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何嘉遇不经意地问起, “你过年是回老家还是在这边过?” 何嘉遇不是很了解唐时家里的情况, 她不说, 他就不问。 唐时沉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按理说过年是要一家一起过,唐成周的那个家她是不会回了,温静秋那里…… 她最近情况好转了不少,可是医院能过年吗? 唐时想了想, “我自己一个人过。” 不想去打扰任何人,一个人静静地在一方天地里寻找片刻的宁静也挺好的。 何嘉遇停下脚步,偏头看着身旁娇小的女生,她低着头, 像是在组织语言, 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 我有三个家,一个家有我爸、我继母还有我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 一个家是我的秘密基地, 还有一个是住在精神病院的母亲……” 说到这儿,唐时鼻子有些酸,这么多家, 她却不知道该去哪个家过年。“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唐时还未说完,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隔着衣服能够感受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家了,我这里。” “过年来我家。” 唐时觉得心底有一处在慢慢融化。 “可是……” “我爸妈去澳大利亚度假了,就我俩。”何嘉遇的话打消了唐时的顾虑。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除夕夜将至,唐时接到何嘉遇的电话下楼,楼下已经停了一辆车。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何嘉遇会开车。 何嘉遇依靠在车边等她,像个白马王子在等待驾驶着南瓜车而来的公主一般,绅士地为她拉开门。 何嘉遇车技还是不错的,一路开得很稳。 “学长什么时候学的车啊?” “大一暑假,回来晒黑了不少。” 唐时认真地盯着何嘉遇的脸看,没啊,挺白的啊。 何嘉遇停下车,不急着开门,只手搭着靠背上,半个身子转过来静静地看着唐时。 唐时别扭地坐直身子,看着周围问:“到了吗?” 何嘉遇但笑不语。 唐时干咳两声,“学长你别看我啊。” 何嘉遇也不逗她了,“刚刚看了我这么久,怎么说也得礼尚往来啊。” 咦,小气。 何嘉遇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又给唐时打开车门,“到了。” 何嘉遇的家很大,装修淡雅精致,客厅里摆放着四张又宽又长的沙发,“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暖暖身子。” 唐时不冷,屋子里有暖气,还有空调,她也没有拦着他,任由他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观察着屋子,结果……门外转动钥匙的身影让她背脊一僵。 是谁? 何嘉遇不是说他父母去澳大利亚度假了吗? 唐时还没来得及猜测其他情况,玄幻的门已经打开,传进来谈话声。 “儿子回来了,鞋还在这。”何玉堂帮许菁拿着菜。 “这鞋谁的,不是女孩子的吗?”许菁和何玉堂对视了一眼。 难道…… 他们俩提前回来,想给何嘉遇一个惊喜,没想到何嘉遇倒是给了他们俩一个惊喜,而且这个惊喜还不小。 等看到沙发上的唐时的时候,夫妻俩还是没掩住内心的情绪,惊讶地看着唐时。 许菁看着唐时心想,这不是那次广场上朝她打招呼的小姑娘吗? 唐时紧张地站起身朝老两口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率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何玉堂,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唐时。 这么水灵的小姑娘,他那儿子是用什么手段拐过来的。 何嘉遇端着茶水过来,看到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包放菜的老俩口,愣怔地站在那,“爸妈,你们不是去澳大利亚度假了吗?” “度假归度假,年还是得一起过的啊。”许菁使了个眼色,“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何嘉遇放下茶杯,开始给唐时介绍,介绍到唐时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嘴角流露出笑意,“这是唐时,我……女朋友。” 许菁坐过来,“唐时啊,你还记得阿姨吗?” 许菁进来的时候,唐时就觉得她有点眼熟,怎么也没想起来,许菁提醒说,“那次广场录节目……” 唐时陡然想起来,“原来是您啊,当时就觉得阿姨眼熟,没想到是学长的母亲,你们长得真像。” “对啊,我当时看你就觉得特喜欢,没想到……”说着看了眼何嘉遇,“那期节目我回来又看了几遍,上面有你的名字呢,厨艺指导老师是你呢,我绝对没有记错。” 何玉堂在一旁听着,那期节目许菁何止几遍,几十遍都有了。第一次上节目,心情难免激动,看得她把里面保安人员的长相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很会做菜?”小小年纪,就能做起大明星的指导老师,厨艺肯定不错。 许菁对做菜这方面一向都很有兴趣,这次能来一个大师,一定要好好学学。 “会一点。”唐时心知她的厨艺肯定没话说,毕竟是灶君送给她的技能,但人总得谦虚点。 会一点也比她强。 于是两人的相遇从客厅就转移到了厨房,两个大男人跟在后面为她们洗菜。 主要还是唐时掌厨,许菁跟在一边学习,默默记下笔记。 唐时做了一桌菜,其中就包括番茄鳕鱼,何嘉遇尝过许菁做过的番茄鳕鱼,回味一言难尽。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没有鱼腥味,还有淡淡的番茄味,酸酸甜甜,入口嫩滑。 嗯,和许菁的感觉起来完全不是一道菜。 吃完晚饭,何嘉遇刚想和唐时说几句话,桌上有何玉堂和许菁,说话到底不自在。 结果刚吃完,唐时就和许菁去了厨房,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一样,锁上门,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了。 何嘉遇不开心了,还是亲妈吗? 何玉堂也不管,在客厅看春晚。 何嘉遇什么节目也看不下去,在那来回踱步,何玉堂瞅得心烦,“你坐下,来回晃得我眼花。” 何嘉遇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多久又继续踱步。 等唐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何嘉遇还没来得及和唐时说话就被许菁催着去洗澡,何玉堂也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我带唐时去房间,你们俩赶紧洗漱,都这么晚了。”许菁成功地把何嘉遇最后一份工作也抢了。 何嘉遇欲哭无泪。 临近零点,何嘉遇躺在床上等待着唐时的新年祝福,零点钟声敲起,万家灯火,烟火烂漫。 他的手机,安静如鸡。 正欲化被动为主动,门外似乎响起了敲门声,外面鞭炮声太响,何嘉遇觉得自己有点耳鸣。 