    弹幕也有人抱怨怎么每次抽奖都那么正好地抽中榜一,肯定是有内幕。    谢肆非常理直气壮地打出:【这次没有。】    并让梦方负责人以【传播虚假信息】的名义将这些自己抽不到还嫉妒他能抽到的人都禁言了。    郗酒重新看向镜头,娇娇地命令:“现在就是兑奖时间了,【三十六】童鞋,请你坐好,认真看着我,不许眨眼,不许说话,专心地等我来吻你哦~”    谢肆静静看着屏幕。    郗酒也静静地看着镜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她抬起手,略微挑起脸上的珠帘,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如樱桃饱满鲜艳的唇微微嘟了一下,手指向前送:“三十六,木啊~”    一个让人骨头发酥的飞吻飞出去。    谢肆唇角扬起。    梦方负责人看着签下上亿合作单都没有一点笑意,却为了一个隔着屏幕的飞吻笑得孩子气的老板,露出姨母笑。    啧,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嗑到他家冰山老板的糖。    不等负责人保持姨母笑超过三秒,谢肆的笑意便猛地一收,脸色又不好看了。    负责人探头一看,原来夫人飞吻以后,弹幕就疯了:    【甩开我的小渔网,把小仙女的吻截下来!】    【哈哈哈,小仙女的吻是我的啦,我用我家吸尘器吸走的!】    【你们都弱爆了,实话告诉你们,现在为小仙女举镜头的人就是我,她说是吻粉丝,其实是在吻我!】    郗酒看到弹幕刷这些,噗嗤一笑,又看向镜头:“三十六,不要生气哦,我的吻是给你的,我亲自盖章了,他们都是在胡说。”    笑眼弯弯地晃晃手:“爱你呦。”    然后就下线了。    爱你呦。    是你,不是你们。    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的谢肆微微弯起唇,突然皱眉。    小狐狸不知道三十六是他。    所以……    她亲的是另一个男人。    “爱你呦”的你也是另一个男人。    刚刚消融的冰霜又以更汹涌的姿态凝结。    梦方负责人还跟着谢肆一起笑呢,谢肆变脸的速度太快,他没有跟上,所以笑着和冷着脸的谢肆来了一个致命的对视。    吓得他差点吐出来。    赶紧板起脸,站得笔直。    郗酒下了播,把设备从谢肆家后院的小林子搬回去,正准备用咸鱼躺的方式把下午消耗的电量补回来,突然接到梦方那边的电话。    “您好,浪味仙女小姐,我们看到网上关于您和薪火直播,阿媛小仙女的消息。很抱歉,因为我们梦方的原因,给您带来麻烦了。”    郗酒闭着眼躺在床上:“没关系……我把她解决了。”    梦方负责人非常礼貌:“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薪火还要继续力捧阿媛小仙女,这次他们在您这里吃了亏,以后肯定还是会找您的麻烦。”    “那我以后不直播好了。”郗酒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也累了。”    梦方负责人心里一紧:“不不不,我们梦方非常欣赏您,如果您愿意和我们签约,我们整个平台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您。”    “我不想签约,也不需要保护,不直播,他们还能抓着我不放么?”郗酒声音越来越小,太阳太暖和了,她要睡着了。    梦方负责人听出郗酒对签约一点也不动心,急得赶紧抛出诱饵:“如果您愿意和我们梦方签约,成为梦方驻站主播,我们可以给您每年1.2亿元的签约费……”    郗酒沉声打断梦方负责人:“告诉我!”    梦方负责人心尖一抖,他就怕他们家夫人视金钱为粪土,不为金钱所动摇,他们老板也是的,怎么能用钱来诱惑夫人,太不懂夫人了!    梦方负责人刚想开口挽回一下,就听话筒里传出激动到快要破音的声音:“什么时候签约?”    精神抖擞地坐在床上的郗酒眼睛放光地问。    当天晚上,郗酒就向梦方公司冲了过去,梦方负责人特意在门口等她,带着她坐上直通顶层总裁办的电梯。    “你们总裁和我签约啊?”郗酒好像有点受宠若惊,“我面子这么大么?”    “我们梦方真的很看重您。”梦方负责人同情地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郗酒。    他们老板好像很介意她抽粉丝送飞吻的事情,虽然那个粉丝就是他自己,但仍是没耽误他吃了自己一下午的醋。    夫人要狒狒了。    梦方负责人有些不忍,但他不敢说什么,电梯里有监控,画面接在总裁办,也就是说他们老板现在正看着他。    负责人下意识看了眼电梯上面的摄像头。    他家夫人却完全不懂他的心,还拿出了一个口红,对着电梯门仔细地画了个妖冶的红唇,冲梦方负责人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们总裁是男的?”    梦方负责人心脏一缩:“您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喜欢我。”郗酒又拿出粉饼,在脸上压了压,“不然谁会给一个新人主播开过亿的签约费啊?还亲自签我……”    看了眼紧张得直擦汗的负责人,安慰地一笑:“没关系,我挺开心他喜欢我的。”做出崇拜憧憬的样子,“有钱,还那么大方,我很喜欢。”    郗酒说出喜欢的时候,负责人的汗水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他今年多大啊?”郗酒完全没看出负责人的难过,好奇地问,“我喜欢岁数比我大的,大个十几岁,老腊肉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负责人看着快要弹到顶层的电梯,感觉多看郗酒一眼少一眼。    他们老板今年二十五都没到,肯定不是什么老腊肉,夫人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了真心话,她真的狒狒了!    叮!电梯到达顶层,电梯门一开,梦方负责人好像看见有因为温度急剧下降凝结的雾气扑面而来。    “您请。”梦方负责人颤巍巍地伸出手。    郗酒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微微顿了一下,把领口扯开了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梦方负责人都要尖叫出来了,夫人,您不要这么想不开啊!    