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刀光剑影
“我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穆念慈觉得这主意甚好,大有杨铁心一点头, 他就去找道具, 顺便找几个托, 然后轰轰烈烈办起来。 杨铁心闯荡江湖多年,也不免被穆念慈跳脱的思维弄的一僵。 且不说他失散的妻子会不会对胸口碎大石有兴趣,单从卖艺后围得密密麻麻的人来说,这都不利于他找人。 再加上,一想到眼前这么一个文质彬彬、锦衣华服的少年人, 拿块大石头在街边表演胸口碎大石,他就止不住的尴尬。 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杨铁心劝说道:“这有些不妥,还是换一个。” “那……铁头劈砖?”穆念慈试探问, 企图做垂死挣扎。 杨铁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想必他此时心里一定有个大大的疑问, 为什么这个家教甚好的少年人脑子里全是江湖杂艺?当初江枫夫妇也没这样啊。 若是花明玉在这里, 会告诉他,有个词叫物极必反。 气氛一时凝滞起来。 穆念慈瞅着杨铁心那模样, 就知道他的想法破灭了…… 穆念慈失落了一瞬, 他从小就对这玩意十分感兴趣,仅次于街口喷火顶碗,后者喷火他不会, 顶碗这招他已经看到街边有小姑娘表演了,总不能抢人家的生意。 他蔫蔫地说:“那您有什么好主意?” “……这,我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 杨铁心一时语塞。 穆念慈眼咕噜一转,转眼就又有了新想法。 “那我们……这样如何?” 杨铁心还是犹豫。 穆念慈心一横, “要是您想不出其他的,就用这一招,时不待人啊!” “……试、试试。” “既然已定,那我们即刻启程!” 穆念慈纸扇轻敲手心,透过窗台望向无云的天,眼底是一抹促狭的笑。 *** 云销雨霁,碧空万里。 屋檐上的片瓦尤残留着水珠,滴落下来摔个粉碎,融入石板中。 花明玉手伸出窗外,水从缝隙里流下。 桌上摆的是一壶开封了的桃花酿,一盘桃花糕,酒香四溢,飘到巷外,她在守株待兔,钓某条大鱼。 “娘子,你找洪七公所谓何事?”江枫拉回她的手,不让她再淋水,洗刷过屋檐的水沾了灰,脏。 江枫拿帕子细细拭去残留的水珠。 “枫哥,我们现在在哪儿?” “嘉兴。” “是也,嘉兴是丐帮的聚集地,既然来了,岂有不访之礼?” 话语间,屋檐上有瓦片轻响,窗外闪过一抹翠色。 花明玉一喜,“七公,还不出来饮上一杯,君山的桃花酿、桃花糕,过时可就没有了。” 话音刚落,来人现身在了窗口,他粗手大脚,衣衫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一根璧玉竹杖,背上一个大红葫芦,手指却少了一根。 正是洪七公的标志打扮。 “你是……?”他脸上有所迟疑。 花明玉一笑,压低放粗了声线,“晚辈花明珏,特来参加华山论剑,武功不及各位,还请几位前辈多多指教。” 洪七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你小子,女扮男装,我说怎么和他这么像。不过你居然容貌未变,实属世间少有。” “十七年的桃花酿,七公可要尝尝?”花明玉往杯盏里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那时候为了变成男儿身,她可花了不少心思,连假喉结都特意去订做了,还好没掉链子,虽然有那家伙帮忙掩饰。 洪七公接过,一饮而尽,赞叹道:“好酒!” “这是我徒弟一岁那年,我亲手埋下的酒,如今开封,正是好时候。” 花明玉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十八年未见,七公还是一如当年。” “这位是?”洪七公看向一边容貌绝佳的江枫。 “这位是我相公,江枫。”花明玉两颊泛红。 “七公。”江枫颔首。 “实不相瞒,七公,我此次来访,实为九阴真经之事。”客套过后,花明玉提及了正事。 十几年前,她上终南山借寒玉床疗伤之时,穆念慈将九阴真经心法当作小儿经给了周伯通,等她和江枫知道时,早已回了君山。周伯通也因全真教太过烦闷早已下山,不知去向。 等他们下山寻找,并没有九阴真经散落的消息。 这才有了他们隐居君山的十年。 就是不知道这周伯通跑哪儿去了,十年了,也没个人影。 此次下山,一是为了防止九阴真经落入欧阳锋之手,二来,是离华山论剑还有两年,她也要为穆念慈做打算了。 