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十六颗星
刚！放眼整个娱乐圈, 估计再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花爷这么刚的人！ 汤圆倒抽口凉气，他已经预感到了微博上即将爆发的腥风血雨, 还有，尤老板那边，会不会气得直接把他们熠哥扒掉层皮... 汤圆被自己的脑补吓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沈曜回过神, 按按额角，叹口气，“小熠，你是真不要路人缘了。” 上次花熠父亲出事情，沈曜拦着他不让他发微博，无非就是怕他受人非议。 可这次, 没拦住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为了这种事情。 不用看, 沈曜也知道那些黑子会把话说得有多难听。 再进一步，花熠这个“出道即巅峰”的状态, 多的是想看他掉下来的人, 保不准各家再出来踩两脚，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太切身的影响，可这口碑也是真的败净了。 “上次我就说过了，”花熠正在气头上，语气嚣张，“小爷我不在乎什么路人缘！” 沈曜拿他没辙，自己也确实气营销号乱炒作, 想了想，他没说话，而是也点开了微博。 花熠以为他是在跟周未发信息，可没过两秒钟，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微博特别关注发博时候的提示音。 花熠自然是只有沈曜一个特别关注，他急忙又打开手机去看。 就见沈曜竟然也转发了那条营销号的微博，配字——我觉得不可。 营销号原博最后一句是——编编觉得这个CP名很可，你们怎么看？ 这大概是沈曜出道以来，算上上次花熠父亲出事，发博怼蓝V新闻号，唯二两次亲自上场刚了。 之前的类似情况，都是周未带领沈曜工作室全权负责的。 花熠一瞬怔愣之后，所有的怒气就瞬间跑了个彻底，嘴角也重新勾了起来，还痞里痞气地凑在沈曜耳边调笑，“沈老师，说说，你觉得跟谁可？” 沈曜好笑看他，“开心了？” 花熠用力点头，“特别开心。” 可两个人都开心，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就是尤许和周未以及各自的公关团队，又双叒上了房顶... 不过沈曜和花熠暂时还没空去安抚自家经纪人和团队，沈曜甚至都没空跟周未打听，这微博究竟和于时有没有关系。 网上如何腥风血雨，那都是网上的事儿，在剧组，他们唯一的正事就是拍戏。 可令沈曜没想到的是，他没问，倒是于时自己先找上来了。 “小沈老师！”于时脸颊和耳根都涨得通红，看起来十足愧疚，上来就给沈曜九十度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营销号的炒作是我经纪人做的，他事先并没有告诉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拦着他的！” 沈曜不确定他这话是真是假，也不想去深究了，只道，“这件事情现在也是由我的经纪人负责，他怎么处理我不插手。” 对除了花熠以外的任何炒作，沈曜态度一直都很分明，营销号最后必然是要删博道歉的。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于时，不会为他开特例而不去追责。 对沈曜而言，他的特例永远有且只有花熠一个。 “我明白，”于时认真点头，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说这个，只是希望小沈老师能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的粉丝，不是为了炒作故意接近你。” 其实他原本想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下了，很明显，现在不是说这句话的好时机。 沈曜“嗯”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韩杨，笑道，“知道了，先开工，韩导该骂人了。” 说完，沈曜就先一步往过走，于时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也跟了上去。 可他到底还是年轻，心里惦记着沈曜没给他肯定回答，状态就不太好，一个简单的镜头ng了五遍都没过。 韩杨脸越来越黑，最后忍不住开口训道，“于时你今天下午怎么回事？自己过来看看演成什么样了，之前拍太顺了飘了是吗！” 