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单纯的陪
肖野一脸得意。 直至察觉到慕澜落在他身上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 男人迅速收敛,极其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肖野将脸转向一旁,没敢再去看慕澜的脸。 他很清楚, 自己和慕澜半分私情都没有,刚才不过是故弄玄虚。 肖野发誓, 他其实对慕澜的喜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 之所以说这些, 不过是想气一气在场其余几个男人而已。 慕澜的视线从肖野身上收回, 一一扫过封锦和乔晋北,心情复杂。 她虽然说过, 要雨露均沾, 绝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傻傻的只爱霍时彦一个男人。 但此刻真陷入这样的局面, 慕澜才发现自己根本应付不过来。 肖野的喜欢,乔晋北的告白, 封锦的示好……她都看在眼里。 可若说让她敞开心去喜欢他们每个人,慕澜却是做不到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霍时彦跟前被几个男人示好,她总有一种心慌不安的感觉。 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不是? 所以谁喜欢她,她喜欢谁, 跟霍时彦半毛钱关系没有。 想到这里,慕澜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没那么慌了。 没想此时,坐在她旁边的霍时彦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抽了纸巾擦嘴。 磁性的嗓音几分轻慢的味道:“各位要比谁跟澜澜最亲密?” “怎么能少了我?” 霍时彦抬眸, 眸色清冷的扫过几个男人,扯了扯唇角:“谁想跟我比?霍某人奉陪。” 肖野三人默了。 一个个吃了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虽说霍时彦和慕澜已经离婚了,可他们到底以前做过夫妻。 若论亲密,自然是霍时彦和慕澜最亲密。 可尽管如此,乔晋北还是觉得非常不爽,“过去的都过去了,澜澜既然选择跟你离婚,那就说明你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霍总还这般纠缠,未免有失你霍氏集团总裁的身份。” 乔晋北这话,让包间内的氛围僵冷了不少。 霍时彦眯眸瞧他,眸色晦暗不明。 默了片刻,他才侧目,认认真真的看着慕澜:“只要她心里还有位置,我愿意竭尽全力去争取一席之地。” 男人一字一句,音色低沉好听,异常温柔。 那音节像是敲在慕澜的心弦上,每个字都在加深她内心的震撼。 包间陷入沉默。 肖野几人诧异的看着霍时彦,视线忍不住在慕澜身上徘徊。 他寻思着,像霍时彦这样各方面条件都特别优异的男人,又是慕澜曾经深爱过的……慕澜能受得住么? 这若是换了肖野,肯定已经屁颠屁颠的跟霍时彦复婚了。 …… 包间里的氛围静谧得有些诡异。 慕澜大气也不敢出,脑子一片空白。 霍时彦还在看着她,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便是此时,慕澜的手机响了。 是慕焉的号码,不过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慕澜觉得有些耳熟。 好一阵,她才分辨出是沈浪的声音。 讶异之余,慕澜问道:“我姐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电话那头的沈浪支支吾吾了一阵,声音没什么底气:“慕澜,我和你姐在机场。” 沈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慕澜解释了一遍。 说是霍时彦联系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陪慕焉去国外找一个深居简出的骨科医生。 具体缘由沈浪自己也不清楚,让慕澜去问当事人。 之所以给慕澜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慕焉授意的,大概他不给慕澜打这个电话,慕焉便放心不下。 “可能你姐怕我把她拐去国外卖了。”沈浪轻笑了一声,音色醉人。 电话这头,慕澜狐疑的看了旁边的霍时彦一眼,不太敢相信沈浪的话。 他说霍时彦给了他一大笔钱? 让他带着慕焉出国治腿? 还告诉慕焉说,钱是慕澜给的,他也是受慕澜所托…… 慕澜不确定霍时彦这么做有何图谋,但她知道,这对于慕焉来说,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她早就听慕海说过,霍时彦这几年在国外发展得不错。 也许他介绍的那位深居简出的骨科医生,真的能帮到慕焉也不一定。 只是霍时彦给的钱,慕澜不想要。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姐姐的医疗费用让前夫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她? 想到这里,慕澜问沈浪那笔钱的具体数目。 然后又叮嘱了沈浪几句,和慕焉也聊了几句,鼓励她去国外治腿,且郑重的将慕焉托付给了沈浪。 挂断电话后,慕澜回到包间,结束了尴尬的用餐氛围。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你们慢用。” 她留下这句,便一手拎包,一手抓住霍时彦的手腕,拖着他一起走出了包间。 留下肖野、封锦、乔晋北三人,面色各异。 …… 霍时彦被半拉半拽的带出了包间。 走在前面的慕澜一声不吭,只埋头往出口走。 男人也没问,只颇为无奈的迈着大长腿,跟着她走出了火锅店,径直往路边那辆黑色卡宴去。 到了车门前,慕澜松开了男人的手,侧身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上车说。” 霍时彦愣了愣,会意的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司机早就被霍时彦遣走了,这会儿车钥匙在手,他可以开车带慕澜去任何地方。 然而,慕澜系好安全带后却道:“回我住的酒店。” 她打算在回去的路上,跟霍时彦聊聊钱的事情。 沈浪把数报给她了,但慕澜觉着,她好像没法把钱一次性还给霍时彦。 所以她打算问问霍时彦,看能不能先还他一部分,剩下的,分期再还? 没想,男人接了一句:“澜澜,今晚我能不能在你房间里挤一挤?” 慕澜的思绪从钱里挣扎出来,侧目看向男人:“什么?” “太晚了,订不到房间了。” 男音清浅温润,没有以往的清冷。 