贴在门上又听了听,嗯,没听错。 何嘉遇立刻打开门,就看到唐时捧着一个蛋糕出现在他面前,蛋糕上还插着五颜六色的蜡烛,身后还跟着本应该入睡了的何玉堂和许菁。 还没等何嘉遇开口,三人唱起了生日歌,“生日快乐!” 何嘉遇的生日是大年初一。 许菁下午做饭的时候悄悄告诉唐时的,为了给何嘉遇一个惊喜,她们背着他做了个蛋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嘉遇感动地许完愿望,吹灭了蜡烛后,许菁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回去补美容觉了,蛋糕你们就当夜宵。” 何玉堂秉承着养生之道,不沾甜食,跟着许菁一起回去睡觉了。 房间里只剩下唐时和何嘉遇了。 两人盘腿而坐,看着窗外的烟花,切着蛋糕。 “新年快乐啊学长。” “新年快乐。” 何嘉遇吃了口唐时做的蛋糕,甜甜的,和她一样甜。 两人吃了会蛋糕,坐着消食,何嘉遇开口问:“都说你是大师,能够占卜未来,唐时你和我说实话,你以前有没有占卜出现在会和我在一起?” 唐时不会撒谎,但又羞于承认,干脆什么也不说。 但她忘了,不说等于默认。 何嘉遇猜到了答案,作势要来挠她痒痒,“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唐时回嘴,“我怎么坏了?” “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就会早点告白了。” 唐时怕痒,躲避不及,往后仰了过去,何嘉遇眼疾手快护住了她,趴在了她身上。 一只手垫在唐时后脑勺,一只手支着身子,窗外烟火闪烁,衬得唐时半边脸时隐时现,瞳孔中反射出光芒。 四目相对,何嘉遇看着她:“那你能算出我待会儿会做什么?” “什么?”唐时以为何嘉遇又要玩算命,谁知对方只回了简单明了的两个字—— “亲你。” 猝不及防的吻,唐时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青涩懵懂,更加的缱绻绵长,唇齿相依。 何嘉遇看着身下呼吸紊乱的小姑娘,勾着唇角,眸中漾着柔情,“我喜欢你。” “……我也是。” —— 寒假结束,开学后班上就发生了一件大新闻,裴晓被勒令退学了。 起因是她怀了人家金主的孩子,又不打掉,还想坑钱,正妻杀了过来,闹了学校。 那金主的正妻也不好惹,裴晓和商言分手后,没有了万有才的帮衬,领导直接让她退学。 之后的日子里,唐时再也没听过关于裴晓的消息,听班里有人传,她爸妈嫌她丢人,把她送到了乡下,匆匆找人嫁了。 沈怡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子,出生那天唐时去医院看过她这个妹妹,送了个长命锁,之后也再也没有回去看过。 温静秋的病情也逐渐好转,开始能够想起一些关于唐时的记忆。 何嘉遇成功加入了国家队,和唐时也是聚少离多,除了公休日几乎见不到面。 唐时也不觉得累,大学毕业后林鱼儿和她签了工作合同,她成功专职为一名化妆造型师。 直到2016年巴西运动会,何嘉遇拿了一千米游泳比赛的冠军。 唐时喜极而泣,这四年多以来,何嘉遇送了她一个书架的奖牌,然而这次,是含金量最高的一次。 唐时在休息室里等着何嘉遇,何嘉遇接受完采访后,把还没捂热的奖牌挂在了唐时的脖子上。 “生日快乐。” 唐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她光顾着何嘉遇的比赛了,早就忘记了生日这回事。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唐时扬了扬手里的奖牌。 何嘉遇望着她,定定地说:“以后每个生日我都和你一起过,好不好?” 唐时抬起头,踮起脚毫不犹豫地亲了他一下,“好。” 无论路途有多坎坷,只要沿途的风景有你就好。 无论前途有多未知,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兜兜转转,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一路相伴030 看作者专栏就知道,这篇文是我写的最长的一篇了233所以不要嫌弃它短小嘛 后面还会写几个番外,暂时预定是百花仙子和文曲星的番外 —— 推荐一下作者的连载文,有兴趣的可以戳专栏看一下~ 【现耽连载校园文:学渣马甲掉了之后by余声声】 文案:周嘉然是个只会闷头学习不问世事、考试次次倒数的学渣。 陆时涧是个桀骜不驯放荡不羁一身逆骨、老师眼里的问题转学生。 直到某次月考,陆时涧拿了个全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一骑绝尘,断层第一。他得瑟地叩了叩一直看不顺眼的假清高书呆子学渣同桌的书桌,“小爷今儿心情好,有什么不会的题,我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埋头算着奥赛题的周嘉然,抬起头:“嗯?” #一直以为同桌是个学渣,没想到是学神# —— 陆时涧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的有名无份,数学物理才是周嘉然的正宫。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打开游戏:“我们玩个游戏,你输了的话我就亲你一下。” 周嘉然:“好,”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数学习题,“谁先解出来谁就赢。” 毋庸置疑,陆时涧输了,本以为又要滚回自己的冷宫时,周嘉然捧着他的脸,唧一口:“忘了说,我赢了的话我就亲你一口。” 理智清冷孤僻猫系受vs桀骜不驯心口不一犬系攻 【奇幻言情预收文:穿成炮灰后,和病娇反派he了 by余声声】 文案:鹿鸣呦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了里面的炮灰,只有完成角色使命才能回去。 这个炮灰的任务就是为反派挡刀而死。 于是… 她为反派上刀山下火海,有仙门来寻仇,她为反派万箭穿心; 反派练功走火入魔嗜血如狂,她毫不犹豫献上自己的脖颈; 反派被设计投毒,她以身试毒,七窍流血筋脉寸断; 眼看剧情即将被她走完,可她还没死!终于有人对她暗下毒手,她成功咽气了! 就在鹿鸣呦以为自己可以回家的时候,反派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且眼含深情地望着她,语气如三尺寒冰: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地狱也不行。 鹿鸣呦:剧情是不是哪里发展得不太对QAQ 她只是个炮灰啊!!! ☆、番外(一) 百花仙子的洞府常年缠绕着紫藤萝花,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稀有花种, 洞府中, 百花仙子坐在藤椅上, 百无聊赖地玩着唐时给她新发过来的游戏机。 这几年,只要有新款游戏机上市,唐时就会第一时间发来给她。 可是游戏机的更新换代的周期永远赶不上百花仙子玩腻它的速度。 角落里是一堆被丢弃的游戏机,百花仙子撑着下巴,思考人生。 灵机一动, 凡间有趣的东西这么多,不如去凡间逛一逛? 说干就干,她匆匆忙忙地跑出洞府就撞上一堵肉墙,结实的胸膛撞得她脑仁疼。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是谁, 扑面而来的一股书卷香, 百花一颗热切的心“嗖”地一下凉了半截。 “不知今日文曲星来我洞府有何贵干?”