老板看见您在见“别的男人”之前这样,他会灭了你的啊!    郗酒感觉梦方负责人的表情好有意思,噗嗤笑出来,摆摆手:“一会见。”    一会您可能就没了。梦方负责人在心里对郗酒说了声永别,坐着电梯下去了。    顶层是梦方总裁专属楼层,办公室一眼就能看到,门是磨砂面的,郗酒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个高大颀长的人影。    一身黑色西装,最普通的款式,却是最完美的轮廓。    “这身材是我的菜啊。”郗酒眼睛放光地感叹了一句,开心地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乖乖第七十五天    郗酒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自动感应的玻璃门便自动分开, 磨砂阻挡的视线慢慢打开, 就在她要看清站在里面男人的样子时, 头顶的灯光尽失。    她脚步一顿, 身后的玻璃门已经合上。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巨大落地窗外斑斓的霓虹。    梦方的主人,坐在窗前的办公桌后, 光影拓印着他冷冽俊美的轮廓。    好像凌驾于灯火辉煌之上,冷漠的天神。    渺小的人类没有资格窥见他的美貌, 却依旧为他留下的剪影而感到惊艳。    郗酒站在办公室中间,一束月光,从窗外投入,她看不到背光的男人, 他却能看清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    她有些紧张地抓紧包带。    她头顶的小郗酒却很激动:“酒酒,这就是要花一个亿签下你的霸道总裁!看, 他的身影是不是和你家臭男人很像?但要比他帅很多, 对不对?”    酒家臭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犯花痴的小郗酒。    她竟然觉得他不如外面的“野男人”帅?    很好。    今晚他就让这只小狐狸知道,外面的“野男人”有多危险。    “你叫郗酒?”谢肆沉声问。    郗酒微微皱起眉, 似是对这个声音有什么疑惑。    “这个声音是不是也很像你家臭男人?”小郗酒立刻帮她整理思路, “但比你家臭男人的声线性感多了有木有?而且你这么想,你家臭男人又不是有病,怎么可能假扮别的男人大晚上约你呢?”    小郗酒露出个极其轻蔑的笑容:“那不是我绿我自己么?”    正在绿着自己的谢肆脸色默默做了个深呼吸, 压下想要暴露身份,拎着这只小狐狸的尾巴教训她的冲动。    “想象你是个身世坎坷的小白花,面对气场强大的霸总, 你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郗酒继续引导郗酒。    郗酒进入状态,再次抓紧包带,开口,声音略微颤抖:“是的,总裁。”    她的声音很小,也很软,活像小奶猫用软软的肉垫在人心上撩拨。    尤其是那声总裁,简直叫得别人骨头都酥了。    谢肆舌尖划过唇角,十指慢慢交叠。    她这是在勾/引谁呢?    “让你过来的人应该告诉你了,我准备用一个亿签下你。在签合同之前,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一个亿的价值。”    谢肆的指节轻搭在他的唇边。    他就像借着夜色掩饰杀戮**的恶魔。    残忍地下达指令:“把衣服脱了。”    “什么?”郗酒震惊地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懂……”    小郗酒也被吓到了:“脱衣服?”    谢肆对这一大一小的反应非常满意。    领略到外面的野男人的险恶了?    薄唇微微弯起,声音里带着凉薄的讽刺:“郗小姐不会天真到,以为有人真的会花一个亿,签一个普通的主播?”    “这一个亿里,当然包括一些特殊的……服务。”    男人的声音仿佛浸了酒,醇香旖旎,在昏暗寂静中说不出的暧/昧。    郗酒微张着唇,仍然呆呆地看着他。    “这难道就是……”小郗酒声音木讷,好像被吓傻了。    没错,这就是潜/规则,他就是居心不良,想用钱买下她的色狼总裁。    谢肆替小郗酒把话补全。    小狐狸,知道错了?外面的男人可是很坏的。    谢肆正准备站起身,让得到教训的郗酒看看他是谁,就听小郗酒哈哈哈笑出来:“哈哈哈!太棒了!这就是我最想要的潜/规则剧情!”    谢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青筋跃起。    她竟然在期待潜/规则剧情?    “酒酒,你现在就是玛丽苏小说里为了钱不得不向霸总低头的可怜女主,你要表现得又屈辱又无奈……”小郗酒又开始指导郗酒了。    谢肆抿着唇。    她需要为了钱跟猥/琐色男低头么?    他是死的么?    看到郗酒颤抖地抬起手,真的开始解衣服的扣子,谢肆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大步走进窗外投进的那束月光里。    光照亮他冷沉得可怕的俊脸。    郗酒手指一顿,惊讶地瞪大眼睛,来不及叫出声,就被他拽着手腕拉过去。    他把她推到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轻笑了一声,但眼里毫无笑意:“酒酒。”    他看着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想她在直播时,送给【三十六】的飞吻;    想她在电梯里巧笑嫣然地说她其实喜欢比她大十几岁的老腊肉;    想她觉得比他更帅更有魅力,还愿意为他宽衣解带的梦方总裁。    怒火翻涌,焮天铄地。    谢肆用膝盖分开她的腿,将她固定在一个极其被动的姿势。    唇靠近她的唇,用极轻的声音说:“没想到是我么?”    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郗酒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月色沉入,比世间任何珠宝都要璀璨美丽。    小郗酒也被吓得眼睛瞪大:“谢肆?!怎么会是他?!”    谢肆下颚线绷紧,小郗酒的反应告诉他,她的确不知道今晚让她过来的人是他。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修长的指缩紧,就在他最后的理智被怒火吞没的时候,小郗酒拿出一个场记板,啪地打板:“咔!”    