于时连声道歉，“对不起韩导，对不起小沈老师，耽误你们时间了，我，我缓两分钟重新来，一定拍好！” 看他态度好，韩杨脸色好看了点儿，摆手让他休息。 他休息了，和他拍对手戏的沈曜自然也休息了。 沈曜也不在意，随意倚在一旁石墩上，一条腿向后撑着石墩，一条腿向前伸直，修身长裤完美勾勒出他笔直的腿部线条。 沈曜微低着头看手机，午后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没被围巾遮挡住的白皙脖颈上，好看得像画一样。 韩杨也大概知道刚刚微博上发生了什么，看着这样的沈曜，又联想到于时刚刚的状态，咂了咂嘴，兀自感慨一句，“可真是蓝颜祸水。” 那头，于时站在一旁和助理说话。 助理虽然是沈曜和花熠的cp粉，可也实在看不得自家艺人这么丧气，便安慰他道，“小鱼儿，你和沈老师也相处了一周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对他什么样，他自己心里会有数的。” 于时苦笑，“才一周而已，沈老师一直洁身自好，我知道他真的很讨厌被拉着炒作这种事情。” 助理叹气，“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你刚刚不都为了这个，跟孙哥大吵一架了。” 于时确实没对沈曜说谎，他的经纪人孙哲买营销号炒他和沈曜的cp，他事先是真的不知情。 “那有什么用，”于时垂着头，“沈老师现在对我的观感一定变差了！” 助理从口袋摸出根棒棒糖递给于时，感慨道，“小鱼儿，你自己大小也是个明星了，竟然还能追星追得这么真情实感。” 于时就又不说话了，只在心里偷偷回答—— 不是追星，是追男朋友。 五分钟以后，韩杨喊了继续，场记打板之后重新拍。 这一次，于时又回到了正常状态，总算没再ng地顺利拍过了一场。 周未和尤许在房顶上站了一天一夜，终于让微博上的事态基本平息。 汤圆心有余悸又满脸惊讶，“熠哥，尤老板这次竟然没训你！” 他本以为尤许会用那把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冷语调，把他们熠哥劈头盖脸训一顿的。 花熠嗤笑一声，“他温香软玉在怀，哪儿有功夫训我。” 汤圆了然，正想再多跟花熠八卦两句尤老板的小对象，就听花熠道，“好了好了你自己玩儿去，我也要去找我的温香软玉了。” 汤圆：“......” 淦！单身狗没人权！ 接下来的一星期，生活都很平静。 沈曜正常和于时搭戏，态度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偶尔也会针对剧本和角色聊一聊，不过下了戏，沈曜就都和花熠在一起。 花熠盼了整整半个月，终于盼来了最后一天，和沈曜的最后一场对手戏。 这场戏拍完，他俩就能杀青了。 韩杨给两人说戏，“这场戏台词非常少，主要是通过你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来表现情绪。我特意把这场放在最后拍，也是为了能让你们尽可能体会到角色的情绪，让角色真正活起来。” 没等两人说话，韩杨便挥手道，“先试一次我看下效果。” 这场戏，是接在沈曜最初试戏的那一场之后的。 戏中，安常一步步追查，最终终于比对到了吴毕的指纹和嫌疑人指纹完全一致，他在独自情绪崩溃了一次之后，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是黄昏，安常是在厨房里找到吴毕的。 吴毕以前曾说过，自己很不喜欢做饭，因此两人在一起之后，基本都是安常做饭。 可今天，吴毕却破天荒地站在厨房里，系着黑色围裙熬汤。 夕阳余晖镀在他身上，衬出种格外不真实的温柔。 安常愣了愣，走过去，从后抱住了吴毕，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镜头慢慢推进，给了沈曜的脸一个特写，只见他闭着眼，睫毛不断颤动，紧抿着下唇，像是极力忍耐着不让情绪泄露出来。 吴毕放下汤匙，转过身，回抱住了安常，嘴唇蹭着他的耳鬓，语气格外温柔，“安安，要不要尝一尝我熬的汤？” 安常头埋在吴毕颈间，用力点了点。 吴毕唇角扬起来，逆着窗外日光，让人不禁生出种太过美好，以至于担忧这美好很快就会消散的不安感。 他转身，舀起一勺汤，先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又抿了一小口，才喂到安常嘴边。 看着安常喝下，吴毕笑着问，“安安，好喝吗？” 安常重重点头，垂眸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开口竟还是不自觉带出了哭腔，“你以后，都给我熬汤喝，好不好？” 