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咳咳咳咳咳——” 月公主屋里那个男人又吐血了。 小蜘蛛妖叹口气, 熟练地双手端了一杯清水过去供那个男人漱口, 又用背上的蛛爪将打算将男人身下的毛毯换掉,却诧异发现这次毛毯居然滴血未沾。 男人虚弱道:“吐了这么多次,有经验了。”他指了指身边一只罐子,小蜘蛛妖凑近一看,发现里面积了一层血液。 这是个聪明又体贴的男修咧。 小蜘蛛妖开心地点头,同男人说话道:“你真是个聪明的人修, 难怪月公主要将你抢回来。” 这只单纯的小妖一点都没听出“聪明的人修”所言之心酸。 身躯庞大的橘猫赞同点头, 苏苏当然是最聪明的啦。它此时盘踞在房间最远离秋白的角落,只用尾巴搭在他身上。 小蜘蛛将罐子捧到秋白跟前,待他漱口后将漱口水吐进罐子里,边同秋白聊天:“前几天可吓死妖了, 我真的以为月公主将你吃了呢。” “胡说,我才不会吃苏苏!”月月生气了,尾巴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大力甩动起来。 但是它忘记此刻自己的尾巴搭在秋白身上, 于是在怪力肥胖少猫尾巴攻势下, 秋白不负众望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胖橘的尾巴僵在半空,它心虚地将尾巴收回, 压在了屁股底下。又熟练地从肚皮底下掏出一颗红艳艳的果子,献宝似的用爪子缓缓推到秋白跟前。 小蜘蛛妖正在抽秋白身下的毯子,刚刚男人意外吐血, 这毯子又脏了。 见面前滚过来一个红色的圆球体,它一开始也没在意,随意看了一眼, 一见顿时惊住了。 这果子咋这么眼熟呢? 它停下动作思考片刻,恍然大悟:这不是妖王大人的库藏吗? 它怕认错,揉揉眼睛,又细细看了一遍,更加确认了,这就是妖王大人的库藏啊! 天啊,月公主这是拿老父亲的财产养自己的男人吗? 它还未从这个令妖震惊的发现中醒过来,便发现,那边月公主又在从自己肚皮底下掏东西了。 苦湖花、回春草、碧落果……月月动作不停,将东西在秋白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以霸道总裁的口气道:“这些都是给苏苏的!” 醒醒啊月公主,那是你爹的! 小蜘蛛妖抱着头,伸出手:“住手啊,公主!” 他放下毯子,扑倒在月月脚爪旁边:“公主,那是妖王大人的东西,你不能用的!” 月月歪歪头,回道:“他的就是苏苏的!” 完了完了,月公主被人类美色迷了心窍了,连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什么妖王的就是苏苏的,妖王的东西只是王后的! 蜘蛛妖试图八爪并用抱住它的腿,试了又试,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完全环抱住月公主的大腿。 以前明明可以的,看来月公主比以前更胖了。 它退而求其次抱住月月的腿毛:“月公主,要是被妖王大人发现了,他就不给你饭吃了!” 秋白倚靠在床头,伸手捞起一个果子慢慢啃起来,吐血太多,药性被浪费不少,赶紧给自个补补。 她这几天尽管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苏袖水,月月却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图。她内心也猜测月月是不是和楚易寒在一起,或者至少知晓他的下落,这才没有急着溜走。 如今听到一个新人物“妖王”,秋白打起精神,不着痕迹地套话:“妖王是谁?” 蜘蛛妖闻言,回头回答她:“妖王就是月公主的父亲。” 嗯? 秋白迷惑了,月月不是她从碧幽秘境带出来的吗?什么时候多出一个爹的? 月月听见秋白问这个,顿时紧张地站起身来,一口叼住小蜘蛛妖往外跑去。 它动作太快,动作又慌张,左爪绊右爪,摔倒在地。但它很快又重整姿势,飞一般的速度奔了出去。 秋白挑挑拣拣,又选了一样灵物开始吃,一边思考妖王到底是谁。她原本以为是楚易寒,毕竟他有妖类血脉,又天资出众,混个妖王当当对他而言是很可能的事情。但是小蜘蛛妖的话又让她不确定了,楚易寒怎么可能是月月的父亲呢?小师弟和月月关系又好,哪里会舍得不给它饭吃呢? 吃着吃着,她发现一件事,现在房内没猫! 她可以出去看看了! 她连忙三口并两口将东西吃掉,拿起自己的伞,朝外走去。 另一边,月月找了个空旷处,见四处无妖,这才放下小蜘蛛妖。 她凶恶道:“不许和坏蛋说苏苏回来了!” 说了,那个坏蛋肯定又要抢走苏苏了! 小蜘蛛妖被月公主猫嘴牌列车折腾地头昏脑涨:“坏蛋是谁啊?” 是欺负月公主的人吗?不对呀,她父亲是妖王大人,谁敢欺负她呀? 月月道:“就是爹爹!” 小蜘蛛妖:“……”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月月公主果然竟然为了一个人修,与妖王大人要反目成仇吗? 月月强调道:“一定不能说。” 晚了呀,妖王大人早就知道你掳了一个男人回来了。小蜘蛛妖心道。那边月月见小蜘蛛妖不出声,便视为默认,踏着小猫步回去了。 “苏苏,我回来——”啦…… 喵?