慕澜有种被夜风撩拨了裙角的羞怯感,心跳极重极快,呼吸艰难。 她不得不承认,霍时彦的声音特别好听,何况此刻他的语气还这么温柔…… 慕澜走神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霍时彦已经在她房间里的沙发区域落座了。 男人坐下后,顺势将身子往沙发上亿靠,长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 大手顺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神情木讷的慕澜道:“过来坐。” 他的举止拉回了慕澜的神思。 回神之后,慕澜脸色白了白,看向霍时彦的眼神带着几分防备。 她现在严重怀疑霍时彦这狗男人是不是会什么妖术。 否则她连自己怎么回的酒店都不记得了? “愣着做什么?”见她不动,霍时彦耐着性子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 慕澜:“……” 脸色沉了沉,她皱眉:“谁让你进来的?” 霍时彦愣住,有些狐疑:“不是你?” “我说订不到房间了,你邀请我跟你一起住,都忘了?” 慕澜瞠目,当然不信他的话。 她怎么可能邀请他一起住? 有毛病? “你还说我给你姐治腿的钱太多,你还不上。” “问我能不能分个期。” 这两句慕澜好像有点印象。 不过她不记得霍时彦是怎么回答的了。 于是慕澜继续沉默,眼也不眨的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等了片刻,只听霍时彦继续道:“后来……你同意陪我一晚,换了个分期的机会。” 慕澜:“……” 好,她全都想起来了。 紧接着,慕澜脸红了。感觉自己身体在燃烧,哪儿哪儿都烫。 连眼神都变得飘忽起来,不敢在霍时彦身上过多停留。 该死啊!她怎么会答应霍时彦这么荒谬的提议?真中了妖术不成? 靠靠靠! 慕澜咬唇,暗暗懊恼着。 沙发上的男人见状,垂首默不作声的弯了弯唇,清了清嗓,故意道:“还不过来?刚答应的,这就不认账了?” 慕澜浑身绷紧,只觉头皮发麻。 她确实想不认账来着。 霍时彦这厮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以为她真会为了那几个臭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算了,又不是没睡过,总比以前让他白.嫖的划算。 思及此,慕澜松开了牙关,慢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慕澜再看向霍时彦时,眼神复杂了不少,也多了几分冷意。 抿抿唇,她面无表情道:“给点时间酝酿一下行?我去洗个澡。” 她话落,没再看霍时彦,转身往浴室的方向去。 沙发上的男人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慕澜话里的深意。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到了心底深处的躁动。 俊脸泛起一丝红,霍时彦心慌慌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余光不住的往浴室那边飘。 很快,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他听到了水声。 霍时彦甚至不敢闭眼,怕闭眼的瞬间,脑海里出现的那些画面会毁掉他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 其实也就半个小时,但霍时彦却觉得过了半个时间。 浴室的门被拉开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心率比平常快了两三倍。 慕澜换了酒店准备的睡袍,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裹着,精致的小脸被热气染了薄薄一层红晕,像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带着几分勾人的媚。 是以,当霍时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男人彻底沦陷了。 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半分不肯挪开。 而且那幽深的眸光,叫慕澜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在她以为自己的心弦将断之际,霍时彦默不作声的敛去了赤果果的目光,将身子侧向一边,向着落地窗。 慕澜咬唇,手揪紧的睡袍的腰带,声音极轻:“要不……你也去洗洗?” 她也不想这样扭捏的。 到底做过夫妻,又不是没睡过,至于这么紧张? 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便是此时,朝着落地窗那边站着的男人笑了。 笑声低浅磁性,带着几分无奈:“澜澜,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慕澜眨眼,不明所以。 只听霍时彦接着道:“陪我一晚,单纯的陪。” 慕澜:“……” 单、纯、的…… 所以是她思想肮脏了?霍时彦说让她陪他一晚,并不是睡觉的那种陪? 靠! 男人还在笑,约莫是他们认识以来,最开怀的一次:“现在还需要我去洗个澡么?” 慕澜脸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有那么一瞬,她想直接把霍时彦轰出门去。 可理智拉住了她。 毕竟他给慕焉治腿的那笔钱不是小数目,她现在还不起,所以不能意气用事。 慕澜深吸气,花了好一阵平复自己的情绪,她道:“不知道霍总想要我怎么陪?” 霍时彦回过身,凤眼锁着她纤细的身姿,唇又弯了弯:“听说你游戏玩得不错,带带我?” 慕澜:“……” 她想问他从哪儿听说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问了,显得对霍时彦过于关心了,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么游戏?” “就时下比较火的那款推塔手游。” “哦。” 她也不问霍时彦怎么会想起来打游戏。 他这人向来一本正经,上学那会儿醉心学习,婚后又化身工作狂,怎么看也不是会打游戏浪费时间的那种人。 所以慕澜好奇,和霍时彦一起在沙发落座时,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他手机界面。 结果她看见霍时彦点进了应用商店,搜索了时下最火的那款推塔类手游,点击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