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给我睡客房
床是暖上了,安安分分睡觉可能性为零。 12点的时候张西尧让给亲醒,后颈皮肉实在软嫩又敏感,他从下午睡到这个点儿也就不困,哼哼两声,意思是自个儿醒了。 耳朵根儿净是叶端呼出的热气:“……可以吗?” “我还以为这一个月给你弄成性冷淡了。”他翻个身,懒洋洋的,攀上人家肩膀,嘴对嘴低声说句荤话,然后轻轻地坏笑,摆明了是撩拨。 很快就囫囵着说不出来什么。 恋人提腰挺胯,顶他,弄他,又深又重,吻他咬他,窃窃私语,耳鬓厮磨。 分寸把握得极好,暴戾与温柔不分伯仲。 “想你,”叶端蹭少爷鼻子,“好想你。” “是想我还是想要我?嗯……”张西尧胸口起起伏伏,兀地仰高脖颈,“怎么突然那么深……” 他听见一声“都有”。 …… 纵情过后也没忘父亲的叮嘱,叶端早上六点就起了,张西尧还熟睡着,眉目舒展,很乖的模样。 他俯身吻了下少爷的额头,在枕头边儿塞个东西,轻轻带上卧室门离开。 父子俩都装的挺好,老两口儿起来后愣是没发现一点儿端倪。 初二了,该回家,有登门拜年的。 老叶猜儿子肯定在家待不住,也不乐意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打招呼什么的,所以当小叶说接了个小活儿要出门时,老叶心知肚明不戳穿,就让他注意安全。 接了个小活儿是真的,撒谎也是真的,那套片儿不着急,但他心急。把相机镜头三脚架等设备一个个装好,收拾完衣服,走得潇洒。 张西尧睡醒摸着另一侧没人,并不意外,就眯着眼在枕边摸手机,摸到个硬硬扁扁的玩意儿,长方形的,他拿起来睁眼一看,笑了。 红包儿。 最传统的那种,用红纸裹两层,叠得平平整整,上面毛笔写了四字儿:岁岁平安。 压岁钱,压祟。 他坐起来,反反复复将那四个字看了几遍,笑收不住。 字儿是叶老师写的,肯定也是他自个儿弄的,挺用心。 啧,张西尧咂了下嘴,要是人还在非抱着少奶奶亲两口不可。 刚把红包放床头柜,电话就响,他以为是男朋友,看也不看接起来:“宝贝儿?” 电话那头正准备说话的张西驰:“……” “瞎喊什么呢兔崽子?” 张西尧赶紧看眼手机:“啊,哥,怎么了?” “妈刚才念叨你,我就打个电话问问,你是回家了还是在哪儿?小叶跟你一起呢么?” 张西尧一一回答:“在学校这边的房子,他早上刚走。” “行,没什么了,挂。” 寥寥两句就挂掉电话,张西尧打个哈欠,起床从行李箱翻出来睡衣套上去洗漱。 初二车流量就多了些,叶端先拐去超市一趟,买了些少爷喜欢的零食水果才走。 看了眼刚好快饭点儿,路过一饭馆儿靠边停车,难得这家馆子营业早,他问少爷吃不吃炸酱面。 “吃!” 尽职尽责的饲养员就去买。 早上干净利落的出来,中午大兜小兜的回去,叶端乐在其中,进门换完鞋还不忘先洗手给少爷拌面。 热气腾腾,张西尧寻着味儿摸过来,环住他的肩膀赏了个吻。 两人对坐着吃午饭,裹满酱汁的面呈现一种好看的绛红,菜码颜色分明,清新爽口。 少爷把头发拨到耳后,问:“你等会儿还走吗?” “想让我走?” 不,不想。 张西尧把头快摇成拨浪鼓。 “不走,”叶端说,“陪你。” 他看见少爷的眼睛突然就亮起来,满怀期待。 其实A大里面的二代挺多,见过的也不少,但没一个能比得上张西尧。 干净敞亮,满腔炽热,像一团火。 除却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是真拎不出来能跟他相提并论的。 谁也不及他。 少爷开心了,洋洋得意,尾巴快翘到天上去。 闲聊,聊一些琐碎小事,大部分是张西尧说,叶端在听,应上两句。 太阳今儿肯赏脸,光灿灿地照,从阳台的落地窗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留些光影。 场景是很温馨的。 这儿的房子当初是为了停车位老哥给留的,只能称之为“落脚点”,没怎么住过,但是现在,张西尧却觉得这里真真实实有了一丝家的味道。 对,家。 不是叶氏父子俩的家,也不是他和父母兄长的家,是独属于他们俩的家。 领导一直盯着自己猛看,目光像藏了把软刀子,刮着他,不疼,痒。 叶端看回去,抹去张西尧嘴角的酱汁儿:“不认识了?” “认识啊,昨晚上可劲儿折腾我的坏蛋,”张大爷又开始骚话乱冒,“你总得让我把这么些天没看着的给补回来。” 