月月歪歪头,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人呢? 秋白一路走着,半天不见一个人影。她不知这是因为她朝着楚易寒之处而去,王之居室,自然不敢有小妖擅自靠近,因此她一路通行无阻。 路过一处时,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犹豫了一下,她敲了敲门,无人应,便悄悄推开门。 室内陈设简单,一览无余,而她熟悉的气息则来源于桌上。 忽然,她定住脚步,身形微僵。 一把黑色的长剑靠在她的颈侧。 秋白身形一动,用伞柄格档住劈头而下的剑光,与出剑者拉开距离:“误会。” “我是被掳来的。” 持剑者神色淡淡,看了一会秋白,道:“滚。” 秋白:“……” 这是龙傲天第二次让她滚了。 她道:“我与道友有仇?” 楚易寒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缓步走到桌前。 “每次见面,道友似都不喜我。” 楚易寒仍旧沉默,他拿起桌上缠裹的剑,忽地一愣。 剑中传来一阵阵欣悦之情。 这剑被送到他手中开始,他日日擦拭保养,此剑始终仿若死物,剑中剑灵更是毫无反应,这是此剑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一把失去主人的剑,为何会欣喜? 楚易寒抬起头,目光如电,马上盯住了秋白! 秋白被这目光吓了一跳,道:“道友这般看着我是何意?” 他的目光一寸寸在秋白脸上逡巡,那目光如刀,仿佛要一层层剥开她的皮肉。 良久,楚易寒忽然笑了。 他本就俊美,轻轻一笑,像是三月春花,更显容色惊人。但是这笑却说不清道不明,仿若饥寒之人见到食物与火种,口渴的旅人见到甘泉,心中欣然,喜悦中又带着凶狠的掠夺! 秋白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易寒。 令她感觉陌生,又有点害怕。 在加速的心跳声中,楚易寒问:“你、是、谁?” 他一字一顿,声音听似平静,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平静下涌动的暗流。 她回:“秋白。” 楚易寒重复道:“秋白?” 她点点头。 楚易寒收住笑,又不作声了。他垂下眼帘,敛去眼中深色,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坐在宽椅上,心念一动,另一把椅子被放在他旁边。 宽大的衣袖自然下垂,掩住了他微颤的手。他悄悄平复着呼吸,用上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在她面前失态。当他感觉手指抖得没那么厉害时,方才开口。 “坐。”他言简意赅。 秋白略有迟疑,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便最终还是依言落座。 楚易寒问:“你认识我吗?” 秋白谨慎道:“你忘了,前几日,我见过你。那时你的身边有一只天魔,我见你呆看着天魔,以为你被它迷惑了......” 楚易寒也想起那日的事。他见下斩杀的天魔何其多,区区一个小天魔怎能影响他?只是很久没见过某人的脸,想多看一会儿而已。 谁知半路有人要除魔卫道。 他的手指在宽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想到后面的情形及二人之间的对话,手指一顿,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又若无其事问:“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诶,难道他不知道这事? 秋白道:“我是被你们的月公主掳来的。” 她忍了又忍,还是隐去了自己被某猫的铁头功敲晕之事。 掳来的?莫非就是前几日小妖说过的猫妖扛回来的男人? 所以,他们已经朝夕相处几日了? 楚易寒面色一冷,却又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毕竟,是自己慢了一步。 他咳了一声,道:“看来是我管教不严。” 对对对!没错!就是你!你怎么教的猫?能吃体胖头还硬! “既然如此,就请秋白小姐安心在此处住下,容我替那孽女好好补偿秋白小姐。” 秋白反射性先道:“我是男人。”又茫然地看他,“孽女?” 对面俊美的男人微愣,道:“就是那只蠢猫。” 秋白更茫然了。 这算什么?原来不是好朋友吗,怎么发展成父女关系了? 她忽然想起来常看的一个段子,化用之后,对应她现在的情形可谓贴切。 “老夫人,小美人已经被你送到小少爷那里一百年了。” “怎么样,给我楚家延续香火了吗?” “延了。小美人如今是您孙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掉马,但是我设计的伏笔忘写了……就让它掉。 我修改了情节,后面让剧情换种方式刺激~ 师姐一显示在线,楚戏精也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