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过往
下午的时候,江城徽和宁响提起了郑蒂今天来公司的事情。 “她亲自来了?”宁响还挺遗憾没有近距离围观女王。 “梦里她好像没怎么出现过,”宁响说,“后来死得也蹊跷。” “她死了?怎么死的?”江城徽紧紧的皱起眉头。 “不确定啊,有些人说是火灾,有些人说是就这么失踪了,反正她无缘无故就消失了。”宁响模模糊糊的说。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赢了,就连她的公司后来都归了你。”这是他唯一确定的一点。 江城徽的脸上却看不出太高兴的神色。 正好相反,他对那女人之前说的话反而更在意了。 宁响很遗憾帮不上忙,在梦里,他死以前,关于江城徽的事情基本都来自于梦里那个糊里糊涂自己的道听途说,而他在梦里死了以后,江城徽已经打败了郑家,拿到了特美,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虽然他曾经也很奇怪,江城徽究竟是凭借什么,这么快就把树大根深的郑家生吞活剥的,但是一想到江城徽的天纵英才,好像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反正他只需要无脑相信江城徽就好了。 不喜欢动脑子的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傻瓜蛋的乐天样子。 江城徽却忍不住想多了一层。 但是过去的事情就好像是被层层面纱遮住的神秘人,他一时半会还没办法窥探到真容。 不管怎么样,先从最薄弱的环节入手,江城徽相信,他很快就能够得到答案。 另一边,郑蒂刚回到自己的别墅,前头管家就说,她的丈夫一直等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了。 郑蒂精致的眉眼飞快滑过一丝嘲讽。 然后她见了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跟上次比起来,这个男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头发衣服再没有那种精心打理过的精致,就像是一条丧家狗。 郑蒂的心里飞快的滑过一丝惬意。 她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精致的水晶杯,杯子里是小半口红酒。 “你儿子比你出息,”她笑吟吟的说,“不得不承认,江心的基因比你好了不少。” 男人的脸上滑过一丝难堪和隐秘的嫉恨。 “但是我现在是你的丈夫,我要是完蛋,你的面子也保不住了。”他哑声说。 郑蒂哼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会在乎?当年我选择嫁给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面子这种东西。”她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酒,对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一点都不在乎。 男人看着她,眼睛里藏着憎恶和疯狂。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你知道什么?”郑蒂歪着头看他,“花天酒地?混吃等死?” “江心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想我很乐意和警方聊聊。”他的脸上带着郁气。 “闭嘴!废物!”郑蒂的脸色一变,直接把手里的水晶杯朝着他砸了过去,却只落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晶莹剔透的小碎片。 男人退后了一步,依然狼一样的看着她。 “我不介意你对任何人说任何话,”女王高傲的抬起下巴,“现在,滚出我的房子!” 男人走了以后,郑蒂忽然站起来,走到一个古董柜面前。 古董柜的最边上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看起来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抽屉边缘。 包浆的深棕色漆面,带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但是,郑蒂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它。 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是让它彻底呆在原地就好。 郑蒂再一次恢复了女王的神态,高傲的转身离开。 ———— JZ公司的收购计划一切顺利,联合公司的创始人,江城徽终于如愿获得了超过五成的控股权。 一切看起来都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进行中。 宁氏两个工厂的改造也一样,在大笔拨款到位以后,两个工厂都开始更换产品线,引进更多顶尖人才,正式为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物联网时代做准备。 更隐秘的战线上,一切也都顺利进行。 一段时间的监控以后,女王那边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突破,但是她丈夫那边倒是得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信息。 反正夫妻一体,江城徽几乎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攻击。 很显然,攻击的效果还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惊动了几乎从来不拿正眼看人的女王大人的巡查。 因为心中的疑问,他又雇佣人调查十几二十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并不是一段特别久远的过去,只要问,就总能问出一点什么。 很快,江城徽就得知,他的母亲江心,和郑蒂竟然还真的有过一番交情。 “那两个女孩儿啊!”一个已经将近七十的老大妈,一说起过去就笑起来,“她们的关系可好了,永远都在一起玩,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家的大小姐再没来过了,没多久,另一个女孩也嫁了人,后来就没有听说过她们了。” 江城徽的母亲江心父母早丧,从小是一个远房的老姨婆养大的,后来老姨婆也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她与郑蒂的交集,跟郑蒂的乳母有关。 郑蒂的乳母也是小镇上出去的人,在镇上还有一所不错的宅子,有时候夏日难耐,郑蒂就会跑到宅子里避暑。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认识了,虽然出身有天壤之别,却成为了很不错的朋友。 后来,两个女孩儿认识了小镇上一个男青年,那是一个高瘦白净的英俊青年,大约是最讨姑娘们喜欢的模样。 再然后,就是郑蒂离开小镇,江心和青年结婚,然后也离开了小镇。 从此以后,镇上的人再没有见过这三个人了。 听起来,是一对亲密的闺蜜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的故事。 若干年后,那个曾经被人抢破头的男人,却又被嫌弃到了泥里。 似乎就是这样一个有点无聊和愚蠢的故事。 江城徽总觉的,事情还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不管怎么样,依然不可能让他攻击的脚步变慢。 一切都像是已经上了正轨的列车,毫不犹豫的向目标缓慢而坚定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