这是一句暗示，是不善言辞性格内向的安常，能够说出的最直白的挽留—— 即便我已经知道你就是杀人凶手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留下来，陪着我，给我熬汤喝。 吴毕身形顿了顿，他微微垂头，动作细致地去吻安常的眉眼，轻声说，“安安，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喜欢夕阳。” 一个问得含蓄，一个答得更含蓄，可安常却听懂了，他的眼泪突然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韩杨惯用的文艺叙事手法，直到最后，安常也没有问出“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去自首，好吗？”这一类的问题。 韩杨默认，也会让观众默认，安常是最懂吴毕的人，他知道吴毕这么做一定有他难言的苦衷，知道自首与否，吴毕也早已有了自己的决断。 而同时，韩杨也默认，吴毕早已经知道，安常查到凶手就是他了。 或者换句话说，是吴毕纵容安常一步步查出来的。 他从安常最开始怀疑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却一直不表露，也不防备。 韩杨把这部电影取名《陷阱》，取得实在是很妙。 从开始，吴毕对安常产生兴趣，就好像一个猎手，用尽手段，让猎物走进自己的陷阱。 而在他发现自己被安常怀疑之后，理智告诉他，该离开安常了，该结束这段关系了，可实际，他却没有这么做，他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爱上了安常，舍不得离开他。 这所谓的陷阱，困住的究竟是谁？ 而在最后，两人心照不宣，一个问熬汤，一个谈夕阳，看似驴头不对马嘴，实则已经彼此告别。 “Cut！”韩杨兴高采烈拍喇叭，“状态保持住，清场拍最后一镜。” 最后一镜，是两人最后一次做-爱，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表情和动作说话。 两人都还在戏里，韩杨没耽搁，迅速让工作人员清了场，亲自打板：《陷阱》第四百八十八场，二镜一次！ 镜头下，沈曜和花熠基本是同时动的，他们一个去抽对方的腰带，一个去解对方的纽扣。 上衣，腰带，围裙，都随意散乱在了厨房的地上，长裤也褪到了脚踝。 花熠扣住沈曜肩膀，大力带着人翻了个面，将他压在了厨房的台面边上。 沈曜俯身，镜头拍他眼尾绯红，紧咬下唇，愉悦与隐忍的痛苦并存的神情，拍他后背精致的蝴蝶骨，漂亮的腰窝。 花熠立在身后，双手牢牢扣在沈曜腰间，镜头拍他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拍他低头吻沈曜后背时的虔诚，拍他再也不含一丝阴霾的笑，拍夕阳映在他眼里的光，也拍他有力而又有节奏前后动作的腰跨。 整个厨房，都被笼在夕阳余晖中，昏黄，暧昧，旖旎。 连韩杨自己都不自觉沉浸在了眼前画面中，半晌，才回过神，大声喊了“Cut！” 沈曜和花熠没人理他，韩杨就自觉带着所剩不多的工作人员暂时离场，贴心拉好了窗帘，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花熠出戏快，韩杨一走，他就笑起来，“沈老师，我现在是不是该说，杀青快乐？” 沈曜应一声，“杀青快乐。” 可他脸上神情还是掩不住的落寞与怅然，又还微微染着情·欲，明显是还没出戏。 花熠叹口气，干脆把沈曜抱起来放在了台面上，仰头去吻他的嘴唇，还特意在他唇瓣上咬了咬，一句句慢慢讲，“沈老师，回神了，你不是安常，小爷我也不是吴毕，我不会走，会一直赖着你。” 唇瓣上传来的轻微痛感，还有耳边花熠的碎碎念，终于让沈曜出了戏，他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低头，重重回吻了花熠，又说了一次，“小熠，杀青快乐。” 两个人穿好衣服，片场没镜子，就互相帮对方打理，等都搞定了，才一起走了出去。 韩杨就等在门口，视线落在沈曜格外嫣红的唇瓣上一瞬，就飞快移开了，重重咳嗽一声，“刚那场拍得很好，完全达到，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花熠又吊儿郎当地贫上了，“我跟沈老师一起拍的，哪场不好？” 韩杨佯怒瞪他，“你小子，真是给点儿颜色就能开染坊！” 说完，他自己又先笑起来，“这两个半月和你们合作，真的很愉快，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会找你们的。小熠和小沈，你们两个都是能沉下心来好好演戏的人，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更好的成绩。