谢肆一顿。    接着眼前一亮,冒出好多小郗酒,有的举着打光板,有的举着收音器,有的操控着摇臂,俨然是专业剧组的架势。    一开始指挥郗酒的小郗酒,穿上了助理小郗酒递过来的导演马甲,不住点头:“酒酒你演的太好了,卖马甲的狗男人都被你气得冒烟了。今年的仙女影后非你莫属了。”    演?    这都是郗酒演出来的?    谢肆直起身,想要看看郗酒此时的表情,领带却被郗酒的手绕住了。    她抬起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我今晚其实不是来签约的,我是来给一个人送礼物的。还记得么?我答应你的,专属你的礼物。”她故意张开唇,用牙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廓,“三十六同学。”    “今晚我把我送给你,好不好?”    她很清楚怎么做会让他失控,谢肆被她撩得眼角晕染开绮丽的红。    她知道他是三十六?    短暂的惊讶后,谢肆眼里漾开笑。    所以,她在直播里,是故意的?    郗酒抬起手,顺着谢肆的领带,到他的喉结,再到他的下巴,勾住他的下巴.    全程指尖与他皮肤的碰触都是若有若无的。    撩起的火却是货真价实的。    谢肆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郗酒似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妖精:“三十六,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三十六岁,隔着屏幕意/淫我的猥琐老男人。”    “三十六岁,对我来说应该算得上老腊肉。”郗酒眨了眨眼睛,指尖顽皮地碰着谢肆的唇,“电梯里,我说了什么,你应该都听到了?”    “我喜欢岁数比我大的,大个十几岁,老腊肉你知道吗?”    她喜欢老腊肉,三十六对她来说是老腊肉,而他就是三十六。    所以……    谢肆感觉他的心脏疯了,不要命地狂跳。    光线很暗,但郗酒仍然能看到谢肆眼底为她狂热的火焰。    被□□上身的男人,与平时禁欲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我姐姐告诉我三十六是你,让我小心别被你骗了以后,我才想到。”随着吐字,郗酒离谢肆越来越近,此时唇都贴在了他唇上,如轻叹的声音从他们的唇齿间溢出,“四九三十六。”    她的声音就像海妖塞壬的低吟,每个字都带着让他血液燃烧的魔力。    谢肆呼吸越来越重,情不自禁地回吻她。    就在他有所回应的时候,郗酒却向后躲开他:“谢总。”她看着谢肆因为情动,变得更加潋滟的桃花眼,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听说你想用一点二亿潜/规则小主播?”    她伸手把他被她扯松的领带拿起来:“还让她晚上来你的办公室,把灯光掉,让她脱衣服给你看?”    猛地一拉,让他低头:“你对得起眼里心里只有你的老婆么?”    谢肆弯唇,心甘情愿地在她面前低头,不辩解不反驳,顺着她的话反问:“那我该怎么补偿她呢?”    郗酒胜利一笑,把他的领带抽下来,一手拽着一边,威胁性十足地抻了抻。    “怎么样都可以?”    谢肆点头,声音极轻:“只要她满意就好。”    郗酒眉眼笑成两个小月牙,像偷到鸡的小狐狸,脑海如走马观灯一般闪过狗男人这样那样折腾她的画面。    小郗酒叉腰站在她头顶,高唱农民翻身做主人。    她拿起他的领带,把它系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鼻梁优越挺直,唇形性感,蒙住眼,格外带感。    皮肤冷白,领口松散,多了分我见犹怜任君采撷的感觉。    郗酒看得有些口干,舌尖舔了舔唇。    推开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心里紧张得要命,但表面虚张声势,抬起下巴,做女王状下达命令:“这次我要在上面。”    “好啊。”谢肆弯唇,很配合地靠在桌上,冲她伸出手,声音微哑诱人,“来,我的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章好难写啊,我六点就开始写,结果到现在才憋出来这些,已经来不及码第二更了,昨天欠的明天补上,不好意思地嘤了一声,顶锅盖逃跑。    ☆、乖乖七十六天    “殿下都叫了, 那我也不能亏待你啊。”郗酒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支票, 用它的边缘轻轻划着谢肆的脸颊, 这是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动作。    为什么要把谢肆的眼睛蒙上呢?    除了她想玩蒙眼play以外, 另外一个关键原因就是她不希望谢肆看着她。    他的气场太强了, 看着她,她不敢嘚瑟。    譬如此刻, 她看似大胆,心里可紧张了。    不过还好, 郗酒用另一只手在谢肆眼前晃了晃。    谢肆眼前蒙着领带,什么也看不到。    但耳边却回响着小郗酒超大的声音:“狗男人,你看不到我被你吓得手都抖了的怂样?”    他弯起唇,被这只傻兮兮的小狐狸逗得心头发软。    郗酒看谢肆没什么反应, 放心地放下手,继续用支票调/戏谢肆:“我这里有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嘿嘿, 我出门前, 在你的支票本上扯下来的。”小郗酒笑得憨憨的,在谢肆耳边补充说明, “我这可不是抠哦, 我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谢肆感觉手指有些痒,很想揍某个用他的钱嫖他的小狐狸。    郗酒不知道自己在谢肆那又多了一笔账,继续嘚瑟, 抬手,用支票的边缘抵住谢肆的下颌,让他抬起头。    谢肆微仰着头, 朦胧月光,顺着他的轮廓滑下,他的喉结微微颤动。    他像是最神圣,也最色/情的神。    如果将这一幕定格成一幅画,一定是世上最让人血脉贲张的。    郗酒用另一只手的指尖从他的耳后慢慢移到他的鼻尖,声音如动作一般缱绻却意味深长:“我希望你今晚的表现能配得上这个价钱。”    涂着樱桃色指甲的手指,轻轻点着谢肆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巴,然后把支票放到他的唇间,让他咬住支票:“懂了么?”    