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见这东西没反应, 楚虔泽戳了下。 没动静。 继续戳。 反正现在没有事,他倒要看看, 这玩意儿能沉默到什么时候。 楚虔泽躺在床上, 一手玩手机,另外一只手时不时敲一下光屏, 终于, 光屏受不了了,浮现一句。 【没有死机。】 “哟,舍得出来了, ”楚虔泽将手机放到一边:“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光屏没有立刻回复, 见楚虔泽抬手准备做些什么,它这才显示一句。 【没有问题, 请认真审题自行探索。】 下一秒, 它飘出一句。 【离线了,别找我。】 似乎是怕楚虔泽又干出什么,页面恢复到默认状态。 得,看样子还是得靠自己。 楚虔泽将视线落在上面, 把任务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最后落在贴身两个字上。 难不成还要贴身跟着?我吃饱了闲的吗。 “这要是真的, 信不信我分分钟罢工。” 看着烦,楚虔泽关闭任务栏, 不看了。 突然,窗边亮光闪过,让楚虔泽眯了下眼睛, 紧接着巨大轰隆声响起,仿佛整个房子都为之颤动。 楚虔泽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眼。只见刚刚还亮着的天,此时乌云密布,厚实阴沉的云层在天空迅速扫荡,好像随时要压下来似的。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院子内的树木吹得倾斜到一边,树叶发出唰唰响声,架势很是迫人。 楚虔泽站在窗边,风将其额前头发吹起。他仰头看了会天,伸手往外面探了下,几滴雨水落在手掌上,凉凉的。 雨滴落在地面,迅速变得密集,如果说刚刚还是小雨绵绵,那么现在就是瀑布泼人,水从天上往下面倒,跟不要钱似的。 “这是哪位大能在渡劫呢。”他随口说道。 狂风吹起,眼看着雨就要往自己这边泼,楚虔泽赶紧往后退一步,准备把窗户关上。 在窗户快要关严实的时候,他视线往外面一扫,就见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正是早上薄佒坐着出去的那辆。 这么快就回来了。 窗户被完全关上,楚虔泽整理了下衣服,往外面走去。 来到大厅的时候,薄安刚刚走进屋子,雨下得太大,她的裙摆都湿了些。 而薄佒则不见踪影。 沈姨快步赶来,来到薄安面前。“小姐,我先带你去换衣服。汤已经在热了,待会给你端过来喝。” 薄安摇摇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楚虔泽看得这情况,小声朝旁边人问。“怎么了?” “先生让先把小姐送回来,只是到路上就开始下大雨。” “先生还在外面?”楚虔泽明白过来,视线落到薄安身上。 她此时眉毛轻轻皱着,往外面看了眼,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些什么。 楚虔泽察觉到了异样,走过去对沈姨说:“沈姨,我看小姐现在还不想换衣服,要不先喝汤暖暖身子?” 沈姨原本见薄安不说话,还有些着急,如今见楚虔泽提议,赶紧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说来也奇怪,她明明跟其他人相处挺好的,就是对薄安小姐没主意。在小姐面前,她总有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回头看了眼薄安,此时她正张开小手,委屈着脸,问楚虔泽要抱抱。 大概是错觉,小姐还那么小。 此时楚虔泽将薄安抱了起来,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薄安眨了眨眼睛:“看着外面在打雷,安安觉得害怕。” 楚虔泽将薄安放到前面的椅子上,“小安如果需要帮助,就要说出来,大家能一起想想办法。你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帮你。” 这时候,沈姨将热汤端了过来,“趁热喝。” “放在桌子上就行了,谢谢。”薄安说完,碧绿色眸子重新望向楚虔泽,像是在观察什么。 楚虔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任由她打量。 “哥哥还在外面,”薄安拿起勺子吹了吹,喝了一口。“他跟安安一样,不喜欢打雷。” 哎? 楚虔泽记得,这人刚刚说的是害怕打雷啊。也就是说,薄佒害怕打雷? 想着那人矜贵冷静模样,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害怕是什么样子。 “你是想让我把先生带回来?”楚虔泽问。 薄安点点头:“要带哥哥回来。因为以前打雷的时候,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我担心他。” 楚虔泽明白过来,大概是以前打雷下雨的时候,薄佒经历了什么。“我去找先生。