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林望书说:“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 江丛羡点头:“是挺好, 但我这人不懂满足。” 他咬她脖子,力道挺大,林望书都疼的皱眉了。可他还是没松口, 似乎就是故意想让她疼的。 疼痛比舒适,更容易让人记住。 “所以你每一天,都要比之前还要对我好。”比起威胁和强迫,更像是在撒娇。 江丛羡很会察言观色, 这也是他为什么成功的原因之一,他非常清楚在什么情况下, 应该说什么样的话。 很多时候他甚至可以放下那些在他眼中不值钱的清高和自尊,他对自己挺狠的, 比对别人还狠。 背地里,总有人骂他就是条狗。 江丛羡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倒不怎么在意, 狗怎么了, 会牧羊看家, 还衷心, 野性点的还会捕猎,而且如今爱狗人士这么多, 说他是狗, 岂不是夸他讨人喜欢。 虽然江丛羡对讨人喜欢没什么好感,他只想讨林望书喜欢。 就是因为太会察言观色了,所以他也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肆无忌惮一些。 林望书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哪有人这样的。” “现在有了。” 他就是在耍无赖, 就是在仗着她的喜欢,无所顾忌。 林望书叹了口气,又笑:“行,我答应你。” 他不依不饶:“答应我什么?” “答应以后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对你更好。” 他这心满意足的松开嘴,不咬她了:“疼不疼?” “挺疼的。” “疼就对了,疼点你才会永远记住,这里是我咬的。” 还真是属狗的呀。 因为许清烟的突然到访,他们爱的鼓掌也没有进行下去,江丛羡在洗手间里忍着被打断的怒意用凉水冲了一遍,硬生生的把那股**给压下去。 林望书也没有继续完成的打算了,这事本来就讲究一个水到渠成。 她脸皮薄,要是直接上的话,估计又得好几天不敢和他见面了。 比起做一次,他还是希望可以每天都看到她。 卫生做到一半江丛羡就来了,她想继续去整理剩下的,可身后的男人却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整个人都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一样。 林望书推他:“我还要家务要做。” 他不松,甚至还怂恿她:“待会再做。” 有的时候林望书甚至觉得,江丛羡是一个会蛊惑人的妖精,不然为什么他的每一个请求,自己都会忍不住的想要答应呢。 放在桌上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的响了,林望书垂眸看了一眼。 【盛凛】 她伸手要去拿,手却扑了个空,江丛羡已经先她一步拿走了,毫不犹豫的按了挂断。 “他为什么还会联系你?” 林望书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知道江丛羡对盛凛的存在耿耿于怀,可是她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们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前后辈,半点暧昧色彩也没有。 因为工作上的原因,他们不得不保持联系,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先把手机给我。” 江丛羡不给:“你先和我解释清楚,他为什么还会联系你。” “工作上的事情。” 江丛羡把手背在身后,林望书绕过去拿,他又把手换到身前,反正就是不给她:“我说了,不会让你们再有联系的。” 林望书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气他的占有欲不分场合:“我说了,他联系我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你别无理取闹行吗?” 江丛羡不说话了,垂眸看了她挺久的,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对不起。” 虽然是在道歉,可是半点歉意也听不出来,他拿上外套推门离开。 林望书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追上去,她有些无力的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在一起总会争吵的,给彼此一个冷静期。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回拨过去。 盛凛这次找她也的确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他要走了,调回学校当任课教授。这次是想和她告别的。 他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爱情于他固然重要,却也没有到那种离了就不能活的地步。 这些日子来,他的确浑浑噩噩了挺久,在家里足不出户的,没日没夜的喝酒。 颓废了半个月,也想通了。 可能再提起来时,仍旧会是他心里的一道疤,但也不怎么痛了。 “一起吃顿饭,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林望书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朋友之间的告别,她应该去的。 