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拍摄
真田和幸村去抽签的时候，仁王搭了电车去东京。 为什么种岛要找他拍杂志，他也没想通。不过嘛，能赚点零花钱也是好的，听起来也不怎么花时间。他和种岛前辈虽然不算太熟，但也是经历过集训和赛事，知道前辈不是坏人。 这么讲显得有点奇怪。 仁王对前辈们的观察是很仔细的。 U17一军挑战赛时他的手确实受了伤，养伤期间他经常呆在高中生所在的休息室里。 他观察高中生们的训练，出手的小习惯，甚至日常生活。 而早就明白他打法的高中生们也都对他的“近距离观察”报以默许的态度。 世界杯打完那场幻影了平等院的双打过后，他又受了伤。 他那时候和柳生说，这是他最后的欺诈了。 欺诈师说的都是假话。 只要他的身体还能负担，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已经确定过了最适合自己的打法——就算不用这个角度，换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样打他最开心啊。 做人做事打网球，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东京离神奈川很近，仁王到了车站就看到等他的种岛。 他过去打了招呼：“前辈。” 种岛带着他上了出租车。 路上的时候种岛随便说了说杂志拍摄的事：“还有好几个人。对，你还得先做一个简单的面试，很容易过的，摄影师昨天比赛看过你真人以后就很兴奋。” 仁王吐槽：“前辈你是怎么让摄影师去看网球比赛的啊。票是你送的吗？” “他自己买的。”种岛觉得很正常，“这个摄影师对运动选手很有好感的，主要是君岛从小是童星，现在也还在接广告。我网球打的很好，拍平面也拍的很好啊。啊，还有，他经常拍摄的，这次也会参与拍摄的一个近期挺出名的模特，黄濑凉太，我和你说过的，篮球选手。你们应该会在U17训练营相遇。” “训练营真的打算所有运动混合练习吗？”仁王好奇道。 种岛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这要看协会和教练组是怎么想的。日常训练很难遇到，不过既然是联合训练营，肯定会有联合活动。别说，篮球对身体素质的提高还挺有帮助的。” “前辈试过？” “每个学校都有球类大会？玩过一段时间篮球，确实有助于增强对抗和体能。”种岛笑道。 仁王没有回话。 出租车里沉默一会儿后，种岛又忍不住吐露了他的期待：“说真的，黄濑君的打球风格和你有相似的地方。” “模仿？我记得前辈上次说过。” “说是复制，模仿，都可以。不是单纯的招数模仿，是完全一模一样的copy，很神奇？”种岛意有所指，“他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完美复制。” 仁王：“……噗哩。” “你需要观察比较久？”种岛调侃道。 仁王无法反驳。 他的幻影构造的是整个人，整个角色。 总觉得前辈是故意这么说的。 仁王想起自己在关东集训幻影成种岛前辈结果被幸村两下就打败时种岛前辈不善的眼神。 哎，前辈太善变了也很让人心烦。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个看上去像是工厂的地方。 走进去时各种布景和设备凌乱地摆着，打光和灯光焦距在幕布上。 种岛带着仁王去找了摄影师，又见过了几个工作人员。 杂志的编辑也在场，简单粗暴谈好了拍摄合同的问题。 按次算钱，有活就再联系。 “气质很棒哦，仁王君也可以考虑职业模特的。”摄影师说。 仁王有些懵，但反应很快，社交辞令也掌握的很好。他想要交际时总是做得很好的，当然大部分时候他懒得装作友好，宁愿把自己包装得古怪。 他被带着去了化妆间，除了他还有其他人。 服装师随手塞给他一套衣服让他换了，出来后又像是打战一样把他按在椅子上化妆。 仁王：“……” 这化妆技术还不如我自己上。 已经化好妆的种岛站在旁边，也怕仁王适应不了，陪着他聊天：“时间很赶所以拍摄起来会比较乱。你如果等会儿有听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从化妆间走出来后还要排队等待拍摄。 种岛趁着这个机会带他去和一个从另一个化妆间走出来的人打招呼。 金色的头发，精致而灿烂的面孔，穿着皮衣内搭白色T恤，牛仔裤带着链子，一副摇滚明显的样子。 比较起来他自己身上的服饰就要素得多，连妆容都很淡，看上去是文艺寡淡风格的。 “种岛前辈~”金发少年见种岛走过去，抬手打招呼。 “黄濑。” 来的路上种岛也介绍过，黄濑其实可以算是新人模特，但是人气很高，粉丝大概是在场的模特里最高的，也已经签了经纪人，有打算往娱乐圈的方向发展。 “那他还打篮球？”仁王问。 