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节
数字竟有开阔的意境。 闻言,叶长遥发问道:“那该写甚么才不像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不管怎么写都很像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云奏提议道,“雪怪被除一事看来还未流传开去,你不若寻人将此事宣扬一番,若有人被鬼、妖所缠,自会找上门来。” 叶长遥一向都是以揭官府的通缉告示为生的,此地目前并无任何通缉告示,他才想出了这个法子,但显然云奏的提议更能奏效。 他当即道:“我这便去寻人。” 云奏问道:“你要去寻何人?” 叶长遥答道:“客栈中人、路人皆可。” 云奏忍俊不禁地道:“你这么做,还是很像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哪有人亲自做的?” 叶长遥虚心求教:“那该如何是好?” “你且……”云奏轻咳一声,见叶长遥的神色立即紧张了起来,摆了摆手道,“我无事,你且先将傲雪带过来。” “你当真无事?”叶长遥行至云奏面前,低下身来,与云奏平视。 “我当真无事。”云奏以指尖蹭了蹭叶长遥的唇瓣,又探进去,滑过齿列。 叶长遥捉住云奏的指尖,吻了吻,于其上落下了一个吻。 云奏不满地道:“我更喜欢你吻我的唇。” 叶长遥从善如流地吻住了云奏的唇瓣,云奏手中本还拿着诗集,被这么一吻,诗集便拿不稳了。 诗集从他手中坠落,蹭过床沿,可怜地摔在了地面上。 他无暇顾及诗集,主动抱住了叶长遥的腰身。 叶长遥的腰身上密布着紧实的腰肌,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腰肌,却突地被叶长遥按住了手。 他的唇齿随即被叶长遥松开了,只一线银丝还接连着他与叶长遥的唇齿,但这一线银丝须臾便断去了。 叶长遥凝视着云奏水波潋滟的双眼,无奈地道:“你勿要太过考验我的自制力。” 云奏怔怔地低下首去一瞧,继而不假思索地覆下了唇去。 叶长遥吃了一惊,抬手欲要将云奏推开,却猝然被云奏吸吮了一下。 弹指间,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一处,但他并未动摇。 云奏猝不及防间被叶长遥坚定地推开了,遂可怜兮兮地望着叶长遥道:“不舒服么?” 叶长遥却是正色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云奏反问道:“你我本是夫夫,我为何不能这么做?” 叶长遥不知该如何措辞:“你不觉得……” 云奏认真地道:“我并不觉得脏,亦不觉得有甚么不妥的,这本就是夫夫间的情趣。” 这件事他没有做过,他只在话本中看过,他当时震惊至极,直觉得即便自己乃是断袖,亦不会做这等事。 可对象换作叶长遥,他却没有丝毫抗拒,他甚至很想试上一试,尤其想看看叶长遥会是甚么反应,会不会觉得舒服。 “让我做。”他抬手将叶长遥推倒于床榻上,复又低下了首去。 见叶长遥又要推开他,他含笑着道:“你且小心些,勿要碰到我的伤口。” 眼前这云奏分明是在威胁自己。 叶长遥望住了云奏的双眼,确认道:“你当真想做?” 云奏颔首道:“我当真想做。” “好罢。”叶长遥叮嘱道,“若是不舒服,你定要立刻停下。” “嗯。”云奏先是隔着软料子,而后又将软料子撤下了。 叶长遥喜洁,并无些微腥膻,但他初次做这事,很是难受。 叶长遥从未尝过这般滋味,三魂六魄好似俱被云奏衔于口中了,正在任凭云奏摆弄。 云奏的唇齿湿热,动作生涩,眉眼间媚色陡生,墨发披散着,将那纤细修长的后颈子掩去大半,但不久,那后颈子便全然暴露出来了,他伸过手去,轻轻一抚,掌下的云奏便微微战栗了起来。 由于下雪的缘故,虽未到日暮时分,天色却已渐渐暗下,他于一片昏晦中,闷哼一声,而后揉了揉云奏的额发,又从云奏光洁的额头蜿蜒至云奏的唇边,哑声道:“快些吐出来。” 薄命女·其七 云奏乖顺地吐了出来, 却仍有些沾在唇上了, 这副模样瞧起来甚是蛊惑人心。 他面上一片酡红,但与唇色相较, 却是相形见绌了。 他原本垂着眼,由于不敢看自己所吐出的浊物而偏过了首去。 他分明方才做了此生最为大胆之事, 现下却反而羞于面对了,同时, 无数画面不住地在他脑中回放着。 突然,他的下颌被掐住了,继而被挑了起来。 他阖了阖眼, 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去看叶长遥。 叶长遥眉眼间还残留着余韵, 一面为他擦拭着唇瓣,一面担忧地问道:“难受么?” 叶长遥的嗓音温柔至极,使得他再也记不得适才的呕吐感以及窒息感了。 