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我听说你要跟于胧回家了是吗？” 周邦国道。 “嗯！”他点了下头。 周邦国攥紧的手又再度放开, 他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他嘴上说要和他抢，但其实很清楚，她几乎不会再属于他了。 她属于另一个人，而他也不可能跟她有更多的交集。 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有些人, 她在的时候, 无甚感觉，一但失去了, 才发现她的重要。仿佛身体里的一块肋骨，被生生地从身体里抽出, 那种钻心得疼, 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靳阳，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 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受到了伤害，我不会放过你的。”他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 “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她。”他道。 “希望你能做到, 而不是嘴上说说。” 说完后，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走了。 或许对于胧来说, 靳阳会是更好的选择，嫁给他，她或许会更快乐！ 她从来没有用痴迷爱慕的眼神看过他, 但是她看向靳阳的时候，满心满眼的全是他，那种眷恋才是让他真正绝望的地方。 —— 于胧在宿舍里收拾着衣服和洗漱用品。 周末外出的时候，她还专门去百货大楼买了当地的一些土特产，准备带回家。 于胧回宿舍的时候，周邦国恰好等在她们宿舍楼下。 “什么时候回去？”他问道。 “后天下午的火车票”，她说着，距离他比较远。 周邦国已经习惯了她显而易见的疏离，虽然心还是会疼，但至少能做到面不改色，不再吓到她。 “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回去”，他道。 “带什么东西？” “一封信”，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毕竟是老乡，帮忙带东西是应有之意，于胧从他手里接过了信封，还挺厚实的，她也没问是什么东西。 “是要带给你妈吗？”她问道。 “嗯，给我爸妈都行，我听邦业说，你之前给他带东西回去了？” “就是几个本子铅笔，也不是很贵，我和邦业关系好。” 气氛沉默了一会，周邦国道：“我听说这次靳阳会去你家里提亲？” “嗯！”她点了下头。 “他很好，你们应该会幸福”，他长舒了口气，违心地道。 “谢谢，我先回去了，你要是还需要给家里带什么东西，直接给靳阳就好。” 于胧对他挥了挥手，跑进了宿舍楼。 看着她的背影，他心头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般，最后只能失望离开。 “小茉莉，我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靳晴抱住了她，嘤嘤哭了起来，“我也想跟你回家玩，可是我妈她就是不准，太讨厌了。” 于胧拍了拍她的背，“我就回去一个月，你眼睛一睁一闭，我就回来了，而且乡下没什么玩的地方，你要去了，玩一天还行，久了你肯定会更无聊的。” “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不会无聊的。”她哼唧了两声，还在她胸前蹭了蹭。 小茉莉的胸软绵绵的，特别舒服。 于胧却直接把她脑袋给推开了，“谁让你占我便宜的。” “不公平，凭什么我哥能占，我不行”，她嚷嚷道。 “反正就是不行”，于胧轻拍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就要占”，她咿呀呀地扑了过去。 因为明天要坐火车，所以于胧今晚睡在了靳家，和靳晴一间屋，现在这时候大家都休息了。 等一会，靳晴也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晴晴，有人来了，记得帮我打一下掩护。”于胧小声道。 “知道了，你快过去！把钥匙也带上，明天早上我就不给你开门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于胧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往对面走去。 外面客厅的灯是暗的，只有房间里微弱的灯光偷偷跑了出来。 靳阳的门虚掩着，她进了房间后，又快速把门给关上，长舒了一口气。 靳阳坐在床上，看着书，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并没有抬头。 反而是眉头紧锁，看得很是专注。 于胧踮着脚走了过去，想要吓唬他一下，却在靠近他时，被他拦腰带到了身上。 “你刚刚看什么呢？”她问道。 “你猜猜？”靳阳把东西给塞到了枕头底下，于胧想去拿，被他握住了手腕，气得她直咬了他两口。 “我不猜”，她轻哼了一声，才不让他得逞呢！ “不猜就不猜！” 于胧偏过了头，趁他不备，手迅速伸向了枕头底下，靳阳这回没有阻止她，反而是笑看着她。 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的，并不是什么书，而是一本笔记本。 “这是什么？”于胧问道，她没有直接打开笔记本。 “日记！” 她直觉这类**的东西，哪怕是恋人之间也不能不经由同意，随意翻看。 “我可以看吗？”她问道。 “你想看就看！” 她从他身上跨了下来，靠在了他身旁，只是一只腿还搭在他腰腹上，脑袋也枕在他胸前。 于胧的一双腿十分白嫩修长，小腿上的肌肉却十分结实，基本没有一丝赘肉，他手指轻轻抚过了她大腿，触感十分滑嫩。 于胧没理他吃自己嫩豆腐，而是打开了日记，这么厚的一本，一时半会看不完，所以她只随意翻了几页。 她随手翻开的那一页，就是和她有关的。 胧胧，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一页只有这几个字，日期是一年前的，这短短一行字，就让怨气跃然于纸上。 “你说你要拿我怎么办？”她眯了下眼。 靳阳不说话，只是下巴在她头顶挪了挪，于胧拍了一下他的手，轻斥了一声，“痒死了。” 翻看两页后，她把本子还了回去，然后在他下颌上印了个吻，“我困了，晚安。” “晚安！” 明天还要早起坐火车，所以靳阳也没闹她，她身上有股冷香，皮肤冰冰凉凉的，靳阳抱住了她的腰肢。 而男人的身体却像是个大火炉一样，有些热，但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夜里还挺凉爽的，于胧就随他了。 “明天五点钟叫我”，她慵懒道，像只小猫一样乖顺地贴在他胸前。 “好！”靳阳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然后扯了一下电灯。 