顿了一下,本着都已经作死了就不在乎多少了的原则,郗酒又补充了一个称呼:“弟弟。”    谢肆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听见小郗酒狂妄得像修成了九阴真经一样的笑声:“哈!哈!哈!爽!狗男人,我叫你弟弟,你敢答应吗?”    谢肆心里也笑了,这只小狐狸是准备只活一个晚上么?    “怎么不说话了?”小郗酒收起笑,有点紧张,“他不会是生气了?”    郗酒观察着谢肆的脸色,屏住呼吸,假装镇定地悄悄退开。    后退的时候,鞋跟一崴,她顾不上担心摔倒屁股疼,眼尖地看到谢肆抬起手。    “完了!狗男人真的生气了!”小郗酒吓得尖叫,“快快快!快躺好,承认错误!”    谢肆伸手,纵然蒙着眼睛,依旧根据她紊乱的呼吸,判断出她的位置,准确而且及时地捞起往后地上摔的某只小狐狸。    眉梢微微上挑。    躺好承认错误?    这只小狐狸别的不行,但认错态度是真的端正。    谢肆就着环着她腰的姿势把她抱起来,咬着支票,笑了一下。    那笑,轻蔑又宠溺,颓靡却绚烂,所有矛盾的形容在他身上都能完美融合,并化作让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郗酒心跳漏了一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心空的感觉。    他咬着支票,低下头,明明蒙着眼,却仍能准确地找到她的领口。    郗酒感觉锁骨的位置一凉,轻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他竟然毫无掩饰流/氓气地将支票插进她的衣领里。    支票滑到她的衣服里。    他却没放过她的锁骨。    落下恶意挑/逗的轻吻,唇齿间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酷刑中的羽毛,撩起痛苦又快乐的痒:“姐姐,我很贵的。”    “五百万,太少了。”    郗酒被他吻得战栗,知道这个狗男人是故意撩她。    她能这么认输么?    当然不可能。    她立志要做今晚做撩人的崽崽!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勾住谢肆的下巴,唇角翘起弧度,“放心,只要让我开心了,你要什么……”    她仰起脸,故意想他一样,贴在他皮肤上吐气。    她选择的位置,是他的喉结:“我都给你。”    她的手心贴在谢肆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脏加剧加快,她笑意更盛,将他推到桌边,抬起下颌:“把衣服脱了。”    谢肆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宣布,他这一局败给了她。    愿赌服输。    修长的指慢慢地解开扣子。    郗酒把手放在他的小腹,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只当他的人鱼线是第一次见到的新鲜玩具,用指尖描绘着。    谢肆的呼吸被她牵引,越加沉重。    郗酒突然想起前几次,这个混蛋非要逼着她叫出来,不然就换着花样折腾她。    今晚是她最好的报仇时间。    如果不珍惜,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郗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倾身,靠在谢肆耳边:“叫给姐姐听听啊?”    谢肆略微向她这边偏了偏头,似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么不要命的要求,郗酒一直盯着他,提防着他翻脸来揍她。    谢肆没翻脸,短暂地错愕后,轻笑出来:“真的要听?”    郗酒毫不犹豫:“当然。”    “很贵的。”谢肆再次提醒她,“你可能要还很久,用很多姿势还。”    之前还是隐晦地警告,这次就挑明了。    她今晚的放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郗酒咽了口口水,有点害怕,但她又一想今朝就今朝醉,先听他叫了再说。    头顶的小郗酒唱着“不怕不怕”给她壮胆,在小郗酒颤巍巍的歌声里,郗酒硬着头皮:“你要是叫得好听,我当然会给你加价。”    谢肆又笑了,像是在笑不知死活试探主人底线的小傻猪。    “行。”    “既然你都准备好把自己全赔给我了。”    谢肆笑着低下头,在郗酒耳边,薄唇微张,喘息从唇间溢出。    他的声音好像带着电流,在幽蓝昏暗的房间里,静谧而热烈地绽放。    郗酒好像知道他以前在床上为什么那么沉默了。    太他妈要命了。    郗酒感觉耳朵的血液都要炸开了,下意识想要远离罪恶之源,但她刚一动,就被谢肆抓住了,手腕微微用力,靠在桌上的人就换成了她。    “这就受不了了?”谢肆咬着她的耳朵,“我还没叫完呢。”    他抬起手,控住她的下颌,滚烫的呼吸,撩人的轻喘,唤着她的名字:“酒酒。”    郗酒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骂脏话。    她怎么那么想不开?    非得跟这个扛着品如衣柜的男人battle?    她根本骚不过他。    第二天中午,郗酒才醒过来,睁眼看了一下,她竟然在家里的大床上,不得不佩服狗男人的体力,昨晚她都累得连澡都不洗了,就那么在办公室里睡过去了,他竟然还有精力带着她回到家里。    郗酒扶着腰从床上下来,看到身上的吻痕,小脸刷地沉下来。    狗男人昨晚爽了,今天就没人了?    太不是东西了!    郗酒愤怒地洗漱,喷怒地拍完乳水,愤怒地出来吃饭。    谢肆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的就是,杀气腾腾的郗酒顶着杀气腾腾的小郗酒,走着气场三米二的台步,走向餐厅。    BGM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郗酒拿出一个迷你鼓风机,郗酒在她自己想象的风里,潇洒地甩了一下长发。    结果半路和端着汤,欣赏她迷惑行为的谢肆目光相遇。    音乐声听,小郗酒挥了挥手臂,变成了一只小黑乌鸦,从尴尬地静止的郗酒头上飞过,边飞边不紧不慢地发出叫声:“啊……啊……啊……”    郗酒慢慢地收起自己过分狷狂的走路姿势,双手交叠,笑得像个迎宾小姐:“老公,早。”    郗酒坐在餐桌边,依然觉得尴尬,把头埋在饭碗里,假装自己在认真吃饭。    