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此时, 盛夏发现了他。 盛夏朝陆择走过来。他进门, 亦朝盛夏走去。 盛夏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他：“昨天你在群里也没说，我们还以为你不来呢。” 陆择还没说话, 盛夏就往陆择身后看：“菜鸡和胖子还没来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菜鸡和胖子跑了进来。 菜鸡看见盛夏眼前一亮：“哇，大小姐，你今天真是仙女本仙！” 胖子：“不，不是仙女！是人间富贵花！” 菜鸡：“明明也不算太贵的牌子，但硬是被大小姐你穿出了D家高定的感觉！” 盛夏伸手，对着他们一人点了一下：“彩虹屁。我喜欢，不过要适可而止啊。” 程薇薇走过来：“那我呢？” 菜鸡：“你也好看。” 程薇薇撇嘴：“切，对我就那么敷衍。” 盛夏对男生们指了一个方向：“男款在那边。” 菜鸡和胖子过去挑衣服。 盛夏见陆择没动, 就问：“你不去？” 陆择这才往男装那边走去，他随手拎了一套西装就往男试衣间去。 过了一会儿，盛夏正坐着看手机, 忽然听见程薇薇的声音：“哇塞！” 盛夏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程薇薇正围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转圈圈。 “陆择, 你穿西装好man啊！” 盛夏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陆择的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宽肩窄腰大长腿, 就是披一个麻袋也好看, 更何况是裁剪得当的品牌西装呢？ 陆择穿上西装，好像一下子长了好几岁，从少年变成了一个年轻男人。整个人气质也有所不同了。 盛夏走过去, 看陆择一直在调整领口的纽扣。他西装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衬衫。盛夏问：“怎么了？” 陆择看着镜子：“嗯，脖子这里不太舒服。” 盛夏说：“是你不习惯穿衬衫。” 陆择：“嗯。” 盛夏：“以后多穿穿就习惯了。” 不远处，菜鸡抱胸, 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胖子：“哎，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马上要结婚的新郎和新娘。” 胖子：“我觉得像拍偶像剧的。” —— 很快又到了华尔兹课的时间。 舞蹈教室，周老师拍了下手示意同学们安静，然后她开始发言：“这段时间，想必同学们已经各自都找了自己的舞伴。下面就请各位搭档手拉手出列，让老师看一下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给自己找好了舞伴。” 大家有些矜持的样子，没有哪个男生好意思主动去牵女生的手，女生更不会主动。 周老师：“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人从小学二年级以后就没有牵过异性的手了——” 同学们笑。 周老师继续说：“但是跳华尔兹就是要牵手的，请同学们大方一点。” 周老师这样说了以后，就有男生主动去牵女生的手了。 甚至还有女生主动去拉男生手的。 盛夏正盘腿坐着，忽然感觉头上的光线被什么东西笼罩。她抬起了头，见陆择正站在她头顶上方。 陆择向她伸出了手。 盛夏把自己的手伸上去，陆择把她拉了起来。 盛夏和陆择也出列了。 剩下的还没出列的同学，老师要求他们自由组合。 最后剩下的是班上的四个男生，他们没有女舞伴了，只能男生跟男生跳。 接下来，老师教了基本舞步，就让两两自由练习。 舒缓的音乐声中，陆择的手搭在盛夏的肩部下方，盛夏的手也搭在陆择的肩部下方。两人的另外一只手握在一起。 两人此时距离非常近，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和气息。 陆择低头看盛夏，见盛夏梗着脖子的样子：“你头低一点。” 盛夏仍旧梗着脖子：“可是老师不是说女的应该抬头的吗？” 陆择：“低头，你头抬太高了。” 于是盛夏低了低头。 但就在说话的功夫，盛夏已经忘记了舞步。 “嘶。”陆择的声音。 盛夏抬头看陆择的神色，又低头看脚下：“对不起啊，踩到你脚了。” 陆择：“再来。” 很快，盛夏又踩到了陆择的脚。 陆择无奈地看一眼盛夏。 盛夏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想不起来舞步了。男横右，女横左后面是什么？” 陆择：“男落左，女落右，继续保持右转。” 盛夏：“哦哦。”