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都是同学,多喊一个人,无可厚非,秋锒也不能说什么。 晚饭时上官陆元果然在,秋锒对所有人都不吝啬笑,唯独对他,不冷不热。 上官陆元也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他的针对,但是为什么?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秋锒占据了毕夏身边的座位,上官陆元很自然地走到另一边坐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虽然短期内超过毕夏基本是不可能的事,长期看,希望也不大,但上官陆元依旧不准备放弃。 先成为同桌,再搞好关系,然后看看能不能学到一星半点的让自己成绩再好看点。 秋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愈发怀疑上官陆元图谋不轨。 那么多位置,非要往毕夏身边凑! 秋锒给毕夏夹了一块糖醋里脊,虽然毕夏不说,平时看起来口味也很清淡,但秋锒知道他还挺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 上官陆元有样学样,也准备给人夹个菜。 他是那么想的,毕夏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接触的样子,但是秋锒跟他关系那么好,他想要跟毕夏搞好关系跟秋锒学习一下肯定没错。 毕夏却不是来者不拒,上官陆元把筷子送过来的时候,他借着低头吃饭躲开了。 上官陆元这就懂了,这是拒绝。 也是,一般夹菜这种事还是要关系好一点才能做,可以慢慢来。 他像是把毕夏当成一个攻略的对象,友情值刷到一定程度,他们就可以解锁不同的活动,而他的目标是一起学习。 秋锒略微欣慰了一点,他还是不一样的,于是越发殷勤。 毕夏的碗被他堆得冒尖,终于出言拒绝:“够了。” 其他人开玩笑说:“秋哥你自己吃啊,毕夏哪里用你喂。” 明明他们都是四班的,喊着毕夏的名字却自然而然地叫秋锒秋哥。 秋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我同桌啊,当然要多照顾点。” 这话他是看着上官陆元说的,其他人也终于觉察出点不对来。 怎么回事?前后同桌争风吃醋?这三个都是男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岔开话题开始说起班主任的事:“秋哥你们原先是八班的,对老班熟一点,他怎么样?” “还行,挺好说话。” 大家都松了口气,他又说:“就是比较注重成绩。” 他们虽然之前都是提前班的,但也都知道八班总考平行班第一,看来是真的很重视了。 这个倒是问题不大,整个年段只有一个文科重点班,无从比较。 回教室时秋锒习惯性跟着他们往二楼走去,毕夏说:“你在三班。” 秋锒这才反应过来,他掉头往三班走去,余光看到上官陆元走到他刚才的位置。 秋锒:!!! 他又回头拉着毕夏:“等我会,我要上去打水,一起走。” 上官陆元:小学生吗?打水还要人陪,学习时间那么宝贵,毕夏不会答应他的? 毕夏说:“好。” 秋锒乐颠颠地进教室去拿水杯。 上官陆元:“……” 他有些纠结,难道跟毕夏搞好关系还得用这种小学生交友方式,难道不该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吗?这跟找个女朋友有什么区别,两个男生,跟贪恋爱似的。 上官陆元自认做不到,他拒绝谈恋爱的理由之一就是不想费时间。 秋锒出来的时候上官陆元还在,他拧着眉头问:“你怎么还在?” 上官陆元语塞,是啊我怎么还在? 他也不知道他站这干什么,有这个时间,多背两个单词不好吗? 上官陆元准备告别,但是就在楼下告别,几分钟后毕夏就会回到教室坐在他身边,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他看向毕夏,毕夏朝他点点头,然后被秋锒拉着往楼上走去了。 上官陆元也往楼上走去,他总觉得有点奇怪,仔细思索了一下,这种感觉好像叫多余。 秋锒在的地方,毕夏身边完全站不下其他人,他们两个人自带无形的隔膜,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自讨没趣,他只是想和毕夏当朋友,但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不一定非得是最好的那个,能一起学习就好。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秋锒不放心他啊。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秋锒和毕夏当了一年的同桌,关系越来越好,好到他都把自己掰弯了。 现在上官陆元可能要和毕夏当两年的同桌。 秋锒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或者先给“对手”制造一点障碍。 毕夏是没拿水杯的,站在一边看他,长排的饮水机就在四班旁边,他只需要走几步就能回到教室。 秋锒慢吞吞地漱了漱水杯然后开始接水,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早恋不好。” 毕夏没吱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秋锒清清嗓子开始道貌岸然的演说:“老班说可以喜欢但是不能谈恋爱。” 毕夏轻轻蹙眉,他没想到秋锒会顾虑这些。 秋锒看他表情以为他真相谈恋爱。 怎么回事,之前没说要谈恋爱啊,怎么这个表情,不会真的对上官陆元有意思? 虽然秋锒自认比上官陆元好看多了,但他成绩好啊。 毕夏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秋锒还真没底。 