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意、过往和人生
于羡问:“为什么不行,是语气问题吗?” 他很苦恼,自己不是一个恋爱高手的话,要怎么指导这本书的恋爱线。 于羡的手从柳霁尘的头发上松开,本来被攒成一束的发丝散开,被阳光照耀,丝丝都闪着光。 柳霁尘盯着于羡认真苦恼的脸,忍了忍,没有忍住,“噗嗤。”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有什么问题。”他绕着柳霁尘转来转去。 柳霁尘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嘴唇上,就算用手遮住,也没有办法掩盖他的笑意,他的眼睛跟着于羡转来转去,最后的结论大概是,“嗯,可能是语气的问题。” 于羡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随便了,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用略微深沉的声音说道,“春天到了,又是一年繁衍的季节,不如我们去滚床单。” 柳霁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从哪里学了那么奇怪的话,以后不许对着别人说。要是因此得罪了谁,我可羞于因为这样的事情去救你。” 于羡摸了摸脸。 说起来很神奇,他虽然穿进这本书里面了,但是样子没有改变。 所以,于羡不管是在现实的世界,还是在书中的上辈子,身边周围都围满了男男女女。在于羡还没有萌发对爱情的兴趣之前,他先被周围的人烦死了。 走开,你们这些肤浅的凡人,他要追求知识的海洋! 太过于沉迷知识的海洋,收养于羡的爸爸觉得自己的儿子可能发育不全。 其实也不是于羡不想谈个小恋爱,而是他发现,他只要一准备谈恋爱,总会倒霉。屡试不爽,在成年那一天,他准备接受女同学的告白,顺便当天打个啵,把自己初吻交代出去。就在他准备闭眼的时候,一辆车从旁边失事,飞了过来,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当轿车飞过,刮起的风掀起他的头发,他一脸呆滞。 于羡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好像被人威胁了。 你要是背叛fff团,我就烧死你。 于羡痛定思痛,然后一心投入到学习之中,生活终于一帆风顺。 看着张张试卷得到了高分,于羡觉得每天可能上辈子出卖了自己的爱情,换来了难得的智商。 想起自己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于羡感到了压力,就他这样要怎么负担起这个世界最大的责任,做一个为主角牵对红线的月老。 烦恼了一下子,他甚至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知道他在做任务的人只有萧明旭了,他拉着他坐在小池水边,看着清水静静被阳光投射光芒。 萧明旭听说他的烦恼以后,面无表情,他毕竟本质上是一个机器,“人类当中,有那么一批人,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总会听谈恋爱的朋友讲述爱情的烦恼,并且出谋划策。你是那种人吗?” 于羡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是。”他看起来会给人处处留情的错觉,有一些朋友明明跟他相交多年,但是也因为他的脸不相信他还是小处男,坚持觉得他是情场高手。于是,一旦朋友跟女朋友吵架了,就来找他商量。 “那就可以了。”萧明旭希望他明白,“我们是做过调查的,你一定是符合条件的。” 于羡感兴趣,“你们找人的条件是什么?” 经手了七个人,事情都是萧明旭办的,他可以把全部信息都告诉于羡。“由于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于羡立马就打断他的话了,“当月老有那么重要吗?” 萧明旭望天,隐隐约约翻了个白眼。 于羡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会闭嘴。 萧明旭终于继续说下去,“我们一开始想要找个执行力高、冷静可靠、并且有接任务经验的,但是他失败了。后来,我们找了知识渊博的,而且渴望回到原来的世界的人,但是他们失败了。再后来,我们找了野心勃勃的,而且做事情井然有序的,但是,他们也失败了。失败了六次,我的权限一再被降低,到后面,我只能选择……刚刚好在世界之门打开的瞬间,在看这本小说的人。” 于羡沉默了一会,“那你调查了我什么?” “很多,包括你喜欢在那个点上床看小说。” 于羡觉得他没有说到点。 “你今年二十四岁,民俗学硕士。出生就被丢弃在笼城孤儿院门口,小时候性格顽劣,喜欢捣蛋,从小就展现了过人的智慧,所以跟周围人格格不入。