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从能量波动上显示,中间有几分钟时间,病人处于死亡状态,在那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酒包厢里,一个人歪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屏幕,只见屏幕上的画面被一分为四,其中两个显示的是能量波动画面,一个是满屏的数字,正在飞速滑动,剩下一个在播放着丧尸片。 画面格外的诡异。 刚进来的言队对他这下属这些怪癖已经习以为常,像什么越嘈杂电子信号波动越高的环境,才能静下心工作,工作的时候也根本没办法专心一件事,典型的三心二意,不然本人就会非常痛苦。 他看了一会屏幕,“所以那个人当时已经死了?你不是说只会脑死亡吗?” 这人挠了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还吓了一跳,谁知道几分钟后,人又活过来了,队长你也知道,短时间内的死亡不算真实死亡,有可能是诈死,万一人家知道我们在监视,故意来吓我们呢,以前也不是没人用这一招来糊弄我。” 言铮懒得理他满嘴跑火车,直接问,“几分钟?” “大约五分钟,四分五十四秒。” “当时病房里有几个人?” “五六个。” 言铮沉思片刻,问他。 “喻青泽在场吗?” “能量不明显,队长你不如去查监控。” “监控坏了。” — 喻青泽睁开眼,天还没亮,耳后是司予的呼吸声,这个人正揽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他发了一会呆,翻过身,看着这个人。 司予睡觉的样子很安静,不像他那样,总是很挑,因为经常失眠以至于睡相并不像人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安静。 他的呼吸平缓,枕着枕头,五官有些模糊不清。 喻青泽凑近看了看他,离得近了,能隐约闻到这人身上的一股淡淡香味,吐息温热。 他又靠近几分,贴上了男人的唇。 唇有点软。 然后他看到司予的睫毛轻轻抬起,看到了他。 又像是没看到他,但却被他的动作惊醒,一瞬间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喻青泽停留了一瞬,退了回来。 昏暗中,司予的声音响起,“阿泽?” “嗯。” “我在做梦?” “嗯,你在做梦。” 司予闭了下眼,忽然睁开,靠近他,“既然是做梦,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不要。” “这是我的梦,你得听我的。” 他捏着喻青泽的脸,“快点。” 喻青泽叹了口气,满足了他。 “真乖,”司予蹭了下他的鼻尖,偏过头,吻上他的唇角,顺着下巴一直往下。 他的吻很温柔,喻青泽也就没推开他。 两个人离得愈发近了,都是年少气盛的男人,肢体接触,亲密厮磨,哪怕隔着衣料也有点忍不住,两人的呼吸渐渐开始乱了。 过了好一会,喻青泽的眼睛渐渐沾上雾气,嗓子里压着喘.息。 他侧过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要不要……做?” 声音有点低,模糊不清,司予没听清,“什么?” 喻青泽忍了下,“我说不用手。” “你是想要我用嘴?” “……” 虽然挺想,但他现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都是男人,总得有一个在下面,江渊到现在也没强迫他,一直憋着也挺难受的。 让哥们爽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压回去。 “不是、”司予的手机响了。 电话全程没有两分钟,很快挂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接着刚才的话题,“那是什么?” “……你待会要回去,正好我也得回家,”喻青泽转移了话题。 “是吗。”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念,有一点沙哑,“你刚刚想说的是这个?” “……没什么。”喻青泽坐起来,被司予顺势拥入怀里,炽热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几乎要将之染红,“阿泽你不管我了?” “没有。” “那配合一下?” — “阿泽你的腰真细。” “……” “阿泽你怎么不说话?” “……” “阿泽……” “闭嘴。” 喻青泽打断他的话,撑手坐了起来,感觉大腿内侧火辣辣的,他皱了下眉,“你他妈够行啊。” 腰都快要被掐断了。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简直让他心惊胆跳。 他侧过脸,“不行,以后这事没得商量。” 他突然觉得之前的心软简直是在找罪受,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不留神就是个命案。 司予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嗅了下他身上的气息,“什么没得商量?” 喻青泽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眼角眉梢带着几分餍足与慵懒,连嗓子里都带着几分懒,他面无表情地问,“爽吗?” “嗯,”司予也不好表现太多,虽然他刚刚确实挺爽,差点就没忍住,但貌似媳妇不太开心,他揉着喻青泽的腰,“是不是太用力了?” “……还行。” 