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区在扬在原地打转，手机响了。 “在扬，你在哪？”黎庚辰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 区在扬莫名的心虚，他这该死的方向感啊啊啊啊啊。 “发个定位，在原地等我。” “哦，好。”区在扬挂了电话乖乖的把定位发过去。 等黎庚辰过来的时候，区在扬乖乖的蹲在地上一步没挪的抱着手机扒拉脚下的草坪。 见他来了，有点不好意思：“你来了啊。” “嗯。” “他们还没结束？” “还没有。”黎庚辰喘了口气，“坐咖啡馆等他们，估计还得一会。” “好。”区在扬乖巧的点头。 瞧着黎庚辰有点烦躁的脸，没敢再问，吉祥物说什么就是什么。 估计要么是因为自己走丢生气了，要么就是没考好跟考官谈崩了。 他在自己后面出来，足以可见这场面试面了有多久。吉祥物平时看起来好脾气好说话，但涉及原则问题，他一旦坚持他自己的，那真的是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 黎庚辰带着人坐咖啡馆点了两杯美式，中途还出去打了两通电话。顺耳听见他那个带冰茬儿的语气，冷得区在扬想裹小被子。 等莫月林一檩他们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儿了，区在扬坐原地试图放空自己的大脑。 黎庚辰两通电话就打了近四十分钟，期间区在扬脑海里已经上演了“高智商犯罪”系列几部电影，最后连《电锯杀人狂魔》之类的暴力片段都过了一遍。 都说脾气好的人一旦发火绝对是原|子|弹式威力，他又打不过他，还是算了。 莫月他们来时丝毫没任何察觉，点完单继续刚刚面试的话题。 林一檩点完没来得及喝，见黎庚辰打完电话直接把人薅走。 区在扬垂下眼抱着杯子默默地吸溜，耳边都是莫月秦海聊考题的声儿，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往日都是他矫情他闹，吉祥物都是负责哄的那个。 这次两人换了角色，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烦躁却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 “降一本线签？专业呢？”林一檩转着手里的手机挂件问。 “再说，你呢？就数学？” “嗯。回去，再不回我看他想扒我皮了。”林一檩笑着打趣他，黎庚辰没理。 林一檩电话突然响了，两人身后开进辆黑色私家车。 “车借我。”黎庚辰见他要走，直接伸手。 林一檩挑眉，回头看着眼停下的车后打了个手势，一手插着兜低头笑起来：“跟我借？你的呢？” “被祝女士扣了。”黎庚辰刚刚就是为了这个事跟祝语桐整整谈判了二十分钟。 祝语桐说他才拿到驾照不足一年，不准他私自开车，更重要的是一向宠他的二叔也站祝女士那边，直接在车库前放两个石柱子。 林一檩笑得更大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黎庚辰吃瘪，这个又气又没招儿的小表情太赚了。 “B3停车场。”林一檩笑完把钥匙给他，自己走向了黑色私家车。 黎庚辰捏着钥匙回来，跟莫月秦海他们一起在学校附近吃完饭把他们都送走。除了秦海下午要签约，其他几个基本没什么事，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区在扬全程都安静的跟在他旁边没吭声。 黎庚辰有点困，不想下午再折回来跑一趟，准备带他到林一檩车上准备眯一会。 “怎么了？好安静啊你。”黎庚辰扫了眼导航，边走边问。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没……”考好？ 区在扬问了一半还是闭嘴了，这种事对着他实在问不出来。 区在扬憋了一路，听见他说到了之后抬头，对着黑漆漆的切诺基车门懵逼了：“？？？” “你……” “一次考不好，你就想不开偷车？你是想带着我走上不归路啊？”区在扬彻底惊了，这人没考好想不开就干这种事？ 果然是学神的脑子，跟他们小打小闹就是不一样。 “偷车？” 区在扬直接上手搜他兜儿里车钥匙，心里算着如果这个时候自首是不是就不用判了？ “你干嘛？在扬？”黎庚辰被他这么摸得都快硬了，两只手直接抱着人让他别乱动。 “不就是没面好嘛，你也不至于偷车啊。 吉祥物，辰哥，听话，把钥匙给我。 你在哪顺来的？我去给你还，就说是我干的啊……” “在扬，你听我说……”黎庚辰忍不住叹气，他的小朋友脑子里到底一天天想什么着呢？ 他是从魔幻现实小说里走出来的啊？ “你闭嘴，快给我！！！”区在扬搜完上面，又开始搜他裤兜儿了。 “车是跟林一檩借的，我没偷。我面的也还好，下午都要签协议了……” 区在扬抓着钥匙刚掏出来，听完嗒把钥匙扔地上了：“？？？” 靠。 日啊啊啊啊啊。 …… 坐在副驾驶陷入自闭的区在扬侧着身子背对驾驶座上的那位表示他不想说话。 