百花近来被文曲星弄烦了, 隔三差五就来她洞府,先是送丹青,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游戏机, 也着手玩。 都说志趣相投的人最能聊到一块,她也很乐意与志趣相投的人一起聊天。可是呢,这文曲星哪去不开提哪壶, 没说几句就会说到功课上。 仙界人人都知,就连二郎神的哮天犬都知道她百花仙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功课,以至于万把岁了还没习完功课。 这都不是重点, 总的来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后来百花越看文曲星越不顺眼,现在别说看,闻到他身上的书卷气都脑仁疼。 清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浅浅道来:“在下闲来无事便出来逛逛,恰巧偶经仙子洞府,想着进来与仙子絮叨几句。” “既然是絮叨几句,那我找牡丹招待一下星君,你有什么话同她说也是一样的,我现下有事,出去一趟。” 文曲星眉头微蹙,探手拦住欲走的百花,百花凤眸轻瞥,盯着那只握着她胳膊的骨节分明的手。 “仙子是有何事?” 都说有急事了,你还在这拦着我干嘛? 纵使百花火气旺,但仙友之间还是尽量和平相处,她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想骂人的微笑,“下凡。” 一说到下凡,文曲星的老毛病又犯了,“凡间有什么好玩的,仙子怎么总是想着下凡,凡间坏人多,仙子心思单纯,还是莫要轻易下凡……” 百花知道那话一说,文曲星又得絮叨好一阵,她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趁着这段时间她用秘语给唐时发了消息。 【徒儿,你们凡间有没有什么比游戏机更有趣的东西?】 唐时正在为何嘉遇做专访直播的造型,听到口袋里手机的提示音,没有立即拿出来看。 何嘉遇紧张地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一只手揣在口袋里,反复摩擦着里面的盒子。 唐时做造型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空气里一度十分安静。何嘉遇也不敢乱说话,怕露馅,听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声音,提醒说:“你有消息过来,不看一眼吗?” 意图掩饰他狂跳不止的心脏。 唐时专心工作,听何嘉遇这话,瞅了他一眼,见他头一次这么紧张地模样,笑着说:“你紧张啊?” 这次是巴西运动会之后,何嘉遇获得冠军后做的第一个直播专访节目,主办方是始美。 “有点。”何嘉遇口不对心。 当然紧张啊,直播求婚哎! 很多家节目邀请何嘉遇为她们做一个直播专访节目,都被何嘉遇推了。 早知道,像何嘉遇这种高颜值,又成绩好,运动好的运动员,女粉丝也是一大堆。如果能做这么一档节目,收视率也很可观。 然而何嘉遇最终选择了始美。 原因只有一个,始美的老总和林鱼儿前段时间结婚了,林鱼儿又和唐时关系好,听到何嘉遇要在节目上求婚后,一拍板立马答应。 而这种要求,其它节目组不一定同意,就算同意也不一定能守住嘴。 唐时自然不知道何嘉遇极其丰富的内心活动,看了看手机,给他点时间放松心情。 是百花仙子发过来的消息。 这几年唐时已经和好多神仙混熟了关系,最熟的不过是和她拥有师徒关系的百花仙子。 因此百花的性格,唐时也是摸得最清楚的。 典型的爱玩学渣。 唐时如实回答,【有很多啊,电脑,手机,电玩城,电脑里有各种游戏,lol啊之类的。】 【师父,你需要什么吗,要不要我给你发一点过去。】 不过天界没有网,电脑、手机可以玩起来吗…… 百花听了心动,这么多好玩的,不如自己亲自去体会一番。 嘴角轻轻上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二话不说,丢下了还在那沉迷教诲的文曲星,一个人去了南天门。 投胎转世太无趣,不如顺道去凡间看看她的小徒弟。 南天门的天兵天将见了百花,上前问道:“仙子是要下凡?” “正是。”百花四处望了望,“时空盘在何处?” “在这。” 时空盘是给神仙下凡用的,通过时空盘确定好要去的时间,再从云端跳下,那便是要去的世界。 百花吹掉时空盘上的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未曾用过。 【徒儿,你们那现在是什么时辰?】 唐时不解,但也没有时间多想,便把年月日时间都准确地报了过去。 百花食指调节着时空盘,时空盘发出“嘎吱——嘎吱——”生锈的声音。调节好后,百花纵身一跃,跳下了云海。 天兵正欲把时空盘回归原位时,眼前黑影飘过,他未看清来人的轮廓,只见那人也跟着纵身跃下云海。 独留衣袖间留下的一抹书墨香。 何嘉遇这边,等做完造型,他手心早已浸湿,奥运比赛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 林鱼儿也很会来事,采访时前面有一排座位,中间本应留给老总坐的,但老总今天有事,就轮给了林鱼儿。 林鱼儿临时通知唐时,她有急事,让她代为先坐会儿,毕竟中间空个人也挺难看的。 唐时临时接到的通知,不得已上阵,录制的镜头在她这边,何嘉遇全程看着镜头,总有一种全程看着她的感觉…… 其实她的感觉没错。 何嘉遇全程没有看镜头一眼,一直注视着她。 不过是摄像机和唐时距离太近,才给了大众一种——何嘉遇看着镜头的错觉。 采访最后,主持人看似随意,实则别有心机地问:“节目最后,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呢?趁着这次机会和她说几句。” 何嘉遇舔了舔下唇,习惯性地动作,用来缓解紧张。 他缓缓走下台,修长的腿包裹在修腿裤中,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腿部曲线,引得台下观众中女粉的激动尖叫…… 何嘉遇站在镜头前,摄像头识趣地往后拉了拉,他双目注视着唐时,认真地说:“这些年,感谢一直陪伴我的教练、队友,还有一直以来支持我的父母。客套地官方说辞就不多累赘,今天我想借这个舞台,向一个最重要的人表示感谢,感谢她的陪伴,如果可以,接下来的日子你还能陪着我。” “嫁给我,唐时。” 何嘉遇动作还算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被他反复摩擦的盒子,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 台下一阵惊呼。 我个老天爷,看个节目还能看到现场求婚,狗粮也不带这么撒的啊。 唐时措手不及,何嘉遇怕她太有压力,咧开嘴朝她一笑,同从前一样。 他一笑,她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追风少年。 唐时没有犹豫,接受了何嘉遇的求婚,“好。” 一场现场直播的求婚,全国各地人民收看。 许菁和几个牌友喝着下午茶,其中一个牌友陡然指着她身后不远处的大屏幕说:“那、那是你儿子?” 许菁疑惑地转了个身,看向远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这笨蛋儿子什么时候脑子开窍了,居然知道求婚了。 难道是昨晚脑子被驴踢了? 还知道浪漫了。 许菁也是见过世面的,随后调整了下心态,坐了回来,“改天请你们吃喜酒啊!” “好嘞好嘞。” 既然要准备结婚,唐时一下子也忙了起来,林鱼儿十分贴心地给她放了婚假,还顺带问了一句,“要不顺便给你产假也一起放了?” 