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舞步，然后说，“可以了，可以了，再来。” 但很快盛夏又踩到了陆择的脚。 因为盛夏穿的是中跟鞋，所以被她踩到还是有点疼的。 “啧。”陆择低头看着盛夏，“你故意的？” 盛夏被冤枉了，就气鼓鼓的：“我才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你太高了我们身高不匹配，所以我才跳不好。” 陆择说：“你自己身体不协调还找理由？” 被人说身体不协调，盛夏撒开陆择的手，有点生气：“我不跟你跳了我要换人。” 陆择说：“那你得找个蜈蚣跟你跳。” 盛夏一时没听懂：“什么意思？” 陆择：“被你踩残废一只脚还有一只，踩残废一只还有一只。” 盛夏听懂了，陆择是在取笑她。她就打了陆择一下：“说什么呢！” 这时候，周老师注意到了他们俩。 周老师的声音传来：“那边两个同学，打情骂俏呢？赶紧跳起来。” 盛夏对老师弯了下腰，表示抱歉。 陆择问盛夏：“你还跳不跳？” “跳！”盛夏抬手搭上了陆择的肩。 因为盛夏容易忘记舞步，陆择就得在跳舞的过程中不停地报舞步。幸好盛夏到后面越来越熟练了。 她很快发现了跳舞的快乐。 她最喜欢陆择握着她的一只手，然后她自己三百六十度转圈的那个动作。 跳舞的确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呢。 这时候，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 接着是周老师的声音：“好，这个舞步我看大家已经练得还可以了，那么我们开始下一个舞步。” 周老师开始讲，讲完就让同学们自由练习。 盛夏抬头问陆择：“你可以吗？” 陆择抬手，用食指关节碰了下自己的鼻梁：“我觉得我应该可以。” 盛夏说：“那就试试呗。” 盛夏话音刚落，陆择就非常迅速地将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单臂一把将盛夏抱了起来，抱起来之后带着盛夏转了好几圈。 盛夏就这样双脚腾空，被陆择单手抱着旋转。她抬着头看陆择，看见陆择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眼里好像有星星一样。 陆择停下来，带着点得意的语气：“我就说我可以。” 盛夏说：“那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陆择这才把盛夏放下来。 接着两人又练习了这个动作好几次。 音乐声再一次戛然而止。 周老师的声音：“我看咱们班某些男生白长那么个大高个儿，连自己的女伴都提不起来。同学们在学好文化课的同时也要记得体育锻炼啊。还有某些男生提自己的女伴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同学们，我们现在是跳华尔兹，每个动作都要做出美感啊！还有那两对男生跟男生组合的，你们提不起自己的舞伴是正常的，这个我就不强求你们了。” 同学们发出哄笑。 周老师又说：“刚才我看见有一对跳得很不错，下面就请他们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盛夏正转头在看老师找的是哪一对的时候，没想到老师已经在指着她和陆择说：“那个蓝灰色裙子的女生。” 盛夏闻言，朝着老师，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周老师：“对，就是你。下面我们请这位女生和她的舞伴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刚才他们俩是全场跳得最好的。” 说着，周老师微笑着带头鼓掌。 同学们也鼓起掌来。 接着，周老师打开了音乐。 于是，盛夏和陆择在周老师的示意下走到了舞蹈教室的中央。 舒缓的音乐声中，只见陆择轻车熟路地单臂抱起盛夏，然后转了几圈，再把盛夏放下。把盛夏放下的时候，看见她绑在腰后面的腰带松了，就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 周老师正在对同学们说：“好了，这个动作就是这样，这位男生表现得非常到位。大家都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大家就继续练习。” 盛夏和陆择不知道是，这时候，有别的班已经提前下课的女生，趴在门口偷偷看他们跳舞。 一个女生将自己的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下面，她小声对同班女生说：“陆择真的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优雅的王子啊。” 另一个女生也是一脸陶醉：“啊啊啊啊啊，我要魂穿到那个被他抱起来的女生身上！” —— 晚自习，一班的同学正在教室里学习。