种岛不觉得这有什么冲突：“君岛也打网球。” “……君岛前辈也不红。”仁王说。 种岛闻言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开始喜欢你了。” 从时间上看，种岛已经做平面模特两年，因为风格过于鲜明也有不少粉丝，当然比不过黄濑，但他妥妥的是黄濑的前辈。 两个人之前搭档拍摄过几次，互相也熟悉了起来。 种岛和君岛关系好，而君岛童星出身一直在演艺圈，手上的资源和在公司的位置不是刚入行的小年轻能媲美的，因此黄濑的经纪人也建议黄濑和种岛打好关系。 这不是什么功利的事。 多一个朋友总比没有朋友好。 “介绍一下，这是仁王雅治，今天和你一起拍摄的人。”种岛对黄濑这么说，“算是我的后辈。” “学校后辈吗？”黄濑问道，又对着仁王露出灿烂的笑，“你好，我是黄濑凉太。” 仁王和他握了手，听种岛和他聊起来：“不算学校后辈。网球队的后辈。” “啊，对，前辈你是网球国家队的。”黄濑说，“前辈们和我说今年的U17训练营会和以前不一样。秋之国体直接取消，有了什么综合U17训练营？” “联合训练营。” “对，就是这个。反正我也没怎么听懂。是和网球队一起的？” “还有排球。”种岛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你也是篮球队的王牌？” “我又不管这些。”黄濑认为这些他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教练和队长了解就好了。” 他当然是王牌，并且在球队里话语权是一年生里的Top，也算是战术核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球队里的话语权就很高了。 篮球的个人实力如果很强确实能一打五甚至一打九，但日本的高中篮球达不到这个水平。 这也是黄濑很自然接受自己娱乐圈发展的原因。 他当然很喜欢篮球，但他也知道，“奇迹的世代”名头再想，打篮球的顶点也就是国内的篮球联赛和国家队。想要进NBA？NCAA？高中联赛都打不了。 所以他还挺崇拜毛利的。 网球青年国家队可是世界冠军！ 篮球想拿世界冠军？ 不可能的。 梦里都不可能。 他这么想完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旁边这个据说马上要和他一起拍摄的种岛的网球队后辈：“你也是国家队的？” 仁王点了点头。 “哇哦。”黄濑小声感叹了一声，眼神亮晶晶的。 仁王知道为什么黄濑会受欢迎了。 天生的双目含情，什么角度都是戏，又长得帅。 菊丸输了，黄濑这样的才是明星的脸，爱豆的脸。 菊丸：等等，我的理想是特技演员，不是爱豆，你是不是记错了？ 很快正在拍摄的一组人结束了拍摄，摄像师对着这个方向招了招手：“黄濑君，仁王君。” “就我们两个吗？”仁王回头看种岛。 种岛笑：“就你们两个啊。我是和其他人一起拍的，要不是怕你太拘谨我才不和你站在一起呢，我今天的搭档我都不知道是谁。” “那就谢谢前辈啦。”仁王说。 他面对前辈时还是很低调的。 在知道只有自己和黄濑一组时，仁王也恍然大悟。 他和黄濑的装扮确实很有反差感。 黄濑有一张活泼又青春的脸，却偏偏穿了摇滚类的装扮。而他，说实话，仁王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气质就是有点偏，简而言之就是看着不像好人，但穿着像是清纯懵懂的学生。 摄影师很明显就是这么设计的。 “自然一点就可以了。”摄像师这么说，“你们先背对着站，随便摆几个姿势。” 比起自如的黄濑，仁王要生涩的多。 但总的来说表现还可以。 他没做过模特，但是玩过cosplay，在漫展上做人形立牌给别人拍照也是经常的事。大部分时候他不愿意这么干所以总是乱跑，但也还是会有和其他人合照的机会。 拍摄的进度很快，十几分钟拍完了好几个动作。 摄像师显然对仁王挺满意的，还记了仁王的联系方式。 拍摄结束后黄濑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仁王的肩膀：“哇，你也表现的不错嘛，看不出来是新人第一次拍摄诶。” “谢谢夸奖。”仁王眨了眨眼。 遇上一个自来熟。 然后他想，怎么和脸不一样，这家伙好高。 和毛利前辈差不多高了。 重新把衣服换下来，仁王没打算走。他得等种岛。 好在种岛是在他下一组就拍摄了。 在镜头前的种岛和他印象里的种岛前辈很不一样。黑色的皮肤在聚光灯下实在是很有些性感的味道。 等种岛也下了场，换了衣服，带着他往外走，又一路和工作人员打招呼。 “有意思？拍摄。”种岛笑着问。 “噗哩。” 种岛属于签约模特，但不是专职，因此他和仁王的工资结算都是当天结算。种岛直接带着仁王去了杂务那里，领了工资。 “你接下来想去哪儿？”种岛问。 仁王真实感受到了种岛的“前辈力”。 还挺体贴的。 