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于胧从舞台下来后, 坐在长凳上休息了一会,周莎莎偷偷打量了她几眼,看她一直没有喝水,不由有些着急。 她观察过很多次,于胧每次跳完舞之后都会喝水, 尤其是参加这种演出。 今天她该不会不按她平常的作息! 直到看到于胧走到角落, 拿起了水壶, 刚要喝水的时候康小楠叫了她一声。 她心脏又被拔高了一截,好在于胧最后还是没防备地把水喝下去了, 她忍不住大松一口气。 这时她出了门,在门口处做了个动作。 “胧胧, 我想上厕所了,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啊!”李染道。 于胧看了她一眼,对康小楠道:“小楠, 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马上要上台了,得准备一下”, 康小楠在一旁压着腿,也没看她们。 出了后台, 她们走进了另外一条狭窄的通道,厕所在通道的尽头。 “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你一定要等我, 这里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于胧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总觉得今天李染怪怪的, 她目光微闪。 在厕所外等了一会,她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那感觉就像高中上物理课的时候,眼皮在疯狂打架,明明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睡,但还是忍不住想闭眼。 于胧知道自己现在这情况很不对,估计是被人算计了,她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让意识勉强保持清醒,观察四周无人后,她直接进了空间,跌跌撞撞跑进了竹屋,咚得一声栽在了竹床上。 “胧胧,你还在吗?”李染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直到出了厕所,没看到她人时,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她人呢?”周莎莎脸色非常难看。 “我真的不知道”,李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上不由有些惊慌。 “朱文,你给我的药是不是假的。” “不可能,我让我学医的朋友从他们医院花大价钱弄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朱文不满地回了一句。 “那她吃了安眠药,肯定跑不远的,应该就在这附近。找到她,不扒光她的衣服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我就不信周。”周莎莎跺了下脚。 “李染,我警告你别给我耍小聪明,今天要是没把于胧找出来,我就把你亲爹是杀人犯的事情捅出去。” “我已经听你的话把于胧单独约出来了,你不能这么干”,李染忽然惊叫了出来。 周莎莎根本没有理她,而是在这附近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找了起来。最后仍旧一无所获,她脸色难看得像误吞了一坨狗屎。 文工团的表演结束后,于家爷孙想去后台看看于胧,结果却没找到人。 “李染,刚刚于胧不是和你去厕所了吗?怎么就你回来了?”康小楠忍不住问道。 李染脸色苍白,她低着头,有气无力地道:“我不知道,我一出厕所就没看到她了。” 康小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那我们一起出去找找。” “你去!我有点累了,不想动。” “出去了?”于向学道,“那没事,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 康小楠支会了于家爷孙两人一声,跑出了门,找了半天无果,她才又回去了,于胧早就回去了也说不定。 回到后台后,却发现于胧还是不见踪影,她忍不住担忧,只好把于胧不见的事告诉了王指导。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王指导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因为表演已经结束,队伍马上就要拉回去,于胧却在这时候看不到人影,她发动了舞蹈队的姑娘让她们在剧院周围都找一找。 王指导又把李染叫过去问话,她却一问三不知。 “王指导,我们把周围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 “剧院也都找过了,也还是没找到。” 眼看时间流逝,离她们回去的时间越来越近,王指导也忍不住开始着急起来,要知道这次出来演出并不只有她们舞蹈队的,她们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耽搁下回去的时间。 因为于胧的失踪,把宋团长也惊动了。 “宋团长,你带大家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和剧院的工作人员再找找。” “行!晚上八点前,无论找没找到,你都回来支会一声,我们再另想办法!” “好!”王指导点了点头。 夜深后,王指导有些疲倦地从剧院回来,对王指导汇报,“还是没找到人,我们也问了附近的居民,但没有一个人见过她,我怀疑可能是被人拐了,宋团长,你拿个主意!” 宋团长也不由来回跺步,“这件事我先给组织打报告,要是明天早上还找不到人,就出部队去找。” —— 舞蹈队里有人失踪,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是外出公干期间,消息不胫而走,最开始是在文工团间流传,虽然宋团长已经给团里的人口头警告过,让她们不要把事情宣扬出去,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尤其是在那么多人都知道的情况下。 所以半天后,他们整个营区都知道了。 “听说了没有,文工团舞蹈队有个姑娘,出去演出的时候失踪了。” “什么情况啊?” “听说是突然就找不到人了,好像是舞蹈队的那朵茉莉花。” “是不是建军节那天跳芭蕾舞的那个,长得很好看。” “应该就是她了,果然好看的人更容易招惹是非。” 走在路上的两个人小声交流着,传到旁人耳朵里却像是一记惊雷。 