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懂你说什么反正不会松手(2……
尚未反应过来, 肩上传来一股大力, 将他一把拎起来,摔到旁边。 “嘭”地一声。 脑袋朝地板砸过去,砸得人眼冒金星。 相翎连闷哼都没发出来,半秒后, 拳头破风而来,重重落到他脸上。 一下又一下,拳拳到肉。 骨骼碰撞, 发出微妙而可怕的声音。 对方力气极大,角度刁钻。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避不开,也无力反击。 只几拳下去,相翎脸已经肿得老高、意识也开始混沌。他迷迷糊糊地低吼起来:“你是谁?……我要杀了你!” 那人冷笑了一声, 一拳下去, 直接将他两颗牙打飞。 场面万分可怖。 总算, 老板娘姗姗来迟,惊叫了一声。 “要打出人命了!” 只是没能将人喊停。 后面还有保镖, 没有得到指令,也没人敢来拦。 男人发了狠,暴戾情绪无法控制,铁了心要教训相翎。就算今天他真将人打死了, 只要钱到位,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但这一喊,惊醒了其他人。 奚苒总算从回过神, 嘴巴还被布条堵着,只能“唔唔唔”,拼命挣扎起来。 男人整个人一顿。 余光扫到她整个领口都被拉开,可怜兮兮地被绑在那儿。 眼睛愈发泛红。 他一把松开相翎,飞快起身,从床上掀了被子下来,先将奚苒整个人裹住,密密实实,不漏一丝春色。再拿掉她口中布条,手指摸进被子里,三下五除二,摘掉了她手腕上皮带。 奚苒被绑太久,姿势扭曲,乍然松开,整条手臂全都麻了。皱着眉,半天动弹不得。 嗓子也又干又哑,声音碎裂,磕磕绊绊地开口:“……贺铭遥?” 这一喊。 贺铭遥心理防线差点崩溃。 什么都顾不上,他连人带被子一齐用力搂进怀中。 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圈着人,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一下一下亲她头发,“我在。我在这里……别怕。” 事实上,贺铭遥这般模样,看起来比奚苒这个当事人更加紧张害怕。 房间里有不少人在围观。 再加上刚刚贺铭遥找人动静太大,还有晚睡的住客,好奇地从房间里探出脑袋,默默看热闹。 缓解手臂酥麻后,奚苒推了推贺铭遥。 无需言语更多。 贺铭遥起身,将这一大团被子稳稳抱在怀中。 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报警。看着这人,别让人跑了。” 自他松开手起,相翎很快缓过劲儿来,肿着脸暴起,试图反扑。 但被保镖眼疾手快地一把压住,按在原地。 还不忘卡着他喉咙,不让他说话。 直到这会儿,贺铭遥下达指令,保镖才应声:“是。” 贺铭遥抱着奚苒往外走了一段。 又停步,改了主意,“等等。” “……” “先留着他。” 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怎么能轻易把人送去警察局呢? 好像让他活得太过容易了一些。 这可不行。 贺铭遥冷笑。 …… 万众瞩目下,贺铭遥将奚苒抱走,转身,踏上楼梯。 三两步,再不见人影。 老板娘自知无力阻拦,但客栈出了这种事,还不知道住客会怎么想。万一传出去,影响口碑。 正想着,干脆偷偷去报警,让警察来解决,也算是给住客一个交代。 尚未来得及动作,就被凶神恶煞的保镖拦在原地。 “抱歉,您暂时还不能离开。” 老板娘:“……你们别太得寸进尺。” 那黑衣领头人冷冷地答道:“这位先生是您的员工?您不该留下,想点说法吗?” “……” 老板娘表情一僵。 围观人群各自窃窃私语。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有人打人呢?啧,这都被打得没人样了。” “看这样子,是不是情敌见面……” “我看是丈夫来抓男小三的?” “那女的不是自愿的?要不然怎么是那个表情。” “这可是客栈,有这么多人呢,要是强.奸,怎么会选这种地方?这不是找死吗?” “……” 霎时间。 议论纷纷。 眼见着舆论再也没法控制,老板娘自知理亏,瞪地上相翎一眼,叹了口气,也不再挣扎什么。 …… 贺铭遥抱着奚苒,踩着木质楼梯,三两步转上阁楼。 门早就被暴力破开,门板半开,锁头晃晃荡荡,不见着落。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 奚苒没他想得那么脆弱,脱离危险后,很快缓过劲来。伸手,从床头拿了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半杯水下去,嗓子也不再冒火。 她仰起头,问道:“贺铭遥,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铭遥脸色依旧不虞。 倒不是因她这种冷漠态度,只是仍留在后怕余韵中。 今天晚上,若不是他等不及找过来,而是前思后想,等到明天白天再来找人,奚苒会被那个畜生怎么样? 他不敢想象。 这个姐姐,说着离开他活得更好,还使诈逃跑。 