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现在的养父,宗教研究学者,他把你带回了家。自那以后,你的性格开始收敛,并且被周围人所喜爱。平时喜欢读书、打游戏、步行旅游,除了长得好看以后,跟一般死宅男没有太大区别。虽然遇到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性格还算是佛系,遇到什么事情都很淡定。” 于羡摸了摸脖子,他觉得自己人生应该很普通,但是被人概括完以后,总是听起来很不对劲。 “于羡,不好奇是谁把你丢弃的吗?”萧明旭问。 于羡不好奇,“被人丢弃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被人捡走才是罕事。” 萧明旭觉得这两件事情都挺稀罕的。 “所以你们是看中了我什么?”萧明旭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萧明旭叹气,“性格好。”到了第七个人了,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于羡闻言,愤而离开。 萧明旭看他迈开小短腿跑了,立刻朝着他大喊,“我知道你最近为了试炼大会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你要顾着柳霁尘的爱情线啊,千万不能忘记了。” 于羡连头都不回。 萧明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于羡,你可千万不能像之前的人一样,妄图改变这个故事的走向。”他这一次找的人,其实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会乖乖帮忙执行任务的人。 太过于贪心的人、太过于聪明的人、太过于自鸣得意的人……萧明旭想要表达的并不是他讨厌这些人,也不是不信任这些人。 而是比起贪心、比起执着、比起智慧,谁能比得过他? 比不过,又怎么可以走上这个故事的结局。 于羡迈着气冲冲的小短腿,在走回几月峰的路上。 别人的事业线是修炼、打怪、上位。 于羡的事业线是帮柳霁尘物色对象、牵红线,顺便督促柳霁尘搞事业线。 他能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了? 当于羡回到几月峰的时候,发现权笑格来了,他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柳霁尘在树下喝茶。 于羡抱着自己不能有男师娘的想法,气势汹汹地跑了过去。 权笑格正好对着于羡,他看着于羡跑过来,手一挥,打了一个无形的屏障过去。 于羡正在不带停地往前冲,突然撞到一个透明的屏幕以后,身体突然飞了起来,而且往背后倒。 风驰电掣。 一个人如风一般刮过,就在于羡要倒地的时候,一双手拦腰抱住他。 柳霁尘将于羡好好放下地。 于羡余惊未消,他抓着柳霁尘的衣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少峰主,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柳霁尘紧抿着嘴巴,眼睛透亮冰冷。 权笑格在他冰冷的眼神中,不知道为什么心颤了一下。“我是跟他闹着玩。” 柳霁尘瞥过眼睛。 权笑格发现自己错了,正准备走过来跟于羡道歉。 于羡看他的走过来的方向,以为他又想要染指柳霁尘,立刻一脚飞蹿过去。 他过来的动作简单粗暴,权笑格看到以后,几乎是下意识闪开了。 于是于羡摔下去了。 “欸。”柳霁尘被吓了一跳,眼里的情绪一扫而空,立刻重新去捡人了。 权笑格也紧张地跑了过去。 于羡越挫越勇,他挣脱了柳霁尘,然后再次冲上权笑格,挥拳头砸在权笑格的胸口上。 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权笑格接住他的拳头,然后一折。 “咔。”于羡的手腕发出了声音。 于羡脸皱了一下,随后立马回头,对着柳霁尘投诉,“师尊,他欺负我。” 柳霁尘看着他,偏过头,抓了抓脸。 他本来是可以帮于羡对权笑格生气的,如果他刚才没有冲上去打人的话。 权笑格本来产生的微些愧疚之心,在他打小报告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不要闹了,过来坐下。”柳霁尘恢复正常了。 树下的小桌子上,就只有两个位置,柳霁尘坐了一个,权笑格坐了一个。于羡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盯着权笑格。 权笑格不耐烦了,“你不能自己去搬一张凳子过来吗?” 于羡摇头,“手刚刚被你扭断了。” 权笑格心虚,然后不得不站起来,去客厅里面搬一张凳子出来。等他跑到桌子旁边的时候,才发现于羡已经坐在柳霁尘的大腿上,正在亲亲密密地抱着柳霁尘的脖子。