司予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点咬牙切齿,起身去从抽屉里拿了一样东西过来。 喻青泽眼尖地看到他手里的是药膏,“不用。” 司予走到床边,坐在他旁边,“让我看一眼。” “不用,”喻青泽瞪了他一眼,连忙把身上的衣服整好,“我没那么细皮嫩肉。” “好好,”司予也不想把人惹炸毛了,伸手抱他,哄着他,“是我错了,下次我轻点。” “没下次。”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司予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我,下次节省时间?” 喻青泽瞅了他一眼,“怎么着,你一直憋着?” “怎么可能,”司予轻轻叹了声。 他人在后面,嗓音有些低哑,轻轻叹气的声音,瞬间让喻青泽想起刚刚这个人在他身后,嗓子里偶尔溢出的喘.息,几分压抑隐忍,性感又撩人。 他转过脸,感觉整个耳廓都烫了。 他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在床上的样子真是绝了,一般人都把控不住,他居然到现在还没吃到嘴。浪费。 司予给媳妇揉了一会腰,抬起眼。 “阿泽,你的耳朵还是红的。” “热。” 司予笑了声,“有这么热吗。” 他靠近,贴着喻青泽的侧脸,“脸也是烫的。” 那双漆黑的眼弯了下,带着笑意,“下次我会让你舒服的。” 神情简直温柔得不得了,哄着自家的媳妇,免得以后媳妇不配合。 喻青泽非常冷淡,“哦,你该走了。” 之前那个电话就是催人赶紧过去的。 “不急,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家。” 司予一点焦急的意思都没有,显然没把人家的话当回事,让喻青泽突然有一种他吃个早饭都比别人天大的事还要重要的错觉。 因为这个人准备一个早餐,准备了一个小时。 “什么叫错觉,”司予把早点摆上餐桌,“你是我媳妇,我管你吃饭睡觉每天工作日程安排,不是很正常吗。” 他拉着喻青泽坐下,“以后都要吃早饭,即便是冬天,知道吗。” 喻青泽:“……你还不如去管其他人。” 他一年四季作息都不规律,冬天尤其喜欢睡懒觉,早饭这种事,被窝里想想。 司予:“嗯?” 喻青泽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塞到嘴里,“没什么。” 司予:“乖。” 他盯着喻青泽吃了三个小笼包,一碟煎饺,一个煎蛋外加一碗粥,直到吃不下了,才开车送人回家。 喻青泽坐在车里,默默地消化了一会,才想起,“你家那边是不是在为难你?” 听语气就不好,说不定又是出了什么事。 “谁敢为难我,”司予唇角挑了下,满不在意的模样。 喻青泽转过脸看他,视线从方向盘掠过,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腕上的表低调却奢靡,身上的衣服无一不贵重,质地上乘,细节讲究,额发捋在后面,鼻梁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几分冷峻。 身上既有着司大少该有的张扬霸道,又有几分不经意的成熟与体贴。 察觉到他的视线,司予开口,语气有些玩世不恭。 “再看我把你带回家了。” 喻青泽收回视线,“算了,还不如你跟我回家。” 至少他家安静,人少,也没那么多糟心事。 “行啊,”司予漫不经心,“我把事处理完,晚上跟你回家。” “你认真的?” 司予反问,“你不是认真的?” “这倒不是。” “我很好养的,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会,上能提枪放炸弹百步穿杨,下能洗衣做饭赚钱养家,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可以有,建议你在家里放一个,不吃亏。” 喻青泽被他逗乐了,“你这是在自我推销?可我要是只想要一个生孩子的呢。” 司予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下,“暂时不可以,以后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他看上去游刃有余,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喻青泽:“我喜欢这幅自信的样子。” 司予:“……我这是准确的自我认知。” 喻青泽:“还有点自恋,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司予:“……感谢媳妇的厚爱。” — 喻青泽很快到家,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啊。” 他脚步顿住,看了过去,是喻兰舟,正站在不远处,他干笑了声,“哥。” 他瞅了眼喻兰舟手里的剪刀,“你这是要干嘛?” “院子里的花都败了,我去给它们松松土。” 松土?用剪刀? 喻兰舟肩上披着一件外衣,显然是刚起来没多久,朝他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看了有足足半分钟,看得喻青泽心里都发毛了,“看什么?” 喻兰舟抬手,轻轻搭着他的肩,语气尤为疑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他居然不知道他弟喜欢男人,简直太失职。 “居然还几个月就被人家拐跑了。” 格外不爽咬牙切齿的语气。 喻青泽:“……不是。” “不是什么?”喻兰舟看着他,抬了抬下巴,一副等着他做解释的样子。 喻青泽思索了下,发现不太好解释,毕竟他哥也不是个傻子,“好,那就是几个月。” 喻兰舟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转身就走,“我不跟你玩了。” 喻青泽连忙拉住他,“哎哎,那你是在意什么?” “你为什么会看上他?”喻兰舟甩过来一个他根本想不通的问题。 “因为……我贪图他的美色。” 喻兰舟顿时沉默了,“你怎么不自己照镜子?” 那小子长得确实还不错,但他弟这可是公认的神颜,一出道靠脸就火得一塌糊涂的顶流,会比那个疯子差?呸。 “我这张脸都看了二十多年了,哪有什么新鲜感。” 闻言,喻兰舟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觉得我的脸还不错,你觉得呢?” ……从小到大,但凡路过个镜子,都要自我欣赏一番,那岂止是不错啊。 喻青泽心里吐槽着,松开手,“还不错,那什么,你去松土,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就走,听见他哥在身后问,“只是还不错?要不你也欣赏一下?虽然你哥我不喜欢男人,但我不会介意你的。” ……呵,呵呵。 喻青泽懒得理他。 这两天时间过得尤其快,家里除了他跟他哥,就只有管家和一个阿姨,非常清净,喻青泽是睡到自然醒,什么事都不想管,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玩游戏看剧听歌,惬意得不得了。 喻兰舟看着他弟这般颓丧的日常作息,表示十分的……欣慰。 懒点好,懒点说不定就可以回家继承家产了。 除了对他弟平白冒出个男朋友不爽之外,他看他弟哪哪都好,甚至还给他灌输这样的思想。 “找男朋友不要找有钱又强势的。” 喻青泽掀起眼皮,“为什么?” “不好驯服,你们在床上谁说了算?” “我。” “很好。” “还有问题吗?” “没有。” 打发了他哥后,喻青泽啃了个苹果,决定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这两天吃得有点多,主要是管家太操心,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他把外套披上,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外面天色已暗,正是除夕夜。 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白雪,寒风裹着小雪扑面而来,细碎冰凉融化在他脖颈里,喻青泽吸了下鼻子,把外套拉紧。 他耳朵里插着耳机,听着歌,走过庭院的花池,不知不觉来到大门处,推开门,就看到了门口处不知何时放了一枝黑玫瑰。 一枝娇嫩饱满的黑玫瑰,枝茎上缠着柔软的黑丝带,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似曾相识的画面。 预示着不详的到来。 喻青泽皱眉,摘下耳机。 这时,一阵脚步声自前方传来,停在他面前,那个人弯下腰,修长苍白的手指拿起了那枝黑玫瑰。 喻青泽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伸出手,握着喻青泽的左手,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不来,怎么知道有人擅自向我的人送花。” 风突然大了,裹着白雪细细砸了过来,喻青泽感觉好像更冷了,一股凉意从脚边窜了上来。 他又看了眼那黑玫瑰,感觉特别的诡异,“这种花谁会想要。” 司予低眸瞧了眼,“那我把它扔了?” 他瞧着那花的时候,眸底隐约有一抹猩红,就像是黑暗深渊里寂静盛开的一朵血色的花,妖异非常,但喻青泽的注意力都被那枝平白出现的黑玫瑰吸引过去,以至于一时没察觉到。 “……扔了,”喻青泽说。 司予笑了声,“怎么看你有点舍不得,回头我送你更漂亮的。” “不是舍不得,”喻青泽想了想,看向这人,“你知道恶魔吗?” “听说是一种……怪物。” “以人类灵魂为食,擅长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极端的自我主义,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不能与人相恋。” 司予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泄露,“你见过?” “没有,书上看的,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他们是怎么存在的?” “因为是怪物,”司予上前一步抱住他,语气漫不经心,“怪物自然有怪物的存在方式。” 他偏过头,吻了下喻青泽的唇角,“阿泽,不要接近怪物,他会把你拉下深渊,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面不改色地把自己骂了进去。 喻青泽嗯了声。 司予瞧着他的反应,“你在想什么?” 喻青泽回想着,“我记得书上写着,恶魔天生拥有强悍的色.欲能力,发情的时候连畜生都不放过。” 司予:“……咳!” 喻青泽:“你咳什么?” 司予:“咳咳,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