江丛羡那天离开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林望书觉得情侣之间吵架应该有个冷静期,也就没有找他。 再次见面,是在林有勤的家里。 他们是各自前去的,并没有约在一起。 林望书到的稍晚一些,江丛羡已经在那里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平时不会看的那种偶像剧。 他的确也看的不怎么认真,眼神也没个聚焦点。 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他急忙扭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林望书对上了视线。 她扶着墙在换鞋子,想开口说点什么的,他却已经把头转了过去。 于是便作罢。 看来还在生气。 许清烟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上刚洗好的水果,看到林望书来了,她笑着把果盘放在桌上,忙让佣人去给她倒一杯奶茶:“我自己煮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望书笑了笑,眼神在四周扫视一遍,问她:“小约呢,还没起吗?” “起了,在楼上写作业呢,听话的很。” 这几天林约一直住在这边,林望书挺想他的:“我上楼看看他。” 看着她的背影,许清烟在沙发上坐下:“姐弟感情真好。” 江丛羡嗯了一声。 许清烟又笑:“这以后估计有得你醋吃了。” 江丛羡也笑:“我还不至于和小约争风吃醋。” 是吗。 许清烟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手劲大的都快把遥控器给捏碎了,还不至于呢。 饭是等到林有勤回来以后才开的,他对江丛羡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后者自然也不会巴着他,好听的话更是一句也没有。 林有勤偶尔会问林望书一些问题,譬如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望书放下筷子:“有位前辈给我介绍了一个乐团,我想去那里试试。” 林有勤知道自己这个侄女在这方面有追求,点头应道:“这样也好,年轻人嘛,总得闯闯。” 但又怕她年纪小,被骗,于是多留了个心眼:“哪个前辈,人家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改天有时间让他来家里坐坐,请他吃个饭。” “是音乐方面的大前辈,我已经和他约好了。” 坐在她左侧的男人突然猛的放下筷子,声音挺大,像是故意而为之一样。 话却说的很有礼貌:“麻烦帮我倒一杯水。” 佣人点头,转身去给他倒水了。 他动静虽然弄的大,但言谈举止却礼貌有度,让人挑不出刺来。 林有勤虽然对他有不满,却也没个挑事的由头,再者,许清烟喜欢他。 前天甚至还专门回来骂了他一顿,说他不是个东西,只知道欺负年轻后辈。 林望书见林约的碗里只剩下小半碗米饭了,就给他夹了一尾黄鱼:“不能挑食,也不能剩饭,知道吗?” 他点头:“知道。” 林望书这才满意的笑了:“真乖。” 饭吃完了,林有勤说有话要和林望书说,让江丛羡先走。 这话里话外的赶人,江丛羡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他倒是也没要留,穿上衣服就走了。 桌上是他特地拿来的补品,都是些有价无市的东西。 也能够看出来,他对这次的饭局挺重视,能让他重视的东西并不少。 可重视并没有换来对等的尊重,反而一再的给他下马威,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林有勤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在他跟前接电话。 内容无非就是哪个二代想约林望书吃饭,联姻在这个圈子里再正常不过。 钱生钱,道理都懂。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江丛漾明白,林望书并非非他不可。 ---------------- 林望书进了二楼的书房,林有勤要和她说的,就是劝她再考虑考虑。 “相比小约,你更让我放心不下,不会哭的孩子都容易被人忽略,你还年轻,未来也长,没必要去承担一段未知的感情,江丛羡那个人太极端了,和他在一起,会很累。” 他站起身,入了正题,“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过去,那里的青年才俊不比江丛羡差。” 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林望书拒绝了:“谢谢二叔,不过我觉得我也不会喜欢上江丛羡之外的其他人了。” 自己这个侄女外表看上去柔软,实际上坚强又倔强。 深知自己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什么,林有勤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他是真的把林望书当自己的女儿再对待,也是真的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 既然她这么坚定不移的选择他,自己也不好再去阻拦些什么。 从二叔家离开后,林望书去了学校,公交车上,她反复拿出手机,想给江丛羡发消息,可最后都忍下了。 她和江丛羡不同,她永远理性看待问题。 等他的气消点了,再去哄。 车快到站了,她起身走到后门,抬眼时,正好看到最后一排,某个人拼命的低头去躲,生怕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