小安可以乖乖待在这里吗?” “好。”薄安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楚虔泽的手,眼中带着些祈求:“不要跟哥哥说,这件事是安安告诉你的。” “当然,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楚虔泽应着。 薄安脸颊浮现淡淡的红:“要快点带他回来。” “当然。”楚虔泽浅笑着点了下她的小鼻子。 了解事情后,他准备去找司机,正好碰到刘管家。“刘叔,你知道王叔在哪吗?” 王叔就是这里的司机,平时跟着薄佒到处走动,见面机会倒是不多。 “他在自己房间呢,说是天气冷了,加个衣服就出去接先生。这天气也真是奇怪,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就下成这样。”刘叔说。 “先生是不是很讨厌下雨天啊。”楚虔泽状似无意地说。 “对啊,以前这种天气的时候,先生都不会出门的。”刘管家皱着眉头,他看了天气预报,按理说今天是没有雨的。 得到了需要的情报,楚虔泽就准备去找司机。 “你这是要去哪?”刘管家见楚虔泽拿起雨伞,不由提醒。“雨下得太大了,这地方又偏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先生还在外面,我作为他的私人管家,总该去看看。”楚虔泽撑开伞,确定够大后,把它重新收了回来。 刘管家明白过来,这是担心先生呢。“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楚虔泽将伞带仔细捆好,让它看起来足够整齐:“那我先走了。” 车子从停车坪离开,向外面驶去,楚虔泽坐在副驾驶座那。 大雨扑打在车窗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像是要把车子砸破似的。雨水冲刷前面的玻璃,挡住了视线,但很快又被雨刮器清理出去,在空中划出个弧度,与其他直线下落的雨水碰撞到一起。 这么一会功夫,地上就有了大片积水。考虑到天气和这里的环境,车子的速度不敢开太快,只能匀速前进。 “王叔,先生有说去哪里接他吗?”楚虔泽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问。 “先生没说,只让我先把小姐带回来。当时先生离开得匆忙,我就没来得及问。那时候还是晴天,我也没有记得把伞给先生。”说到这里,王叔语气带着些懊恼,这事是他的失误。 楚虔泽眼神一动:“我以为先生会和小姐一起回来,所以当时看到只有小姐的时候,还惊讶了下。” “先生时不时就要单独出去会,只让我停在原地,过一会后他就会过来。今天正好是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先生突然改变了注意。”王叔一边开车一边说。 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王叔怎么会直接就告诉我,平常看他也不是那种会多说话的人。 楚虔泽观察了一下,得到对方一个憨笑。他明白过来,这是在跟自己示好呢,交个善缘的那种。 “我来做事没多长时间,还处于一知半解的地步,现在一点底都没有。王叔你还知道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这有什么没底的,我看你就很好,很有能力。你是不知道,老刘他对你喜欢的很。”王叔说着,方向盘一转,拐了个弯:“这个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个开车的,天天跟着先生到处跑,平常就在车子里待着,对先生也不算了解。” 见这人不准备说其他,楚虔泽适时转移主题。“是不是快到了?” “还有一会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王叔,我去找先生了,这里不允许停车,你先去找个地方把车停了,有什么事我再跟你打电话。” “哎好,那我先去找个地方。”王叔应着。 楚虔泽打开车门撑起伞,来到之前司机说的两人分开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了人。 不过也对,现在下雨呢,待在这只能成个落汤鸡,实在是不符合薄佒心中的美学。 他往四周看了看,思索着薄佒可能去的地方。 薄佒坐在角落,他视线稍微偏转,落在旁边的窗户处,以这里的视野,能看到对面那个路口的情况。 这时候,电光闪过,似乎要把天劈出个裂缝似的,随后是闷沉沉的轰隆声,一下接着一下,连绵不绝,直吵得人耳膜发疼。 薄佒眼睫动了动,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完全凉了,显得很涩,简直是毁灭味觉。 薄佒皱起眉头,眼中闪过几丝嫌弃,却没有把杯中放下来,而是继续喝了一口。 现在的他,需要靠茶来维持冷静。 又一道雷鸣响起,闪电自天边下降,直接劈到旁边的树上,将薄佒面容照亮,白到没有血色。 