谢肆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她头顶,焦虑地走来走去的小郗酒身上。    “完了完了,让谢肆看到我不优雅的一面了。”    谢肆弯唇,给她夹了一块煎鱼排。    你在我这里早就不优雅了。    “完了完了,他心里的我不仙女了!”    谢肆看了眼化悲痛于食欲,瞬间吃完一个鱼排的郗酒。    不,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仙女。    小郗酒发出一声咆哮:“啊!!!”声音之大之狂野,差点把谢肆的筷子吓掉了。    小郗酒盯着谢肆摩拳擦掌:“好想一拳把他打失忆啊!”    谢肆:……    “算了算了。”小郗酒放弃了之前的想法,谢肆以为她是心疼他,她摇摇头,否定了谢肆不现实的猜想,“我打不过他。”    谢肆:……    在吃饱之前,郗酒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更温柔更优雅更仙女的行为覆盖谢肆脑海里她不温柔不优雅不仙女的印象。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施展,谢肆就要出门去工作了。    不过还好,她还是有机会的。    今晚程红在老宅那边办了宴会,让她和谢肆都回去。    谢肆本来想要回来接她一起去老宅的,但郗酒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她咬牙切齿地露出“我才不是怕你麻烦,我是有我自己的安排”的原形,谢肆也就没坚持。    晚上,他准时到达老宅,因为怕打扰老爷子休息,宴会办在庄园最僻静的独栋里。    谢肆才一露面,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他懒散惯了。    就算穿西装,基本也都是休闲西装,但今天他为了配合郗酒的礼服,他难得穿了一件正式的手工西装,精准到有些古板的线条将他黄金比例的身材如实还原。    宽肩,窄腰,长腿,无论以什么死亡角度去看,都是完美身材。    鼻梁上搭了副金丝眼镜,矜贵的气质盖不住他骨子里的慵懒,牢牢吸引着在场女性的目光。    看到他一个人赴宴,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正在和几个名媛小姐说话的女人手指摩挲几遍酒杯杯脚,看着谢肆心不在焉,她身边的那些名媛小姐注意到她的异常,压低声音跟她说了什么,那个女人看向谢肆的目光更加炽烈。    似是下定了决心,捏着酒杯,轻提着裙摆走向谢肆。    就在她走到谢肆身边,正准备和他说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独栋院子外,侍者戴着白手套将车门打开。    脚面一只展翅欲飞的钻石蝴蝶,将优美的足背衬得更加精致。    那是queen这季还没对外开售的限量高跟鞋。    顺着纤细的脚踝向上是一双纤直的美腿,但她从车里站起身时,如嵌着星辰的裙摆将那双美腿收起。    裙摆是,女人不可能不羡慕的巴掌腰,收束在天鹅绒的布料中。    光是身材就已经完胜今晚宴会的大多数女人,当她的脸庞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有人甚至失态得弄洒了酒杯里的酒液。    “好美啊。”站在谢肆身边准备和他搭讪的女人轻叹。    郗酒站定在地面上,有些宾客因为看她都忘了往里走,这让她非常满意地弯起唇。    没错!她为什么让谢肆先来,她后来?    她要的就是这种惊艳全场的效果!    郗酒向独栋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她美呆了的谢肆。    心里更加开心。    抬起下颌,踩上从独栋中引伸出来的红毯,为了让宾客看清脚下,红毯两侧还有临时的灯架。    灯光落在别人身上是什么效果,不清楚,但灯光落在郗酒身上时,独栋仿佛都安静了。    她真的像从夜色里走出的小妖精,天真明媚,嚣张恣意,走进人间,走进他们的视线。    郗酒板着小脸,气场足得让门口等着进去的其他宾客都主动给她让路。    谢肆看着他家美天美地的小妖精走过来,轻轻弯唇。    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得见,这个小妖精头顶上顶着一个小小妖精。    那个小小妖精在拼命地大叫:“吸气!收腹!啊啊啊,都怪臭男人天天给我吃好吃的,我的肚肚上全是肉肉,我都不敢呼吸,一呼吸裙子就炸了!”    郗酒心里都崩溃了,但面上一点异样也没有,走到谢肆面前,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他身边的女人。    根据她的经验,这个小碧池不是准备勾搭,就是正在勾搭她的臭男人。    谢肆顺着郗酒的目光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女人。    “冷静,酒酒。”小郗酒劝着郗酒,“我们要优雅。”    然后小郗酒拿出了一个比她十个还要大的火箭炮对准谢肆身边的女人:“我们来冷静而优雅地炸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害,我今天还提前开始码字的,结果只码出来这些,好难啊,剩下的一定会补,给我点时间,七百二十度鞠躬    ☆、乖乖第七十七天    谢肆被这只醋味十足的小狐狸逗笑, 伸手轻搂住她的腰, 刚刚与他交谈的宾客微微颔首:“这位是我的夫人, 郗酒。”    这话也不是特意对谁说, 却让这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们注意到了。    准确地说, 从郗酒进来,他们就注意到谢家太子爷有些不对劲了。    从来懒得瞧别人一眼, 更别说冲谁笑一个的主,见到郗酒马上笑得差点掰弯他们。    啧啧, 这爱情的酸臭味儿啊。    他们这些老人家容易么?    一把年纪了,还要吃狗粮。    心中忿忿,但看向郗酒时,都带着和蔼的姨父母笑。    郗酒并不知道自己沐浴在充满爱意的目光中, 她的注意力都在谢肆身边,端着个酒杯, 定格在欲说还休动作上的小碧池身上。    目光丈量着小碧池和谢肆的距离。    与此同时, 小郗酒出现在谢肆的视线,虎着脸拉长一个尺子:“臭男人保护第一篇第二条第十项, 除了酒酒小仙女, 一切看起来对臭男人不安好心的异性括弧包括雌蚊子括弧结束都不可以在臭男人一米以内的范围呆着!”    