唐时脸一红,“鱼儿姐,还没那么快呢……” 亲朋好友不用唐时通知,都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了,因为这件事,唐时还上了一次热搜。 不过唯独有个人,需要唐时去说。 温静秋。 这几年,温静秋的状态也好了许多,开始能够接受唐时,尽管她还想不起来唐时。 按照前世来说,温静秋的病情会在两年后恢复正常,这一世她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或许恢复的时间能够更早也说不定。 唐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何嘉遇和唐时一起去了B市的医院,路上两人买了很多东西,“我妈最近喜欢吃甜食,给她买点甜的东西带着,买什么好呢……” 唐时在货架前挑选着,见何嘉遇不动弹,走过去,“看什么呢?” 何嘉遇伸手在货架上拿下一包大白兔奶糖,唐时说:“我妈她不爱吃奶糖,还是买些水果糖。” “谁说是买给阿姨的,”何嘉遇把奶糖往推车里一放,“这是买给你的。” “好好的买奶糖给我干什么?”唐时追上去。 “都说女孩子吃奶糖心情会更好,你现在心情那么好,我想让你更好点。” 何嘉遇这么一说,唐时倒是想起来很久以前,何嘉遇第一次送奶糖给她时,那段时间她心情不是很好来着…… 谁说吃奶糖心情就会好的,她不吃心情一样也更好了。 唐时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到了医院,正巧在大厅遇到了薛凯,薛凯苦恼地挠了挠头,见到唐时宛如见到救星,“唐小姐,你可算来了,你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怎么了……” 唐时心里咯噔一声,“我妈她怎么了?” “她今天睡完午觉起来,状态就不太对,吵着要见她的孩子,小护士把之前被丢掉的布娃娃给她,她也把它给扔了,吵着要见她的孩子。” 温静秋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不需要之前的布娃娃来装作是她的儿子,按道理,再过段时间,她也能出院了,怎么又…… 唐时把东西往何嘉遇怀里一揣,脚步匆匆去了病房,门内传来争吵的声音,“我要见我的孩子,唐成周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阿姨,你孩子他去睡午觉了,还没醒呢。” “骗人,就是唐成周把他藏起来了,你们别想拿一个破布娃娃哄我,我要见唐实!” 唐时听到对话后,迟疑了半步,推开了门,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怎么哄温静秋的台词,就看见温静秋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唐时啊,我的孩子,你终于过来了。”温静秋想到什么,一把拉开唐时,仔仔细细打量起来,“唐成周没把你怎么样?” 唐时一时反应不过来,脑中转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温静秋这是…… “妈,我没事,你这是……想起来了?”唐时声音里带着颤抖。 温静秋眼中含泪,“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是我对不住你……” “没事的,妈,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唐时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何嘉遇担心唐时,跟着后面赶了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他倚靠在门框上,对着屋内还不明所以地小护士歪了歪头,示意她出来。 屋内独留母女俩,等温静秋心情平复后,唐时才把何嘉遇介绍给她,“妈,我这次来本来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温静秋生病的时候,何嘉遇也经常来看她,当时她对他印象就不错。现在病好了,对何嘉遇也更加满意。 温静秋手上也布了皱纹,年轻不再,“我们家唐时就交给你了,如果你哪天对她不满意了,还请原封不动地把她还给我。” 经过和唐成周的爱情,温静秋也不再相信爱情了。所以她觉得,爱情也是有保质期的,爱情没有了,她的女儿还有她。 “妈,不会的。”趁着何嘉遇不注意,唐时小声地说了句,“他对我很好。” 温静秋留院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顺利出院,唐时给她安排了一套靠海的房子,安静适宜,适合养老。 又给她安排了几个保姆。 听说温静秋恢复后,唐成周找过几次唐时,都被唐时以各种官方理由回绝了。 回来后,温静秋虽然一句话也没有主动提过唐成周,但唐时知道,唐成周这个人就是她心头的一道疤,抹也抹不掉。 她能做的,就是让唐成周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温静秋面前。 唐时和何嘉遇挑了个良辰吉日去民政局领证,唐时坐在副驾驶上,呆呆地望着大红证件上两人的合照,觉得一切幸福地不真实。 感谢上天让她重活一世,人生能有多少个再来一次,而她能把所有的遗憾都填满,又是花光了上一世的多少好运。 何嘉遇开玩笑说,“现在后悔的话可来不及了。” “是啊…好后悔。”唐时垂着脑袋。 何嘉遇随口开的玩笑,没想到唐时真的后悔了,紧张地问:“你后悔什么?” “后悔今天没穿的更好看点,毕竟这张照片一看就是一辈子啊。” 唐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宛若星辰大海,何嘉遇的一颗心被她逗得七上八下,俯下身撩起她的额头亲了下去。 “我不嫌弃,等你走不动路了,牙掉光了,我也不会嫌弃的。” “每时每刻的你,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hhh番外比想象中长一点,可能要有三章? 下一章百花仙子和文曲星的篇幅比较多。 这几天天好冷啊,手都伸不出来,每天只想写几百字…看了下天气预报,发现后面几天更冷,于是决定还是赶紧写(:3_ヽ)_ —— 感谢以下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啾~ 读者“超厉害的”,灌溉营养液+9 读者“”,灌溉营养液+3 读者“偏执”,灌溉营养液+1 读者“雨中晴天”,灌溉营养液+1 读者“我爱吃西瓜”,灌溉营养液+3 ☆、番外(二) 唐时忙着婚礼,对百花和她说的话也没有太上心。 T中的校园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知了在树梢撕扯着嗓子, 上课铃声响起, 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白绮萝穿着碎花裙漫步在走廊里,T中的学生都穿着清一色的校服,唯独她别具一格,引得窗边走神的男同学的观望。 百花初次下凡,才知道唐时所生活的这个时空对每个人的身份极其看重, 她这个年纪在这里也是刚上高三的学生。 她动用了点仙术,更改了T中教导主任的记忆,成为了他的“侄女”。 也只是借用一下身份,金钱上她没有动用他一分。 适应了几天凡间的生活, 她便来上学了。 名义上是个转学生。 白绮萝跟在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身后, 进了一个普通班。