旁边传来惊呼声,他们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讨论着被劈到的树。 “好可怕,那里好像有点焦了。” “雾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也太危险了!我想快点回去!” “所以下雨天不能在树底下待着,不然怎么嗝屁的都不知道!” 薄佒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垂下眼睑盯着手中的茶,水波上有泛起淡淡涟漪。 眼看着雨水顺着风拍到室内,旁边趴着看的人赶紧关上窗户。 室内吊灯闪了闪,似乎要出故障,最后还是坚强地亮着。 屋内的人讨论着,只有薄佒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周围似乎形成了真空区,没有人去那,那里也没有声音响起。 薄佒闭上眼睛,思绪逐渐飘远。 上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雨,是什么时候呢。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也是像现在这样,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那时候的自己,为了活命只能拼命逃跑躲避追杀,浑身被树枝划出无数口子,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最后刀刃刺穿腹部、手臂、脚腕。自己倒在地上,鲜血将周围染红,与雨水融合在一起。水滴砸在身上,让人有种窒息感。嬉笑声在身边响起又消散。 那一天,作为人类的薄佒,彻底消失。 时间过得太久,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寒彻骨的冰冷。 薄佒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手腕处,此时那里隐隐有伤口浮现。 他将衣袖拉下来,遮住自己的手腕。 “真让人烦躁。”语气透着主人糟糕的心情。 这时候,一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先是往四周看了眼,然后走向角落,直直往薄佒这边走来。 原本空荡荡的角落,突然闯进一个人,为这略显寂寥的区域,增添了些许生动。 楚虔泽一眼就注意到薄佒,他几步走到对方面前,看了眼摆在桌子上已经喝到底的茶。 “先生,这里的茶,难道比我沏的还好喝?” 见薄佒看向自己,楚虔泽直入主题: “车子停在外面,我们现在回去——” 他刚刚说到这里,就见薄佒偏过头,冷着脸。 “外面很脏。”一出去身上就会沾到水,现在不可能出去的。 语气带着坚定的否决。 见这人抵触的模样,楚虔泽也没有坚持,直接坐到他对面,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看了眼,向服务员又点了一壶。 没过一会,茶杯端了上来,还附带一碟茶点。 “这雨估计还要一会,你先喝这个,热的,好歹能暖和些。”楚虔泽说着,直接把那盘茶点移到自己面前。之前就听说这里的茶点一绝。 见薄佒盯着自己,楚虔泽说:“茶是请你的,快喝。” “请我的?”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薄佒勾了下嘴角。 笑什么笑。 楚虔泽没跟他计较,也跟着回了个假笑,然后处理属于自己的点心。 这时候,一道雷鸣响起,楚虔泽看见对面人嘴角弧度僵住,握住杯子的手猛地攥紧。 这反差让楚虔泽差点笑出来,见薄佒是真的不舒服,他又愣是把那笑给憋了回去。 看了薄佒一眼,楚虔泽干脆站起身来到对方旁边。 “先生,我有点害怕,能让我跟你坐一块吗。” 薄佒:“这么大的人,还害怕打雷?” “是啊,我胆子可小了,拜托先生可怜一下我。”楚虔泽叹口气,语气带着些可怜巴巴。 薄佒冷着脸往旁边挪了挪,随后补充一句。“别靠我太近。” 楚虔泽应着,却直接跟人挤到了一块,手臂与手臂贴着。 薄佒被这人体温灼得抖了下,偏头看了眼,就见楚虔泽扬起个阳光的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然模样。 他转回头,没有说话。 楚虔泽暗道:这人身上也太冰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冷意。人型制冷机啊这是。 两人挨着坐在一块,各自干着自己的事,互不打扰,场面倒也还算和谐。 随着时间推移,雨声逐渐变小。由一开始的狂躁变成了现在的细雨绵绵。 楚虔泽往外面望了一眼,余光瞥到旁边已经放松下来的人,冲他挑了下眉,调笑着说:“没想到先生也会害怕打雷。” 冷不丁听到这句,薄佒没控制住呛了一下,他眼睛微眯,看向楚虔泽的目光带着审视。 “什么?” 薄佒这样子还挺凶的,要不是看见对方刚刚那怕打雷的怂样,楚虔泽估计自己就要被唬住了。 但现在他看到了,倒是真的不怕。 “没想到先生也跟我一样,害怕打雷。”楚虔泽按照对方要求,重复了一遍。 