炒鸡认真地撅着小屁屁,严谨地把尺子的末端贴在谢肆的左脚边,认真地读数以后, 顶着“完了,天塌下来了”的夸张表情,抬起头:“九十九厘米!”举起手, 沉重发令,“保护我方谢肆!”    顿时有好多小郗酒跑出来,在谢肆周围乒乓乒乓地垒起墙,还有小郗酒在墙下挖出护城河,城墙上还有举着用马桶塞子当箭的小郗酒。    谢肆看着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小郗酒,眼里的笑意快要从眼里溢出来。    侧身,拉开和身边女人的距离,把郗酒以更亲密的姿势拥在怀里,顺便挡住她要撕了别人的凶恶眼神。    她可是优雅的小仙女,他得帮她维持形象。    胡朦虽然看不到郗酒的脑洞,却也能感觉到郗酒快要把她刺穿的锐利目光。    她的确是准备和谢肆搭讪的。    但那时她并不知道谢肆已经结婚了。    她才回国,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国内的宴会,看到谢肆的瞬间,她身体里的颜狗の魂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或许她看向他的眼神过于热烈,都被她身边,今晚认识的朋友们看出来她的心思了,还打趣地问她是不是喜欢。    她虽然是颜狗,但胆子很小,也很害羞。    不过那男人的颜值实在太高了,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高出一大截,她感觉如果错过,可能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人了,所以她就勇敢地承认了。    这些新朋友很友好也很热情地跟她分享了那个男人的资料,听到他不只颜值高,各方面都很优秀,她就更心动了。    所以最后才在那些人的起哄助威下,鼓起勇气走向他,想要跟他说话。    但!    她有特意问那些人谢肆有没有女朋友,她们都说没有。    想到这里胡朦有些生气地沉了口气,是啊,没有女朋友,但人家有老婆的!    做小三的都不要脸,她可要脸!    更可气的是……    胡朦看向郗酒,眼里流露出惊艳。    她们竟然没告诉她,谢肆的老婆竟然这么这么这么美!    她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她了。    看到谢肆主动和小碧池拉开距离,郗酒稍微顺气了一点,结果偏头一看,发现小碧池竟然,不,竟敢直勾勾地盯着她这个正宫娘娘看个没完。    挑衅么?    郗酒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小郗酒跳到谢肆头上,谢肆从旁边柜子上的反光看到,小郗酒举了个大牌子,牌子上写着大大的:“我的!!!”旁边还配着一个巨大的箭头,向下指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所有权。    胡朦看郗酒被谢肆抱走,正觉得遗憾,发现她心水的小仙女偏头,从谢肆身边看向她,感觉世界都亮了,赶紧扬起一个最友好的笑容给小仙女。    郗酒挑眉,小郗酒从谢肆脑袋上倒挂下来,满脸不可思议和委屈:“那个小碧池,那个想要勾搭你的小碧池冲我笑了!她的笑让我感觉她要冲你下手了。”    小郗酒张开手,抱住谢肆的脸,郑重地叮嘱:“臭男人,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喝水,里面很可能有小碧池下的药。”    “不,你连吃的也别吃了,她万一在吃的里下药呢?”    “啊,有的春/药是挥发性的,可以通过呼吸传播,臭男人,答应我,为了你的清白,不要呼吸了,好么?稍微忍一忍,等我悄悄把她干掉,你就可以呼吸了。”    “不会太久的。”小郗酒阴森森地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麻袋,“最多一晚上,等她去厕所的时候,我就这么一套……”    套麻袋都出来了,谢肆无奈地抬手把郗酒一直扭向胡朦的小脑袋转过来,提醒她别忘了人设:“酒酒,优雅。”    至于那些不安好心的人,交给他处理就可以了。    被谢肆这么一提醒,郗酒赶紧把头转回来,冲谢肆微笑了一下。    她差点被小碧池搞得忘记了,她今晚是要刷新她在谢肆心中的印象的。    她的头顶,刚刚还把麻袋耍得虎虎生风,各种腾挪扭转试角度套麻袋的小郗酒也收起凶狠的一面,翘着一双兰花指,优雅地捏着麻袋两边,把麻袋披在了身上,冲谢肆露出同款微笑。    这麻袋,不是凶器,是一件漂亮的装饰,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哦!    谢肆轻笑,带着郗酒走向宴会的另一边,不露痕迹地向宾客里的某个心腹略微颔首,那心腹立刻了然,去查郗酒觉得有问题的胡朦去了。    “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胡朦找到刚才怂恿她去搭讪谢肆的女人们,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那些女人知道谢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谢肆已经结婚了。    苏兰佯抬起头,看胡朦表情阴暗,心里升起扭曲的快感。    谢父投资u&u赚了一大笔钱,以为u&u真的是苏兰一手拉扯起来的,以为苏兰是个天赋型女强人,有意拉拢她,所以这段时间都在拉拢她,今晚的宴会,他也邀请了苏兰。    他哪知道,u&u最近只是表面风光,内部出了大问题。    更糟糕的是,上次庆功宴结束以后,u&u就被谢肆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可怕力量盯上了,谢钧现在还没让帝国小公主对他百依百顺,很怕引火烧身,所以只能看着u&u处于水深火热。    苏兰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在各种宴会上高调现身,做出u&u一片大好的假象,吸引消息不灵通脑袋更不灵通的傻老板给u&u投资以解燃眉之急。    苏兰被u&u搞得焦头烂额,还要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已经很憋屈了。    更憋屈的是,她发现,就算郗酒还没来,她也不是全场最吸引人,最美的女人。    那帮没眼光的男人们一直在盯着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看啊看。    