新鲜血液的注入让原本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了一抹光彩, 下课的时候好几个男同学过来围着白绮萝。 百花的容貌在仙界也是佼佼者,来凡间她也不曾用仙术遮掩一下容貌, 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放在整个班, 也是上乘的。 白绮萝没有想太多,她下凡本来就是玩的,既然有人愿意和她说说话, 她也图个开心,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些男生都是坐在后面不学好的学生,用班主任的话说,就是社会败类。成天无所事事, 不听管教,看到白绮萝跟个仙女下凡似的,眼睛都直起来了。 过来调侃几句,试试这个新同学的底,没想到这个新同学也挺玩得来,“今天没有晚自习,放学跟哥们几个出去玩怎么样?” “去哪里玩?”一说到玩,白绮萝眼睛都亮了。 那几个男生抄着兜,互相看了眼,笑得促狭,“好地方。” “好啊。”听起来够刺激。 上课后,白绮萝拿出新课本,静静地等待着老师过来上课。 没等来老师,却等来了蒋文星。 文曲星跟着百花一起下凡,知道她随意篡改了人类的记忆,才得以转学到T中。于是他如法炮制,成了校长的“侄子”。 如今的凡间和他之前认识的不一样了,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适应过来。 校长侄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细碎的刘海被撩到后面,露出洁白饱满的额头,鼻梁挺拔,唇不点自红,引得台下女生轻微的惊呼。 他们班今天怎么了,先来了个教导主任侄女,跟着脚又来了个校长的侄子,关键是两个人长得! 太好看了! 白绮萝在台下看到蒋文星的那一刻,肺都气炸了。 真是个跟屁虫,怎么哪哪都有他,不会又要给她说教了…… 白绮萝抬起胳膊,把脸埋在胳膊肘下面,企图挡住自己的脸,然而蒋文星淡定地向她的方向看过来,手一指对班主任说:“老师,我要坐那里。” 白绮萝身旁的女同桌愣了一下。 躺着也中枪? 班主任碍于蒋文星的身份,况且他的要求也没有无理,对那个女生说:“你坐到后面一排,蒋文星你坐到白绮萝身边去,都是新同学,大家互相照应照应。” 白绮萝在底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照应个屁。 身旁的女生收拾完东西离开了,白绮萝还没来得及问她叫什么名字,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这段同桌之谊。 蒋文星没有和她打招呼,她也假装不认识他,不过扑鼻而来的书墨香,又让她脑瓜仁一阵一阵地疼。 文曲星有点生气,她怎么可以说都不说就下凡了。 他故意置气,不理她。 蒋文星憋了一上午,放学的时候想认输,和白绮萝说两句话,可白绮萝完全把他当空气,一放学就跟着后头几个小混混去所谓的好地方了。 那个好地方就是电玩城。 不过那些男生带白绮萝来的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电玩城,因为价格便宜,管理也松,里面来的都是些混混。 电玩城里烟雾缭绕,白绮萝刚开始被呛得咳嗽,随后她趁人不注意,在周围笼了一层结界。 “嘿,白绮萝,你玩过飞车吗?”有男生问。 “没玩过。”想玩。 “没玩过不要紧,哥教你。”男生投了几个游戏币,让白绮萝坐在那里,他站在身旁开始手把手教她。 白绮萝没有察觉自己被吃了豆腐,男生故意缓缓靠近她的耳根,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原本是抱着调戏的心去做这个动作,不想白绮萝身上的香味让他停不下来。 贪婪地嗅着白绮萝身上散发地幽幽香味,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你身上真香。” “我用的六神。”白绮萝觉得飞车无趣,扔下男生跑去挨个尝试了一遍。 还是自己玩有趣。 电玩城虽然老旧,但也挺大,白绮萝自顾自的玩,那些男生也不能时刻盯着她,没多久,白绮萝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等白绮萝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她背着书包,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看到昏黄的路灯下站着的人时,她愣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没看到,离开。 反倒有些措手不及,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蒋文星皱着眉头直直地望着她。 白绮萝不认输,愣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走了会儿掉头看,发现后头没人。 她又走了会,越想越气,他凭什么生气,她又没打他,她自己出来玩他还生气? 要生气的也是她好不好,她还没怪他偷偷跟着自己。 白绮萝脚一跺,转身按照原路返回,蒋文星早就不在路灯下了。 白绮萝也不担心,他身上的书墨味延着一路飘了过来。 跟着书墨香,白绮萝快步追上了蒋文星,两只手紧紧抓住书包带,在身后大声地问:“喂,你生什么气?” 蒋文星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语。 白绮萝等了半天也没有回音,自讨没趣地“嗤”了一声,踢走一个石子,准备离开。 “你不要和他们玩。”蒋文星突然开口,“你要是觉得没人陪你玩,我陪你。” “啊?”白绮萝没听清。 蒋文星没再说,指了指前面,“还有,你家在这个方向。” 白绮萝:“……” “要一起回家吗?” 白绮萝撇了撇嘴,走上前,“走啊。” 蒋文星笑着点点头。 白绮萝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不似刚刚那样骄躁,舒坦了不少。 之后的日子两人相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那些像小痞子一样的男生们下课过来找白绮萝,白绮萝都被蒋文星拉过去说题目。 一次小测后,班主任根据成绩调整了座位,白绮萝一向不爱学习,这次也是被逼无奈,天天被蒋文星拉着说题,才勉勉强强考了个倒数第三。 蒋文星稳居班级第一,年纪第一。 班主任乐开了花。 白绮萝被调到倒数第二排,身后是上次带她出去玩的两个男生,见到白绮萝后,吊儿郎当地吹起了口哨,一副流氓痞子样。 蒋文星秀眉微蹙,趁着班主任还没走,和班主任提议说:“老师,我要坐那里。” 指的正是白绮萝身边的位置。 班主任的笑意僵在脸上,这同学开学来就要和白绮萝坐,现在考了年纪第一,明明可以坐在第一排,居然主动要求坐到倒数第二排。 蒋文星的这一举动算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 唯独白绮萝不懂。 班主任思索着,一个是校长的侄子,一个是教导主任的侄女儿,这两个难道是要早恋? “老师,如果你让我坐在那里,下次期中考试我给你考全市第一。”蒋文星看出了班主任的顾虑。 期中考试是全市联考,几千个考生聚在一起,要取得第一名可以说是难上难。 既然蒋文星都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了,她也不真指望他真能考个全市第一,只要成绩不掉就行了。 至于白绮萝……她这成绩再掉也掉不到哪去,和蒋文星在一起或许还能带一点起来。 再三斟酌下,蒋文星和白绮萝被安排在一起了。 