他观察着这人表情变化,察觉对方似乎有些生气,便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茶饼拿起来塞这人嘴里。“这个可好吃了,来尝尝。” 薄佒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下,刚刚升起的气势顿住,但已经过了那个生气的时机,最后还是没有发作。 “先生,我是管家里面,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吗。”楚虔泽侧着身子看向他,双手合十撑着自己下巴那,笑得有些肆意。 “你想说什么。”薄佒看不惯这人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接询问对方目的。 警惕心可真强。 楚虔泽面色不显:“我也怕打雷,下次先生出门的时候,带上我怎么样?正好凑个伴。” “你想跟着我?” 薄佒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将面前人仔仔细细端详一番。 “我是先生的私人管家,当然想跟着先生。” 楚虔泽说着,身子前倾些许,凑近薄佒的耳边低声说:“我很害怕打雷,但是如果有先生在身边,似乎会平静很多。先生总是让人莫名安心。” 两人距离有些近,薄佒能嗅到对方血液的味道,他视线在楚虔泽脖颈处停了下。听到对方的话,嗤笑一声:“安心?” “对啊,”楚虔泽察觉到有点危险,直起身子远离这人,一脸真诚:“我来这里应聘,就是为了成为先生的贴身管家,专门跟在先生后面。” 这是实打实的真话。 薄佒不信这话,或者说,楚虔泽整个都不让他信任。吊儿郎当没有规矩,就那泡茶技术还行。 明明对我不太有好感,偏偏摆出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演给谁看。 不过既然这人坚持...... 碧绿色眸子闪过丝暗芒,他抬手勾住楚虔泽的下巴,让这人视线跟自己对视:“你真想当我的贴身管家?” 楚虔泽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面上表情不变。 “当然。” “行,那就好好干,可别让我失望。”薄佒拍拍楚虔泽的肩膀,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径直往外面走去。 楚虔泽看着人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有种把自己坑了的感觉。 他先去把账单给结了,然后快步走出去,发现薄佒正站在门口。 “先生,我们现在去找王叔,他现在在对面小区的停车场。”楚虔泽说着,将放在门口长筒里的伞拿起来,撑开举起来。 薄佒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回到别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经过询问才知道,薄安已经睡着了。 楚虔泽跟着去看了眼薄安,在给薄佒准备好用品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薄佒喊住了他。 转身看向身边这人,楚虔泽保持著作为管家应有的职业素养。“先生有何吩咐?” “你现在是准备去哪?”薄佒瞥了他一眼,将身上这件衣服的领带拆下,语气淡淡。 还能干嘛,工作结束了,回屋睡觉。 楚虔泽:“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作为贴身管家,不是应该呆在我身边,照顾我的起居吗。” 听着这话,楚虔泽心里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您的意思是......” “洗好了之后到这里来,”薄佒倚靠在窗边,将额前碎发梳到脑后,眼中戏谑浮现。“我们一起睡。” 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来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私设很多,不是传统的血族世界。要是大家答应不养肥的话,我先日双更一周试试,大概六千左右。能力有限,尽量在字数内多写点东西,至少让大家觉得钱花得不亏。 过段时间开始忙了,正好趁现在多写点。瘫 感谢在2020-04-01 23:49:44~2020-04-02 22:5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寒霜草 2个;作者大大敲可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达拉崩班得贝迪 10瓶;六十一 8瓶;寻溪 6瓶;土豆鸡中翅、库玛 5瓶;洛子瑶 4瓶;清糖 2瓶;deeper、入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