不行,得确认一下。 “你觉得上官陆元怎么样?” “认真。”不管是学习还是做别的事没他都很认真。 “你喜欢认真的人?” “欣赏。” 完了完了,秋锒想,欣赏不就是好感吗?喜欢不久是从好感开始的吗? 他立刻说:“我也很认真,现在不用学文科了,你看好,我到时候肯定在年段前一百。” 毕夏说:“还有政治。” 秋锒:“……” 秋锒看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老班,没时间了。 算了算了,下次再问。 问清楚,毕夏喜欢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上官陆元那样的就重点防守,如果不是……秋锒暂时没想那么多。 老班走到这边,秋锒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毕夏说:“晚上一起回去。” 老班打趣他:“这么舍不得,跟梁老师说说,来我们班。” 秋锒顺杆子爬:“行啊,正好您把上官陆元换过去,我还给毕夏当同桌。” 老班笑骂:“别贫了,上课铃都快响了还在这呆。” 虽然是补课,班委该选的还是得选,首先就是班长。 刚重组的班级,彼此之间不算太熟悉,这个时候大家都会下意识地选择自己认识的人。 他们班毕夏、上官陆元大家都很熟。 但是毕夏是学生会主席,上官陆元表示这学期他也要竞选学生会主席团,当班长不合适。 于是四班班长是原先一班的团支书,一个看着十分沉静的女孩。 梁老师问谁有趣当班长的时候秋锒按照他们的约定自告奋勇地举手。 算是内定,但他性格开朗人缘好,大家都没没什么意见。 上官陆元说要竞选学生会主席团不是说着玩的,高一他就想参选,但是被发表格的学姐挡回去了,白白错过一年。 今年又有毕夏在,他估计只能混个副主席。 “我去给你当副手怎么样?”他想得很好,他们是同桌,加上工作上的接触,一定会很快熟悉起来。 毕夏不置可否,他有别的打算。 如果秋锒知道了上官的想法估计也会参与出席团竞选,演讲方面他未必比得上上官,但终选他更占优势。 暑期除了竞赛班的成员,其他人是没有留校补习的,他们在家上网课,算下来暑假也有四十多天。 放假的时候舒坦,现在就要付出代价,学校为了检验大家网课的学习成果要在开学时安排一次考试。 老班说:“这次考试和月考期中考一样,也要分考场,咱们是文科唯一一个提前班,赢,不必说,关键是要赢得漂亮。” 这一下子,原本还沉浸在假期中不能进入学习状态的同学们一下子都绷紧了皮认真复习。 老班对大家这副学习态度很满意。 他在三班换了一副说辞:“语文不要求你们考年段第一,就第二,你们梁老师第一次当班主任,你们可得争气点。” 开学就进入紧张地备考状态,这期间他们还围观了高一新生的军训。 今年天公作美,一星期,天天毒辣的大太阳,新生们个个晒得黝黑,走在路上一眼就能辨认出。 秋锒看着窗外的大太阳忽然想起来去年第一次见到毕夏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刚军训完,一个比一个黑,只有讲台上的毕夏,白的发光,一下子就入了他的。 或许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政治老师敲敲他的桌面:“想什么,那么入神?” 秋锒说:“我同桌。” 他就坐在讲台边,一个人坐,哪有什么同桌。 政治老师也是会玩梗的人:“它是不是还夏天特别凉,任你靠,任你摸?” 同学们哄堂大笑,秋锒想了一下毕夏任他靠任他摸的场景,又看看讲台,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笑过就认真听课,虽然你们是理科,但政治还是要学的,将来大学,文科生可能不用学高数,但你们必须学政治……” 军训结束这天终于下了大雨,军训会操改为在室内进行。秋锒拿着黑色的大伞在楼梯口等人。 路上有不少两人共撑一把伞的,情侣也有,但高主任不在。 他调到别的学校工作去了,新来的政教处主任姓张,只知道是三中来的,其他的他们还不清楚。 伞外,雨下得很急,路面上的水来不及排干就有新的雨滴落下,溅起一朵朵水花。 雨声很好地阻隔了视线又吸收了噪音,伞下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秋锒从来不喜欢下雨,但现在,他希望雨不要停。 静默片刻,秋锒决定抓住这个机会问点话,在学校,这样的私人时间太难得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没有标准。” “怎么会没有标准呢,首先就得是男的对?” 这么说也没错。 “你想说什么。” “随便问问。”看看我符合多少,上官陆元符合多少。 “你说一条,我说一条怎么样?” 毕夏摇头:“到了。” 秋锒收起伞,不依不挠:“我喜欢看书多的。” “有自己的爱好。” 这也太简单了,果然不算什么标准。 秋锒继续套话:“成绩好的。”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长得好看。” 毕夏顿了顿,终于说了第一条算是标准的标准:“干净。” 秋锒处心积虑一点一点问,毕夏心不在焉一句一句答。 他明确知道秋锒的心意,只要他主动开口,秋锒一定会应下。 但他不说,他固执要秋锒主动对他表明心意。 他要秋锒将来即便是后悔,也怪不到他头上。 他可真够卑劣的。 排队到吃饭,秋锒都在见缝插针,秋锒说着说着,已经成了:“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什么都会。” 毕夏注意到了,却没提醒他。 “给我撑伞。” 他们正好走到食堂门口,外面依旧在下雨。 秋锒应了一声然后撑起伞,后知后觉毕夏说的话有点奇怪。 给我撑伞。 他从来不那么说话。 又走了一段,秋锒才意识到,刚刚他说了一条毕夏还没接上。 他心脏重重一跳,毕夏的意思是,他喜欢的人要会给他撑伞吗? 秋锒嘴角越咧越大,这个他可可以,目前也只有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