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睿并没有让沁沁看到那些肮脏的一面。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残酷手段,在沁沁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给保镖示了个眼色,也没有在沁沁面前说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处理了这个事情。 苏沁沁并不知道刚才养父来找过她,她只是听到有熟悉的声音,还在问着养母:“阿娘,我刚才好像听到阿爹的声音了。” 米娟:“没有,你听错了,你阿爹去了地里,今天生产队那边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你想见你阿爹?” 米娟说得很平静,就好像刚才真的不是童兴来找,就好像他真的去了生产队干活。 苏沁沁:“爷爷奶奶,和哥哥们来了,阿爹知道吗?” 苏睿:“沁沁,你阿娘跟着咱们一起回家,你……养父不想离开,他说就不过来见你了,他怕见到你离开,会难过。” 一旁的米娟看了苏睿一眼,她觉得沁沁的这位哥哥好像知道些什么。刚才童兴过来大吵大闹,也是这位少爷让保镖把人拖走,甚至捂住了嘴,不让发出甚至的声音。 这是怕吵到沁沁,怕沁沁对童兴还有感情,会打扰他的计划? 但米娟并没有揭穿,她对童兴本就已经灰心,他如何她也不会关心。 苏睿对于米娟的目光,连眼都没眨过。他已经朝在场的一个保镖示了眼色,那边早就已经悄悄地走开了。 苏沁沁自然不知道这些歪歪绕绕,她心里不失望那是假的。 一直以来觉得养父疼她,跟童家那些人不一样。如今听到养父因为她认了家人,连面都不愿意见了。 她想起了前世那个梦。 前世她被卖到山里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养父的身影,只有养母撕心裂肺痛哭的身影。 又想起,今天养父和养母之间那似有似无的争吵,苏沁沁似乎懂了。 情绪也只是失落了一下,很快就好了,她再没提有关养父的任何事情。 苏睿在心里朝沁沁竖起了拇指,他的妹妹果然跟别人不一样,聪明。 米娟也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沁沁突然问她有怪童兴的事情,到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骗她,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但如果说了实话,又怕小小年纪的沁沁心里会失落。 苏家众人,并没有让苏沁沁再回到童家,至于那边她的东西,让人过去收拾就行,有些东西也不用要了,只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 其实,那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多都是一些米娟曾经买给她的。米娟觉得那些东西也没有必要拿。 苏家那么有钱,还需要那些东西吗? 米娟一开始并不打算马上跟着苏家众人一起回去,但是苏奶奶却坚持着让她走。 “沁沁阿娘,你这是放不下童家?” 米娟却摇头:“不。” 她怎么可能会放不下童家?童家那地方,能够离开,她打死都不会回去。 只是就这样跟着苏家回去,她以什么身份去? “你是沁沁的阿娘,自然是跟着沁沁一起走,沁沁需要你。”苏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需要”二字上,加重了字音。 米娟愣了下,最后点头同意了。 …… 但对于童兴就惨了。 他想要引起苏沁沁的注意,想要引起米娟的注意,但是他的嘴被人堵住了。 那个堵住他嘴的人,他并不认识,是一个白衬衫黑裤子的男人。 但是这男人的眼神好可怕,手劲好大,他这个做惯了农活,有一身力气的人,竟然也争不开那人。 他顿时惊恐地睁着眼睛,更发现似乎村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这边,竟没有人上前帮忙。 这就奇怪了。 上岗村村民,一向都很护短,不管村子里村民之间相互怎么闹,但是一旦有外人欺到村里,他们都是一致对外的。 而且完全不讲理。 跟村民们讲道理,那就是做梦。 但是如今,却完全的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最需要村民们出手相助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反而有一种看好戏的态度。 到底是怎么了? 呜呜呜…… 他想要吼出来,但是那个捂住他嘴的人,却并不让他发出声音,他的身影慢慢地远离那处围着的人群。 他好像看到了女儿那乖巧的脸,却望着米娟和另一个年轻人。 在女儿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老人,和四个年轻人。 他知道,那是沁沁的家人。 那个在阿娘眼里有着滔天富贵的家人。 那个阿娘说想要让侄女冒充进去的苏家人。 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去童家,而是直接就在外面相认了。 他们怎么就没有好好地确认呢? 听阿娘说,还有一个金锁片。 对,沁沁手里还有金锁片,以前他和娟子把孩子接到童家的时候,他还在沁沁的脖子上见到过。 后来孩子再没有戴在脖子上,似乎是被米娟藏了起来。 因为什么原因藏的,他也不知道,也没有问。 这些小事,他从来都不问,娟子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但这时,他全想起来,又觉得家里的事,他管得太少了。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还记得当时阿娘为了问沁沁讨那个金锁片,还差点把沁沁弄哭了。 当时他为了沁沁,还跟阿娘顶撞了下。 当时他就是想着,那东西是沁沁的,怎么能够被阿娘拿了去,沁沁会多伤心? 现在想想,那东西还不如给阿娘呢。 给了阿娘,说不定苏家人过来相认,就没有物证了。 眼睁睁地看着,沁沁被那个蓝衬衣的少年抱着进了一辆车子。 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上了别人的车子。 他眼里眼珠子都暴了出来,用力地想要往前奔跑,身子却用力地往后拖…… 童兴惊恐地瞪着。 沁沁…… 娟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童兴用尽了全力,想要去触摸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但是现实不允许。 他急得眼睛赤红,眼眶湿润。 那种无助感,在他的心底漫延着。 他有一种错觉,这次分别,就将成永别。 不! 他嘶吼。 这时,另一个保镖走了过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还在这?” 那个保镖说:“这就拖走。” 另一保镖:“少爷说了,这人脑子进水,去水里洗洗。” 一句话,道尽暗语,那个保镖顿时懂了。 童兴瞪大眼睛,他总觉得,这话不是好话。 他们要干点什么。 果然,另一保镖也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直接上手,和那保镖一起,直接就把人抬走了。 一人抓着一只手,另一人抓着一只脚,就这样抬着走。 村民们看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那群保镖,看着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这些保镖,只是苏家四兄弟和两位老人过来,这些村民早就上前了。 本就有些仇富心理,又如何会让人欺负了村人。 但是人家比他们横,那些保镖,个个人高马大,按着人的手劲那么大,拖着童兴的样子,又是那么凶残。 溪边都是些妇女,男人都少,这会大家也就只看着,谁也没有上前帮忙,更不要说去喊人了。 童兴就这样被抬走,慢慢地往那边的溪边而去。 并不是村民们洗衣服的地方,而是远离村民的上游。 童兴有些恐惧,这让他无端地想起了昨夜他被打的经历。 那些人都是一伙。 昨夜他还不知道那个迷彩服是谁,这会看到苏家人,再看到那些白衣黑裤子的保镖,全懂了。 他们就是一伙的。 这会,童兴怕了。 他本就懦弱,欺弱怕硬,本来苏家过来认亲,他打定了主意,不让沁沁被认走。沁沁是他的女儿,谁也别想动。 但这会,他真害怕了。 这两人是想弄死他吗? 打一顿还不够?要杀人? 杀人可是犯法的,那些人不怕吗? 童兴胡思乱想地想了这些,却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上游。 这时,两个保镖竟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脚。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嘴巴能动了。 “你们干什么!”话还没有问明白,就发现他们抓着他的手脚,像扔麻袋一样地,把他扔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