到头来,竟然被人欺负成这样。 一想到这件事,贺铭遥实在很难轻松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铁青,“你刚刚不是看见我了么。” 言下之意,都见过他了,他在这里出现,不是很正常么。 不说手眼通天,贺铭遥手下养了这么多人,又不是都眼瞎,也不能白白吃干饭啊。 奚苒:“……” 阁楼房间狭小。 一个人呆还能说温馨有安全感,再加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空间感就有些不足了。 奚苒觉得有些压抑。 贺铭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半天,依旧稳定不了情绪。 他转身,盯着奚苒,开口道:“都多大年纪了,你怎么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我今天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语气里倒没什么斥责意味。 只是单纯因为太过担心,无处抒发,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偏偏,奚苒此刻心绪不宁,比平日都要脆弱许多。 本来还没什么事,被他这么一问,眼睛立马就红了。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来就没来,难道他还能杀了我吗?不用你管!” 贺铭遥一顿,立马就意识到坏了。 叹了口气,他坐到床边,握住奚苒肩膀,蹙着眉,说:“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奚苒咬着唇,一言不发,默默流泪。 贺铭遥:“……我只是太害怕了。” 奚苒却始终不愿抬头。 纵然,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要这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理智,实在有些太为难她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直上。 叫着喊着,要她道歉、还要她道谢。 若是贺铭遥来晚一步,奚苒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眼泪总算停止。 她仰起头,脸色憔悴。 正欲开口说话,“贺铭遥,我……” 贺铭遥手上用力,压住她肩膀,阻止她。 “什么都别说,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 贺铭遥苦笑,“我没打算用这件事怎么样你,也不会挟恩图报,你不要误会。奚苒,等你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说话。” 两人现在状态都不好。 合该缓一缓。 “晚安,奚苒。今晚会有人守着,别怕。” 贺铭遥站起身,关灯。 走出去后,反身拉上门。 这个夜仍未结束。 贺铭遥在阁楼留了两个保镖,自己则是走下楼,转到相翎房间。 这会儿,住客基本全都散了。 本来他们就不和住客住在一起,只是小楼隔音效果差,才闹成这样。但见没热闹可看,也就自然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贺铭遥的人手,还有相翎和老板娘,将小房间撑得满满当当。 一个被按在地上,一个人靠在墙边,神色不明。 黑衣保镖给贺铭遥拉了个椅子过来。 他不紧不慢地坐下。 没有奚苒在,再无需遮掩戾气。 气场实在强大,几乎要将人压得透不过气来。 “贺总……” “嗯。”贺铭遥抬了抬下巴,“让他说话。” 那保镖便松了松手。 依旧制着人,但可以出声了。 相翎整张脸都被揍成猪头,随便动一动,就痛得要命。只能强撑着,大吼,“孙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今天你不弄死我,明天老子让你一家给老子的脸陪葬!……” 贺铭遥默不作声。 慢悠悠地等他骂完一长串脏话。 终于开口。 “你爸是谁?开矿那个相老板?” 他已经从老板娘那里知道了相翎名字。 姓相的大家族极少,听相翎这样说,自然立刻就能联想到。 相翎一怔,立马道:“还算你有见识!……怕了?” 相翎家就是开矿的,但并不是煤矿,而是百倍值钱的玉石矿。 黄金有价玉无价。 他爸以此发家,也算是一方传奇人物。 只可惜发家太晚,又太忙,没能将儿子教好,养成了混不吝又自由散漫的小子。 自然,和贺家这种数代豪门相比,那就是天差地别了,完全不值得被放在眼里。 贺铭遥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那今天,我就替相老板好好教育一下儿子。” “……” “怕你死得不明白,不妨告诉你。” 他眯起眼,捻了捻手指,“要把你们家这点产业弄倒,对我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