靳阳飞快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于胧不见了是不是?”他问靳旭,声音明显带着几分慌乱。 靳旭头一次看到靳阳这么慌乱失态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你别着急,她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只是走远迷路了而已”,靳旭劝道。 “她在哪不见的?”靳阳低声道,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们今天在省剧院有演出,她在省剧院不见的”,靳旭道。 其实别看他那么安慰靳阳,其实他也很着急,要是真出事的话…… 呸!能出什么事。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省剧院那么远,你走路过去不成,咱们去把爸那辆小吉普开出来……哎,你等等我啊!” “下来”,靳阳冷声道。 靳旭不舍地摸了把方向盘,不过还是老实地把驾驶位让了出来。靳阳现在浑身冷嗖嗖的,满身戾气,他可不敢这时触他眉头。 而且他开车技术没靳阳好。 到省剧院的时候,靳阳把车扔给了靳旭,自己进了剧院里面。 “我们把剧院都快翻遍了,也没看到人,我们已经让工作人员全都出去找了,还是找不到啊!”剧院的工作人员道。 “于胧……于胧……” “胧胧……听到了回我一声好不好……” 剧院里空间不是特别大,但喊一声隐约还能听到回声,靳阳几乎把整个剧院给翻了个底朝天,只差没有掘地三尺。 半夜的时候,靳旭实在是撑不住了,忍不住在车上躺了会,他眼一闭,再一睁,天都亮了。 在车上睡得腰酸背痛,再看到靳阳的时候,他那双眼睛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下巴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面容憔悴不堪。 再一听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响,他忍不住吓了一跳。 “找到人没有”,靳旭原本想要问一句,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来也知道结果,他张了张嘴。 “说不定于胧她已经自己找回去了,”靳旭忍不住劝道,“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 —— 于胧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疼,她从空间内观察了会外面的情况,那条通道仍旧十分暗,但还是能感受到走廊尽头的光线,所以可以排除现在是晚上,要么她只睡了一会,天还没有黑,要么就是她睡了一晚,现在已经是白天,她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还可以确定的事,她的确是被人算计了,不然也不会毫无预兆地陷入沉睡。 至于是谁算计了她,她得罪过的人只有周莎莎、胡悦和张秀儿。 而李染估计是帮凶无疑,不然也不会那么凑巧就叫她去厕所,所以于胧更倾向害她的人是前两个。 当然在胡悦和周莎莎间,她更怀疑周莎莎。 因为自从周胡两人闹掰后,她和胡悦最大的矛盾就是在宿舍吵几句嘴,甚至她在宿舍里待的时间都不是很多。而周莎莎和她有感情之争,向来感情是最容易冲昏人头脑的,不然情杀怎么会在各种刑事案件中,占据非常高的比例。 她估摸着她这次睡得比较久,舞蹈队那边应该已经发现自己失踪,她必须要找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自己这次的失踪。 于胧出了空间后,小心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看了眼剧院座位区后面挂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六点。 从外面天色可以判断是早上六点。 她又去到了剧院的后院,后院有一间厨房,但是厨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于胧进了厨房,有一摞柴堆,柴堆里勉强能藏进个人。 于胧又把头发弄乱了几分,在柴堆里钻了两下,让脸上沾了点灰尘,又搓了下身上的衣服,整个人看着比较狼狈。 于胧才跑到刚刚进来的那扇门前,门是从里面开的,她刚刚关上之后,在她这边就打不开了。 “有没有人啊!”于胧敲着门大声喊道,“开门啊!” 靳阳已经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上,疲倦地闭上了眼。 靳旭看了他一眼,不由有些唏嘘,刚要发动车子,靳阳却忽然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你听见了吗?”他道,声音又干又涩。 “没有声音啊!是不是你出现幻听了。” “不对。” 靳阳忽然推开了车门,一步跳出了很远,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的视线里,身形像是草原上一匹迅捷的狼。 靳阳顺着声音跑进了剧院,他恨不得速度再快点,直到跑到那扇被敲的摇晃的门,他心跳越发快了起来。 他的手在门边顿了一会,才骤然拉开了门。 于胧因势往前倒了一下,直接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胧胧”,靳阳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因她消失恐慌一夜未能疏解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这个拥抱几乎让于胧窒息,她根本挣脱不开,于胧一开始还下意识想要挣扎,后来干脆随他抱着了。 她原本这时候应该惶恐不知所措地哭泣,这是她见到人后设计好的剧本,但现在这个男人反应比她还要激烈,也掀起了她的情绪。 这次如果没有空间作为后盾的话,她差点就阴沟里翻船,她其实心里也在后怕。敌在暗,我在明,像这种阴损招数,她挡得了一次,却防不了一世。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防范不住,那就把害她的人揪出来,让她再也翻不起浪花。 “那个,我打扰一下”,随后赶来的靳旭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尴尬出声。 靳阳有些不舍地将人放开。 