她一看那个女人,差点轻蔑地笑出来。    那个女人穿的是什么?    从鞋子到礼服再到搭配的手包首饰,全都是好几年前早不流行的款式。    那群男人看不出来,可她这个时尚人士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八成是哪个小暴发户的女儿,不知用什么手段偷溜到谢家的宴会里的。    就这种货色也配抢她的风头?    苏兰立刻带着她的那帮狐朋狗友围住那个女人,对她展开冷嘲热讽,可这个女人似乎只会从字面上直译她们的话,她讽刺她穿得好“时尚”啊,那女人竟然还笑着对她说谢谢,还夸她真有眼光。    苏兰鼻子都要气歪了。    就在这时,谢肆一个人来了。    苏兰看到谢肆长身玉立,俊美得不像凡人,才露面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心痒得厉害。    但上次庆功宴的教训还在眼前,苏兰不敢过去跟谢肆示好,她发现那个叫胡朦的蠢女人竟然也敢觊觎谢肆,她决定教训一下胡朦,顺便试一试,谢肆没有带郗酒来,是不是准备踢开郗酒,找一个更适合他的女人。    苏兰轻蔑地扫了眼怒气冲冲的胡朦。    没有用的东西,连话都没跟谢肆说一句,还敢回来找她算账?    苏兰也不装了,直接跟胡朦撕破脸:“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你这样登不上台面的下贱货看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穿着几百年前的礼服也敢在这里装名媛千金?操着乡巴佬的口音,还敢肖想你给他提鞋都不配的男人?不要脸!”    胡朦的中文老师是她英国的外公,他的语调很奇怪,学习能力很强的胡朦把他的语调学得惟妙惟肖,经常被她的外公夸奖,单听语调,他们就是一个人。    胡朦祖传的口音被苏兰以为成是什么偏远地区的乡音了。    虽然苏兰说的话有一半胡朦都没听懂,但她看得懂苏兰鄙夷的表情,知道苏兰在骂她,她用中文又骂不过她,只能记住苏兰的样子,哼了一声转头离开。    苏兰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看到谢肆和郗酒格外般配的身影,她的表情又变得阴沉。    郗酒唇弯在精准的弧度,那是她照着前M国第一夫人练习一天的国母微笑。    一举一动尽显优雅,和谢肆一起应酬。    “谢总的夫人仪态真好啊。”有人向谢肆赞叹。    谢肆笑而不语,看向郗酒头上的小郗酒,她坐在一架AK47后面,每当有女人偷偷看他,小郗酒就把枪口转过去,一直到那些女人收回目光,她才恨恨地把枪口转开。    真是优雅极了。    谢肆怕郗酒真的气得精分了,带她到没什么人的角落,郗酒看没有女人觊觎她的臭男人了,稍微放心了一下,但也只是稍微放心了一下。    她又想起了一开始要跟谢肆搭话的小碧池。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小碧池好像还挺漂亮的。    “老公~”    听见郗酒温柔得出水的声音,谢肆低下头,郗酒微笑地看着他:“老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哦。”    “嗯。”谢肆点头,拿起一块她最喜欢的点心,“你问。”    “我和一开始站在你身边的女人……”郗酒笑得越来越温柔,小郗酒却举起一个比她还大的菜刀放在谢肆脖子上,“哪个更好看啊?”    小郗酒安慰谢肆:“不要怕,我不会伤害我的老公的。”森然地勾起唇,“当然,说别的女人好看的,也不是我的老公。”    刀架在脖子上,谢肆反而想笑,抬手把点心塞到郗酒嘴里,郗酒正紧张呢,但还是忍不住嚼起来,气得小郗酒骂她:“酒酒,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这可是狗命攸关的时候!”    狗命攸关?谢肆微微虚起眼,这只小狐狸又偷偷骂他。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跟她算账。    谢肆弯唇:“什么女人?”低头,吻掉郗酒唇边蹭上的的奶油夹心,“我眼里只有你。”    郗酒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声,结果笑意都从眼睛里暴露出来了。    小郗酒也很满意,把菜刀一横,往谢肆怀里一送:“你回答得真好,这把杀狗刀奖励给你了。”    他不想要这个奖励。谢肆又低下头,刚要再吻吻这只醋味狐狸,突然抬起眼,冷冷地看向某处:“出来。”    郗酒听见谢肆突然冷下去的声音,才意识到有人在偷看,转头看去,吃了一肚子狗粮,撑得难受的程红从一个柜子后面走出来。    “那个……我想跟酒酒说两句话。”程红露出一个礼貌而又极其尴尬的微笑,因为害怕谢肆,她转头偷偷冲郗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把谢肆支走。    郗酒眼睛一亮,晓得程红这是来给她送钱的,立刻冲谢肆展开笑:“老公,我跟小妈说会儿话,你先去忙。”    谢肆知道小狐狸又准备坑人了。    夫人的事业,他当然全力支持。    想吻一下她的额头就走。    头才低下,刚刚还为他吃醋,为他的吻开心得送他菜刀的小郗酒拿出一个巨大的芭蕉扇,冲他狠狠一挥:“磨磨唧唧像什么男人,快走!”    只是被短暂爱了一下的谢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是没补完,我这两天手感可涩了,不知道咋回事,三百六十头叩头抱歉,小可爱们原谅我……    ☆、乖乖第七十八天    郗酒帮程红选的就是前两天, 狂蹭梦方热度的薪火直播。    那个阿媛小仙女碰瓷她的时候, 她体内的素王八之魂就有了反应,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程红。    听说薪火直播高层大换血, 老板也换人了, 带来不少资金,这老板也是个狠人, 为了把平台推出去,砸重金搞营销, 薪火直播甚至都有热搜专属位,每天固定时间刷新的那种。    这种营销手段像是双刃剑,有些人会觉得反感,有些人却会为了新鲜感, 被薪火营销团队抓人眼球的标题吸引过去。    薪火真实的状况,外人不可能了解。    反正根据薪火铺天盖地词藻华丽的营销小论文看, 薪火简直就是直播界的黑马, 刚一出世就一骑绝尘的那种。    程红玩宫心计还行,但要论商业头脑, 那还不如傻白甜谢父来得聪明。    