白绮萝板凳还没捂热,逃离蒋文星的魔咒还不到三分钟,身旁立了个人,温儒道:“你往里面去去,我坐外面。” 白绮萝不情不愿地往里面挪了个座位。 下课的时候白绮萝才发现蒋文星的别有用心,堵着出口不让她出去。 就连她找借口去上厕所,蒋文星也是低着头,幽幽地小声说:“神仙是不用上厕所的。” 白绮萝:“……” 这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白绮萝一张脸皱成一团,蒋文星不以为意,把课本往她面前一推,食指轻叩,“学习,然后和我一起做到前面去。” 远离这帮混混。 白绮萝一头栽在课本上,她要回去…… 好后悔没有用市长侄女的身份,找什么教导主任啊,真是(╥_╥) 放学的时候,白绮萝她们这四个人被留下来打扫卫生,班上的卫生一向是四个人一组轮流打扫。 之前的时候其他两个人一个整理桌椅,一个把窗户和黑板,她和蒋文星负责扫地和拖地。 有时候不想干了,蒋文星就会帮她把她的那份一起做了。 这次打扫卫生又要重新分红,那两个男生根本不搭理蒋文星,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抽着烟,教室搞得乌烟瘴气的。 白绮萝大大咧咧地往他们踹了一脚,“起来打扫卫生。” “白大美女发话了,我们还能不照做吗?”把烟头一掐。 “待会儿打扫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绮萝一听好地方,又来了劲,瞅了眼不远处的蒋文星,生怕他再跟过来,悄咪咪地问:“什么好地方?” “一个能唱歌喝酒的地方,而且还有……”随后嘿嘿笑了两声。 啊啊啊,好刺激。 白绮萝内心狂叫,追问:“还有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啊——”那男生话还没说完,衣领被扯了过去,一个拳头落在了脸上。 蒋文星扔下扫帚,一脸怒气。 怎么说他也是神仙,再细微弱小的声音他都能听清。 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捂着脸指着蒋文星,“蒋文星,你有种再打一拳,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校长的侄子!” 另一个男生摩拳擦掌,看样子也要一起上。 白绮萝还没搞清情况,蒋文星怎么好好的打人呢? 这不符合他以往的风格啊,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不是应该用口水淹死他们的吗…… 白绮萝手腕一紧,一股强力拉着她往前面走,蒋文星的手紧紧拽着白绮萝,把她带到了楼下的一片小树林。 阳光透过稀稀薄薄的树叶投下斑驳的树影,少年拉着少女微喘着气停了下来。 一路上,白绮萝在后面抱怨了很久。 “蒋文星,你要带我去哪里?” “蒋文星,你发什么疯呢?” “蒋文星,你再不说话我就回去了!” “蒋文星……” 蒋文星陡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望着白绮萝,说:“我叫文曲星,你叫我我才会理你。” “文曲星,你……唔。”白绮萝刚开口就被蒋文星按在了身后的树上,双唇覆了上来,软软的。 以唇封缄。 一肚子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白绮萝没有反抗,有些发杵,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需要缓一缓。 蒋文星在她发杵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勾勒着她唇的轮廓,贪婪地,不愿离开。 等白绮萝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少年在她耳边留下的一句话,“我理你了。” 风很轻,声音很淡,远去的少年却很耀眼。 白绮萝伸手触了触尚有余温的唇角,淡淡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以下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啾~ 读者“池瑶池”,灌溉营养液 1 ☆、番外(三) 自从那次意外之后,白绮萝和蒋文星相处得如同普通同学关系, 白绮萝自诩是个见过世面的神仙, 这点大度的气量还是有的。 蒋文星少了那时的那股劲, 见到白绮萝反倒有点不自在。 一次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班上的第二名把蒋文星拉到了角落里,偷偷地说:“那天你打丁宇的样子我都看到了。” 蒋文星以为他要威胁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白绮萝,不过白绮萝看起来比较贪玩,大大咧咧的, 你不说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学习固然要紧,姻缘也不能错过啊。” 不知道这兄台出于什么心意,和蒋文星说这些,可能是觉得蒋文星谈恋爱了, 学业上就会落下, 他也能趁机夺回第一名的宝座。 蒋文星这几天也有些惆怅, 那天回去他挺担心白绮萝跟他生气,可是事实是白绮萝看起来并没有很上心, 这反倒让他不开心了。 第二名的一番话提点了他,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 第二名只觉脑中思路陡然清晰,如醍醐灌顶。这是怎么了? 蒋文星施了点法以示感谢。 回到座位, 蒋文星戳了戳白绮萝,“下课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白绮萝瞅了他一眼,“有什么话, 现在就能说啊。” 蒋文星望了望四周,脸颊微红,“这里不方便,你下课出来我再说。” “好。”真是婆婆妈妈。 白绮萝身后的丁宇就是上次被蒋文星打了一拳的男生,一直记恨着那一拳,但又不敢招惹蒋文星,怕他真用校长侄子的身份压制他。 他趴在桌上假寐,听到两人的谈话,心一动,上课的时候给白绮萝传纸条,“下课出去打球去不?” 打球? 来凡间她尝试过了足球、排球、羽毛球、网球,还有好多她还没玩过。 “什么球?” “台球。” 这个球她没听说过,白绮萝被勾走了注意力,把和蒋文星的约定抛之脑后。 “去哪里打?” “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去那。”丁宇回。 白绮萝:“出去?可是下节还有课啊。” 丁宇:“逃课啊,下节美术课,都被改成了自习课,只要班长不和班主任说就没事。” 白绮萝不假思索,回了一个字,“好!” 蒋文星注意到白绮萝和丁宇一直在传纸条,皱了皱眉头,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算了,她不喜欢他太啰嗦。 下课后,白绮萝急匆匆就出去了,蒋文星去约定的地方等她。等到上课铃声响起,白绮萝也没有来。 蒋文星来回踱步,再等等,她过会儿就来了…… 班长统计人数的时候发现除了事先和他打好关系的丁宇和白绮萝,还有蒋文星不在座位上,难道学霸也和学渣一起逃课了? 难得。 蒋文星等到下课铃声再次响起,也没有等到白绮萝。 风吹过,少年细碎的头发随风飘扬,一脸落寞。 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班长走过来小声地问:“你也和白绮萝他们一起出去了?” 要是一起的,又多了个人,他要和丁宇多要点好处。 蒋文星的重点明显不在这个上面,“出去?和谁?” “丁宇啊。” 