他不知道跟柳霁尘说了一些什么话,柳霁尘立刻就笑了。 他的笑容就像是琢磨好了的美玉一样美丽。 权笑格咬牙切齿,看来他是很难挤掉他成为柳霁尘的弟子了。 “凳子来了!给我坐下!”权笑格凶巴巴地把凳子放在一边。 于羡从柳霁尘的怀里蹦下来,然后坐到凳子上面。 他的动作过于干脆利落,让本来想要斥责他一番的权笑格有口难言。 现在是休息的时间,权笑格继续跟柳霁尘聊之前的事情。 栖息峰是打探消息的峰门,他这次上来,是要把柳霁尘想要知道的事情转告给他的。 “魔灵域现在无主了,里面的妖魔更疯狂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建议这几年还是不要靠近那边比较好。”权笑格说,“以及,自从灭世者降世那一天起,人世间就受到了影响,从前偷偷摸摸的妖魔嚣张了很多,甚至还敢在白天冒头。魔灵域那一边,似乎也在准备出山,去寻找灭世者。我们栖息峰联合天道峰一起,打探消息和算卦,但就是没有灭世者的一点消息。我问了司马峰主,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灭世者降生的时候被什么给封印了,所以他的能力被封住,气息也被封住了。最接近灭世者的人,可能还是柳哥哥你。你在魔灵域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有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说了很多,柳霁尘全部都听下去了,面对他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回答是,“没有。” “那就奇怪了。”权笑格喝了几杯茶,看时间不早了,他就告辞了。 于羡看着权笑格下山,轻轻开口,“我算是异端吗?”他问柳霁尘。 “你要是灭世者,正道那一群人该笑疯了。”柳霁尘淡淡说。 于羡疑惑不解。 柳霁尘解释,“就连权笑格就可以掰你的手,你说他们面对那么弱的灭世者,他们是不是该去烧香,感谢各位得道道人在天有灵保护他们。” 于羡撑着脑袋,笑笑不语。 “你的手没有事?”柳霁尘看他用的是刚刚的伤手。 “本来就没有事,我看你因为我的关系,跟他的气氛很僵,所以调皮了一下而已。”其实于羡看得出来,柳霁尘相对于很多人,对于权笑格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尴尬,于是刚才才会做出不符合自己心智的事情。 柳霁尘惊讶地看了于羡一眼。 于羡朝他笑了笑,“但是那个男人真是垃圾啊。” “嗯?” “那么好的时候,讲点什么不好啊,谈什么工作啊,还不如谈谈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柳霁尘真的不知如何解释他的误会,既然无法解释,那就不说了罢。“可惜,今晚跟我吃饭的人是你,那你今晚想要吃什么?” 于羡往后仰,“我们的饭菜不是鸣寻峰的人决定的吗?难道还有选择权?” 柳霁尘也笑了,“没有。” “说起来,我也有一些正经事情要跟你聊。”于羡最近也打听了一下事情,“听说琼华重玄有个什么考试组织,领头的,也就是出题的是你们几个峰主。” 柳霁尘觉得他出言不逊,但是他没有怪罪他。“是的。” “你在吗?”于羡看着他。 “我不在。”柳霁尘笑了,“我长期在外面,在门内并没有什么职位。” “你要去争取啊!”于羡快要被气死,“少年,不能总是默默做事,去获取你应得的奖励!” “我说了,如果你想要知道题目,我可以告诉你。”柳霁尘觉得根本不用白费力气。 “我说这番话又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于羡认真道。 柳霁尘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往上勾,“是嘛?” “是啊。”于羡郑重其事道。 “好啊,我会去申请的。”柳霁尘同意他的建议了。 于羡给他下一步的指导,“多去别的峰门走走,刷刷存在感。平时有说有笑,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大家才好互相帮助。” “比如说?” “比如说你看上人家下面的姑娘啊,要人家峰主帮忙牵线啊。”现在于羡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件事,谈恋爱!柳霁尘给我去谈恋爱! 柳霁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于羡激动得快要从桌子那边爬过来了。“我其实……”他第一次想要跟人谈起这件事情。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 柳霁尘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适合的声调来表示自己的情感,“已经有一个非常在意的人。” 