接下来想去哪儿…… “前辈有空的话，陪我打一场比赛如何？”仁王说。 种岛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玩味地看他：“你之前就打算找我打练习赛吗？” “不，是一时兴起。”仁王耸肩，“我连网球拍都没带。” “那你还邀请我打练习赛？” 仁王拿出钱包，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金卡：“我有这个。” “……迹部财团下属网球俱乐部……”种岛眨了眨眼。 “东京很多家。我还没去过。迹部和我说里面的服务很完备，也提供所有运动设备。”仁王捏着金卡问种岛：“要去吗？” “……好。”种岛挠了挠头，“你让我觉得有意思了。” 去年的时候，迹部为了给桦地庆生搞了个冰帝网球大祭典。 手笔非常大，大的让人叹为观止。 祭典上很多比赛的奖励都是俱乐部的金卡。 比如接力什么的。 仁王其实没参加比赛，他的金卡是后来和迹部熟了以后，迹部送他的。 打世界杯商量那场澳大利亚的比赛前，迹部看出了他那时候伤还没完全好，也隐隐约约知道他想做什么。刚巧那时迹部想要打乱澳大利亚的布置，就提了两个人互换身份的建议。 说实话，对澳大利亚来说，他和迹部的资料都是不完全的，陌生的。打乱布置用这样的方法当然是有效果的，可效果也没有那么显著。 迹部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帮他。 仁王在和迹部熟悉起来之前也没想过迹部大少爷本质是个那么温柔的人。 温柔到他都觉得惊讶了。 金卡也是迹部塞给仁王的。 当时迹部说，免得你过几场比赛打的太过头，本大爷还觉得你能打职业的。俱乐部有专门的教练和医疗师，你自己注意一点。 仁王很感动。 当时和现在都是。 不过他还没有用过。 打完德国队的比赛，他板上钉钉没办法在决赛上场，又确实受了挺严重的伤。 在那个时间点，他和柳生说的话，表现出的状态，确实是柳生解读的“最后的欺诈”。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真的打算堵上一切只打最后一场比赛吗？ 他知道自己的左手并不是完好无损的，但要打上几年比赛，也没什么大问题。哪个运动选手没有伤呢？手冢去了德国实力蹭蹭蹭的上涨，可他的手伤依然不能说是完全康复。 只是对手的“巨人化”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做到的？ 异次元的一种吗？ 他被寄予厚望走上球场，就不能露怯。 他得打赢比赛。 至少不能拖duke前辈的后腿。 然后仁王就想，好像从他想要认真比赛开始，他每一场都打的挺惨烈的。运气也不至于那么差。 世界杯后他的恢复比他想象的要好。 就像是他和迹部打完一军挑战赛，体力透支手臂磨损伤，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又跟着集训，也没出什么问题。幻影一直在消耗他，但他的底蕴也渐渐能承受幻影的消耗。 从这个角度想，德川前辈的黑洞，其实也没有那么伤？ 仁王懒得思考这些问题。 他只是从一周前和幸村的比赛里明白他对幻影的研究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比如他对种岛的幻影的运用，就还不够深刻。 全国大赛，乃至于后续的训练营和世界杯，都需要他补充自己的弹药。 种岛很好用。 仁王虽然上次被幸村打败，但还是认为种岛的幻影很好用，并且比平等院和亚久津都适合他。 所以他想和种岛打一场比赛。 从旁观察，永远也观察不到最细微的部分。只有站在球场上，才能感受到最真实的网球。 这次是仁王叫了辆出租车。 他刚拿了工资，补充了零用钱以后也可以奢侈地打车了。 “请，前辈。”他对种岛做了个请的姿势。 种岛看着他笑起来：“你挺有趣，真的。” 这是他又一次这么评价。 但这次比起上一次要善意的多。 他是真的有点开始喜欢仁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本来想黄濑再多一点戏份的，我之前为什么要将黑篮设定为剧情年呢，这样不好弄，剧情里的比赛不能写来着ORZ算了砍掉戏份。 我放弃日六了。 今天接到电话明天有个面试来着，是个蛮好的工作，本来以为没下文了，没想到还有戏，想准备一下。 明天开始重新回到三千ORZ我高估了我自己。 以及我努力跟着XF圆设定了。 他后面让狐狸太惨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回踩！回踩！回踩！ 说起来日本是不是没有电子支付那些的？我好顺手就想写“留个微信让他在微信给你发红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