班长话音刚落,蒋文星扔下书包,跑出了教室,留下一脸懵逼的班长,回了半天神才挠了挠后脑勺,“什么嘛,原来不是一起的。” “所以,要不要和班主任说?” 校长的侄子…… 算了,还是不说了。 白绮萝自学能力很强,丁宇只给她示范了一下,她就学会了。 一节课,赢了丁宇好几次。 正当白绮萝欢欣鼓舞的时候进来一个熟人,蒋文星对白绮萝的香味很敏感,没多久就找了过来。 蒋文星不容分说,拉着白绮萝往外面走。 白绮萝见他又发疯,走到没人的小巷时,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蒋文星吃痛,放开了她。 白绮萝生气地走到他前面,面对面准备训斥他,待看到蒋文星泛红的眼眶时,一肚子的火气泄了下去。 蒋文星强忍着,一字一句说:“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巷子没人,很安静,这句话也都落入了白绮萝耳中。 她震惊地望着蒋文星,上次的亲吻她就当唇和唇的相碰,这次的告白可是实打实的。 她入仙位比文曲星早了好几百年,一直把文曲星当做弟弟,自然也从未想过男女之情。文曲星初入仙位时,作为前辈,她辅佐过一段时间文曲星,不懂的地方提点他几句。 蒋文星说完那句话立马脸红了下去,嘴唇嗫嚅,“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他们。”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丁宇他们。 说曹操曹操到。 丁宇身后跟着几个刚刚店里的店员找了过来,看起来有点小混混的感觉,“蒋文星,你这次让我逮到了,别想跑。” 白绮萝有些心烦意乱,不想看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在这捣乱,指着出路,“快走。” 丁宇以为白绮萝是让蒋文星走,哼笑着,“听到了吗,白大美女让你走呢。” “我没说他,我让你快走。”白绮萝纠正他的错误。 “啊?”丁宇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白绮萝内心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大吼道:“你走不走,不走别想活着出去!” 把你们通通做成花粉! 丁宇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白绮萝,被气势吓到,连忙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蒋文星,再有下次让我遇到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等闲人走了后,白绮萝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内心,问:“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蒋文星想了想说:“就是见到你会开心,心跳会加速……” 蒋文星第一次词穷,他也说不出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白绮萝回忆起那次亲吻,她的心跳好像也加速了…… 再度抬起头,伸手勾住蒋文星的脖子,踮起脚往他唇上一碰,又像上次蒋文星那样,绕着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勾勒着轮廓。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于蒋文星而言,是多么撩拨人。 一汪平静的湖水就被她搅和得翻江倒海。 白绮萝收回胳膊,捂着左心口说:“跳得好快。” 旋即抬起头:“嗯,我也喜欢你。” 话刚说完,蒋文星便按捺不住刚刚被撩拨起来的一团火,弯腰吻了下来。 和上次不同,这次——伸舌头了。 从未有过的扑鼻的书墨香,充斥在唇齿间,百花觉得有那么一瞬,她要淹溺在书墨香中。 还有,原本让她头疼的香味,却变得让她心动了。 —— 婚期将至,唐时和何嘉遇两人忙着给亲朋好友发喜帖,路过T中时,唐时透过校门看到里面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有些怀念青春时的自己。 何嘉遇停下脚步,问:“进去看看?” 唐时点点头。 两人在学校里逛了一圈,除了一些地方改修过了,T中大部分还是维持着原貌。 已经九月天,太阳还是一样毒辣,何嘉遇让唐时坐在树荫下,他去买瓶水。 何嘉遇还没走,就有几个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练着羽毛球的女学生拿着纸笔过来了,“你是阿时姑娘,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们签个名?” “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很喜欢你的视频!” “听说你是T中的,也算是我们的学姐了,拜托拜托。” 唐时没有拒绝,挨个一个一个签了名,何嘉遇站在身边无奈地笑了笑。 白绮萝一向喜欢凑热闹,看见树荫下有一群女生聚在那里,眼神就往那边飘了飘。 咦,那个女生怎么那么像她的徒儿? 不过她的徒儿比较圆润,应该不是这个瘦小的女生。 等女生离开后,唐时坐在树荫下纳凉,倏然一个篮球就朝她砸过来,来不及闪躲的唐时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等了半天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缓缓移开胳膊,看到一张放大的少年的脸。 把她吓得往后仰去。 少年眉眼弯弯,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嘴唇,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望着她,宛如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你没事?” 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 唐时坐直身子,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提示音,是淘宝到货提示音。 奇怪,她没买东西啊。 少年把球扔了回去,唐时以为他要走,谁知他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开口就是:“你有男朋友吗?” 唐时震惊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直接嘛…… 她摇了摇头,少年大方地说:“那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唐时:QAQ!! 她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男朋友,但是我有老公了。” 少年不解,皱着眉头说:“老公和男朋友不冲突啊。” 怎么不冲突了? 这什么脑回路…… 何嘉遇拿着两瓶水回来,一瓶开过头,他刚刚喝了几口,一瓶还没喝的递给唐时,瞧见她身边的少年,“你认识?” 还没等唐时开口,少年率先回答:“你好,我是唐时的男朋友。” 唐时:??? 何嘉遇的表情僵在脸上,现在的小鬼都这么挑衅人了吗? 他也不示弱,“你好,我是唐时的老公。” 