找她一晚,他做过无数种不好的设想,每一种都让他心脏揪疼得喘不上气来,如今看她安然无恙,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提了一晚的心才忍不住放松下来。 “于胧,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靳旭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表演完跟李染去厕所,在外面的等她的时候,我感觉很晕,觉得身体不对劲后,我很害怕,就跌跌撞撞跑去了后院,躲在了厨房的柴堆后面,然后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了”,于胧脸上有些惊慌。 “先回去在说!”靳阳眸光一暗。 于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沙哑到听不出他原本的声音。靳阳原本的声音比较低沉,但很清晰,不是现在这样。 回去的路上,于胧感受到了靳阳那双眼睛里深藏的疲倦,“你要不要睡会?” “嗯!”他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力的笑容。 那种身心皆疲的感觉比在战场上盯准一个目标,数日不眠的感觉更糟糕,所以他看起来状态十分差。 于胧看他闭紧了眼,哪怕睡着了还是一副紧绷的模样,根本没有半点睡觉的样子。 她忍不住碰了他一下,他却陡然睁开了眼,于胧被那双猩红的眼吓了一跳,像是被某种凶狠的动物锁定一样。 直到姑娘的模样映入他眼底,那双眼才温柔了下来。 “你这样睡应该很累!你枕我腿上,下车了我叫你。”于胧道。 男人喉结轻滚了两下,低声应了一声。 靳阳头枕在姑娘腿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意识完全放松下来,由此才陷入深睡中。 靳旭往后座瞥了一眼,“我小时候有次从我家楼上摔下来,把腿给摔折了,当时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都没见他急成现在这样。” “他昨天估摸是找你一晚上,我就不行了,在车上睡了一晚上,还好是把你找到了,不然他估计得疯了。” 于胧低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靳阳,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涨涨得,不太好受。 从小到大,她好像就没被谁这么在乎过。小时候,她离家出走,寄宿学校的老师找到她后,给她爸妈打了电话。 听到的只有他们不耐烦的训斥,没说两分钟就挂了电话。 那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不在乎你的人无论你再怎么造作,也不会对你多上心。 她忍不住手指轻拂过他的轮廓,靳阳的五官很硬朗,甚至有些硌手,他睫毛倒是又密又长,如果长在女孩眼睛上,应该也是很好看的,他这双眼睛似乎遗传了他母亲。 嘴唇则是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但唇形却非常好,不偏不倚。 于胧忍不住想给他的嘴唇涂上口红。 回到营区后,靳旭直接把车开回了家,他虽然故意开慢了一点,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家了。 把靳阳叫醒后,靳旭道:“哥,你回家继续睡!我送于胧回文工团。” 靳阳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回到营区后,于胧把说给靳旭他们的说辞,又说给了王指导和宋团长她们听。 “你说你躲在了厨房的柴堆里,”王指导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可是我们也去了厨房找过,但是没看到你啊!” 于胧摇摇头,一脸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就躲在里头,然后就没了意识,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指导觉得可能是他们检查厨房的时候不仔细,忽略了她也有可能。 “那你当时怎么不跑会后台?” “我那时候太晕了,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想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我害怕会有人害我。”她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王指导比较清楚剧院的分布,后院离厕所确实会近一点,所以她这说法也能说得通。 “你醒来后,发现身上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于胧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露出早上她忍痛在墙上撞得伤痕,“就手上磕青了一块。” “王指导,我想申请检查一次身体,我不清楚自己吃了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她咬了下唇。 “好,我现在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你现在就过去,再做一下胃部检查,看还有没有残留的药物。” 作者有话要说: 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了下本写这个,求个预收,靴靴大家。 拯救悲情女主快穿 每一个悲情故事里,女主或身世悲惨,亲戚极品,童年饱受摧残;或遇人不淑,被渣男骗身骗心;或被三从四德摧残,受尽苦难却任劳任怨…… 而方愈的任务是救赎这些悲情故事里的女主,改变她们的悲惨命运,让她们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待填坑: ①穿成年代苦情剧里的返城知青,拯救被抛妻弃子的乡下土妞。 ②穿成民国苦情剧里的留洋少爷,拯救被冷落嫌弃的小脚童养媳。 ③穿成仙侠虐文里的清冷师尊,拯救被虐身虐心的软包子徒弟。 ④穿成校园霸凌文里的赌鬼爸,拯救被校园霸凌的抑郁症闺女。 感谢在2020-06-01 23:42:02~2020-06-02 23:0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周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