不过他还是坦诚地道:“难受,但我从前没有做过, 待适应了,便不会难受了罢?” “不适应亦无妨。”叶长遥取了热水来, 让云奏漱口,后又道, “既是夫夫间的情趣便该夫夫俩人皆能得趣才是。” 云奏漱过口, 解释道:“我并非勉强为之, 实际上, 我亦得趣了, 虽然身体并未得趣,但这颗心脏……” 他捉过叶长遥的手覆于自己脆弱的心口上,才续道:“但这颗心脏却很是满足。” 叶长遥行走于这人世间多年,自是听闻过此技,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这么做。 他忽又听得云奏紧张地问道:“滋味如何?”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道:“勾魂摄魄。” 云奏其实对自己并无信心,即便得到了叶长遥至高的评价,他仍是忐忑着问道:“当真不疼么?” 确实疼了,但并不严重,反是催化了欢愉。 他坦诚地回道:“疼了,但却很是快活。” 云奏被这么赞许着,面色更红了一分:“那便好。” 叶长遥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云奏的面颊,而后凑到云奏耳侧,低声道:“我素来禁欲,但适才却是全然抵挡不住。” 云奏忽觉左耳即将被烫化了,本来算得上灵便的唇舌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叶长遥喜欢被他这么做,且因他而失去了控制,此言着实胜过万千动人的情话。 叶长遥见云奏的耳根红通通的,本能地吸吮了一下那片软肉,感知到云奏的战栗后,又吻上了云奏的唇瓣。 仅仅一触,那双唇瓣便分了开来,任凭他要如何便如何。 他缠绵地亲吻着云奏,他怀中的云奏倏然剧烈地一颤。 他垂下眼去,一瞧,才继续亲吻云奏。 待得这个吻结束了,他穿妥了衣衫,道:“我去打水来。” 在叶长遥穿衣期间,云奏鬼使神差地盯住了叶长遥,登时看了分明。 他心如擂鼓着,微微失神,半晌,才觉得羞耻。 叶长遥根本连碰都没有碰上一下,他却已经……明明他先前…… 不久后,叶长遥便端着盆热水来,为云奏擦身、换衣。 粘腻感褪去后,云奏窝在叶长遥怀里,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是……” 叶长遥并未予云奏说出那个词的机会,当即打断道:“不准这么说自己。” “可你连碰都没有碰,我却……”云奏又被叶长遥打断了:“你会这般是因为你心悦于我。” 叶长遥眉眼肃然,阴鸷趁机浓烈了起来,直如从无间地狱而来,欲要食人的罗刹一般。 但云奏却觉得为他的话而动怒的叶长遥可爱得紧,遂描摹着叶长遥的五官,抿唇笑道:“得夫如此,乃是我之幸事。” 叶长遥并不赞同:“是我之幸事才是。” 云奏争辩道:“是我之幸事。” 俩人僵持了片刻后,相视而笑。 由于眼神黏在了一处,难分难解,俩人便又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许是乐极生悲,云奏竟是又咳嗽了起来。 幸而,这一回的咳嗽并不厉害,马上便止住了。 他缓了口气,朝着叶长遥道:“我身上还有不少银票,你不如拿去用罢。” “若是我实在赚不到银两,再向你要罢。”叶长遥已将云奏看作了自己的娘子,自然不会介意用云奏的银两,但他更喜欢用自己赚来的银两养活自己与云奏。 “好罢。”云奏拢了拢松散的衣襟,“你且去将傲雪带来罢。” 那厢,傲雪正在扎马步,舒适的床榻在她三步开外,叶长遥走了很久,不知甚么时候会回来。 她的身体已疲倦得无法承受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 之前她并未偷过懒,但而今偷懒的念头却是愈发强烈了。 她只消再走上三步,便能躺于床榻上了,她只消注意外头的动静,纵然叶长遥回来了,她亦有足够的时间恢复成扎马步的姿势。 不如便这么做罢,叶长遥定不会发现她曾偷过懒。 但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让救了自己的叶长遥与云奏失望,更不能对不起想要努力向上的自己。 她拼命地压下罪恶的念头,忍耐着触手可及的舒适,同时,不断地默念着:坚持住,坚持住,坚持住,我一定要坚持住…… 不知默念了几遍“坚持住”,她的房门突地被推了开来。 她在此地无亲无故,进来的自然是叶长遥。 叶长遥到了她面前,对她道:“随我去见云公子。” 叶长遥并未戴斗笠,那模样吓了她一跳,不过她即刻便恢复了正常,因为她清楚叶长遥乃是一个大善人,无关于叶长遥究竟生得是何模样。 她随叶长遥到了云奏房中,云奏正坐于矮凳上,一手翻着本诗集,一手托腮。 见得她,云奏未语先笑。 