杀青快乐，还有，”韩杨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祝你们幸福。” “谢谢韩导，”沈曜认真道，“谢谢这两个半月您的包容。” 花熠还是那副懒散模样，勾着一边唇角，“多谢韩导祝福，也祝您以后片片大卖！”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韩杨笑笑，“晚上有杀青宴，搓一顿再走啊。” 出了刚刚拍戏的场景，外边早已等着不少人了，见沈曜和花熠出来，都纷纷笑着祝他们“杀青快乐”，还有不少要两人签名的。 等一圈人终于都散开，已经过去至少一刻钟。 连着赶了这么多天的戏，天天拍的时候还感觉不明显，现在乍然松懈下来，沈曜就觉得浑身都没力气，正想拉着花熠先回宾馆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再参加晚上的杀青宴，迎面就又撞上了于时。 于时上午和沈曜拍完了最后一场对手戏，不过他自己还有一小部分个人戏份，要在剧组里再待两天。 “小沈老师，”于时开口，语气里是满溢的不舍，“祝你，祝你杀青快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花熠牵着沈曜手腕的手骤然用力，他正要开口，就见沈曜笑了笑，伸出了空着的那只手，“抱一下就算了，握个手可以。” 于时一顿，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握住了沈曜的手。 沈曜握了一下，就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语气温和，“祝前程似锦。” 说了这句，他便没再久留，拉着花熠准备回宾馆。 可才刚走了两步，于时的声音就又在身后响起，“小沈老师，我...” 像是预料到他后面会说什么一样，沈曜转身，当着他的面与花熠十指相扣，截住他的话头，“小于，也祝你幸福。”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说得太直白就没意思了。 沈曜想给彼此都多留一份体面。 于时的目光从沈曜的脸上，渐渐落到两人紧紧交握着的手上，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 没再多说，沈曜牵着花熠转身离开了，这次于时没有再叫住他。 花熠从沈曜伸手说“抱一下就算了”那句话开始，整个人就止不住乐起来，前面当着于时的面，还努力克制了一下，等回到宾馆房间，就彻底不克制了，笑得特别大声。 沈曜点点他鼻尖，“这么开心？” 花熠坐在床边，沈曜站着，花熠就用力抱住他，大脑袋在沈曜腰腹间蹭来蹭去，“开心，特别开心，我的沈老师真好！” 看他开心，沈曜也跟着笑了，趁花熠没防备，突然就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花熠一愣，坏笑，“呦，阿曜都学会扑倒我了啊。” 说着，他就立刻反客为主，又重新压在了沈曜身上。 两个年龄加起来过半百的人跟小朋友一样，在床上闹了好半天，才先后去了浴室洗澡。 晚上，还是在上次韩杨请客的那家酒店，办两人的杀青宴。 沈曜和花熠还是跟韩杨一桌，于时像是刻意，坐得离他们很远。 有了上次的经验，韩杨这次根本没让人给沈曜倒酒，“桃汁橙汁草莓汁桑葚汁，小沈你喝什么？” 沈曜还没说话，花熠就代他回答了，“草莓汁。” 沈曜笑笑，韩杨连声“啧啧”，让人上了杯鲜榨草莓汁来。 “来来来，”韩杨率先举杯，“走一个。” 沈曜和花熠跟着端杯，可还没递到嘴边，韩杨的助理就急匆匆跑过来，“韩导，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有事情要找您。” 边说，眼神还不知为何偷偷往沈曜身上瞟。 韩杨茫然，“什么人？” 助理还没来及回话，宴会厅的音响就突然传出声音，“大家好，我是花熠的大学同学，我今天鼓起勇气，占用大家两分钟时间，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情，为的就是揭露花熠的真面目。你们可能不知道，花熠在国外，曾多次x强迫他人，甚至使用暴力手段，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如果大家不信，我这里有照片，马上就会用大屏幕投影给你们看。” 前一秒还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花熠低声“操”了一声。 去他大爷的贝明，真他妈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