甚至还想点几首《药别停》《你好毒》《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够帅》放来听听。 比他小就算了，没他学习也忍了，凭什么他刚成年没几个月已经拿到了驾照？ 还什么自己的车被祝女士扣了，不然就开自己的了？ 有事吗？ 哪个高中还没毕业的人就有了自己的车？！ 黎庚辰还解释说那辆车的百分之九十的资金都是他自己的，上次开过来没带回去，就一直扔二叔家吃灰。 “在扬……”黎庚辰想了想还是把人带回去先睡一会再过来，估计这会儿他闹得原因跟没睡醒有关。 昨晚区在扬兴奋了半天，又拉着他复习了半宿，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起来。借着兴奋劲儿倒是没怎么犯困，但这会面试也结束了，困意估计反应过来上头了。 “闭嘴，你别说话。”区在扬这会儿嫉妒的要命。 他也成年了，他生日也过了。 而且正好是他躲黎庚辰那两天，他一点过生日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自我矫情。 事后越想越觉得亏，自己的十八岁成人生日居然过得这么简单，甚至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听见。 生日当天他顾着找黎庚辰，哪还顾得上别的。 虽然很多人说了，但他当时犹如行尸走肉，自然没放在眼里。 现在想想，自闭了。 他会开车，但他不合法。 就很气。 区在扬回到酒店，脱了鞋就钻被窝里，脑袋都没出来。 而且扬言不准黎庚辰上床。 被他这么一搅和，区在扬才发现黎庚辰好像当时也没给他说生日快乐，或者说了他没听见。 翻起旧账的区在扬，更气了。 黎庚辰只好窝沙发上，没睡着，时不时还要观察区在扬的动静。 两个小时后，区在扬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黎庚辰见他睡着，帮人重新盖好被子后，跟老师们约了时间后开车走了。 …… 区在扬再醒来时脑门贴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去签协议，等我回来。” “哦。”区在扬哦完撅着嘴，唧一口亲在便利贴上，再把便利贴收在钱包里。 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后捞起手机给程楠打视频，程楠这会儿还在补课，暗搓搓的接了视频调成静音，把手机靠在桌上那摞书后边，给他直播灭绝讲试卷。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比划了半天手势，等那边下了课才结束这项折磨人智商的活动。 程楠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区在扬说还行。 “别问我林一檩啊，他我不知道。” “没跟你们一起？” “没，白菜，你了解他吗？他是b市的？干嘛要来海城上学啊。” “了解点儿，他从小就在b市长大的，好像是因为工作原因才全家转过来。” “你知道的好清楚。”区在扬丢开手机，瞪着窗帘上的图案问：“白菜，你有多喜欢他？” 那边程楠一口水刚倒嘴里，听见他说的后一口全喷出来，溅了屏幕一脸。 “咳咳……”程楠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二妈，你……咳咳……”他慌了。 这特么的谁告诉二妈的？ 以二妈这么粗的神经来说，不应该啊。 “有多喜欢他啊，问你呢。”区在扬捏着手机隔空戳他，“想过未来吗？能不能在一块儿啊？顶得住压力吗？” 程楠还在咳，眼泪都磕出来了，“二妈……你怕什么？” “我喜欢他，他如果喜欢我就够了。怕什么？” “咳咳……” “这条路，又不是特么的我一个人走！有他陪着我怕什么？！” 程楠吼完抬头一瞧，全班人都在看他，百脸震惊。 程楠：“……” 他，好像，就在刚刚，猝不及防的，在全班面前，出柜了。 区在扬没管视频那边突然迸发的吵闹声，耳边不断循环程楠那句：这条路有他陪着，他怕什么？ “在扬？醒了吗？”黎庚辰走前没带房卡，只能试着敲门。 “在扬？” 区在扬搓了把脸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给他开门。 门外的黎庚辰拎了两袋零食，瞧见他翘起的发梢，忍不住笑起来：“吵醒你了吗？” “知道还问。” “我拿零食赔罪，别气了？” 区在扬冲他伸手：“协议呢？” “书包里。” 区在扬接过他拧开的酸奶，咬着吸管瞧他的协议。 看着降至重本线予以录取这行字，区在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黎庚辰要是不拦着，他估计还想抱着睡一宿。 “在扬，我想……” “嗯？”区在扬叼着吸管见他一脸纠结，无视他通红的耳朵，心底浮现一丝不安。 “今晚，能陪我去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