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结子
“有意思？网球。”迹部说。 他和篮球组的人走在一起，身边是“奇迹的世代”的几个人，大概是在训练营划了等级训练又划了等级分宿舍，因此重新站在了一起。 赤司皱着眉：“这样的场面，可完全不能用有意思来形容。” “那当然，那两个人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迹部哼笑出声。 同样被震惊到的黑子看了迹部一眼，迟疑道：“迹部君……是打网球的？” “之前是，现在是网球组的赞助。”迹部说完点了一下场地，“之后这些打坏了的场地的修缮费都是本大爷来出的。” 本大爷到底是哪门子的自称啊。 火神嘴角抽了抽。 赤司摇了摇头，他转过头看着场内，表情重新变得冷淡：“比赛打成这样算是常态吗？” 迹部坦然道：“正常人当然不这样打球。但那两个家伙，可都不是正常人。” 迹部想吐槽很久了。 不过他又不想在自己队友面前吐槽。 怎么说呢，只要给一个话头，忍足就会滔滔不绝地用他那低沉的关西腔嘀嘀咕咕长篇大论。但想说的话都别别人说完了难道会很开心吗？只会憋得慌。 迹部经历过两次这种事后，就再也不在忍足面前开启吐槽的话头了，只选择在忍足憋不住开口时打断并一针见血把人憋得说不出话。 场内平等院的后背已经变红了。 很明显的，汗水和血水融合在一起，深深浅浅像是白布上开出红梅。 从肩膀的位置衍生向下的，在腰的位置消失，因为汗水而晕开。 交换场地时德川的目光在平等院血红的背上停了停，站在发球的位置喘气时咳了起来，一时间没收住，咳出了一口血。 “一个外伤，一个内伤。也太拼了。”丸井忍不住皱起了眉。 幸村在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看比赛的表情也有些沉重。 这时他侧过头，问柳：“你知道平等院前辈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德川的身体情况他了解的更多一些，一部分是因为上一次世界杯的“能力共鸣”获得了很多关于德川的信息，另一部分则是这些天在宿舍里相处多少也有些观察结果。 但平等院，平等院上次世界杯决赛时看上去身体并没有大碍，但分明通过了国家队的选拔却在集训期间跑来U17训练营做助教不说，还“随身携带”训练师和理疗师…… 是旧伤积累了太多的结果吗？ 如果从外观上看，平等院是更惨烈的那个。 但观战的人，或者说的更详细一点，观战的网球组的人，都明白，伤得更重的还是德川。 “外伤也不算伤了。”仁王说，“皮肉伤哪里算伤呢？” “别说这种话。”柳生皱着眉看他。 仁王噤了声。 场上的尘土更多了，围绕在平等院身上的光芒变暗了一些。 他确实已经到极限了，没办法再维持高强度的异次元。 没有头带让他很不习惯，他抹了一把额角的血，习惯性地眼神在鬼身上停留了一秒，又重新回到德川身上。 德川的脸色白的像鬼，嘴唇也煞白，偏偏因为吐了血内圈一层红艳艳的，被阳光一照就要融化似的。 平等院看了一眼场边的比分。 5-5. 这家伙也是够拼的，没让他失望！ 平等院扬起了球拍：“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代表海盗的影子退了下去，穿着古怪衣服像个小丑一样的人走上前来。 啪！ 网球忽然消失了。 只听到球拍击中球的声音，球的影子却突然消失不见。 德川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就用起了黑洞。但是……不对！ 他身后的阿修罗神道维持的虚影忽然抬起手，德川反手举起球拍。 这一球的力道太大了，他拦了下来，却因为球的力道而往后退了两步，没掌握好重心而向后滑动坐在地上。 网球从球拍面上脱出后砸在球网上。 没过网。 德川挣扎着爬起来。 但他体内的伤似乎是被这一球引动了，他嘴角又沁出血丝。 平等院冷笑：“果然，比起我，你的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德川，以这样的状态，是没办法成为训练营的No.1的。” “这……不用你来说！” “你的对手们可都精神奕奕的。” 德川皱起眉：“你话太多了！” 其实平等院话真的不少，只是他没只和自己愿意说话的对象说话，如果限定在以前的一军范围，那大概只有Duke和种岛。鬼和入江不算，是属于可以说话但不可以好好说话的类型。 可惜了，他和德川做不成朋友。 平等院这么想着，看了场边的斋藤一眼。 其实他了解黑部和斋藤，这两个人面对选手从来是“冷酷无情”的。教练组里最容易心软的说不定是三船，不然怎么会年年带着败者组的人“逆袭”呢？ 那么，黑部和斋藤，对德川的看法又是怎样的呢？ 并不认为德川占优势，但也并没有不给他机会……吗？ 平等院这个瞬间是真切地有些可惜了。 他并不会否定德川的信念，虽然他觉得德川的念头太幼稚。 而德川今年能遇到的班底，也会适合他的“理念”也说不定。 