外面的天还刚蒙蒙亮，靳阳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五点刚刚出头，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纤细的爪子啪得一声拍到了他的脸上，然后自然垂落。 她睡觉的模样特别乖巧，整个人蜷缩在一团，一动不动，小脸被散落的头发给完全遮住，只能窥见几分真容。 靳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后，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离开床后，似乎是因为不习惯，她身体轻颤了两下，嘴唇轻轻砸着。 他出门后，恰好撞到了上厕所回来的靳旭。 “别说话，”靳阳出声阻拦了想要开口的靳旭，“帮我开下门。” 他把钥匙给扔了出去。 靳晴睡觉不老实，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 靳阳把靳晴的腿推到另一侧，这才把于胧小心地放在床上，从地上捡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靳旭吊儿郎当地椅在门口。 “今天看到的都给我吞进肚子里”，靳阳看了他一眼。 “你这也太禽兽了！我以前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靳旭轻啧了一声，亏他以前还以为他是个正直不阿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呵！男人啊！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靳阳眉头一挑。 “你不会真把人家那个什么了？”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好奇地道。 “靳旭，我看你是欠练了，几天不收拾你，你觉得自己又行了是吗？”靳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靳旭打了个激灵，“我不就随便问一下吗？你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干嘛怕我问。” 他说完后，就飞快地跑进了自己房里，再慢点，他怕自己脑袋都要被拧下来当球踢。 “靳晴，于胧，起床吃早饭了”，柳如兰敲了两下门。 靳晴翻了下身，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她打了个激灵，对着门外喊道：“知道了妈，我们就起来。” 于胧也动了两下，但也仅限于此。 靳晴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她耳边大声喊道：“小茉莉，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于胧轻唔了两声，睁开眼后就看到了靳晴的那张大脸，在她面前晃了晃去。 “我昨天怎么过来的”，她问有些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梦游游过来的！”她嘻嘻笑道。 “你不怕我梦游拿刀砍你啊！”于胧笑着推了她一下。 因为是上午十点半的火车，吃完饭后，他们直接去了火车站，火车毫不意外地又晚点了三个小时。 —— 江静提前了几天把家里头，从里到外全收拾了一遍。 “江静，家里收拾这么堂亮，是家里要来客人了吗？”有人路过的时候，进来坐了一会。 “对啊！我家于胧放假了，打算回家，之前不是说她交了个朋友吗？他家里人也过来，准备刚好趁这次机会，把两人关系再确定一下。” “那感情好啊！回头我来你家里吃喜酒”，对方笑道。 “哎！好，你们随时过来。” 从县城到镇上的公交车上，一路尘土飞扬，两边是已经长得很茂盛的稻田，风一吹，绿浪翻滚。 “这里风景不错”，柳如兰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笑道，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农村。 “就是交通不太方便。” 于胧对靳阳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以前应该也没去过农村！” “以前行军的时候有经过，但是没有长待，很快就过去了。”靳阳看向这片生养过她的土地，心底不由也生出一种亲切感。 到镇上后，江静已经在汽车停靠的地方等他们。 “妈！”于胧跑了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像话，还有人呢！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江静笑骂道。 “靳阳你见过的，这是靳阳的妈妈。阿姨，这是我妈。”于胧笑着给两边介绍。 江静打量了靳阳母亲一眼，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短发，面相比较温柔，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人。 于胧这一年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在电话里也不时会提到她，说是对她非常好。 而旁边的靳阳倒是跟一年前一样，没太多变化。 一个村或是附近村的人，大家或多或少都熟识，路上碰到了，打声招呼在所难免，对于封闭的村庄来说，陌生人的到来就像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一颗石子，总是能引来无数人的关注。 从村口走回去的路上，江静遇到了无数乡里乡亲的问询。 大都无外乎于胧回来了，两个以前没见过的是谁？ 回到家里后，江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村里人太热情了，有没有吓到你们？” “都是熟人，这不是很正常？”柳如兰笑道。 “家里比较简陋，你们别嫌弃。”她道。 “这房子是自己建的，挺敞亮的，我挺喜欢。” 江静对柳如兰印象很好，一看就是很有家教的人，因此她对靳阳的感观更好了许多。一个家里头，只要婆婆好相处，基本能少一半的烦恼。 下午的时候，林桂芳听说张家准女婿上门了，于是匆匆赶了过去。 “江静，在家吗？”她在外头象征性地喊了一声，因为院门没关，所以她直接踏了进去。 江静在厨房忙着做菜，外面是由张季山在招呼的。 看到林桂芳的时候，张季山没什么表示，也没招呼，实在是他对这娘们没什么好感，而且如今张秀儿和周邦国的婚事不作数了，他就更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 林桂芳脸皮厚，丝毫不在乎张季山的冷脸。 “于胧，我家邦国打电话给我，说托你给带了东西是不是？”林桂芳大嗓门喊道。 “你等会，我现在去给你拿。”说着于胧进了屋里。 林桂芳也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抓了一把放在桌上的瓜子。 “张季山，这是你那女婿！”她打量了靳阳和柳如兰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