于羡看着柳霁尘有些害羞,有些难过的脸庞,震惊地瞪大眼睛,“谁?” 柳霁尘听到他的问题,不自在地撇过了头。 苍天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能说一半断一半啊。 柳霁尘尴尬地站起来,“你自己坐一会,我们晚点继续修炼。” 于羡无心修炼啊,如果此时此刻可以得到柳霁尘的答案,他说不定立马就可以回家了,还修炼什么。“是谁?是谁?你在意的人究竟是谁。”于羡跑到柳霁尘的身边,围着他转来转去,“我认识吗?在琼华重玄吗?多大了?男的女的?” 柳霁尘被他聒噪弄得烦躁无比,他忍无可忍,按住于羡的额头。 于羡还在继续往他的方向走。 “好了好了,我送一些珍宝给你,换你一个闭嘴。”柳霁尘拖着于羡走。 他真是怕他了。 于羡依着被他拖着的姿势回头看他,“我不要什么珍宝,我要听八卦。你要相信我,你说了的话,我保证不会说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柳霁尘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堵上于羡的嘴,柳霁尘从自己的宝库里面搜出了一大包袱用钱都买不到的丹药。 “这一颗药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前往西边的城镇,打败里面的古代妖兽,然后从它的巢穴里面拿到的。”柳霁尘拿出一瓶药给他,“药是由古妖兽用精魄养着的,可以增强人的体质。简而言之,可以让你一口气爬上山跑下山,也不喘气。” “这是洗髓丹,是凡人中都想要争夺的神药。就算是最差的洗髓丹,也可以让普通人变成高手。我大概十五岁的时候,下山探险,从一座深山老林中得到了很多。但是到了我的境界,洗髓丹已经没有用了,对你的效果应该不错。” “灵液,可以提升修炼速度。” 柳霁尘把自己宝库里面的丹药一样一样挖了出来,而且几乎每一样丹药都是他年少的时候自己历经冒险,得到的。 一般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运气,不论是去哪里修炼,都能寻得普通人求之不得的珍宝。 “再根据你的体质,我找来了……”柳霁尘的脑袋几乎要塞进包袱里面去了。 于羡盘腿坐在他的地面,看着围着两个人的满地价值千金的药物,默默吐槽,你要他闭嘴的话,尤其给他难吃的丹药,不如给他一块桂花糕。你要他变强,尤其浪费那么多东西,还不如去外面抓一只妖魔,放到他的面前,让他吃掉就好了。只要妖魔够强,别说那些才入门几年的弟子,连文成睿他都可以掀倒给你看。 柳霁尘全部塞到他的怀里,“全是你的了。” “我不要。”将价值连城的丹药推到一边,然后看着柳霁尘,“我要听八卦。” “于羡。”柳霁尘喊他全名了。 于羡的眼角抽了一下。 “跑步去天道峰,来回,直到我说停了为止。”柳霁尘指着门口,对他命令道,“去。” “嘁。”于羡不屑地站起来,然后往外面跑。 于羡一直跑到了入夜。 当他摸黑从天道峰下山的时候,有一边的树枝突然摇动。 于羡警惕地看过去,就一眼,他差点没有被吓死。 一坨白白的东西窝在黑暗的草丛里面,他的脸上戴了一个新的面具,面具画得是一个喜庆的娃娃,白刷刷的脸,红得可怕的脸颊,像是人们过年的时候贴在门上的年画娃娃。 于羡自动退开几步。 “你上次说我戴的面具太可怕了。”他扶了扶面具,“然后我去买了一个比较喜庆的。” 于羡诚实告诉他,“观感并没有好多少。” 巫罗从草丛里站起来。 于羡心一惊,跟他道别,“有缘再见。” 巫罗像是鬼魅一样,飘到了于羡的身后,一把把他揽了起来,“现在就是有缘的时候,魔灵域域主。”他说,“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确认一遍。” “那你说,我听。”于羡隐忍道,“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一些距离,像一个合格的陌生人。” 巫罗对他的话听而不见,直接挟持着他,上了观星台,走到了天池的旁边。“过去。”巫罗将他放了下来。 于羡有时候也很佩服自己,此时此刻,他的想法是,幸好他是会游泳的,不用怕被这个推下水。 巫罗捏着于羡的后颈将他按到了池水之上。 水倒影着一脸狼狈的小孩,以及带着恐怖面具的男人。 巫罗倒吸一口气,然后揪起于羡的衣领,于羡被他提起,脚尖艰难对点在地板上。 要死要死,他被人按在地板上摩擦摩擦的回忆又涌上心头了。 “你究竟是谁?”巫罗的声音嘶哑,就像是没有调好音的琴弦。 “免贵姓于,单字羡。”于羡抓住了他的手。 “你一定认识于月清!”巫罗摇晃他。 “我认识于月清,死于月清!”于羡发誓。 “你的父亲一定是于月清!” “我有爸爸我死爸爸!”于羡的声音要比他还大。 巫罗瞪着他。 于羡无辜地朝他眨一下眼睛,他就是说实话怎么了? “你跟于月清究竟有什么恩怨,你去找于月清,不要总是祸害我了。”于羡的脚渐渐点不到地板了。 