至少那群去年还是国中生今年已经升入高中的小家伙们，天赋和实力一个都不缺，实在是比他能控制的“队友”要有潜力。 可惜。 平等院其实说不明白自己在可惜什么。不过他知道，他和德川的这场比赛，在教练组眼里有另外的意义。这或许是属于德川的一次考验，而平等院决定让德川考验失败。 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失败。 他早就发过誓，就算死在球场上，他也不会输。 德川的信念是相似的吗？“就算死在球场上，也要打败你”，这家伙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某种程度上，他和德川也有相似的地方啊。 平等院身后的异次元一个个消失了。 最后只剩下海盗船和海盗还留在场上。 德川身后的阿修罗神道的影子也渐渐淡去。他身边间或还会闪过一点黑影，是蠢蠢欲动的黑洞。 但懂得异次元招数的人，多少能看出，德川对黑洞的控制力渐渐减弱了。 “两败俱伤。”入江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一场比赛。”鬼压着嗓子说。 比分打到6-6，进入抢七局。 抢七局开始前平等院的训练师在场边拉住了平等院：“行了！别打了！你们打到6-6可以了！练习赛没有抢七局！” 平等院皱起眉：“你让开！” “我不让！”训练师尖叫，“你还想不想回国家队了？！” 平等院张口想说什么，被哨声打断了。 吹哨的是斋藤。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被打出一个大洞的铁丝网外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喇叭，电动的。 “下午训练要开始了，观战的朋友们散一散。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训练的会有加罚项目，训练师已经在球场上等待大家了。” 斋藤干巴巴说完以上一段话，才重新看向急得跳脚的平等院的训练师和两个身上乱七八糟的“队员”。 他说：“你们的比赛也暂停，按6-6算。现在都去医务室做检查。” “就差抢七了。”平等院说。 斋藤：“谁知道你们抢七会打到什么时候。” “我很快就会赢了！”德川抢话。 “你再啰嗦我就禁止你参加No.1选拔赛。”斋藤说。 德川：“……” 教练下了死命令，两个人也没办法直言违抗。平等院比赛被打断就没了那个兴致，像是一下子开始打瞌睡的雄狮，扯掉身上脏兮兮的网球服。背着医药箱的医生上来给他裂开的背后的伤口上药。 那边鬼和入江扶住了德川，引着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德川无奈：“前辈！我没事！” 比起去年的一军换位赛，这场比赛真不能算是打的惨烈了。而且他和平等院的差距，已经变得那么小——！可恶，没有打完这场比赛…… “可以了，德川。”鬼的声音里有些沉重的意味，“你不能总盯着平等院看，他已经不是No.1了。” “我知道，但是平等院是不一样的。”德川的声音很镇定，“我知道你的意思，鬼前辈。但我和平等院的关系，和前辈你想的不一样。” 他当然知道鬼和入江会怎么想。 他觉得这两个前辈完全没必要内疚。 因为和平等院纠缠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他将平等院认作他自己的心魔的。 6-6. 比赛还没打完。 这最后一局，总会有解决的机会。 德川闭了闭眼又睁开。 两边散了以后网球组的人也各自散去球场做训练了，空出来的十六号球场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修整。 篮球组和排球组也各自散去。 他们的内心都不是很平静。 比如，打球的时候球场上出现又散掉的光和人是什么东西？！ 还有，打球流血到那个地步，为什么其他打网球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网球是个挺危险的运动。”赤司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和迹部礼貌地告别了，作为赞助商的迹部来找他只是因为近期迹部财团和赤司财团有一个合作项目，迹部是负责人，赤司家就顺势让赤司成为了联络人一样的角色。赤司对接受家里公司的事务没有什么意见，也在这个机会里和迹部有了更多的交流。 不过在看过今天这场比赛后，他将迹部的危险等级上调了两个档次。 总觉得……打网球的人都挺危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打完了，打平。 两边都受了伤不过按照杀网的水平来说都是小伤，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