她由衷地在心中感叹道:这云公子当真是貌若天人。 感叹过后,她又觉得奇怪,云公子素来面无血色,为何眼前的云公子却是面色红润? 但她又不能问,这一问出口,会显得她不愿见得云公子有一副好气色。 云奏轻易地便读到了傲雪眼中的疑惑,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这解释涉及**,不能与外人道。 他的身体其实现下还有些发热,所以面色才会好了许多。 最是那掌心,感受到的热度只较方才低一些。 一触及叶长遥投过来的视线,他的面颊便又热了起来。 他不得不传音与叶长遥:不要看着我。 叶长遥奇道:为何? 他回道:你看着我会让我想起方才之事,我便说不得正经事了。 故而,叶长遥并未再看云奏,转而去看窗外的雪花。 云奏这才镇定了下来,对傲雪道:“我有一事要你帮忙。” 傲雪恭声道:“公子所托,傲雪无所不从。” 云奏正色道:“此地原有一吃人的雪怪,十日前,已为叶公子所除,你且想法子将此事宣扬出去。” 傲雪颔首:“我这便去办。” 傲雪走后,叶长遥不解地问道:“傲雪知晓该如何做么?” 云奏含笑道:“你在这人世间多年,四处游走,却不通人情世故,但傲雪与你不同,她父亲乃是个小贩,她免不得要帮忙招揽生意。” 言罢,他又执笔写了一封书信予那为他们所救的掌柜,那掌柜的住址他曾在无意间问过。 与雪怪达成交易之事已过去数百年了,以免人心惶惶,想来而今知晓之人并不多,故而,雪怪已除这般重大之事才会不为人知。 他请小二哥将书信送去,便又坐于桌案旁看起了诗集来。 他念书不多,大抵是自学的,却对诗词颇有见解,若是他并未被吊睛白虎咬死,他许会参加科举罢。 但一看叶长遥,他便觉得被吊睛白虎咬死亦不错。 很快,他要的一壶茉莉花茶便送来了,他为叶长遥倒了一盏,又为自己倒了一盏,饮了一口,才低喃道:“不知待得春暖花开,我可能痊愈?” 叶长遥坐于云奏身旁,安慰道:“你定能痊愈。” 云奏微微一笑:“待我痊愈了,我们便能……” 他故意没有往下说,可叶长遥却已明了了。 过了三日,有人上门请叶长遥驱鬼。 云奏虽不觉得一只厉鬼能对叶长遥造成甚么威胁,但在叶长遥向他告别之际,他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定要小心些。” 叶长遥应下了,同他接了个吻,方才离开。 半盏茶后,叶长遥便回来了,对他道:“不足为惧。” 五日后,有人请叶长遥去捉一水妖。 这一回,叶长遥费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浑身微湿,对他道:“不好对付。” 九日后,叶长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降住了一只魔物,回来对他道:“棋逢对手。” 他见叶长遥一本正经着,不由失笑道:“不过一个时辰,便是棋逢对手了么?” 叶长遥认真地道:“的确是棋逢对手,我已许久不曾碰见过需要一个时辰以上方能解决的对手了。” 云奏陡然闻到叶长遥身上沾染了隐约的魔气,不悦地道:“你先去沐浴更衣。” 叶长遥甚少见到云奏这副神情,发问道:“为何?” “我不喜欢你身上沾着别人的气味。”云奏催促道,“快些去。” 叶长遥即刻将自己彻底清洗了一通,以内息蒸干发丝后,他才回到了云奏面前。 云奏伸长手勾住了叶长遥的脖颈,令叶长遥垂下首来,紧接着,含住了叶长遥的耳垂道:“我便将是你需要一个时辰以上方能解决的对手。” 叶长遥听不出云奏的意有所指,正直地道:“我不愿与你动手。” 云奏笑吟吟地道:“并非动武。” 叶长遥满腹疑窦:“你适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云奏不答,指了指叶长遥买予他解闷的一本话本道:“夫君,我有诸多不懂之处,你可能为我解惑?” “乐意之至。”叶长遥立刻答应了,但他一翻开,却是登地红了脸。 未料想,他竟是一不小心买了本少儿不宜的话本予云奏。 他慌忙解释道:“我并非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亦无妨。”云奏垂着眼道,“只是不知男子与女子用的姿势,男子与男子是否可用?” 叶长遥摇首道:“我亦不知。” 云奏害羞地道:“你下次不若买些双方皆是男子的话本罢。” 叶长遥低声回道:“好罢。” 次日,他费了不少功夫搜罗了些双方皆是男子的话本予云奏,难免遭到了书肆掌柜的侧目。 书肆掌柜皆怀疑自己是否碰上了登徒子,不然光天化日下,又是大晴天,为何要戴斗笠?只能是为了遮掩容貌了。 一更·薄命女·其八 叶长遥驱了厉鬼, 捉了水妖,降了魔物, 已赚得了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