这时候班长走进来，她走到讲台上，开始发言：“同学们，耽误大家点时间，咱们开一个简短的班会。大家都知道，很快就要到咱们一中的校庆了，刚才我被负责校庆的老师叫去开会。这次校庆要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同学说：“就跟去年文艺晚会一样，让孟清音拉大提琴好了。” 孟清音学大提琴多年，而且还是师从乐团首席，她的大提琴水平相当不错。 大提琴，一听就很高雅的感觉。 大家都觉得这个建议很靠谱，可以为班争光。 但是班长说：“不行，孟清音已经被学校的舞蹈队预定了，她要给她们的芭蕾舞伴奏。对了，老师说最好是集体表演项目，注重集体荣誉和团队合作，单人的不好过。” 有人建议说：“那跳华尔兹，咱们不正好学了吗？” “华尔兹？”班长想了想，说，“听说二班已经定了华尔兹，咱们再排这个就重复了。再说他们班有两个女生从小跳华尔兹，跟他们比咱们可能会被碾压。” 又有人提出：“那全班大合唱，这个最简单。” 立刻有同学表示反对：“这种最傻气了。” 有人附和：“就是。” 这时候，有个男生提议：“跳男团舞。” 同学们听了一顿。 “男团舞？听起来很帅欸。” “对啊，我觉得不错。” “而且还是集体项目，不是一个人。” 班长说：“如果大家没意见，那就男团舞。那么有愿意跳男团舞的男生吗？” 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大伙儿又犹豫了，因为排舞很耽误时间。平时大家学习都挺忙的。于是这时候举手的只有稀稀落落几个男生。 班长有点为难：“人有点少啊，还有男生愿意吗？” 程薇薇问：“女生可以报名吗？” 班长想了想，虽然是男团舞，但是女生跳应该也行，而且这会儿正缺人呢，于是就说：“女生也可以，有没有女生要报名的？” 程薇薇举手：“我！还有盛夏。” 正在埋头写作业的盛夏闻言立即抬头看向程薇薇，她用眼神问程薇薇：“你干嘛？” 而程薇薇的眼神则是在说：“去嘛去嘛，陪我去嘛。” 而陆择此时也看向盛夏。 这个时候，班长说：“那就先这样，要是还有别的同学想去的下课来找我报名。” 下课后，程薇薇立刻跑来找盛夏。 盛夏说：“你自己想去干嘛叫上我？” 程薇薇说：“只有我一个女生我尴尬啊。” 盛夏说：“那你也不能拉上我，我从来没跳过男团舞，连男团舞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程薇薇说：“很酷的，很帅的，你就当陪我嘛。” 虽然盛夏嘴上说不乐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一个是因为程薇薇不停地软磨硬泡，还有一个原因是班长说人不够，请盛夏最好不要退出。 于是，盛夏、程薇薇和班上的四个男生开了个小会，商讨排哪支舞。 就是那个提出跳男团舞的男生，此人酷爱男团舞，但因家长只想让他好好学习，不肯让他去学舞，所以一直有这个执念。 这个男生课余时间追了不少男团，经常看他们的跳舞视频。此时，他提出建议：“我觉得Six的作品《象牙塔》很合适，那个舞很酷很好看，而且我们也正好是六个人。” 王羽调出视频给大家看，大家看了都觉得这支舞很酷，于是这事就算是定下了。大家约定每天上晚自习之前的时间一起练舞。 盛夏第一天排舞就后悔了，她跟程薇薇说：“靠，怎么这么难。真正跳起来才知道原来那么难，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程薇薇摇头：“来不及了哦，除非你找到愿意替代你的人。” 结果是盛夏没退出，另一个男生退出了。原因是该男生在体育课上打篮球不小心摔断了腿。 于是，盛夏受队友所托去跟班长说：“班长，我们团队少了一个人，你给我们找一个人呗。” 班长为难地说：“没人愿意去，上次也是好不容易才招到六个人，要不你们五个人跳算了。” 盛夏：“但是我们这个舞本来就是六个人跳的呀，有几段每个人的舞步都不一样。” 班长说：“那要不你们自己想办法找人？” 班长都这样说了，盛夏也没办法。 她第一个就瞄上了陆择。 “陆择。”盛夏叫陆择的名字。 了陆择正在打手游，闻言也没转过头来，而是把放在自己桌上的数学试卷扔给盛夏。 盛夏接住试卷，条件反射地说：“谢谢。”说完又觉得不对：“哎，我不是找你借数学试卷的。” 陆择闻言转过脸来看她。 盛夏对陆择讨好地笑：“欸，你听说过Six吗？” 陆择摇头。 盛夏：“是一个六个人的男团，他们跳舞超帅。” 陆择：“哦。” 盛夏从自己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给你看他们跳舞，我们这次排的就是这一段。怎么样？这舞是不是很帅？你有没有兴趣？我们现在缺了一个队友，机会难得，你有没有心动啊？” 陆择对盛夏摇了摇头。 盛夏有点失望，站起来说：“那好，我去问一下林熠轩。” 陆择马上说：“你等会儿。” 盛夏看向他。 陆择说：“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