巫罗眯着眼睛,朝他靠近,“我要是找得到他,我用得着嚯嚯你吗?” 于羡给他出主意,“往右边走就是栖息峰,往下可以找到天道峰峰主。” 他再次靠近于羡,脸上的面具几乎要贴住于羡的脸。于羡因此,不得不伸出手,挡住他的脸继续往自己靠近。 巫罗将于羡提得太高了,于羡看自己再也不能站在地板上,干脆伸长脚,交叉搭在巫罗的腰上,好支撑自己的身体。当于羡将脚搭在他的腰上,才发现他穿的衣服有迷惑人眼的效果,他穿上衣服很大只,但其实腰很细。这一个动作吓了巫罗一跳,他立刻就将于羡扔回地板上。 于羡生气,他揉了揉腰,然后从地板上爬起来。 “你今年究竟多少岁?”巫罗渐渐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是你说我诞生即十八嘛,那我今年就是十八。”于羡什么都顺着他的话说。 “不管你是十八还是十三。”巫罗教育他,“不要随便往别人的腰上搭。” “你怎么跟柳霁尘一样啰嗦。”于羡无奈了,都是男人,他还能强/奸他吗? 巫罗上手掐他的脸,“他是你的师尊,没大没小。” 于羡心如死灰,不敢反抗他,“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冤,你有什么问题一次性提出来,我帮你解决,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你说的那个于月清我真的不认识,如果有一天我有幸见到了他,我一定会代为转告,有一个叫做巫罗的人在找他。” 巫罗沉默了一会。 于羡觉得他的建议是可取的。 巫罗说:“可是我的本名不是巫罗,你说这个名字,他不知道。” “哦,那你的名字是?”于羡随意地问他。 巫罗沉默。 看来名字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那这样,我到时候告诉他,有一个穿着大件白色衣服的,戴着面具的人找他。十万火急,务必让他跑着过来。”于羡佩服自己的机智。 “可是,我见他的时候不戴面具,也不穿这件衣服。”巫罗说。 那于羡觉得自己跟他没有好说的。 “我跟你,已经分不开了。”于羡望着池水中,两人的倒影。 天道在指示,这个人就是他命运的拐点,跟那个人一样。 巫罗送于羡下山,于羡走在前面,故意跟他拉开距离。每次于羡走远了,巫罗就会加快速度,飘到他的身后。 “我就送到这里了。”巫罗在某一段路上停住了。 于羡回头看他。 巫罗朝他招手。 于羡动了动嘴唇,他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跟这个人牵扯太多,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世,他试过重启人生。 尽管他上一世的人生跟这一次完全是不一样的,但是也能明白,再来一次的人生对于当事人来说,并不是那么痛快淋漓的事情,尤其是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暗淡落幕的。 知道了不好结果的情况下,多次重生的机会就是残忍的。 于羡走回几月峰。 当他上山顶的时候,听到了悠扬的笛声。 于羡看到柳霁尘坐在树下,月光柔和的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只是要么中衣是红色的,在外袍前露出红色的衣领,要么会在袍子的边缘上用红色的线绣出花纹。他俊美无比,很好地融合了男人的英气和符合女性审美的雅致,气质脱俗不似凡间人。 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所以啊,到底要什么人才能跟这一位神仙恰好匹配? 于羡的衣服已经是脏兮兮的了,于是他毫不在意地在柳霁尘旁边的土地上坐下。 柳霁尘看了他一眼,继续吹笛子。 月下奏歌,无与伦比。 “会吹吗?”柳霁尘放下笛子,看着于羡。 于羡的回答掷地有声,“不会。” 但是他会,欣赏。 上一辈子,他最喜欢就是躺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一群妖魔鬼怪奏着诡异的音乐,然后跳舞。 毕竟这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娱乐了。 “我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好听的笛声。”于羡不是为了抱大腿才说这种话的,他是把柳霁尘的音乐和魔灵域的音乐对比以后,得出的结论。 “今天对你生气,是我不好。”柳霁尘道歉。 于羡眨了一下眼睛,“那不叫生气。也是我不对,不该总是问东问西。” 柳霁尘收好笛子,“如果我再见那个人,我一定介绍给你认识。”他给他做保证。 于羡抬头朝他笑笑,“好啊。” 月明当空。 试炼大会即将打开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柳霁尘:我已经有很在意的人。 于羡:谁? 柳霁尘(盯)