也不知道穆念慈这鬼灵精跑哪儿去了,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 洪七公脸上严肃起来,“老毒物来抢过九阴真经?” “不错,当初我和他两败俱伤,如今他怕是要卷土重来。若是七公见了他,请多加注意,还有我的徒儿穆念慈,他知道念慈的名字,就怕他抓念慈相要挟。” 啧,这几年托欧阳锋的福,她过的还算“不错”。十年未见,不知道他如今武功如何了。 “若是七公见到一个装模作样的臭小子,带着一支寒玉笛,表面温和有礼,实则放荡不羁,就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坑起亲徒弟来,花明玉毫不心慈手软,这臭小子,欠敲打。 洪七公有点愣,这……这是徒弟还是欠她钱的? 江枫但笑不语,喜闻乐见。 *** 金国中都。 今日的街市似乎与往常不同,从近日起百姓间开始流传起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有关遭金兵迫害,妻离子散的故事。 这事的源头自然来自穆念慈。 “既然已知杨婶有在中都出现,那么缩小了范围。” “杨大叔,寻杨婶有两个方法,双管齐下,一散播类似的故事,传的越远越好,若是她能听见,自然会来找你,二来,摆擂,赢者赏金百金,杨叔你有杨家枪,若是可以,传授晚辈一二招式,若是她见了,必能认出。” “若是真有人赢了你,这……哪来的金子?” “放心,不会有人赢我的,晚辈有信心。” 穆念慈出门就一支师父给的笛子,哪来的钱,做梦比较快。 那日的话语在杨铁心耳边回荡,杨铁心望向擂台前英姿飒爽的穆念慈。 若是惜弱的孩子还在,应该也像他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是何种风采。 穆念慈一杆杨家枪,耍着临时抱佛脚学的杨家枪法,再次将台上的一位踹下擂台,一脸傲气,“还有哪位江湖侠士敢来上台赐教,在下的百两黄金可还没有归处呢!” 这脸上,就差再说,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阁下好大的口气,我愿来赐教。”台下跳上来一个清秀文弱的男人,面如玉唇似涂丹,像个俊秀书生。 两人对立站在擂台两侧,那文弱男子比穆念慈矮了两个头。 “这位……小书生,你确定?”穆念慈问。 就这小身板,还不够他随手耍的一枪。打坏了可不好。 “废话少说,来便是。”这小书生抬手就上,骄傲得很。 穆念慈一挑眉,这么直白啊,这性子他喜欢。既然对方没拿兵器,他也不拿好了。 转眼间两人交手起来,小书生文文弱弱,可武功造诣却是不若。 穆念慈用上了师父教给他的手法,点穴截脉,高下立判。 他点上小书生胸前的穴道,刚一触上。 穆念慈:怎么摁起来软的?这触感不对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女的!!糟了,让师父知道非打死他不可,师爹来了也不顶用的那种!! 目光触及对面小书生要杀人的眼神,穆念慈犹如被开水烫了手,赶紧缩了回去,解开她的穴道,瞬间退到擂台边角,要不是为了一百金,他能跑更远。 穆念慈看向一片晴的天,天气不错啊,“咳咳,这位……这位大侠,你输了,穆念慈承让。” 虽然是个姑娘,还意外占了人家便宜,但为了一百两黄金,为了不卖身,必须不能输。 “穆——念——慈!!!”人群中传来一道尖叫的女声,“你居然背着我!!” 穆念慈僵直了身,这声音,略耳熟啊,他从脑海里挖出回忆,是李莫愁……… 她看起来很生气,虽然不明白,但一想到师父生气时折腾他,还有师爹无奈的样子,还是先跑再说!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还有这一副抓奸在床的语调是什么鬼!他们明明就是童年玩伴的关系啊! “杨大叔,今日看来不宜摆擂,我们先撤!” “乡亲们,这擂台赛今日就比到这儿了,谢谢大家捧场。” 穆念慈话一说完,在围观群众的惊呼中,抓起杨铁心的胳膊,还不忘带上杨家祖传的枪,就纵跃而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一脸茫然的杨铁心:发生了何事? 怒火中烧的小书生杨康:敢轻薄本姑娘,穆念慈,是,本郡主记住了! 刚下山就意外找到要找的人的李莫愁:跑了?! 人群中围观的郭靖:这中原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乱啊……难怪师父们让我小心点,这话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