叶端就由着他看,依旧细嚼慢咽,问情人节想怎么过。 张西尧还真没有好主意,在城市里无疑就是看电影吃饭晚上大战三百回合,想换点儿别的。 “我没好主意。” 叶端这才说出来自己的想法:“那出去转转?年前接了个小活儿,B市那边的古镇,想不想去?” “去啊!什么时候出发?下午还是明天?” “不急,”叶端回答,目光顺着他的上半身往下打量,“等你休息足了再走。” 张西尧明白他意思,腰还是有些酸,就说好。 下午窝客厅地毯上玩Switch,超级马里奥兄弟,蹦蹦跳跳,张西尧一把好手输给叶老师,玩之前就说了谁输就往脸上画乌龟,水性笔,笔尖触在皮肤上痒痒的,睫毛快颤出波纹来。 画完跑洗漱台拿镜子一照,好嘛,额头正中央趴了只圆头圆脑的王八,露出来的尾巴恰巧在眉心。 少爷气鼓鼓地把可乐一口闷掉:“再来!” 又输了。 一盘接一盘,脸上一只又一只大大小小的王八。 他这边儿成个花脸猫,反观叶端,气定神闲,一笔一划地在他脸上画着乌龟。 “1,2,3,4……七只了,还玩儿么?”叶端画完仔细端详会儿,很惋惜,并不是为他的脸,“画不下了。” 嘿,大坏蛋。 张西尧不服,要玩儿最后一局。 叶端故意不着痕迹地让了一把,成功被揪着,按倒在地毯上画乌龟。 张西尧拿着手机自拍完才放他起来,咯咯乐,拽着他去洗掉,交替着接一捧水往脸上揉。 少爷脸上的多,不太好洗,叶端自己弄完帮他揉,边揉边笑。 “再笑你晚上睡客房!” 叶端捧着他的脸:“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不……唔。” 一个绵长的吻。 朋友圈第一次出现了他们合影,屏蔽了不想让看见的人,能看见的也就没几个。搞怪的,脸上都有乌龟,笑得开心。 点赞评论少很多,岑重山点赞完开了个群内通话,惊喜三人组的群解散掉,张西尧已经被拉进铁三角的群,以叶老师男朋友的身份。 这会儿都闲着,少奶奶洗水果没接,张西尧就直接拿自个儿手机接起来的,反正都在一起,开的外放。 但是其他俩人不知道,以为这时候各回各家了。岑重山当着他的面儿骂叶端:“看小叶子给咱们吉祥物脸画的!是人吗他!” 刚好人弄完过来听见,接一句:“不是。” 岑重山哑了。 插科打诨一会儿,汪洋问开学前要不要约一波儿,张西尧就说起来他们去古镇的事情,岑重山又嚷嚷开:“跟他一块儿出去忒无聊,长枪短炮跟他妈打仗似的,小尧儿你跟哥哥们出来啊,咱们蹦迪去!” “你今天话很多。”叶端说完就给电话挂断,完全忽略发小。 窝到初五,零食水果也消耗差不多,终于上路。 走也不久,打算的是一星期,自驾,方便。 张西尧装好自己的东西往后备箱一扔,坐进副驾:“走啦走啦,私奔去!” 叶端揉把他脑袋,让少爷把安全带系好。 吉祥物还真是吉祥物,虽然车多但是不堵,车程不到四个小时,中午就能到。 “叶老师,”张西尧掏了掏兜,“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什么?” 等进第一个服务区才拿出来,是他潜水时捞着的砗磲,巴掌大一个,还算是个头小的。 “美人鱼戴的是这个?”少爷一边一半儿扣上少奶奶的胸,“哇!Sexy!” 叶端跟他一起笑,无奈又包容道:“阿尧。”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领导举手投降,要跟他换座位,“我替你一阵儿。” 没替成,一路安安生生待在副驾。 下了高速刚好钱多多问他晚上打不打游戏,张西尧直接甩个定位过去,钱多多:我操!!!!!!!! “你来我们家这儿了!晚上给你接风!” 张西尧一口回绝,好容易过个二人世界万万不能给搅和了,就说和学长自驾游,不在市内,去朗渡古镇。 朗渡古镇在B市的东南部,邻江,气候比A市湿润些,下完高速还得开一小时,到地儿是十一点四十。 这里年味儿依旧很浓,每家每户屋檐下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石板路上鞭炮碎屑旧的覆新,一层层,红与红相呼应。 客栈也是古色古香,总台站着个姑娘,叶端掏出钱包递过去身份证与两张红色钞票:“标间,谢谢。” “大床房,”张西尧笑眯眯打断,冲姑娘挤挤眼睛,“就要大床房。” “好,”叶端妥协了,“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