少年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老公的身份无所谓,就像是在说,“你好,我是唐时的朋友”一样的感觉。 唐时扯了扯何嘉遇,“可能是哪个粉丝,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少年撇了撇嘴,盯着两人手上的水说:“我渴了,我要喝水。” 何嘉遇摇了摇手里的半瓶水,“还有半瓶,要吗?” “不要,你给我重买一瓶。”少年指着远处的小店,“给我买水我就走。” 何嘉遇秉承着大人的风度,瞥了他一眼,“行。” 何嘉遇走后,唐时才发现这个少年是故意使招调走何嘉遇的。 周围没人后,少年提醒说:“明明是你买我回来的,现在又翻脸不认人。” 她买的男朋友? 这句话把唐时的记忆又拉回了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心血来潮在淘宝买了个男朋友,可是那个男朋友不是丢件了吗…… 说起来,当时都没给她补偿来着。 难道刚刚的提示音是…… 唐时掏出手机看到淘宝显示,【你的男朋友已到货,请注意查收。】 这个到货速度…… 抬眼时发现操场上有一对男女在打羽毛球,那一男一女有点眼熟,好像文曲星和百花仙子啊。 唐时已经好久没上淘宝了,发现【客服】那一栏有消息,打开一看是百花仙子发给她的,已经好久了。 【我来凡间了。】 还配上了定位。 这是,T中! 唐时再次抬头,将百花仙子的头像照片和操场上打着羽毛球的女生反复对比。 她就是百花仙子! 唐时手里捏着手机,身后跟着少年,来到了白绮萝身边,试探着问:“请问,你是百花仙子吗?” 白绮萝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唐时,迟疑地问:“你真的是唐时?” “嗯。” 白绮萝招呼着蒋文星说,“快过来,她真的是唐时,我徒弟。” 两人寒暄后,唐时望见远处拎着新买的水过来的何嘉遇,苦恼地说:“之前在女娲娘娘那里买了个男朋友,可是隔了好几年才发过来……现在有点苦恼该怎么办。” 还不属于七天无理由退货。 白绮萝瞅了眼阳光少年,“交给我。” 她打了个响指,少年的目光顿时涣散空洞,她朝他撒了花粉,“自个儿回我洞府,把我瓜子拿出来晒一晒。” 唐时拿出两张喜帖交给他们,“我快结婚了,如果二位有空,烦请过来赏个脸。” 白绮萝二话不说,收了喜帖,“徒儿结婚,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去。” —— 婚礼如期举行,文曲星写贺词,百花负责布置婚礼会场,摆放了各种各样的花,就连反季的梅花也搬到了会场。 这次婚礼也给那些撒花瓣的花童造成了一种错误的认识:花篮里有撒不尽的花瓣。 结婚后,两人生活反倒有些不自在,相敬如宾。 何嘉遇的婚假倒是挺长,唐时闲下来发现他偷偷背着自己看书,趁何嘉遇不注瞄了一眼。 就一眼,她后悔了。 看的都是孕妇注意事项。 何嘉遇听到身后的动静,把书合上解释说:“我怕以后训练的时候就没空看了,提前预习。”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唐时越窘,其实婚后何嘉遇顾及着她,没有主动碰过她。 这么想,唐时觉得还是自己太过拘谨了,看得出来,何嘉遇平时也很喜欢小孩。 既然他喜欢,那就给他生一个。 唐时主动地搂住何嘉遇地腰,说:“在此之前,我们还差最后一步。” 踮起脚,吻了上去。 光天化日,年轻人血气旺,这么一勾,何嘉遇也顺势把她从书房抱到了房间。 “窗帘,窗帘没拉——” —————————————————————————————————— 唐时几度怀疑何嘉遇是不是赶婚假,几乎每天都上岗值班,于是她也很有效率地怀孕了…… 何嘉遇按照《孕妇指南》,对唐时的饮食起居很是注意。温静秋也过来照顾,唐时有些担心,看温静秋那么期待的模样,怕自己生了个女孩,又让温静秋犯病。 温静秋看出她的顾虑,宽慰她,不管你生男孩还是女孩,妈都是高兴的,这些年都是我欠你的,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就满足了。 十月怀胎的过程是甜蜜的,唐时最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兄妹俩也没有折磨他们的妈妈,从下午两点进去产房,六点就出来了。 孩子出来时,何嘉遇没有来得及看孩子,而是跑到唐时身边亲吻着她的额头,轻抚着她满是汗水的脸颊:“你辛苦了。” 唐时露出一个虚弱又淡淡的笑意,“不辛苦。” 晚上,病房里静悄悄的,唯有点点月光洒进来的皎洁明亮月色。 唐时看着身旁熟睡的兄妹俩,小小的两只,右边病床是温静秋,左边靠窗背光的病床上睡着的是何嘉遇。 静静的月色下,充盈的是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爱吃西瓜”的营养液,么么啾~ —— 这下是真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们,这篇文写得很认真,也很喜欢,完结多少有点不舍。 —— 推荐一下作者的连载文,有兴趣的可以戳专栏看一下~ 【现耽连载校园文:学渣马甲掉了之后by余声声】 文案:周嘉然是个只会闷头学习不问世事、考试次次倒数的学渣。 陆时涧是个桀骜不驯放荡不羁一身逆骨、老师眼里的问题转学生。 直到某次月考,陆时涧拿了个全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一骑绝尘,断层第一。他得瑟地叩了叩一直看不顺眼的假清高书呆子学渣同桌的书桌,“小爷今儿心情好,有什么不会的题,我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埋头算着奥赛题的周嘉然,抬起头:“嗯?” #一直以为同桌是个学渣,没想到是学神# —— 陆时涧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的有名无份,数学物理才是周嘉然的正宫。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打开游戏:“我们玩个游戏,你输了的话我就亲你一下。” 周嘉然:“好,”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数学习题,“谁先解出来谁就赢。” 毋庸置疑,陆时涧输了,本以为又要滚回自己的冷宫时,周嘉然捧着他的脸,唧一口:“忘了说,我赢了的话我就亲你一口。” 理智清冷孤僻猫系受vs桀骜不驯心口不一犬系攻 【奇幻言情预收文:穿成炮灰后,和病娇反派he了 by余声声】 文案:鹿鸣呦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了里面的炮灰,只有完成角色使命才能回去。 这个炮灰的任务就是为反派挡刀而死。 于是… 她为反派上刀山下火海,有仙门来寻仇,她为反派万箭穿心; 反派练功走火入魔嗜血如狂,她毫不犹豫献上自己的脖颈; 反派被设计投毒,她以身试毒,七窍流血筋脉寸断; 眼看剧情即将被她走完,可她还没死!终于有人对她暗下毒手,她成功咽气了! 就在鹿鸣呦以为自己可以回家的时候,反派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且眼含深情地望着她,语气如三尺寒冰: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地狱也不行。 鹿鸣呦:剧情是不是哪里发展得不太对QAQ 她只是个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