搜了一点薪火的新闻, 就有了自己要是投资薪火,一定能像谢父赚的盆满钵满的错觉。    郗酒顺利从程红那里坑来了丰厚的报酬。    坑她的时候,郗酒丝毫没手软。    很多读者都喜欢美强惨类型的反派, 人设丰满,黑化理由充分的反派会让读者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原书作者详细写了谢肆, 这个原书里最病态的反派大佬的童年经历。    谢肆的生母因为严重的抑郁症在谢肆很小的时候就跳楼自杀了,她才去世不到一个月,谢父就领回来一个叫做程红的女人,谢父说这个女人有儿童心理疏导的资质,正好可以照顾刚刚丧母却反应比谁都平静的谢肆。    而事实呢,程红别说儿童心理,她连大学都念过,初中念完就跑到四九城做公主了,凭着手段和心机,成功搭上了谢父的高枝。    她不像谢父其他的小情人,在谢母去世以后,哭着闹着要谢父把她们娶进来“补位”,她很清楚,以谢家的门楣,以谢老爷子正直到有些古板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谢父把情人娶到家里的。    所以,她另辟蹊径,跟谢父说,她好心疼这么小就没了妈妈的谢肆,谢父自己一点也不善良,但他就喜欢善良的小白花,程红这么一表态,在谢父那里的好感值噌地暴涨,程红顺势提出,她可以不求名分,以佣人的名义照顾谢肆。    谢父正愁老爷子天天骂他不关心谢肆,立刻把程红接到了老宅。    对谢肆,程红不可谓不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很多人都夸她,真的把谢肆当成自己的孩子疼。    这就是程红更为高明的地方,她从来不亲手折磨谢肆。    她都是借别人的手,比如,偷偷藏起谢肆写好的字帖,让谢老爷子以为他贪玩偷懒,罚他跪在书房把字帖从头到尾抄一整天。    她的心思恶毒又隐蔽。    如果换成别的孩子,或许早就被这藏在棉花里的荆棘一点点折磨疯了。    但谢肆不一样。    他用程红为他布下的荆棘坎坷,打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    在程红如愿以偿嫁给谢父,以为自己稳坐谢家女主人宝座的时候,谢肆越过谢父,成了谢老爷子点头认可的,谢家下一代家主。    郗酒想到谢肆冷漠脸打脸两个老妖怪的时候,唇角一勾,两个小梨涡玲珑可爱。    嗯,不愧是她酒酒小仙女的男人。    就一个字,帅!    不过……    郗酒看向端着酒杯,懒洋洋和人交谈的谢肆。    那时候的他,真的一点也不难过么?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妈妈很讨厌自己,所以才会在他的生日那天,选择那么惨烈的方式,在他的注视下,永远离开了他。    他会不会觉得,被全世界都放弃了,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程红对他的那些算计心机。    他会不会觉得,他只有自己了,所以才无所畏惧地在满是利刃的深渊里,鲜血淋漓地撕开一条生路。    她宁愿他真的像书里形容的那样,是天生的情感缺失患者,无所谓母亲绝情地离开,无所谓父亲的无视,无所谓和他有关的一切感情都是建立在冰冷的利益之上。    可他是么?    郗酒看着谢肆失神地想。    似是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他,谢肆抬起眼,向她这边看过来。    起先是漫不经心的,但看清看着他的人是她时,浅浅的笑意在他眼中层层漾开。    哇。    郗酒感觉好像被人撞到了鼻子,鼻尖的酸感迅速扩散,冲进眼眶。    他怎么可以笑得这么温柔?    温柔得让她无法相信,那个在母亲从楼上跳下去以后,自己吃完蛋糕的小谢肆;那个被父亲亲手交给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的小谢肆;那个被爷爷误会,罚跪一整天也不肯服软的小谢肆真的什么也不在乎。    谢肆本来以为会看到坑完钱心满意足的小狐狸,没想到,他才冲她笑了一下,一向没心没肺的小狐狸竟然红了眼眶,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把酒杯放在一边,走过去,低头看着她:“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郗酒吸吸鼻子。    小郗酒不是这样认为的,她把自己揣在谢肆西装胸口位置的衣兜里,小胖手像打鼓一样敲着谢肆:“是你,是你,就是你欺负我。”    他?谢肆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    他刚刚一直在和认识的老板应酬。    特意避开了所有异性,免得让小狐狸看到不开心。    哪里做错了么?    就在谢肆皱着眉回忆刚才的一举一动时,他的腰间滑进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接着那股熟悉的淡香扑进他的鼻尖。    郗酒抱住了他的腰。    她头顶的小郗酒抱住了他的头。    一大一小都是深情的表情,所以才更奇怪。    谢肆一动不动地让她们抱着自己,手轻轻拂过郗酒的头发,声音低缓:“怎么了?”    郗酒和小郗酒同时收紧手臂,谢肆闭了闭眼,这感觉有点窒息。    小郗酒轻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肆,你个混蛋。你知道仙女是没有心的么?你竟敢让本仙女为你心疼了,你坏不坏啊?”    她心疼他?谢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为她说的话弯起唇。    “谢肆。”小郗酒的声音变得更轻,但也更郑重,“以后,我来对你好。”    谢肆手一顿,心里好像漏了一个小口子,有暖暖的风吹进去。    小郗酒也很投入,也像他一样,摸摸他的头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母爱。”    谢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大姨妈了,情绪低沉,才码这一点点,欠下两千字的债,我记在心里,会还,但今晚我得去睡了,在被窝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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